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88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某甲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马寨工业园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施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戊公司丙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某地北航科技园5号楼3单元4层。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秦某某。 一审第三人：崔某崔。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某3。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己公司甲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庚公司)、郭某辛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壬公司)、一审被告秦某某、一审第三人崔某及李某3李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10月13日作出的(2021)鲁01知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7月11日、2023年7月12日询问当事人，癸公司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某某，上诉人郭某，子公司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一审第三人李某3李某，丑公司庚公司、郭某、一审第三人李某3李某和崔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询问。一审被告秦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专利号为201510364548.9、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未公司)寅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壬公司共有；2.一审、卯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己公司庚公司对未公司的发明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未公司的发明点为铁芯和铁芯孔(固定孔和连接孔)内壁上均模压有固化层(材质为电气绝缘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或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固化层外侧注塑包覆有塑化层(材质为尼龙1010+30%玻璃纤维)。1.己公司庚公司的主要业务与未公司的技术领域相同，具有较强的研发和创新能力，具有研发未公司的动机和需要。己公司庚公司于2013年就申请了与轨道电路相关的发明专利并获得授权，一直面对“如何在保证铁芯表面绝缘的同时，兼顾断裂延伸率和铁芯亲和力”的技术问题；于2014年4月承担过“60kg/m钢轨12号单开道岔转换设备”“ZD6-D型电动转辙机”等项目，有丰富的经验。2.一审判决认定秦某某辰公司壬公司离职，巳公司庚公司至少在2013年已开展未公司发明点的研究和开发，2015年1月4日已实际使用在道轨铁件设置固化层和塑化层的技术方案，就该方案的应用与注塑层和固化层加工方进行试制。3.未公司申请过程中，专利代理机构是与郭某联系、沟通。(二)午公司壬公司“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项目(以下简称免维护绝缘件项目)完整呈现了未公司技术方案的认定错误。未公司是在现有技术“单层绝缘件”的基础上，增加“注塑层”的双层结构。辛公司壬公司的免维护绝缘件项目中，绝缘件为单层结构，与未公司明显不同。(三)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就共有未公司权已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明确：“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等三件专利权由双方共有。 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未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壬公司共有；2.一审、卯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某具有研发未公司的条件和能力，一审判决关于郭某仅为绘图人而非设计人的认定错误。郭某自1993年开始，一直从事与绝缘件相关的道岔安装装置的测量、设计、制造、产品售前、售后技术指导与服务工作，申公司庚公司总工程师王承山王某到各施工现场，有丰富的现场安装及使用经验，酉公司庚公司核心技术人员。(二)未公司的技术构思、戌公司庚公司的其他员工共同提出并研发完成。自2011年提出思路，到2015年5月形成未公司技术方案。(三)未公司申请中有秦某某的名字，系因秦某某想在未公司中挂名，己公司庚公司考虑可能的合作予以同意。未公司的技术构思和技术方案并非来源于秦某某，辛公司壬公司无关。秦某某在一审程序中亦表示，亥公司壬公司从事的项目为“单层绝缘”结构，与未公司无关，未公司技术方案与秦某某无关。(四)午公司壬公司的免维护绝缘件项目完整呈现了未公司技术方案的认定错误。(五)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针对未公司已达成共有的意思表示，甲23公司壬公司认可郭某等人对未公司所作出的贡献。 辛公司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相互矛盾，应予驳回。(一)己公司庚公司请求确认未公司权由双方共有，表明其认可涉案专乙24公司壬公司对未公司享有权利。(二)己公司庚公司丙25公司壬公司系未公司的权利人。己公司庚公司、郭某在2016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已确认，辛公司壬公司于2010年起历经5年对丁字铁、尖端铁、角型铁免维护绝缘的研发过程及成果；丁26公司壬公司工作五年期间作为总工程师全程参与了相关研发；确认与未公司同时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涉嫌”秦某某的职务发明。(三)未公司涉及铁路信号器材，戊27公司壬公司主营范围，己28公司庚公司的经营范围。辛公司壬公司自1986年成立至今，主营业务始终是铁路信号器材新产品、新技术、新工艺的科研和技术服务等。己公司庚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6日，2015年6月4日前的经营范围仅是铁路器材、铁路配件的销售，始终没有铁路信号器材的研发。(四)庚29公司壬公司的总工程师及免维护绝缘件项目的专项负责人，自201辛30公司壬公司数十人进行相关研发，有专项资金，并不断取得阶段性成果。己公司庚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技术资料中，主要研发人员名单“总体方案设计”部分列有秦某某的名字，说明秦某某系总体方案的设计人，且秦某某申请了未公司并缴纳申请费。(五)李某3李某、崔某不是未公司的发明人，壬31公司庚公司承诺将秦某某的名字从未公司发明人中取消而挂名。双方会议纪要载明，己公司庚公司取消发明人秦某某的名字。2016年5月31日，未公司发明人秦某某变更为李某3李某、崔某。(六)郭某、李某3李某、崔某没有未公司相关技术领域的研发经历和学历。郭某在2014年6月17日前仅为普通技术员，崔某仅为实验人员，工作是“检测系统”而非涉案“道岔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己公司庚公司以郭某为发明人在几个月内申请六件专利不合常理。综上，己公司庚公司、郭某关于其独立研发未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秦某某未作陈述。 李某3李某述称：(一)癸32公司庚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具有研发未公司的能力和条件。李某3子33公司工作，至未公司申请日之前，从事信号专业相关工作已18年，熟悉道岔安装装置的绝缘材料性能及加工工艺。(二)未公司的技术丑34公司庚公司的其他员工共同提出，辛公司壬公司无关，也与秦某某无关。除郭某陈述的事实外，补充如下内容：1.李某3李某参与了未公司技术方案的提出、形成、试验与制造，应享有发明人权利。2.李某3李某承担了与合作商沟通，参与试制产品、调整绝缘材料等工作。李某3李某、郭某、孙某、寅35公司庚公司其他员工对未公司均付出了巨大努力。3.未公司技术方案是基于李某3李某等人对绝缘材料的了解，对道岔装置、高压电性能的熟悉及铁路信号产品的需求而提出，并非可以简单实现。4.一审判决忽略了李某3李某等人在产品试制过程中对模具开发、铁芯部件尺寸、材料选择、工艺孔的设计、注入口的位置确定等问题上付出的努力。 崔某述称：卯36公司庚公司、郭某的上诉意见。 辛公司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辛公司壬公司起诉请求：1.辰37公司壬公司系未公司的专利权人；2.判令秦某某、己公司庚公司巳38公司壬公司支付合理支出5万元；3.诉讼费用由秦某某、己公司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秦某某于2009年11月1日午39公司壬公司负责研发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与未公司有关的研发，于2015年6月26日以其与郭某为申请人申某案专利，发明人为秦某某、郭某。2016年2月2日，未公司的申请人由秦某某、未40公司庚公司；2016年5月31日，未公司的发明人秦某某变更为崔某、李某3李某。2017年11月17日，未公司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申41公司壬公司一审起诉之日，酉42公司庚公司，期间，涉案专戌43公司庚公司亥44公司庚公司甲45公司乙46公司(以下简称乙46公司)，于丙47公司庚公司。丁48公司壬公司戊49公司任务完成的发明创造，且系其离职后一年内申请，故未公司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己50公司壬公司所有。 秦某某一审辩称：1.辛公司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秦某某与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秦某某庚51公司(以下简称庚51公司某人力资源公司)辛52公司壬公司工作，任免壬53公司(以下简称丑78公司)作出，辛公司壬公司未给秦某某缴纳过任何社会保险。2.辛公司壬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辛公司壬公司提交的科研开发合同、会议记录及纪要等证据，子55公司(以下简称全路通号研究所丑56公司)，寅57公司壬公司。即使未公司被认定为职务发明，卯58公司壬公司提供的科研开发合同，项目成果由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辰59公司丑56公司共同所有，本案遗漏必要诉讼主体。3.巳60公司庚公司，发明人为郭某、崔某、李某3李某，秦某某仅系申请阶段的申请人，秦某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4.辛公司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未公司的申请日为2015年6月26日，辛公司壬公司于2016年初对未公司可能涉嫌侵权即已明知，其在将近6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5.午61公司壬公司任务，未62公司壬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申63公司壬公司的本职工作与未公司无关，未公司技术方案与秦某某无关。2013年5月，酉64公司壬公司其他人员存在巨大分歧退出项目，投入“自动闭塞安全运用系统”“铁路道口安全监控”项目研究，辛公司壬公司所述项目已于2010年12月内部结题，并于2014年4月申请实用新型专利，与未公司的基础原理、方案设计亦明显不同。戌65公司庚公司郭某等设计、研制，秦某某主要提供帮助、理论指导、技术支持等。亥66公司壬公司的起诉。 己公司庚公司一审辩称：1.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于2016年5月就涉案发明创造的权属进行沟通、协商，并通过会议纪要确定未公司权归双方共有，合作进行专利产品的生产销售。未公司权应按会议纪要的约定确定。2.甲67公司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有四年时间，已超诉讼时效。3.郭某、崔某、李某3李某是未公司的发明人，秦某某虽是研发项目参与人，但未作出创造性贡献，不是未公司的发明人。4.郭某、乙68公司庚公司员工，丙69公司庚公司担任工程师，未公司系郭某、李某3李某、丁70公司庚公司的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戊71公司庚公司。5.辛公司壬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秦某某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己72公司壬公司承担、参与其所述的“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项目；己72公司壬公司对所述“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项目产生的知识产权享有任何权益，更不能证明其有单独起诉的权利。6.辛公司壬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所述“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或其他项目中已作出未公司技术方案，其所述“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项目研发的技术方案与未公司技术方案不同。7.辛公司壬公司要求支付合理支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郭某、崔某、李某3李某在一审程序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未公司申请、授权、著录变更及技术方案 2015年6月26日，秦某某、郭某作为申请人就同一技术方案分别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2015年10月21日，实用新型专利被授权，专利号为201520450991.3，专利证书记载的专利权人和发明人均为秦某某、郭某。2016年2月2日，发明专利(即未公司)申请人由秦某某、未40公司庚公司；2016年5月31日，发明人由秦某某、郭某变更为郭某、崔某、李某3李某。2017年11月17日，未公司被授权，专利号为201510364548.9；因涉重复授权，201520450991.3号实用新型专利予以放弃。庚73公司庚公司，发明人为郭某、崔某、李某3李某；2021年1月2日，辛74公司庚公司壬75公司某乙46公司、己公司庚公司；2021年7月21日，癸76公司庚公司。 未公司说明书技术领域部分记载：“本发明属于铁路道岔安装技术领域，具体涉及一种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背景技术部分记载“铁路道岔安装过程中需要对道岔安装装置与钢轨进行绝缘隔离，以维持轨道电路的工作。现有的绝缘方式多为通过铁件外加装绝缘板、件拼装或在铁件外表面涂覆一层绝缘材料进行绝缘隔离。而此类绝缘隔离存在很大缺陷：一方面是绝缘板、件的拼装存在缝隙和爬电距离不足，造成整体结构耐压低，电击穿后绝缘失效；另一方面是涂覆一层绝缘材料的隔离，其关键部位无法进行气泡、裂纹和夹层等缺陷的探测，同样有电击穿后绝缘失效的后果。” 未公司共有3项权利要求，分别为：1.一种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其特征在于，包括呈一字型结构的固定铁芯和设置在固定铁芯中部并与固定铁芯垂直设置的连接铁芯，所述连接铁芯上开设有连接孔，所述固定铁芯两端部均开设有固定孔，所述固定铁芯和两固定孔内壁上均模压设有固化层，所述固化层外侧注塑包覆有塑化层；所述固化层的材质为电气绝缘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或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所述塑化层的材质为尼龙1010+30%玻璃纤维。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其特征在于，所述固化层和塑化层的厚度均为2.5mm-3.5mm。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其特征在于，所述丁字铁的连接铁芯和固定铁芯为一体结构的镀锌铁芯。 (二)辛公司壬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秦某某任免及案涉项目技术协议情况 辛公司壬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7日，子77公司，2011年3月31日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工业自动化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的研究、开发及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2007年8月16日至2015年1月12日，辛公司壬公司丑78公司癸54公司寅79公司。 丑78公司癸54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9日，原名称为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北京某电务技术开发中心，2011年2月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包括“通信、信号、电力、自动控制设备的研发、设计、委托生产、销售，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2018年5月14日，该公司注销。丑78公司癸54公司系卯80公司(以下简称卯80公司辰81公司)寅79公司。 丑78公司癸54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出具任免通知，载明“经研究决定，巳82公司高级顾问”，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任免通知，载明“经研究决定，午83公司丙公司总工程师职务，未84公司高级顾问职务”。秦某某于2015年1月26日在派遣员工辞职表中签字，辛公司壬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作为用工单位签署同意。庚51公司某人力资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申85公司酉86公司丙公司从事科研工作。因其个人提出辞职，我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应为28日)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 2016年5月20日，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等就“关于免维护绝缘件相关专利知识产权”形成会议纪要，载明：辛公司壬公司于2010年开始进行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的研发，于2014年4月11日申请了201420174640.X(以下简称4640号专利)、201420174535.6(以下简称4535号专利)实用新型专利，戌87公司壬公司原总工程师秦某某全程参与了该项目；秦亥88公司壬公司辞职，并于2015年6月申请了关于免维护绝缘的201520452517.4、201520450885.5、201520450991.3三项专利，甲89公司壬公司的工作内容有关，此三项专利涉嫌职务发明，乙90公司壬公司的专利权；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协商达成协议“1.己公司庚公司负责将201520452517.4、201520450885.5、201520450991.3专利中的专利权人秦某某的名称取消；2.将丙91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共同所有，辛公司壬公司为第一专利权人；3.丁92公司壬公司统一进行经营销售工作，己公司庚公司作为供方提供产品，不得单独销售；4.己公司庚公司戊93公司壬公司统一的所有技术文件(图纸、标准、检验规范等)执行”。上述会议后，签署了相关的委托加工合同、买卖合同及质量保证协议书，并通过邮件发送报价单、发货清单、签收单、招标邀请函等资料。 2022年7月22日，卯80公司辰81公司辛公司壬公司签订协议载明，辛公司壬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与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北京某电务技术开发中心签订“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科研开发合同，约定项目开发技术成果归两家单位共同所有。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卯80公司辰81公司同意将依据上述科研开发合同共同开发的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项目己94公司壬公司单独享有，包括已申请专利和未申请专利的所有技术成果涉及的知识产权权利，卯80公司辰81公司辰37公司壬公司享有完全独立的提起上述研究成果涉及的知识产权确权及侵权等诉讼。 (三)辛公司壬公司主张的案涉项目技术方案研发情况 2010年2月，“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科研项目工作命令单载明，专题负责人、总工均为秦某某。2010年12月10日，秦某某参加“‘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结题评审会”，会议纪要记载“通过课题组大量工作设计的较为先进模具，使流动性较差的高强度定向玻璃纤维模塑料能够满足设计的工艺要求”“由于绝缘的固化，消除了易存水和积尘的间隙，较大幅度的提高了道岔绝缘抗击穿的性能”，会议讨论一致认为项目成果基本达到了预期的技术要求，可以结题。 2011年11月10日，庚95公司在西安召开“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技术审查会，辛96公司丑56公司的“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研制报告、试制报告、技术条件、专家测试组的测试报告和产品检验报告，现场观看了产品实物，技术审查组对研究成果提出了审查意见，并同意通过技术审查。技术审查意见为“该产品选用了新材料、新工艺，设计合理并符合相应的设计标准和规范，使道岔安装装置绝缘耐压等级得到了很大提高。审查组认为该产品有实际的应用价值，同意通过技术审查，可以上道试用”。 上述评查材料中，研制报告载明“课题组主要研究了可用于铁路转换设备安装装置中绝缘材料，以及尖端铁、角形铁、丁字铁固化一体的绝缘结构。历经小件模压试验、简易模具模压试验和成型模具模压试验的比选，最终优化确定了本方案使用的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BMC)”；辛公司壬公司试制报告记载“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北京某电务技术开发中心2010年7月以科研开发合同立项，要求我所将2010年1月已经开始方案论证的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项目依据已设计完成的图纸，开模试制”“一、第一次失败的试制，设计图纸完成后，课题组研究确定仿工务胶接绝缘原理用环氧玻璃布作为绝缘材料”“二、第二次失败的试制，经课题组反复研究，提出了马赛克的拼装方案，即将环氧树脂板加工成可拼装的形状，用工务用胶接材料环氧树脂粘接”“三、第三次试制，课题组再次行动起来，在密检器安装装置上，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4330-1和4330-2两种材料分别压制了三块”“四、第四次试制，最终确定与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进行合作改性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的研究”。 2012年2月24日，壬97公司丑56公司人员参加“免维护绝缘件第三次会议”，会议纪要记载“癸98公司按西器所提出的免维护绝缘件胶接方案进行材料选型及角形铁、丁字铁、尖端铁的模具设计”。2012年4月18日，秦某某参加“胶接方案样件试制后讨论”，会议纪要记载“丁字铁材料与钢件斜角过度改为有1mm高度的直接台过度”。 2012年5月1日，辛公司壬公司发布“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企业标准，前言部分载明“起草人：张辉某、冯某金洲、秦某某、郝丽娜某”，范围部分载明“本标准规定了铁路道岔60kg/m轨安装装置中角形铁、尖端铁和丁字铁免维护绝缘件的外形尺寸、技术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及标志、包装、运输、储存。本标准适用于绝缘件的设计、生产、制造和检验”。 2012年6月，辛公司壬公司就“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向上海铁路局提交研究报告、试制报告、技术条件、检验报告等立项审查资料。其中：研究报告记载“将尖端铁和角形铁需要绝缘的部分表面以及连接孔处，整体压塑一层具有足够抗压和抗冲击强度的绝缘层，制成具有绝缘功能的尖端铁、角形铁和丁字铁”“最终优化确定了本方案使用的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BMC)”“本产品使用的BMC团状模塑料是专业用于模压成型或注塑成型工艺的新型复合材料”；试制报告记载“在密检器安装装置上，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4330-1和4330-2两种材料分别压制了三块，进行超标准的冲击试验，均取得了理想的效果”“最终确定与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某研究所进行合作改性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的研究，最终确定使用此材料作为本项目固化绝缘件使用的模压材料”。 2012年10月11日科研项目阶段完成奖金分配单载明“转换设备免维护绝缘的开发(油管+测试设备)已完成样机，现发放该项目共3个月的奖金”，秦某某作为审核人签字，奖金领取人员列表中有秦某某。 2013年5月15日，秦某某作为主持人参加“徐州试验用免维护固化绝缘验收要求”会议，针对即将在徐州××段××号道××道试验用的免维护固化绝缘，经生产厂家材料专家认可及与会人员讨论确定验收要求。2014年11月20日，上海铁路局出具子99公司壬公司作为完成单位的“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科学技术成果验收证书，证书记载“课题成果于2013年3月10日起安装于徐州电务段周宅子某某车站21某某号道岔，进行一年多时间的试用考核，运行可靠、效果良好”“课题采用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ＢＭＣ)为原料，经改性制成的绝缘材料，具备稳定性好、机械强度高、电气性能优异、抗老化性能好、安全环保的特点”。 辛公司壬公司出具2012年“广州地铁二期试验角形铁安装总图”等多份道岔免维护绝缘件的设计图纸，其中秦某某分别在2012年5月2日“绝缘丁字铁”“丁字铁芯”“绝缘底壳”“绝缘上盖”等多份设计图纸中作为审核人签字。 2013年4月6日，辛公司壬公司出具检验委托协议书，对免维护绝缘丁字铁样品进行工频耐压等方面的检验。2013年4月10日，铁道部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信号产品检验站分别出具检验报告及检验数据。 2014年4月11日，辛公司壬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绝缘丁字铁”的实用新型专利(即4535号专利)，2014年8月13日获得授权，丑100公司壬公司，发明人为张辉、冯金洲、秦某某。该专利共有3项权利要求，分别为：1.一种绝缘丁字铁，包括两端各设置一第一连接孔的基座和垂直设置在该基座的顶面的连接部，该连接部的顶端设置有一第二连接孔，其特征在于：所述基座外、与该基座连接的连接部的下端外及第一连接孔的孔壁上均设置有绝缘层。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绝缘丁字铁，其特征在于：所述绝缘层模压或注塑在所述基座外、与该基座连接的连接部的下端外及第一连接孔的孔壁上。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绝缘丁字铁，其特征在于：所述连接部的下端外的绝缘层上设置有工艺定位孔。 (四)己公司庚公司主张的案涉项目技术方案研发情况 2015年5月23日，发件人“枫自某某〈×××＠ｑｑ.ｃｏｍ〉”向“大通专利代理-陈勇某某〈×××＠ｑｑ.ｃｏｍ〉”发送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邮件，所附文件显示有“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图纸，记载专利持有人：秦某某、郭某，技术咨询郭某。同年5月28日，“大通专利代理-陈某某勇〈×××＠ｑｑ.ｃｏｍ〉”回复邮件，附“铁路道岔相关专利文献.ｐｄｆ”。 “郭某〈×××＠163.ｃｏｍ〉”于2015年3月13日、9月25日向“136××××某某〈×××＠163.ｃｏｍ〉”发送铁芯固化图邮件，所附图纸记载“绘图人：郭某2015.1.5”；于2015年4月21日、6月10日向“ｚｙｍｓｈｈ〈×××＠126.ｃｏｍ〉”发送铁芯注塑图邮件，所附图纸记载“绘图人：郭某2015.1.5”。“ｚｙｍｓｈｈ〈×××＠126.ｃｏｍ〉”于2015年7月23日回复邮件，附有“增强1010检测报告.ｄｏｃ”文件。己公司庚公司主张上述邮件系与固化层、塑化层模具制作方的沟通邮件。 己公司庚公司提供多份生产图纸，包括：长效耐压绝缘角形铁、尖端铁、接头铁及铁芯固化绝缘层、铁芯注塑绝缘层、固定装置组装图等，绘图人、设计人均记载为郭某(非手写签名)，日期为2015年1月4日、5日和2015年12月24日、25日等，审核、批准栏均为空白；上述图纸图册的扉页记载“编制：郭某、李某3李某，审核：崔某，批准：李辉李某某”。己公司庚公司提供电脑主机，经查验“60kg方钢丁字铁”“50轨方钢丁字铁”相关BAK、EXB、DWG文件的修改日期多数为2016年、2017年，部分显示为2015年，但均在2015年2月之后，打开电子文件，其中的图纸与上述图样基本一致。 己公司庚公司提交的技术评审证书记载，己公司庚公司、郑州铁路局电务处等作为完成单位，由郑州铁路局于2015年11月19日对“长效耐压绝缘道岔安装装置”组织技术评审会，评议意见为“该道岔安装装置使用玻璃纤维不饱和聚酯模塑料等新材料，使产品绝缘性能有了大幅度地提高，抗压、抗老化性能明显优于传统产品”“课题组提供的技术资料齐全，符合技术评审要求，同意通过技术评审，可以推广使用”。其中，主要研制人员名单“总体方案设计”部分列有秦某某；郑州铁路局郑州电务段、新乡电务段出具的运用报告均记载“我段经批准，自2015年5月起，在管内货运东某某站安装了长效耐压绝缘安装装置(尖端铁、角型铁、丁字铁)”；寅101公司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检测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国家金属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的委托日期为2015年6月28日，河南省科学技术信息研究院出具的丁字铁科技查新报告的委托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己公司庚公司制作的产品使用说明书日期为2015年5月。 2015年12月，崔某取得河南省老科技工作者协会颁发的高级工程师证书。己公司庚公司申请取得多项郭某、崔某、李某3李某作为发明人的专利，其中绝大多数为未公司申请日(2015年6月26日)之后，未公司申请日之前的专利有三项“用于铁路相敏轨道电路的防护盒”“用于铁路扼流变压器的自监测设备”“一种用于铁路相敏轨道电路的轨道测试盘”。 己公司庚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于2015年6月4日进行变更，变更前为“铁路器材、铁路配件、电线电缆的销售”，变更后为“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铁路器材、铁路配件、电线电缆的加工销售，计算机软件开发，仪器仪表的技术开发，电子产品及机电控制系统的研发，机动车辆配件、铁路专用器材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的“行政许可”显示，该公司于成立之初即取得上述变更后经营范围项目的相关行政许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未公司的申请、授权以及相关技术方案研发等事实均发生在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本案中，卯102公司壬公司离职后1年内作出，亥公司壬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辛公司壬公司应为未公司的专利权人，一审法院从关系要件、时间要件、内容要件、关联性要件分述如下。 (一)关系要件方面。确定职务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需确定离职员工与原单位之间的雇佣关系，其中雇佣关系包括劳动关系或其他人事关系。本案中，丑78公司癸54公司辰103公司壬公司母公司出具的任免通知、庚51公司某人力资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秦某某本人签字的辞职表、工作命令单、会议纪要、奖金分配表、设计图纸能够相互印证，巳104公司壬公司在秦某某本人签字的辞职表中作为用工单位签署意见，己公司庚公司及郭某参与签署的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午105公司壬公司担任总工程师，未106公司某人力资源公司申107公司壬公司担任总工程师，酉108公司壬公司之间存在职务发明意义上的劳动、人事关系。 (二)时间要件方面。离职员工作出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创造，需要满足发明创造在员工的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时间要求。本案中，辛公司壬公司在秦某某递交的辞职表中作为用工单位签署意见的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应以该日期认定劳动、人事关系终止时间。未公司的申请日为2015年6月26日，戌109公司壬公司离职不足半年，未公司系在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 (三)内容要件方面。案涉项目与秦某某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任务有关。辛公司壬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工业自动化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的研究、开发”等，多年来致力于“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项目的研发。秦某某作为该项目的专题负责人及总工，参加结题评审会、技术审查会、起草相关企业标准，作为审核人签名并领取项目奖金，作为主持人参加验收会议，其所承担的本职工作或任务与案涉“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项目紧密相关。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中，己公司庚公司及郭某亦对上述事实明确认可。 (四)关联性要件。未公司属于铁路道岔转换设备安装技术领域，所解决的主要技术问题为现有方案中采用“铁件外加装绝缘板、件拼装或在铁件外表面涂覆一层绝缘材料进行绝缘隔离”存在“绝缘板、件拼装结构耐压低”“绝缘材料易产生气泡、裂纹”等缺陷易导致电击穿绝缘失效后果；其主要发明点为在丁字铁的固定铁芯和固定孔内壁上均模压固化层(材质为电气绝缘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或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并在外侧注塑包覆塑化层(材质为尼龙1010+30%玻璃纤维)。而2010年12月10日结题评审会、2011年11月10日技术审查会、2012年6月立项审查、2013年5月15日验收会议相关内容、2010年-2013年多份委托检验报告，亥110公司壬公司“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项目系围绕安装装置绝缘问题，与固化、注塑及所选材料紧密相关，完整呈现了未公司的相关技术方案。 综上，一审法院对辛公司壬公司关于确认其为未公司权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己公司庚公司抗辩未公司属于郭某、崔某、甲111公司庚公司履行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乙112公司庚公司，秦某某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己公司庚公司提供的专利申请邮件、模具委托生产图纸、技术评审资料、电脑文件等证据均未涉及技术研发、试制、检测等相关内容，且形成时间系在2015年之后甚或未公司申请日之后，其中图纸虽有郭某的署名但大多数的身份系绘图人而非设计人，己公司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作为单位证明，仅有单位公章，并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丙113公司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等于2016年5月20日签署的会议纪要仅约定201520452517.4、201520450885.5、201520450991.丁114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共同所有，并不涉及未公司，戊115公司庚公司未如实披露未公司申请的相关事实，己116公司庚公司庚117公司壬公司变更登记为第一专利权人，在未公司授权过程中放弃相辛118公司壬公司的意见，因此，己公司庚公司壬119公司庚公司共有未公司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22年7月22日的协议中，卯80公司辰81公司作为北京中铁通电务技术开发中心北京某电务技术开发中心主管部门明确科癸120公司壬公司单独享有，子121公司庚公司、丑122公司壬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系确权纠纷，而非侵权纠纷，辛公司壬公司关于维权合理支出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子121公司庚公司、秦某某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专利号ZL201510364548.9、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发明专寅123公司丙公司；二、卯124公司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辰125公司甲公司、秦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己公司庚公司、郭某、崔某、李某3李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1：60kg/m钢轨12号单开道岔转换设备(ZD6-E/J)安装图。巳126公司庚公司具有研发未公司的能力，午127公司庚公司以往研发产品。 证据2：未公司授权过程中的审查意见、对审查意见答复的意见陈述书及授权通知书。拟证明“双层绝缘件”相对于“单层绝缘件”具有创造性，未128公司壬公司的免维护绝缘件项目所涉及的技术不同。 证据3：证人孙某、韩某的证言。申129公司庚公司对未公司作出了创造性贡献。 证据4：郭某工作记录本(两页)。拟证明郭某具有相关技术经验，己公司庚公司具有研发未公司的能力。 辛公司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安装图亦不是研发资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于证据3，孙某的陈述缺乏依据，在询问其具体试验过程及难点时未作具体回答，仅表示反复与李某3李某沟通联系、试验，其学历与未公司研发不匹配；酉130公司庚公司于2015年3月已就未公司中注塑层试验完毕，其陈述最终选择的尼龙66材料与未公司不符。崔某和李某3李某都被登记为发明人，但两证人仅认识李某3李某而不认识崔某。关于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不能体现该“交班本”系郭某所有，内容由郭某记录；内容仅涉及与外部供销商联系的简单记录，均与研发工作无关，与未公司无关，证明郭某未参与研发工作。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辛公司壬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仅为节选的两页，辛公司壬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据1、2、3、4的证明力在判理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关于“2010年12月10日结题评审会、2011年11月10日技术审查会、2012年6月立项审查、2013年5月15日验收会议相关内容、2010年-2013年多份委托检验报告”“完整呈现了未公司相关技术方案”的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未公司申请于2017年1月11日公布。未公司说明书背景技术第[0003]段记载，4535号专利“所公开的绝缘丁字铁，其存在以下问题：……仅涂覆一层绝缘材料不能保证绝缘可靠运行，经过一段时间使用后还需要进行分解检修”等。未公司说明书第[0010][0011]段记载，未公司所取得的有益效果是：“首先通过固化层与铁芯模压成一体，固化层采用4330-1(电气绝缘用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或BMC(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再采用流动性好的塑化层进行全面绝缘隔离……弥补了固化层的缺陷……。” 辛公司壬公司提交的科技查新报告记载，“本查新项目‘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是将铁路道岔安装装置中的尖端铁、角形铁、丁字铁等与绝缘结构固化成一体。绝缘件采用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膜塑料(BMC)，大幅提高了绝缘件的耐压等级”“在目前国内检索范围内，采用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膜塑料(BMC)制成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未见文献报道。”戌131公司壬公司亥132公司出具，该报告载明“完成日期：2014年4月15日”。 4535号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实用新型的优点是：丁字铁本身设置有绝缘层，实际应用时方便，且绝缘效果好，不存在非绝缘间隙，而且，其结构简单，易于实现和大量制造，并且该绝缘层与丁字铁模压或注塑成一体，其强度高”等。 二审询问程序中，当事人作出如下陈述：1.辛公司壬公司确认，其提交的证据未显示与未公司塑化层有关的内容，但认为在固化层上注塑一层塑化层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容易想到；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签订会议纪要时，己公司庚公司未说明还同时申请了发明专利(即未公司)。2.己公司庚公司确认，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均对未公司技术方案“付出了创造性劳动”；己公司庚公司放弃与未公司同日申请甲133公司壬公司。3.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均确认，与未公司同日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与未公司的技术方案相同。 孙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孙某为高中学历，己公司庚公司一直有铁路信号绝缘配件的业务往来，平时和李某3李某联系，不认识崔某。李某3李某于2014年联系孙某实验新产品，孙某于2014年年底拿到图纸，于2015年1月收到李某3李某的邮件后正式开始研发，2015年3月基本完成。期间，用到的材料有ＳＭＣ和酚醛玻璃钢，最后选择了酚醛玻璃钢(4330-1)作为绝缘材料。韩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不认识崔某。李某3李某于2015年联系韩某，询问铁件外表已有固化层，是否还能注塑一层塑化层。韩某回复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有具体标准。试验过程中，乙134公司庚公司的要求进行试验，开始用增强尼龙，但有韧性问题，后来又按要求在尼龙材料里添加了纤维。具体试验用的是尼龙1010和尼龙66，最后选择了尼龙66。 本院认为：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因未公司的申请日以及与未公司技术方案形成有关的事实均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丙135公司庚公司、郭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丁136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共有。 首先，辛公司壬公司提交的科研项目工作命令单，有关会议记录、会议纪要，与相关研发工作有关的报告，相关设计图纸，戊137公司壬公司4535号专利等证据表明，一方面，辛公司壬公司为克服现有技术存在的丁字铁、尖端铁、角型铁等自身非绝缘，通过绝缘板、绝缘管、绝缘垫等与钢轨绝缘隔离效果不佳，以及使用中维护工作量大的技术缺陷，就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问题进行了研发，并形成将绝缘层与丁字铁等模压成一体的技术研发成果，其研发过程亦涉及电气用纤维增强不饱和聚酯模塑料(BMC)、酚醛玻璃纤维模塑料等绝缘材料的选择。己公司庚公司、郭某在2016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亦确认，辛公司壬公司自2010年开始进行道岔安装装置免维护绝缘件的研发。另一方面，辛公司壬公司的相关研发工作未涉及未公司技术方案中的塑化层，对此，辛公司壬公司亦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关于辛公司壬公司的有关证据“完整呈现了未公司相关技术方案”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己138公司壬公司4535号专利仅涂覆一层绝缘材料的技术方案，而未公司通过固化层与铁芯模压成一体，再采用流动性好的塑化层进行全面绝缘隔离，弥补了单独使用固化层的缺陷。未公司已获得授权且有效。因此，辛公司壬公司关于未公司技术方案中，在固化层上注塑一层塑化层是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且容易想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就未公司技术方案的权利归属发生争议后，双方已于2016年5月20日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郭某亦参与协商并在会议纪要中签名。根据2016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确认，郭某等就同一技术方案申请的实用新型专利“涉嫌”(纪要原文)辛公司壬公司相关人员的职务发明，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将丙91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壬公司为第一专利权人。庚139公司壬公司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事实可知，一方面，己公司庚公司辰37公司壬公司对未公司技术方案的贡献，戊137公司壬公司对未公司技术方案应享有权利；另一方面，辛公司壬公司辛140公司庚公司对未公司技术方案的贡献，以及郭某的发明人身份，壬141公司庚公司就未公司技术方案享有权利。因此，癸142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合作完成。由于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记载的实用新型专利与未公司的技术方案系同一技术方案，虽然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仅记载了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号，子143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签订该会议纪要时，辛公司壬公司丑144公司庚公司同时申请了未公司，因此，201寅145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关于实用新型专利权属的约定实质是对技术方案权利归属的约定，即双方对未公司技术方案权利归属作出的约定。 综上，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等通过2016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就未公司技术方案的权利归属已作出约定，根据专利法第八条关于“两个以上单位或者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一个单位或者个人接受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委托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或者个人；申请被批准后，申请的单位或者个人为专利权人”之规定，就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合作各方可通过协议约定，没有约定的，该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合作完成发明创造的单位或者个人共有。卯146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等就未公司技术方案权利归属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有效。己公司庚公司、郭某关于未公司权的归属应按2016年5月20日会议纪要的约定，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共有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辰147公司壬公司巳148公司庚公司、郭某的上诉请求均仅涉及未公司权属的确认，未提出确认未公司发明人的请求，辛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郭某关于秦某某等人是否为未公司发明人的主张，午149公司壬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关于未公司权利归属的主张，鉴于根据本案前述事实已能够对未公司权的归属作出认定，故对相关发明人的问题不作评判。 关于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因双方已通过会议纪要确定未公司发明创造的权利归属，己公司庚公司未按会议纪要登记未公司权人，进而引起本案纠纷，故本案一审、未150公司庚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己公司庚公司、郭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未公司权归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01知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 二、申151公司丙公司系专利号为201510364548.9、名称为“道岔安装装置长效耐压绝缘丁字铁”发明专利权的共有人； 三、酉152公司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戌153公司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鹏 审 判 员　梁晓征 审 判 员　陈 健 二〇二三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烨烨 书 记 员　王 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3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