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长春出版社（长春音像电子出版社）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长春出版社（长春音像电子出版社）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73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某地8幢。 法定代表人：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纂赢商和(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某地地下二层47号-23。 法定代表人：鲁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春出版社(长春音像电子出版社)，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郑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纂赢商和(上海)乙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春出版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4民初1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参加了审理。原审第三人长春出版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己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作协议)签署前，上诉人通过微信将授权文件发送并得到被上诉人确认，故上诉人已经将涉及的IP授权情况向被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系完全知晓并在确认无误后与上诉人签署涉案合作协议，上诉人不存在单方隐瞒、欺诈等导致合同重大违约的情形。2.被上诉人于2021年7-8月间举办的“城市集市”活动同样未获得IP授权，故未获得IP授权不属于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3.上诉人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系围绕双方之间场地搭建的权利义务约定，是装修承揽权利义务关系，只要使用正规渠道的产品就不存在侵权。4.即使涉案合作协议属于著作权合同纠纷，上诉人亦属于无权代理，涉案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双方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不应适用涉案合作协议违约金条款，并按50%折扣确定最终违约金金额。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双方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23日解除；2.丙公司庚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3.丙公司辛公司损失367,724元。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涉案合作协议于2020年11月25日(壬公司起诉状落款日)解除；2.庚公司丙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12月22日，长春出版社(甲方)癸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癸公司)签订了《长春出版社线下活动授权协议》，约定如下：乙方在上海等全国各大城市选择非图书经营场地，做短期图书展示销售；乙方提出场域设计构想，通过甲方向版权方提出素材申请；乙方不配套其他活动、不转包、不以此为名目举行其他活动；本活动主要针对长春出版社出版的正版漫画图书，如灌篮高手、柯南等；协议有效期为2020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 子公司丙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丑公司同场地方进行前期筛选勘测及商务洽谈。2020年5月16日，丙公司寅公司。2020年6月5日，丙公司(乙方)庚公司(甲方)签订了《“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合作协议》(即涉案合作协议)，就双方在上海举办“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约定如下： 1、活动时间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1月15日，活动内容：“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灌篮高手”漫画销售、部分限定纪念品销售； 2、乙方为“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中所有作品形象、名称、视觉呈现在中国大陆地区唯一市场活动代理方，有权在中国大陆进行“灌篮高手”新中文版漫画线下活动的商业经营； 3、乙方提供审批合格的活动方案在甲方的场地进行活动落地，方案框架价格为100万元。甲方负责提供符合活动需要的场地，甲方在活动中涉及的“灌篮高手”漫画形象的图片、文字、道具在出街前应得到乙方确认，并在结束后销毁或交乙方处理；乙方承担“灌篮高手”大陆版图书及其他相关衍生品的销售成本，提供进货合同与甲方对账，支付甲方售卖利润的10%款项作为产品分成； 4、任何一方不得在协议签订后无故单方终止本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当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守约方损失时，违约方须按照守约方实际损失金额赔偿； 5、乙方保证本合同项下活动经营合作已获得相关IP方授权，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知识产权瑕疵，若乙方及IP方因此发生任何知识产权纠纷、合同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且甲方由此遭受的一切损失乙方应予以赔偿。 2020年6月28日，庚公司员工林涛微信联系丙公司员工李寅俊，询问“版权有问题是吗”、“还有个问题，卯公司，辰公司有没有给你授权”，李寅俊回复“对的，上海站官方不会站台，所以改变形式变成书商个展”，并表示“理论上不属于版权范畴，不卖假书就好了”。巳公司午公司时，李寅俊表示可以，但只能面看，不能给电子版。未公司申公司酉公司的《动漫类别活动落地洽谈授权》，其中载明该授权书于2020年1月1日出具，戌公司系“灌篮高手”等作品中国地区线下活动唯一授权人，亥公司为线下活动合作伙伴，甲23公司与场地方进行线下活动事宜协商、活动整体落地运营；丙公司可进行线下活动、新书发布、快闪店的活动落地执行，所有活动不涉及展览类活动，严禁出现现场售票类展示盈利性活动。 2021年8月12日，长春出版社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长春出版社与癸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签署《长春出版社线下活动授权协议》，乙24公司作为线下图书巡销活动唯一合作方，在上海等地选择非图书经营场地做短期图书展销，癸公司不得配套其他活动，不得转包，不得以此为名目举行其他活动；《长春出版社线下活动授权协议》签订后，癸公司在2019年举办过约定的展销活动。其他情况，长春出版社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庚公司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庚公司一审中认为，如法院不认可其诉称的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丙25公司认可涉案合同于2020年11月25日解除。丙公司一审中当庭陈述，如法院确认丙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约定的违约金额过高应予以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的相关法律。涉案合同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其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 涉案合同约定，丙公司为“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中所有作品形象、名称、视觉呈现在中国大陆地区唯一市场活动代理方，有权在中国大陆进行“灌篮高手”新中文版漫画线下活动的商业经营，并保证本合同项下活动经营合作已获得相关IP方授权，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知识产权瑕疵。前述约定系涉案合同签订并履行的前提，但根据现有证据，丙公司并不享有相关权利，丁26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戊27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丙公司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丙公司己28公司出于个人主观原因拒绝履行涉案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庚29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庚公司对解辛30公司无法举证，且双方对于涉案合同于2020年11月25日解除也无异议，故确认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11月25日。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确定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庚公司壬31公司提供的授权文件疏于审查，癸32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以证明。丙公司一审中当庭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酌情确定违约金金额。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庚公司丙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于2020年11月25日解除；二、丙公司子33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三、丑3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寅35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477.2元，庚公司负担7,771元，丙公司负担1,70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合作协议还有以下约定：二、费用明细，乙方为“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中所有作品形象、名称、视觉呈现(以下简称“活动”)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唯一市场活动代理方，有权在中国大陆进行“灌篮高手”新中文版漫画线下活动的商业经营。1.乙方提供审批合格的活动方案在甲方的场地进行活动落地。2.根据pdf所标示的内容，活动分为区域ABC三个区块，(球场区、主展区、分展区)整体占地面积450平方米，dp点位为车站点位、投篮点位，2个dp点整体面积约为100平方。另外，乙方配合甲方对dp点位置安放进行相关调整，具体调整细节详见附件一(搭建位置效果图)，对此，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于相应两个场地B1层对接投放3个“灌篮高手”人形立牌。 本院认为，丁公司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来院，本院对其上诉主张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其系无权代理，涉案合作协议应属无效的上诉主张。首先，代理系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由被代理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制度，卯36公司以自身名义签订，故不属于代理合同；其次，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中不包括无权代理，故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卯36公司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二、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系围绕场地搭建的装修承揽权利义务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活动内容包括“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灌篮高手”漫画销售、部分限定纪念品销售；丙公司为“灌篮高手”漫画中文版推介活动中所有作品形象、名称、视觉呈现在中国大陆地区唯一市场活动代理方，有权在中国大陆进行“灌篮高手”新中文版漫画线下活动的商业经营，并保证本合同项下活动经营合作已获得相关IP方授权，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知识产权瑕疵。涉案合作协议还约定，根据双方达成的审批合格的活动方案pdf所标示的内容，活动分为区域ABC三个区块，(球场区、主展区、分展区)整体占地面积450平方米，dp点位为车站点位、投篮点位，2个dp点整体面积约为100平方。另外，丙公司配合对dp点位置安放进行相关调整，丙公司同意并授权于相应两个场地B1层对接投放3个“灌篮高手”人形立牌。上述约定中包含了对“灌篮高手”人物形象的著作权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合作协议属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有关涉案合作协议系围绕场地搭建的加工承揽合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辰37公司认为其未获得IP授权不属于根本违约，不应承担给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丙公司癸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癸公司巳38公司同场地方进行前期筛选勘测及商务洽谈，丙公司在未获得“灌篮高手”新中文版漫画线下活动相关IP方授权的情况下签订午39公司使用“灌篮高手”人物形象著作权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四、最后，辰37公司应予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未40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申41公司壬31公司提供的授权文件疏于审查，且对违约造成的损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丙公司一审中当庭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等情况，酌情确定本案违约金金额为10万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丙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渊 审 判 员　陈瑶瑶 审 判 员　易 嘉 二〇二三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青青 书 记 员　汤菁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