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14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某地区。 法定代表人：温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某地2幢3楼。 法定代表人：倪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30日作出的(2020)闽0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5月25日询问当事人，己公司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潘某，己公司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庚公司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辛公司丙的诉讼请求；2．一审、壬公司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某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第一，专利号为201510740355.9、名称为“一种自动聚焦装置及系统”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并非新产品制造方法专利，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第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明确分配举证责任，癸公司甲提交相关技术资料。第三，子公司丑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丁)合作开发，寅公司甲提供技术规格要求，卯公司丁进行芯片的设计和制造，辛公司并不持有被诉侵权产品中芯片的核心技术资料，如代码、算法等，辛公司不具备相关举证能力，并非拒绝提交相关证据。第四，辰公司丙提供，巳公司丙在一审中关某相关技术特征的解释自相矛盾，因此午公司甲的程度。第五，辛公司在一审庭审后也提交了相应的技术路线说明，其中包括了算法和搜索过程的披露，并非拒绝提交证据。(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一，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使用的是单窗口、单区域处理图像数据，因此不具有涉案专利中“多个子区域”的相关技术特征。第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仅对高频分量聚焦值进行分析，因此不具有涉案专利中“低频分量聚焦值”的相关技术特征。第三，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并未事先计算最佳聚焦值、未区分“粗聚焦算法”和“细聚焦算法”，而是采用“爬山算法”，因此不具有涉案专利中“聚焦值选择单元”的相关技术特征。(三)未公司甲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亦过高。第一，辛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关赔偿损失相关的证据。第二，被诉侵权产品精密复杂，除了软件技术方案外，还有硬件设计等，涉案专利技术方案难以覆盖产品的全部价值。第三，涉案专利贡献率低，且大部分技术特征是现有技术。第四，一审判决以被诉侵权产品中的芯申公司甲具有较大经营规模，缺乏事实依据。 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壬公司丙承担。酉公司甲的主张相同，补充如下：未公司乙构成侵权，辛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戌公司乙应承担合理开支1万元，数额过高，有失公允。 辛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某举证责任的分配无误。本案关某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的争议涉及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算法，在通过观察被诉侵权产品无法直接获知的情况下，特别是在被诉侵权产品能够完全实现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功能和效果的情况下，法院有权要求掌握技术方案的一方当事人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已多次向辛公司释明，要求其就所主张的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区别特征进行举证，辛公司一直未提交有关证据，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一，辛公司、辛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部分争议技术特征，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不应审查。第二，如前所述，在被诉侵权产品能够完全实现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功能和效果，亥公司甲又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完全合理，亦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正确合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定赔偿的规定，并分析了相关考量因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辛公司起诉请求：1.辛公司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产品的行为，辛公司停止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产品的行为，辛公司、辛公司销毁已经制造的侵权产品、半成品，并销毁用于制造侵权产品的专用模具及设备；2.辛公司及辛公司23公司丙经济损失10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万元，合计106万元；3.辛公司及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辛公司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辛公司持续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2020年9月21日，辛公司的代理人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取得被诉侵权产品，乙24公司乙为销售商，辛公司为制造商，经过分析比对，被诉侵权产品采用了与涉案专利相同的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辛公司及辛公司25公司丙许可，以生产经营为目的，擅自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丁26公司丙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 辛公司、辛公司一审共同辩称：(一)涉案专利技术方案采用的是多窗口、多区域聚焦评价算法，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是单窗口、单区域的方案，二者存在不同，且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聚焦搜索算法、无图像处理单元、无聚焦值选择单元等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是现有技术。(三)辛公司主张赔偿10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戊27公司丙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辛公司的权利基础 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11月5日，公开日为2016年4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10月9日，己28公司丙。该专利共包括12项权利要求，目前均处于有效状态。辛公司主张的专利权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2、5、6、7。 该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对相关权利要求记载如下： 权利要求1：一种自动聚焦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Sensor驱动单元、主控单元、接口单元；在保持被测目标与前端光学系统的位置相对固定的情况下，由主控单元控制Sensor驱动单元，通过调整像距使其自动聚焦；被测目标的图像数据通过自动聚焦装置内部的接口单元输出显示；所述的Sensor驱动单元，包括Sensor板、Sensor板位置检测单元、Sensor驱动马达，其中Sensor板，用于将光信号转换成图像信号，并输出图像信号给主控单元；Sensor板位置检测单元用于检测当前Sensor板相对于原点的位置，并将Sensor的位置信息反馈给主控单元；Sensor驱动马达用于在主控单元的控制下驱动Sensor板移动；所述的主控单元，对经Sensor驱动单元传输的图像信号进行处理，通过运行聚焦搜索算法来控制所述Sensor驱动马达以驱动所述Sensor板移动，所述主控单元包括：图像数据处理单元，用于接收Sensor板发送的图像信号，并对图像信号进行采集和处理，且将处理后的图像数据输出给聚焦值计算单元；聚焦值计算单元，用于对接收到的图像数据进行处理，计算图像数据对应的聚焦值并将得到的聚焦值输入到聚焦算法单元；聚焦算法单元，用于接收Sensor板位置检测单元所反馈的Sensor板相对于原点的位置信号和聚焦值计算单元输出的聚焦值，并执行聚焦搜索算法，通过聚焦搜索算法获得最佳聚焦值，聚焦搜索算法产生马达控制信号给马达控制单元，在聚焦搜索算法的控制下使Sensor板移动到所述最佳聚焦值对应的位置；马达控制单元，用于将聚焦算法单元输出的马达控制信号转换成马达驱动电路的驱动信号输出给Sensor马达驱动电路；Sensor马达驱动电路，用于根据马达控制单元的驱动信号来驱动Sensor马达，以使Sensor板移动到最佳聚焦值对应的位置；所述图像数据处理单元将多个子区域的图像输入给所述聚焦值计算单元；所述聚焦值计算单元分别对每个子区域的图像数据进行处理，获得每个子区域对应的高频分量聚焦值和低频分量聚焦值；所述聚焦算法单元还进一步包括：聚焦值选择单元；聚焦值选择单元接收聚焦值计算单元输出的与图像数据的多个子区域对应的高频分量聚焦值和低频分量聚焦值，通过预设的聚焦值选择算法确定粗聚焦算法子单元和细聚焦算法子单元所使用的聚焦值，以确定最佳聚焦值；所述的接口单元，还用于人机交互信号的传输。 权利要求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自动聚焦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单元还包括人机交互单元，接收或发送信息给接口单元，实现人机交互。 权利要求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自动聚焦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聚焦算法单元包括：粗聚焦算法子单元采用自适应步长，接收Sensor板位置检测单元所反馈的Sensor板的位置信号和聚焦值计算单元输出的聚焦值，执行粗聚焦搜索算法，控制马达控制单元驱动Sensor板移动到最佳聚焦值所在区域范围后，输出信号给细聚焦算法子单元；细聚焦算法子单元采用固定步长，接收Sensor板位置检测单元所反馈的Sensor板的位置信号和聚焦值计算单元输出的聚焦值，在接收到粗聚焦算法子单元的信号后执行细聚焦搜索算法，控制马达控制单元驱动Sensor板移动到最佳聚焦值对应的位置。 权利要求5：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自动聚焦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单元通过调整像距使其自动聚焦具体为：前端光学系统工作距相对可变，所述主控单元控制Sensor驱动单元内部的Sensor板移动，改变像距，使其自动聚焦。 权利要求6：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自动聚焦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控单元与所述的Sensor驱动单元可以集成在一个硬件实体中。 权利要求7：一种自动聚焦电子显微镜，其特征在于包含权利要求1—6任一所述的自动聚焦装置。 (二)被诉侵权事实 2020年9月14日，辛公司人员与微信号为×××23的微信用户进行微信聊天，并向其索取产品手册。同年9月16日，该微信用户表示所订购的产品以及收款收据已经准备好，庚29公司丙人员留下收货信息，该人员所留收件信息为“聂某182××××某某，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某地华隆广场1号楼18层1802”。2020年9月21日，辛30公司丙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向浙江省嘉兴市誉天公证处申请办理网购收件公证。同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聂运峰收取快件一件，该快件上贴附的运单信息与前述信息一致。公证员对该快件加贴封条予以封存，交由聂某自行保管。 聂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前述购买的产品，并指认其为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经拆封检验，辛公司确认该产品系其销售，辛公司确认该产品系其生产。壬31公司甲的《合格证》《质保函》以及一份说明书。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对该产品进行拆解，对该产品的硬件部分进行了比对。 辛公司操作该产品进行了现场演示比对，演示效果显示：该被诉侵权产品系相机，能够将捕捉到的图像输出到外置显示屏上。在工作时，在不调整被测目标与前端镜头的情况下，能够通过驱动Sensor板调整像距，使得被测的物体成像从模糊到清晰。在演示过程中，当点选图像的不同位置时，均会出现一个方框。被测物体包括一个色调明暗变化较小的黑色物体图像，和色调明暗变化较为显著的文字墨迹图像。对焦过程中，图像显影较快地从模糊到清晰，未出现遍历至反向最远处的现象。 双方确认，图像处理、聚焦值算法及其交互均通过产品内置的微电脑芯片实现。 被诉侵权产品内置有微电脑芯片，辛公司称该芯片系卯公司癸32公司丁合作开发。经过法庭询问，辛公司以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为由，拒绝提交关某该产品芯片的技术资料，仅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技术路线说明。 (三)关某现有技术抗辩 辛公司、辛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是现有技术，并提交授权公告号为CN103888673B、授权公告号为CN102053339B、授权公告号为CN101706609A的专利，以及《一种摄像头自动聚焦方法及硬件实现》等公开文献资料作为对比文件。 (四)其他事实 辛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公证费1600元，被诉侵权产品采购费43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目前尚处于有效期内，辛公司系该专利的专利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辛公司主张以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2、5、6、7确定其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应依照其主张的权利要求认定本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及相关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某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辛公司、辛公司认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不具有以下技术特征：一是被诉侵权技术方案采用的是爬山算法，不是聚焦搜索算法；二是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没有聚焦值选择单元，也即缺少多个子区域、高频分量聚焦值和低频分量聚焦值、预设的聚焦值选择算法、粗聚焦算法子单元、细聚焦算法子单元；三是缺少图像处理单元，在被诉侵权产品中，图像处理单元集成在芯片上，由聚焦值计算单元直接对图像信号进行处理；四是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通过聚焦搜索算法和聚焦值选择单元并行获得最佳聚焦值，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没有该两个算法并行。 在本案的技术比对过程中，大量事实涉及被诉侵权产品通过软件代码实现的技术过程，从演示情况上看，无法直观地通过演示过程及效果直接获知其技术手段及实现过程，例如，被诉侵权产品的聚焦值搜索策略，从而给技术特征的直接比对造成障碍。技术方案中的技术特征，系通过特定技术手段，实现特定功能，达到特定效果的技术单元，是手段、功能、效果的统一体，在技术手段不能直观获知的情况下，如果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能够基本满足专利技术方案所限定，或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可推知的功能或效果，且可以合理推断某种技术手段能够实现该功能或效果，则控制、掌握相应技术资料的一方对于具体的技术手段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可以作出对其不利的推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子33公司癸32公司丁合作开发，辛公司掌握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相关技术资料，经多次释明，辛公司均以辛公司未提交证明侵权事实存在的证据为由，拒绝提交相关技术资料进行比对，因此将依据前述规则进行侵权比对。 结合现场拆解比对、演示的情况，具体分析如下： 1.关某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图像数据处理单元。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记载，图像数据处理单元系主控单元的组成部分，用于接收Sensor板发送的图像信号，并对图像信号进行采集和处理，且将处理后的图像数据输出给聚焦值计算单元。被诉侵权产品采用了一块微电脑芯片，相关功能模块被集成于该芯片中，被诉侵权产品中存在聚焦值计算单元，则其必然要对采集到的图像信号进行处理，转化为相关数据，故被诉侵权产品中存在图像数据处理模块，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并未限定该模块应与聚焦值计算单元模块物理分离，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中具有图像数据处理单元。 2.关某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使用多个子区域图像数据。在涉案专利授权过程中，申请人在答复审查员意见的《意见陈述书》中称：“本专利是每一个位置，每一个时刻都会同时输出N个高频评价值和低频评价值，N代表的是子窗口的数量，也就是说，本专利把一幅图像分成了N个子图像，同时输出多个评价值，这样做的目的是排除背景的干扰，提高评价值的灵敏度和准确性……”，结合授权文本说明书[0064]段的记载，“在主控单元22中，图像数据处理单元226b接收Sensor板21发送来的图像信号，将图像信号分成多个子区域处理，将得到的多个区域图像数据发送到聚焦值计算单元226b；聚焦值计算单元226b分别对输入的每个子区域图像数据进行处理，获得各个子区域对应的高频分量聚焦值和低频分量聚焦值”，可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多个子区域”，目的在于有针对性地对不同的子区域进行对焦计算，从而实现可选择区域。辛公司称，将图像分为多个子区域，系通过产品的硬件方式实现，系对焦装置中的一种惯用手段。在现场演示中，通过鼠标点选被测物影像的不同区域，均可对该区域进行对焦操作，并得到在该区域清晰的图像，且进行聚焦选择用的方框位置不是固定的单一位置，会随着点击位置的不同而移动。上述演示过程表明，被诉侵权产品对图像中的任意不同区域，均能够分别计算该区域的聚焦值，即被诉侵权产品采用了将被测图像分成了多个子区域，并将各不同子区域的图像数据发送至聚焦值计算单元进行处理。丑34公司甲未提交其图像数据处理模块，以及图像数据处理模块与聚焦值计算单元交互过程的客观技术资料，其陈述的意见不足以推翻现场演示可得而知的合理推断，故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具备将被测图像分为多个子区域，图像数据处理单元将多个子区域的图像数据输入给聚焦值计算单元的技术特征。 3.关某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具备“聚焦值选择单元接收聚焦值计算单元输出的与图像数据的多个子区域对应的高频分量聚焦值和低频分量聚焦值，通过预设的聚焦值选择算法确定粗聚焦算法子单元和细聚焦算法子单元所使用的聚焦值，以确定最佳聚焦值”技术特征。辛公司称，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爬山算法，该算法不对低频分量进行处理，仅处理高频分量，其原因在于被诉侵权产品用于电子显微镜，应用场景是生物切片、小零件的拍照，该等物件轮廓清晰、图像鲜明，仅处理高频分量能提高聚焦搜索的效率；在现场演示时，之所以未出现搜索方向错误的原因，系因为被诉侵权产品采用了大小步搜索的技术方案，即在爬山算法搜索过程中，当聚焦值呈现减小趋势时，则电机反向搜索，重新启动爬山，以防止出现搜索方向错误的现象，并且，被诉侵权产品1秒钟成像60帧，其搜索速度快，即便出现了搜索方向错误，立即反向搜索，肉眼也难以识别；另外，大小步搜索不一定同时存在，如果在清晰度较高的位置，直接启动小步搜索，不需要大步搜索，且大小步的步长都是可变化的。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技术事实的焦点分歧在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处理低频分量。 根据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一般理解，图像频率是指图像的空间频率，可理解为明、暗反差变化的密度，在图像对焦位置准确的时候，将具有最多的高频分量，在此位置附近，图像整体明暗差别不大，低频分量的变化平缓；而在距离对焦位置较远处，图像较为模糊，不存在高频明、暗反差变化，高频分量值低，且变化平缓。在聚焦搜索算法中，低频分量用于确定搜索方向，如果不计算低频分量，可能使得搜索沿着最佳聚焦值的反方向行进，表现在成像效果上，会出现成像愈加模糊的现象。现场演示中，在如图1所示的对焦区域内，缺乏高频变化的图像细节，在未准确对焦时，高频分量变化平缓，但通过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操作显示，该产品能够正确地判断出对焦方向，并达到如图2所示的最佳对焦结果，而不会遍历至对焦方向反向最远位置，根据常理判断，其应采用了低频分量进行计算比较。 图1图2 在如图3所示的对焦区域内，高频变化的图像细节较多，而低频图像细节在该位置附近变化平缓，通过操作演示，被诉侵权产品可以正确找到最清晰分辨率所在位置，根据常理判断，其应采用了高频分量进行计算比较。 图3 综合以上分析，可以合理推断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比较计算低频分量和高频分量的算法步骤，在其芯片承载的算法系统中，也应具备相应的算法单元。 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66〕和第〔0067〕段记载，粗聚焦算法子单元，执行粗聚焦搜索算法，采用自适应步长的方式，其步长大于细聚焦搜索算法所使用的步长，使用粗聚焦算法搜寻到最佳聚焦值所在区域范围后，驱动Sensor板移动到该区域范围内，并通知细聚焦算法子单元，细聚焦算法子单元执行细聚焦搜索算法，采用固定步长，搜寻到最佳聚焦值所在位置。可见，粗聚焦搜索算法采用大步长，快速搜寻到最佳聚焦区域；细聚焦搜索算法采用更小的固定步长，最终搜索到最佳聚焦值所在位置。寅35公司甲陈述的“爬山算法”，其中也包含了大小步搜索，在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处理高频分量与低频分量的前提下，对应于专利技术方案中的粗聚焦搜索与细聚焦搜索。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中具有粗聚焦算法子单元和细聚焦算法子单元。综合以上分析，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相应技术特征。另外，在现场演示所呈现，并经合理推断出的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技术方案中，由于采用了将图像分为多个区域，且高频分量和低频分量比较计算，具有粗聚焦搜索算法和细聚焦搜索算法的方案，被诉侵权产品中应有算法选择单元，通过预设的聚焦值选择算法确定粗聚焦算法子单元和细聚焦算法子单元所使用的聚焦值，以确定最佳聚焦值的技术特征。辛公司虽然对此有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算法步骤的客观技术资料予以印证，其所陈述的技术方案与演示呈现结果不完全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技术方案具有“聚焦值选择单元接收聚焦值计算单元输出的与图像数据的多个子区域对应的高频分量聚焦值和低频分量聚焦值，通过预设的聚焦值选择算法确定粗聚焦算法子单元和细聚焦算法子单元所使用的聚焦值，以确定最佳聚焦值”这一技术特征。 关某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硬件部分及其相应工作过程的技术特征部分，辛公司未提出具体的比对意见，经比对，二者相应技术特征构成相同技术特征。 综合以上分析，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同时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明显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6、7所限定的附加技术特征，在其落入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的前提下，亦落入权利要求2、6、7的保护范围。 (二)关某民事责任的承担 辛公司、辛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现有技术抗辩，基于前述分析，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因此，在进行现有技术比对时，应将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技术特征与现有技术公开的相应技术特征进行比对，以判定被诉侵权的技术方案是否属于现有技术。同时，在现有技术抗辩中，用于确定现有技术范围的，应当是完整地记录现有技术信息的单一文件或其他形式的单一载体，如果需要将多文件、多载体进行结合以确定现有技术的范围，则涉及创造性判断，不属于现有技术抗辩的审查范围，应通过专利权无效宣告程序予以解决。据此，辛公司、辛公司为了主张其现有技术抗辩，所提交的授权公告号为CN103888673B、授权公告号为CN102053339B、授权公告号为CN101706609A的专利，以及《一种摄像头自动聚焦方法及硬件实现》等公开文献资料，其公开时间均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可以分别作为进行现有技术抗辩的对比文件。辛公司、辛公司仅泛泛地声称上述文件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是现有技术，但未提交符合现有技术抗辩规程的比对意见。经审查，在单一比对的规则下，上述文件分别仅公开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的部分技术特征，没有一份文件完整地公开了其全部对应技术特征，也即，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不能从上述任何一份对比文件中单独获得，辛公司、辛公司提出的现有技术抗辩不能成立。辛公司销售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辛公司制造、销售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卯36公司乙应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辛公司应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关某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双方均未提交侵权损失或获利的具体证据，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专利系发明专利；2.涉案专利所涉及的聚焦结构及算法系被诉侵权产品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其对于产品整体利润的贡献度高；3.被诉侵权产品中使用的芯片系与他人合作开发的定制化芯片，非根据需求采购的通用芯片，可以证明针对该产品形成相当的经营规模；4.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最终确定侵权赔偿数额为100万元。其中，辛公司作为销售者，销售不知道是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能够说明合法来源，根据专利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可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辰37公司丙为制止侵权支出的部分合理费用，酌定为1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辛公司系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辛公司、辛公司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分别实施销售、制造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的行为，巳38公司丙专利权的侵害，辛公司、辛公司提出的不侵权抗辩、现有技术抗辩等，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午39公司发明专利权(专利号：ZL201510740355.9)的产品；二、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未40公司发明专利权(专利号：ZL201510740355.9)的产品；三、乙公司应于判决生申41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四、甲公司应于判决生申41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已包含合理费用)；五、酉4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卯公司丙负担1050元，辛公司负担1000元，辛公司负担12290元。” 二审中，辛公司、辛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三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1.2019年4月17日《购销合同》； 证据2.2019年5月13日《到货单》； 证据3.2019年5月15日《外购入库单》； 证据4.2019年5月17日《生产领料单》； 证据5.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发票； 证据6.辛公司丁出具的《说明》； 证据7.产品研发过程的邮件往来记录； 证据8.《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证书》。 第一组证据拟共同证明：1.用于戌43公司丁处购买，且该主板模块自带有FBS芯片；2.辛公司、辛公司未持有算法源代码等技术资料，更无该算法的所有权和处分权，因此在一审庭审时无法提供算法源代码等技术资料有正当理由，亥44公司乙、辛公司持有技术资料而不提交，系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第二组证据： 证据9.(2021)闽玉融证内民字第9099号《公证书》。 第二组证据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存在过冲现象，至少缺少涉案专利的多区域、低频分量、聚焦值选择单元等技术特征。 第三组证据： 证据10.第5317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 证据11.转送通知书及意见陈述书； 证据12.口头审理记录。 第三组证据拟共同证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不同。 第四组证据： 证据13.“某”微信公众号文章《浅谈自动对焦工业相机的“自动对焦”》； 证据14.豆丁网文章《浅谈自动对焦工业相机的“自动对焦”》； 证据15.《计算摄影学基础》(第5章)。 第四组证据拟共同证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不同。 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5、6、7、8的真实性，证据2-甲45公司乙、辛公司自制，无法证明形成时间和内容的真实性，故不认可证据2-4的真实性；证据1是电子打印件，不认可真实性，且合同上载明的主板模块的产品型号为FIC-MC910FA，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型号是MC910F-MAIM-A1914A111916，二者不同，故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5载明的型号与被诉侵权产品不同，故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6只有盖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法定要件，且所载明的内容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7所载明的是FIC-MC910FA的立项，与被诉侵权产品型号不一致，故不认可关联性；证据8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主板模块是由案外人自主开发；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法确认公证书所涉的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及其技术方案是否相同，故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涉案专利中的相应技术特征；认可证据10-12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据13、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无法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涉案专利中的相应技术特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中，证据5系正规发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虽为电子打印件，但与证据5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乙46公司丁的公章，其内容亦与证据1、5能够互相印证，故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1、5、丙47公司丁48公司丁处购买了型号为FIC-MC910FA的主板模块，对该三份证据予以采纳；证据2、3、戊49公司甲自行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纳；从证据7中的八份邮件往来截图内容看，并结合证据1、5、6的相关内容，己50公司庚51公司丁就型号为FIC-MC910FA的主板模块的产品研发进行过沟通，证据7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第二组证据中，证据9涉及被诉侵权产品的演示过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第三组证据中，对证据10-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三份证据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无关，故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纳。 第四组证据中，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三份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不同，故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询问中，寅35公司乙、辛公司的申请，辛52公司甲技术人员邹兴文、壬53公司丁的技术人员黄江勇作为本案专家辅助人出庭，就本案争议技术事实进行陈述并回答了当事人和法庭的提问。 二审审理中，辛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鉴定。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辛公司明确主张保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6、7；辛公司、辛公司确认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6、7的附加技术特征，并表示在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的情况下，不再主张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不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6、7的保护范围。 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关某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三)如侵权成立，癸54公司子55公司乙应承担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某一审判决关某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 辛公司、辛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一审判决关某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丑56公司丁，辛公司并不掌握该芯片的算法、源代码等技术资料，因此并非拒不提交证据，寅57公司甲承担不利后果有所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某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待证事实、当事人的证据持有情况、举证能力等，要求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本案中，首先，辛公司主张辛公司制造、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为此提交了经过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产品以供法院进行侵权比对的审查。由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关某图像处理、聚焦值算法等技术特征均通过产品内置芯片实现，相关技术手段无法直接通过观察被诉侵权产品所获知，但经过一审法院当庭拆解、演示和比对，已经合理表明被诉侵权产品能够实现涉案专利所要实现的功能和达到的技术效果。在此情况下，卯58公司丙已经完成了其初步的举证责任。辛公司主张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不具有涉案专利中的相关技术特征，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理应负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要求辛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次，辛公司虽上诉主张被辰59公司丁，其不掌握芯片中的算法等技术资料，然而，某公巳60公司丁提供界面设计的需求，无法据此证明其未实际参与芯片核心功能算法的开发。午61公司甲认可该芯片是定制化芯片且被诉侵权产品的核心对焦功能是由芯片及其算法提供的情况下，其主张自己“不参与芯片制造”“不掌握芯片算法”因而无法提交相关证据，未62公司丁参与本案诉讼，有违常理。在此情况下，亥44公司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 (二)关某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辛公司、辛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不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的主要理由有三：一是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使用的是单窗口、单区域处理图像数据，因此不具有涉案专利中“多个子区域”的相关技术特征；二是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仅对高频分量聚焦值进行分析，因此不具有涉案专利中“低频分量聚焦值”“聚焦值选择单元”的相关技术特征；三是被诉侵权技术方案采用“爬山算法”，与涉案专利中区分“粗聚焦算法”和“细聚焦算法”的聚焦搜索算法不同。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1.关某“多个子区域”。首先，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整体内容，并结合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64〕段关某“图像数据处理单元226a接收Sensor板发送来的图像信号，将图像信号分成多个子区域处理，将得到的多个区域图像数据发送到聚焦值计算单元226b；聚焦值计算单元226b分别对输入的每个子区域图像数据进行处理，获得各个子区域对应的高频分量聚焦值和低频分量聚焦值；并将得到的聚焦值发送到聚焦算法单元227c”的记载可知，涉案专利关某处理图像信号的核心环节在于，由图像数据处理单元将设备捕获的图像数据进行处理，并将处理后的图像数据发送至聚焦值计算单元，聚焦值计算单��将接收到的图像数据进行计算分析获得相应的聚焦值，并将该聚焦值发送至聚焦算法单元，聚焦算法单元对获取的聚焦值进行计算以最终确定最佳聚焦值。因此，“将图像信号分成多个子区域处理”是将Sensor板发送过来的一个完整的图像信号分割成若干区域，并分别将每一个区域的图像信号发送给聚焦值计算单元，使得聚焦值计算单元对每一个子区域的图像信号都能够计算得出相应的聚焦值，以供聚焦算法单元进行分析采用获得最佳聚焦值。通过被诉侵权产品的操作过程可见，当点击图像的不同区域时，均能够进行对焦操作，说明对于图像的不同区域，均分别进行了聚焦值的计算，即被诉侵权产品捕捉到的图像信号被分割成不同的子区域，并分别将每个子区域的图像信号发送给了聚焦值计算单元。辛公司虽主张，如果存在多区域，则无论点击何处，均能够实现对焦，而被诉侵权产品中，点击图像的空白区域无法实现对焦。对此，本院认为，是否实现对焦和是否能够进行对焦操作的概念不同，被诉侵权产品中无论点击图像的空白区域还是其他区域，均进行了对焦操作，点击空白区域无法实现对焦而点击其他有内容部分则能够实现对焦恰恰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对图像的不同区域，计算出了不同的聚焦值。综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合理推断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将图像信号分成多个子区域处理”的相关技术特征。 2.关某“低频分量聚焦值”。本领域公知，在图像数据处理中，高频数据主要指图像中亮度变化较为剧烈的部分，表现为图像中的细节、纹理以及较小的物体边缘；低频数据主要指图像中亮度变化较为缓慢的部分，表现为图像的大致结构、颜色分布以及较大的物体边缘。一副图像中必然具有高频和低频数据，即使是纯色图像，由于在大范围具有相对均匀的亮度和颜色，没有明显的边缘、纹理等高频信息，因此，在图像处理时，更关注纯色图像的低频数据信息，当然，纯色图像也可能存在微小的纹理和颗粒，这些信息都属于高频数据。此外，关某图像的聚焦方式，可以包括自动聚焦和手动聚焦，自动聚焦进一步包括测距、图像分析和聚焦窗口调整等多种方式，手动聚焦时可以根据拍摄需求选择不同的焦点，如单点聚焦、多点聚焦或手动选择焦点。同时，聚焦方式的选择也包括用户选择优先、距离优先，多点聚焦优先、跟踪聚焦等。如果使用用户选择优先模式，用户点击的是纯白区域，由于该区域没有足够的纹理或细节，可能会出现无法聚焦的情况，这种情况可以尝试多点聚焦或跟踪聚焦，以确保正确聚焦。因此，当点击一副图像中的小块纯白色区域无法聚焦时可能出现很多原因，比如聚焦模式选择不当或者相机设置功能不同等，并非只由某单一原因导致。根据一审时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演示可见，图1中的对焦区域内，缺乏高频变化的图像细节，在未准确对焦时，高频分量变化平缓，但通过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操作，该产品能够正确地判断出对焦方向，并达到如图2所示的最佳对焦结果，在未设置其他聚焦模式或功能时，可以合理推断其采用了聚焦区域内图像的低频分量进行计算比较，相应地，其必然具备“聚焦值选择单元”。而如前所述，在二审的勘验过程中，点击图像中的小块白色区域无法聚焦，导致该结果的原因有多种，无法据此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未对低频分量进行计算分析。 3.关某“聚焦搜索算法”。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65〕段至第〔0067〕段所记载的内容并结合附图7、8可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聚焦搜索算法”系根据聚焦值选择单元提供的最佳聚焦值，先由粗聚焦算法子单元执行粗聚焦搜索算法，即采用自适应大步长的方式寻找到最佳聚焦值所在的区域范围，再由细聚焦算法子单元在上述范围内执行细聚焦搜索算法，即采用固定小步长的方式进一步搜寻到最佳聚焦值所在位置。辛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爬山算法”，存在“过冲”现象，而涉案专利要解决的就是对焦中的“过冲”问题，因此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并未采用涉案专利中的“聚焦搜索算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65〕段至第〔0067〕段所记载的聚焦搜索算法过程并结合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70〕段关某“通过Sensor板21b多次的往复移动，Sensor板位置检测单元21f搜寻到Sensor板21b在最佳聚焦值时所在的位置，当聚焦算法单元227c判断找到了最佳聚焦值时，通过信号的传输，Sensor马达21d驱动Sensor板21b移动到获得最佳聚焦值时所对应的位置，聚焦完成”的描述可知，在聚焦搜索的过程中，Sensor板多次的往复移动，必然会导致所谓的“过冲”，而在图像明暗变化较为明显、确定最佳聚焦值的区域范围非常小的情况下，Sensor板往复运动不明显，则“过冲”现象便不易被肉眼观察到，因此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并非完全解决了“过冲”问题，而是通过计算最佳聚焦值，实现快速对焦，和最大限度缓解“过冲”现象的精准对焦。辛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所采用的“爬山算法”亦包含大小步搜索，其仅以被诉侵权产品存在“过冲”现象主张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未区分“粗聚焦算法”和“细聚焦算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和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全部技术特征，并无不当。辛公司、辛公司关某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未落入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的相关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三)申63公司子55公司乙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某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酉64公司戌65公司丙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的具体数额，亦无可用的专利许可费作为参考，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某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首先，在专利侵权案件中应区别侵权行为的性质，合理确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重点加强对侵权源头环节即制造行为的制裁力度。根据查明的事实，辛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属于侵权源头。其次，被诉侵权产品是精密仪器，售价较高，而该产品的主要功能就是使显微镜等实现自动调焦且无需使用价格昂贵的带有自动调焦功能的镜头，该功能正是涉案专利的发明点所贡献的，亥66公司甲关某涉案专利贡献率较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涉案专利为发明专利、辛公司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甲67公司乙68公司丙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丙69公司丁70公司丙经济损失的数额为100万元，基本合理。然而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对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未予以明确区分，有所不当。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理开支6万元，其中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1600元、侵权产品购买费4350元有证据支持，戊71公司丙其他诉讼合理开支，其主张的6万元数额基本合理，应予支持。己72公司庚73公司丙经济损失的数额为95万元，合理开支数额为5万元；辛公司实施了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侵害涉案专利权，其合法来源抗辩成立，虽可免于经济损失赔偿，辛74公司甲的相应合理开支，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壬75公司丙合理开支的数额为1万元亦基本合理。综上，辛公司、辛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此外，癸76公司甲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由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关某图像处理、聚焦值算法等技术特征均通过产品内置芯片实现，辛公司主张对相关技术特征是否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相关技术特征一致进行鉴定，但其又主张无法提交芯片所涉算法有关技术信息，在本案已经能够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的情况下，子77公司甲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辛公司、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0元，甲公司负担13800元，乙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蓉 审 判 员 黄 睿 审 判 员 孙某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易忱 技术调查官王立石 书记员谢某 书记员丁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1)最高法知民终1491号 案由 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吴某 审判员：黄某、孙某 法官助理： 李易忱 技术调查官： 王立石 书记员： 谢某、丁某 裁判日期 2023年12月11日 涉案专利 “一种自动聚焦装置及系统”发明专利(ZL201510740355.9) 关键词 发明专利；侵权；举证责任；赔偿数额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 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丙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一、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午39公司发明专利权(专利号：ZL201510740355.9)的产品；二、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未40公司发明专利权(专利号：ZL201510740355.9)的产品；三、乙公司应于判决生申41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四、甲公司应于本判决生申41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已包含合理费用)；五、酉4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法律问题 专利侵权纠纷中举证责任的分配 裁判观点 在专利侵权纠纷中，如果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的相关技术手段无法直接通过观察被诉侵权产品所获知，但经过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演示和比对，已经合理表明被诉侵权产品能够实现涉案专利所要实现的功能和达到的技术效果，应当认定专利权人已经完成了其初步的举证责任；被诉侵权人主张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不具有涉案专利中的相应技术特征的，应当提交反证予以证明，无正当理由据不提交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7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6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