某娱乐有限公司与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某娱乐有限公司与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京0491民初1460号 原告：某娱乐有限公司 被告：某科技有限公司 甲公司(以下简称丙25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某、宋某，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在其开发、运营的“xx”APP中删除音乐作品《NowYouSeeMe》等10首歌的全部内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授权，依法享有《NowYouSeeMe》《阿爸》《爱的飞行日记》《爱情废柴》《爱我别走【2004无与伦比演唱会】》《爱在西元前》《安静》《爸我回来了》《半兽人》《不爱我就拉倒》10首歌曲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xx”APP中向公众提供原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许可网络用户在KTV板块中使用涉案音乐作品进行演唱交友。同时，被告以充值、送礼等渠道谋取巨大的利润，侵权恶意明显，其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亦极大分流了涉案音乐制品的流量，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丁公司辩称：一、原告授权材料系在香港、台湾等地区形成，未履行一定的公证认证程序，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存疑，即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二、被告系以非交互式使用涉案录音制品，根据《著作权法》第45条的规定，无需取得权利人授权，未侵害原告录音制作者权。“xx”是一款在线直播交友恋爱的社交软件。被控侵权使用场景“ktv”功能，系被告为促进用户交流的多人在线语音直播社交功能之一，且非主要功能。无论加入还是自行开设房间，均为以直播的形式开展线上社交，向不特定的用户进行“一对多”的传播(广播权控制的非交互式传播)。具体到本案中，用户只有在房间直播时才能以直播的形式点播歌曲，而歌曲是否能够播放由k歌房内的其他用户和房主确定，并不由用户本人的点播行为确定其能否随时随地获得他想欣赏的歌曲(可类比用户向广播电台点播歌曲的行为)。所有用户都不能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使用涉案歌曲，内容也不能回放、下载、分享，不具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传播的特征，而是典型的非交互式使用，应纳入广播权的范畴。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仅需向录音制作者支付报酬即可，而被告已经履行法定的付酬义务，属于合法使用，未侵犯原告的任何权益，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即使被告需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无主观故意，已尽平台注意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过高，应依法核准降低。综上，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权属相关的事实 涉案10首歌曲在QQ音乐平台的截图显示，歌曲《NowYouSeeMe》收录于2016年6月24日发行的专辑《周杰伦的床边故事》中，歌曲《阿爸》收录于2010年10月22日发行的专辑《恋花》中，歌曲《爱的飞行日记》收录于2010年5月18日发行的专辑《跨时代》中，歌曲《爱情废柴》收录于2016年6月24日发行的专辑《周杰伦的床边故事》中，歌曲《星晴+回到过去+最后的战役+爱我别走(Live)》收录于2005年1月20日发行的专辑《周杰伦2004无与伦比演唱会LiveCD》中，歌曲《爱在西元前》《安静》《爸我回来了》收录于2001年9月14日发行的专辑《范特西》中，歌曲《半兽人》收录于2002年7月18日发行的专辑《八度空间》中，歌曲《不爱我就拉倒》收录于2018年5月15日发行的专辑《最伟大的作品》中。戊公司己公司。 原告提交6张共收录9首涉案歌曲的专辑光盘。其中，专辑《周杰伦的床边故事》的封底显示收录《NowYouSeeMe》《爱情废柴》2首涉案歌曲，专辑《跨时代》的封底显示收录《爱的飞行日记》1首涉案歌曲，专辑《最伟大的作品》的封底显示收录《不爱我就拉倒》1首涉案歌曲，专辑《八度空间》的封底显示收录《半兽人》1首涉案歌曲，专辑《范特西》的封底显示收录《爱在西元前》《安静》《爸我回来了》3首涉案歌曲，专辑《周杰伦2004无与伦比演唱会LiveCD》的封底显示收录《星晴+回到过去+最后的战役+爱我别走(Live)》1首涉案歌曲。上述6张专庚公司。 2023年4月1日，辛公司出具《专属授权证明书》，载明：辛公司壬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或代理权之录音著作及MV视听著作，癸公司为专属授权。专属授权范围中，授权权利包括重制权、公开播送权、公开演出权、公开传输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为专属授权，包含转授权；授权产品为在数字产品范围内，不限其传输方式、传输媒介与产品种类；授权期限为3年，即自2023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包括香港、澳门地区)以及泰国，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 上述《专属授权证明书》子公司公章。所附授权音乐作品/制品清单显示，第333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NowYouSeeMe》，第207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阿爸》，第204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爱的飞行日记》，第334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爱情废柴》，第89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星晴+回到过去+最后的战役+爱我别走》，第11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爱在西元前》，第20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安静》，第12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爸我回来了》，第24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半兽人》，第336号音乐作品/制品名称为《不爱我就拉倒》。该《专属授权证明书》上加盖有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认证的签章，公证人为赵某，案号为7185、日期为2023年7月17日。 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23年8月24日出具的(2023)深前证字第26002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的原本相符。该《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由广东省公证协会于2023年8月11日出具，载明：本件公证书正本(1份31页)经核验，与台湾财团法人海峡交流基金会于2023年7月25日以海维陆(法)公认字第11xxx660号台湾公证书副本寄送函寄来本会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112年度认字第7185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 2023年4月1日，某境外公司出具《授权书》，丑公司，该《授权书》载明：授权权能—授权方同意被授权方行使授权作品以下权能：(1)MV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2)录音/录像制品等邻接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3)为行使授权作品上述权利所必需之附随资料使用权；但附随资料使用时不得逾越本协议授权本旨或脱离授权作品单独使用；(4)维权权利。授权性质为非独占性。授权产品类别包括线上音乐产品与线上卡拉OK及直播。授权期限为自2023年4月1日至2026年3月31日。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及JOOX覆盖的港澳地区，泰国，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该《授权书》附件一的授权作品清单中所载的涉案10首歌曲的名称和序号，寅公司出具的《专属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音乐作品/制品清单一致，且邻接权权利比例均为100%。该《授权书》上加盖有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认证的签章，公证人为赵某，案号为7189、日期为2023年7月17日。 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2023年8月24日出具的(2023)深前证字第26003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的原本相符。该《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由广东省公证协会于2023年8月11日出具，载明：本件公证书正本(1份45页)经核验，与台湾财团法人海峡交流基金会于2023年7月25日以海维陆(法)公认字第11200xxxx号台湾公证书副本寄送函寄来本会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112年度认字第7189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 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作品权属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xx”APP的《用户隐私政策》第二条显示，卯公司及关联方提供产品运营和服务。“xx”APP的《“xx”用户服务协议》第一条显示，某科技有限公司及关联方是该协议的当事人。“xx”APP内的平台资质页面中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以及辰公司。 2023年7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出具的(2023)深前证字第20495号公证书显示，登录并进入“xx”页面后，依次点击“消息”“我”“我的小队”“KTV”(图标)，可以在“xx”APP中组建点歌房间，点击“我要唱歌”选项，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周杰伦”，点击“搜索”，可以显示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89首由周杰伦演唱的歌曲，点击歌曲名称右侧的“点歌”按钮并点击“原唱”，可以播放上述歌曲。 原告提供了公证全程的屏幕录像，命名分别为MAH0xxxx、MAHxxxx、MAH0xxxx，录有“xx”APP内10首涉案歌曲的播放音频。其中，MAHxxxx自17分35秒起开始播放《阿爸》，自55分50秒起开始播放《爸我回来了》，自1小时7分30秒起开始播放《NowYouSeeMe》；MAH0xxxx自2小时16分5秒起开始播放《爱的飞行日记》，自29分30秒起开始播放《爱情废柴》，自52分55秒起开始播放《爱我别走【2004无与伦比演唱会】》，自38分20秒起开始播放《爱在西元前》，自1小时41分45秒起开始播放《半兽人》，自25分11秒起开始播放《不爱我就拉倒》；MAHxxxx自43分45秒起开始播放《安静》。庭审过程中，被告明确认可原告提供的原版音源与被诉侵权歌曲音源具有一致性。 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 被告辩称“xx”APP在直播间提供录音制品是非交互式传播，并提交了“xx”APP直播间的录制视频。该视频显示多个用户可以同时使用一个直播间，在先点播则优先播放，在后点播则排队等待，播放的歌曲无法回放、倒带，直播间无法设置为私密。 被告辩称其对涉案歌曲的使用具有合法来源，巳公司签署的《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以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午公司、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公司为被告提供在线K歌产品技术服务，由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统计调用次数，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提供版权服务并向权利人转付报酬。 申公司签署的《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第2.1条载明：(1)午公司酉公司提供在线K歌产品的实时互动技术服务，包含在单人或多人直播间的背景音播放服务，及(2)午公司负戌公司亥公司提供录音制品及相关授权；第5.1条显示的费用模式为按年付费。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午公司、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2条载明：甲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版权服务：甲方为【声网客户】提供的为满足其平台的【网络直播业务】中使用【录音制品】的需求，并将甲方收取的【录音制品】使用报酬依法转付至相关【录音制品】权利人的版权服务；第1.11条载明：联合解决方案：甲方提供版权服务，乙方一(午公司)基于声网实时互动API提供产品、技术服务，乙方二(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基于其使用的数字版权管理系统提供数据加密、调用及【录音制品】使用传输技术服务；第1.13使用方式：根据本协议约定，【声网客户】按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在【多人语音社交直播间】及/或【音/视频直播间】的【网络直播业务】中使用【录音制品】，不包括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交互方式。第2.1.1条载明：【声网客户】在购买乙方一产品时将一并购买包含上述服务的【解决服务方案】……甲23公司负责向甲方支付【声网客户】使用【录音制品】的报酬。 被告辩称其已尽到著作权合理注意义务，在付酬期间内未侵犯原告权利。被告提交了招商银行出具的出账回单(交易日期为2023年10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4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日期分别为2023年9月1日、2023年10月12日、2023年10月29日、2023年11月28日)、微信对账沟通记录、腾讯企业邮箱中屏蔽账单具体内容后的打印页面、以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出具的《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乙24公司、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支付了版权费。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23年11月6日出具的《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载明：【某文化咨询有限公司、午公司】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向我会支付购买其产品【联合解决方案】的第三方平台【某科技有限公司】旗下APP【xx】中语聊房版块的“找对象→相亲→专属语音、专属语音→KTV标识、找对象→聚会脱单→KTV”功能以网络直播形式使用录音制品所涉录音制作者的著作权使用报酬，该笔录音制品使用报酬由我会依职权向相关权利人进行转付。有效期为2023年5月24日至2024年5月31日。该《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未附录音制品的详细清单。 四、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原告提交涉案歌曲和歌曲演唱者周杰伦在百度百科词条中的介绍页面截图，以及涉案歌曲在QQ音乐、抖音和哔哩哔哩平台中的播放、评论等情况截图，拟证明涉案歌曲与歌曲演唱者有极高知名度。 (2023)深前证字第20495号公证书所附公证全程录像的截图显示，“xx”App在手机应用市场中有2亿安装量。 “xx”APP的《“xx”用户服务协议》第六条显示，“xx”平台向用户提供购买特殊虚拟商品“玫瑰”的兑换途径，该商品仅可用于在“xx”平台上兑换其他虚拟礼物及增值服务。 以上事实，有(2023)深前证字第20495号公证书、(2023)深前证字第26002号公证书、(2023)深前证字第26003号公证书、刻有公证全程屏幕录像及手机截图的光盘、QQ音乐歌曲页面截图、涉案歌曲专辑光盘、《专属授权证明书》、《授权书》、《声网服务采购订单—在线K歌》、《合作协议》、出账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腾讯企业邮箱打印页面、《录音制品著作权付酬证明书》、《“xx”用户服务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某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二、如果原告享有相应的录音制作者权，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下的相关权项；三、如果被告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其应在何种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 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NowYouSeeMe》等10首歌曲是对表演者声音的录制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录音制品。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QQ音乐涉案歌曲截图、涉案歌曲专辑光盘上的署名，以及《专属授权证明书》《授权书》《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等相关文件，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10首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下的相关权项 本案中，丙25公司享有涉案音乐对应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他人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录音制品，丙25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将录音制品用于有线或者无线公开传播，或者通过传送声音的技术设备向公众公开播送的，应当向录音制作者支付报酬。可见，录音制作者对于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录音制品的获酬方式，是对他人发放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与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传播录音制品的获酬权无关；而使用录音制品进行非交互式传播的，需要支付报酬，但无需获得录音制作者权人的许可。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范畴，被告抗辩被诉侵权行为属于广播权规制的范畴且自身已经履行法定的付酬义务。因此，判断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在于判断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交互式传播还是非交互式传播。 本案中，不特定的网络用户均可以通过被告运营的“xx”APP获取涉案录音制品。(2023)深前证字第20495号公证书及相应的取证视频显示，用户注册并登录“xx”APP账号后，便可以开设KTV房间、成为房主，通过房内搜索、点播歌曲等步骤，可播放涉案的10首歌曲，即不特定公众均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原告主张权利的录音制品。此时，无论用户开设的房间是否允许他人加入，均已经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被告在抗辩中提出的用户无法在点播后即刻获得涉案录音制品的情形，乃是由于共同加入某一特定房间的用户彼此存在点播歌曲的先后顺序，以及开设房间的房主用户所拥有的是否为听众用户开麦的权限。相关规则并未影响涉案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向不特定用户传播录音制品行为的认定。故本院认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xx”APP中提供涉案10首歌曲的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录音制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被告向某实际付酬与否，因其并未取得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故均不影响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成立。广播权所控制的传播作品的行为是一种由受众被动接受的“单向传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已经落入广播权的控制范围。对被告主张被诉侵权行为仅涉及广播权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应在何种范围内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停止侵害。因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对该诉讼请求进行处理。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确认被告的实际收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权利使用费。被告虽然抗辩其已经支付了使用涉案录音制品的报酬并据此主张降低赔偿数额，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未载有包含涉案10首歌曲在内的录音制品清单，且被告与案外人的歌曲交易明细被屏蔽，被告也未提交证据显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拥有原告对涉案10首歌曲作出的授权，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已经就涉案10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向某支付了报酬。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市场价值以及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某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于本判丁26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 二、戊2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己28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50元，甲公司负担1600元(已交纳)，乙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王彦杰 二〇二四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乃毓 书 记 员 刘 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5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