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戊49公司卯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渝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戊49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 法定代表人：冉某，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法定代表人：漆某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戊49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3)渝01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戊49公司法定代表人冉某，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熊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49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戊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己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庚公司外包开发人员自行购买进行学习研究，系用于测试使用，未商用且未获利，无需经过权利人许可；2.一审判赔金额过高，该金额与案涉软件价值严重不符。 卯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戊49公司无证据证明安装的软件来源于上诉状中购买的源码，即便在安装该软件也可以在后续进行破解修改代码；2.戊49公司不构成合法来源，辛公司无关，并非正当渠道，不符合客观要件；3.戊49公司具有软件开发能力，应当知晓一套源码的价值，仍从网上极低的价格购买源代码主观上存在恶意，戊49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 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壬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癸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壬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20000元)；3.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卯公司主张的涉案计算机软件权属等事实 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450616某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零某城市电商系统[简称：零某]V1.0”，登记号为2019SR1085407,寅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5月13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卯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卯公司系“蜀I某某备170081某某号-5”的ICP备案信息主体，审核通过时间为2021年12月10日，网站域名为well某某.com.cn。卯公司卯公司署名信息，如“微某科技”“卯公司”等。 二、辰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网站域名“gewei88某某.com”巳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18年7月24日，ICP备案/许可证号为渝I某某备160044某某号-2。庭审中，戊49公司认可其系mini.gewei88某某.com的主办单位，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网站已无法打开。 2023年6月2日，午公司云电取证平台(www.ydy某某.com)进行取证并取得两份《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为TMTWBQG16xxx756某某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显示，数据类型为网页取证，取证网址为https://mini.gewei88某某.com/，该证书右下角落款云电取证平台，未公司网络业务专用章。取证编号为DSS8X2GLJ8CMET3某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显示，数据类型为整站目录取证，取证网址为https://mini.gewei88某某.com/，该证书右下角落款云电取证平台，未公司网络业务专用章。申公司出具的比对结果显示：1.权利文件(零某电商源码.zip)比对路径总数597个、文件总数3560个，与目标站点(https://mini.gewei88某某.com/)路径相同数量540个、文件名相同数量3349个、MD5相同数量824个。2.使用VisualStudioCo某某软件打开取证包，搜索“零某”,酉公司名称缩写；搜索“welia某”，被诉侵戌公司名称缩写。3.打开logo.pn某文件，亥公司logo。4.打开u7.jp某文件，亥公司网站的二维码。 三、其他相关事实 卯公司提交软件销售价格截图显示，零某城市社交电商功能表(开源版)的销售价格为8万元，具体功能根据客户需求定制。甲23公司于2021年5月21日的《产品销售合同书》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零某城市电商系统软件2.0.7.4开源版包括清单列表所述软件产品以及相关售后服务的总金额为8万元。 戊49公司为证明其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举示了gite某网站中格某平台的相关信息、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某宝网页截图、某讯云信息截图等证据材料。一审庭审中，戊49公司明确，前述gite某网站中的格某平台是指www.gewei88某某.com，相关代码均是指www.gewei88某某.com网站代码，乙24公司主网站，卯公司提到的mini.gewei88某某.丙25公司的临时测试服务器，且于2023年6月27日到期停服，2023年7月7日被某讯云释放回收。此外，戊49公司还申请了证人徐某森出庭作证。证人徐某林表示，戊49公司运营的公众号是2014年由证人和他人一起开发的，双方有签订服务合同，但不方便提供合同文本。 另查明，戊49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企业项目咨询、会展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投资咨询、居见代理、酒店管理咨询、汽车经纪、信息咨询服务等。 还查明，申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0日，丁26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张伟，住所地为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经营范围为许可项目：刑侦检验鉴定分析器材、计算机软件、计算机辅助设备、软件的销售等。 证书编号为2318戊27公司《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载明：“经审查，你机构已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现予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特发此证。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你机构对外出具检验检测报告己28公司承担”。发证日期为2023年2月8日，有效期至2029年2月7日，发证机关为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卯公司是否系涉案权利软件著作权人；二、戊49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三、若侵权行为成立，戊49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一、庚29公司是否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本案中，卯公司提交的软著登字第450616某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零某城市电商系统[简称：零某]V1.0”辛30公司，壬31公司名称等标识。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卯公司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二、癸32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之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以及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本案中，戊49公司虽然举示了相关证据拟证明被诉侵权软件子33公司涉案权利软件，丑34公司提供的gite某网站中的相关信息只涉及www.gewei88某某.com而非被诉侵诉网站，戊49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网站是测试服务器，亦未提供该网站代码信息及开发信息，且服务器是否现已到期与是否构成侵权无直接关系。故，戊49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经比对，被诉侵权软件代码中含有“零某”“welia某”寅35公司署名信息，卯36公司logo和二维码信息，且存在大量代码、站点路径、辰37公司权利软件一致，因此，在无相应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诉侵权软件寅57公司涉案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巳38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网站安装被诉侵权软件，午39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依法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癸32公司未40公司非法取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电子数据保全属于新型证据保全方式，对于通过此种方式获取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电子数据技术存储的特点、数据的具体来源、生成机制和存储过程以及第三方见证等进行认定。本案中，《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申41公司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定资质。申公司作出的电子数据保全包括取证日志等数据，能够说明具体取证过程。因此，酉42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电子数据保全取证过程违法和比对结果错误的情况下，戌43公司取证行为不合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本案中，亥44公司的署名权，甲45公司的著作人格权做成了损害，依法应当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甲45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方式，应当依据侵权行为具体情节、影响范围及必要性等因素综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申63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范围，乙46公司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 关于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卯公司虽主张零某城市电商系统(开源版)每套的销售价格为8万元，但考虑到该价格中包含了相关技术支持服务的价值，丙47公司公开的软件价格不同时期、不同版本差异较大，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故，不能单纯以前述价格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丁48公司损失、戊49公司获利均难以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类型、戊49公司为制止侵权己50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1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戊49公司于判庚51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6000元；二、戊49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辛52公司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若拒不赔礼道歉的，一审法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及有关情况公布于众，壬53公司承担；三、癸54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卯公司负担700元，戊49公司负担1600元。 戊49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子55公司产品价格不真实;2.电子邮件一份,丑56公司有自己的系统，寅57公司的系统没有关联，卯58公司的系统，其没有侵权的故意；3.“某鱼”软件聊天记录，证明被控侵权软件是通过合法方式取得的，安装在临时设计的链接上，戊49公司只是想学习使用；4.当庭演示购买的源码，辰59公司的版本是一致的。 卯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报价单中的版本均为加密版软件而案涉侵权软件并非加密版，系开源授权版，报价单的售价不具有参考性；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戊49公司是否开发软件与案涉侵权事实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卯公司从未授权该主体销售案涉权利软件，巳60公司无关，不符合合法来源的客观要件，戊49公司在网上以极低的价格购买一套市场价格极高的软件也非正版，戊49公司存在主观恶意；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午61公司合法购买的版本，且其购买的是加密版本而被诉侵权软件的版本为开源授权版。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未62公司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未62公司举示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未62公司举示的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另查明，申63公司举示的“某鱼”软件聊天记录，戊49公司称其委托的研发软件的外包人员于2022年6月17日在某鱼软件上购买了一款显示为“城市社交电商”的软件，价格为39.9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戊49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戊49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一、戊49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为了学习和研究软件内含的设计思想和原理，通过安装、显示、传输或者存储软件等方式使用软件的，可以不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戊49公司主张其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系基于测试，为了学习和研究目的，无须获得权利人许可，其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戊49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案涉软件是电商系统软件，用于电子商务经营活动，戊49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企业项目咨询、会展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投资咨询、居见代理、酒店管理咨询、汽车经纪、信息咨询服务等，再结合云电取证平台的取证结果，酉64公司的经营活动相关，具有商业目的。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戊49公司戌65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网站安装被诉侵权软件，午39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依法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戊49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戊49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软件通过“某鱼”软件购买，具有合法来源，丑34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购买的被诉侵权软件，且该笔交易的价格明显低于案涉软件的正常交易价格，因此，亥66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在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权利人软件的价值、权利人维权的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金额1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戊49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戊49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阳 路 审 判 员　黑小兵 审 判 员　付 莎 二〇二四年六月二十一日 (院印) 法官助理　纪 然 书 记 员　幸安欢 1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