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卯58公司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渝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卯58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龙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某，该公司员工。戌65公司(以下简称卯58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3)渝0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卯58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卯58公司确实有使用案涉软件的行为，但因有合法来源，故只需要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不需要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卯58公司从未下载安装过案涉软件，辛公司(以下简称戌65公司)开发、建设、提供，卯58公司支付了合理对价。壬公司癸公司的著作权，卯58公司并不知情。作为软件复制品的使用者，在没有将所持有的软件复制品进行销售获利的情况下，子公司是软件的终端客户。卯58公司的网站用于展示产品，丑公司修改网站。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卯58公司只需要停止侵权，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责任应当由侵权行为的真正实施者来承担。二、2020年以来，卯公司通过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对上万家企业网站进行了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程序，而是通过“百度取证”和北京某司法鉴定所联合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的方式。截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寅公司为被告，在全国已提起至少8000余件诉讼案件，通过诉讼实际收益已超千万元。该公司以大规模诉讼获利为其商业运营模式，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三、根据(2022)最高法知民终2476号、(2022)最高法知民终249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卯公司与部分代理商卯公司宣传的700余元到6000余元不等的价格。该公司官网虚标版权售价为4999元是为了诉讼恶意抬高身价，实际其在以低于598元甚至更低的价格在售卖。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计算机软件的署名权既属于人身权，也属于财产权。一审法院判赔数额低于卯公司对应授权的正常销售价格，造成了“购买不如侵权”的客观事实，辰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规定的精神，人民法院判赔金额应该至少高于权利软件的公开销售价格。涉案软件是一款开源软件，卯公司正是通过授权用户商业使用、修改署名等进而获得开发升级软件的必要资金。此种经营模巳公司持续创新带来的福祉，而且可午公司的持续研发，未公司对于著作权的主张与社会公众利益取得最大限度的平衡，应得到社会尊重和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客观上造成了侵权持续大量发生，导致司法资源被严重浪费。一审法院鼓励侵权、阻碍维权的做法于法无据，严重打击中小企业的创新热情。卯公司在向人民法院提起司法流程之前，已尽最大努力向侵权者发送商洽函、律师函等，期待侵权者购买正版产品或充分举证其具有合法来源而打击侵权源头。申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且远低于主动和解的侵权用户，酉公司持续对抗，迫使大量案件涌入司法体系。并且，过低的判赔数额客观上鼓励侵权持续发生，导致购买不如侵权、和解不如低判的恶性循环。迫使权利人放弃维权并不能制止侵权发生，也不能化解社会矛盾，更不能鼓励社会创新、促进科技发展，反而会让矛盾持续激化、司法资源被持续浪费、科技发展停滞不前。综上，戌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亥公司甲23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亥公司乙24公司经济损失(丙25公司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3.亥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丁26公司公开赔礼道歉；4.戊27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卯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4日，系一家从事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己28公司。2013年5月30日，根据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Met某某企业网站管理系统[简称：Met某某]V5.0，庚29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2年9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11月14日，软件登记号为2013SR某某，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在本案中，卯公司提供了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其中多处有“Met某某”和“XX”辛30公司署名信息，相应《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中载明有“壬31公司之间有关复制、下载、安装、使用Met某某的协议，同时该协议亦适用于任何有关Met某某的后期更新和升级；一旦复制、下载、安装或以其他方式使用Met某某，即表明用户同意接受该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用户可以在完全遵守该协议的基础上，将Met某某应用于非商业用途或个人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用户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根据需要对Met某某进行必要的修改和美化，以适应用户的网站要求；获得商业授权之后，用户可以将Met某某应用于商业用途；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Met某某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政府、金融、教育机构、学校、社会团体及其他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Met某某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无论如何，即无论何种用途、是否经过修改或美化、修改程度如何，只要使用Met某某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经书面授权许可，软件页面页脚处的版权标识(PoweredbyMet某某)和XX信息下属网站(http://www.Met某某.cn)的链接都必须保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禁止在Met某某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本、修改版本或第三方版本用于重新分发；用户一旦开始确认该协议并安装Met某某，即被视为完全理解并接受协议的各项条款，在享有上述条款授予的权利的同时，受到相关的约束和限制”等内容。卯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卯公司系“湘I某某备0750某某号-5”“湘I某某备0750某某号-18”的ICP备案信息主体，审核通过时间均为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XX建站”，网站首页网址分别为www.Met某某.cn、www.mituo.cn，网站域名分别为Met某某.cn、mituo.cn。卯58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30日，其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电器元件、计算机系统集成及技术服务等。该公司网站域名为“www.ding某某某.com”(以下简称辛公司)。2020年3月22日，卯公司通过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对辛公司进行了证据固定，“百度取证”和北京某司法鉴定所联合签发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辛公司未标识版权及链接信息。打开该网站相关页面及获取其源代码，源代码中有多处标识有“Met某某”等内容文字。经比对，辛公司与涉案软件代码内容一致、文件及目录结构一致。2021年1月19日，癸32公司发送网络侵权纠纷告知函称，子33公司的涉案软件建站系统，卯公司未查询到该网站有关的购买记录，且该网站在使用过程中违反了《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丑34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寅35公司就不侵权进行澄清，卯36公司协商解决。2021年1月25日，邮件记录显示由本人签收该函件。卯公司曾在其官网做免费建站系统的宣传，不同时期各个版本之间的价格从700余元到6000余元不等。卯58公司另举示一份《XX网络服务合同》及一张收款人为“邓某某”的2500元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但上述合同内容未见与讼争软件或被控侵权网站相关的内容。审理中，辰37公司已停止侵权，故申请撤回第一项有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当庭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卯58公司运营的网站“www.ding某某某.com”仍可正常访问。卯公司系在全国范围内批量维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前，应当适用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3年修订的《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巳38公司，且相应软件源程序中亦有原告信息，上述事实互相印证，午39公司系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经比对，卯58公司的辛公司文件中含有大量“Met某某”字样及署名信息，相关代码、未40公司权利软件源代码及目录结构一致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辛公司与卯公司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辛公司中去除涉案软件中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申41公司与涉案软件之间的联系，丑34公司对该款免费使用软件的署名权。酉42公司戌43公司财产性权益将产生一定影响，亥44公司著作人格权的损害。对著作人格权的损害一般可通过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法律责任予以救济。同时，考虑到本案被诉侵害署名权的行为因割裂作品与作者之间的联系造成了一定的财产权益损害，人民法院可以判令侵权人适当进行损害赔偿。故，甲45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乙46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因侵权获利的情况均无法确定,戊49公司没有提供其与代理律师的委托合同和付款凭证，己50公司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再综合考虑被诉侵权行为侵害的权项类型、过错程度、批量维权的情况以及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支出,庚51公司乙24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辛52公司的宣传信息、壬53公司的著作权以及己方的侵权事实，卯58公司举示的合同及付款截图打印件未见与案涉软件及网站的关联性，不足以成为其免责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癸54公司于子55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2000元；二、癸54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官网(www.ding某某某.com)丑56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三、寅5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癸54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戊公司围绕上卯58公司辰59公司制作，其对于侵权完全不知情：1.巳60公司签订的《XX网络服务合同》两份；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30页；3.戌65公司出具的《建站转账证明》一份；4.陈某中国银行账户明细两份；5.邓某某的参保证明一份。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如下：1.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非二审新证据。午61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基本一致，添加了域名等相关手写证据。未62公司为躲避相应侵权责任而伪造证据。2.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3.证据3并非二审新证据，维持一审质证意见。4.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未见与讼争软件或被控侵权网站相关内容。5.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1.卯58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原件，真实性能够确认，本院予以采纳。2.卯58公司提交的证据2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3.卯58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原件，卯公司认可证据4、5的真实性，本院对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本院二审另查明：卯58公司(甲方)申63公司(乙方)分别于2019年4月、2020年3月及2021年5月签订了三份《XX网络服务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WW某某某0359、WW某某某0970及WW某某某1069)。编号WW某某某0359合同载明：“功能要求：1.设计效果图，确认OK再开发功能程序；2.功能按(功能型网站)标准版本开发；3.续费600元(年)(包括域名、虚拟主机、后台维护)。以上项目单价2980元/年。优惠价2500元。”编号WW某某某0970合同载明：“功能要求：1.设计效果图，确认OK再开发功能程序；2.功能按(功能型网站)标准版本开发；3.续费600元/年(包括虚拟主机、后台维护)；4.域名www.ding某某某.com；5.如果网站开发侵权，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以上项目单价2980元/年。优惠价2500元。”编号WW某某某1069合同载明：“功能要求：续费送1个网站改版(选风格)。改版网站自主开发网站系统，不存在任何侵权，如有侵权，乙方负责，全部责任。以上项目单价600元/年。”2019年4月30日，卯58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向邓某某银行账户转账2500元。2024年2月26日，戌65公司出具《建站转账说明》酉64公司员工。《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显示邓某某于2017年5戌65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卯58公司应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法律责任。《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如果停止使用并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将给复制品使用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复制品使用人可以在向软件著作权人支付合理费用后继续使用。本案中，卯58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亥66公司，甲67公司已就该网站的建设支付了合理对价，乙68公司丙69公司实际使用涉案侵权软件复制品制作被控侵权网站。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丁70公司戊71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鉴于被控侵权网站中包括了侵权软件复制品，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也确实聘请了律师进行诉讼，产生了一定的合理开支，卯58公司作为被控侵权网站的实际使用者，己72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中的合理部分。对于合理开支的具体金额，本院根据涉案诉讼的性质、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为500元。综上所述，庚73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3)渝0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二、卯58公司于本判决生辛74公司维权合理开支500元；三、壬7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卯58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卯公司负担37.5元，卯58公司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付某判员黑小兵审判员阳路二〇二四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滕远利书记员黄某-PAGE-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1款4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