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午公司,卯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渝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午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丁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4)渝0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午公司、黄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卯公司没有当庭出示源代码进行比对，仅凭文件或代码中包含“禾某”即认定侵权不符合事实，保全的被控侵权软件只是一个数据库文件，其比对结果不予认可；2.卯公司提供的“刻录光盘一”壬公司，“刻录光盘二”证据没有在一审当庭举示；3.午公司具有合法来源，权利软件本身属于开源软件，均可在一些源代码论坛下载，午公司向第三方购买该软件，也未作修改；4.卯公司未通过软件代码提示盗版，癸公司侵权，反而放任软件在网上免费、低价随意下载使用，而后提起大量诉讼索要赔偿，恶意维权；5.一审判赔的数额过高。卯公司辩称，卯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全部在一审开庭中当庭举示并质证，且现行法律未规定法院在庭前负有送达证据的义务，一审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午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午公司在竭力遏制盗版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维权具有正当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子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人民币4万元；3.子公司、黄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道歉声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寅公司主体卯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计算机软硬件的网上销售等，曾被评为高新技术企业、浙江省科技型中小企业。2019年9月23日，卯公司登记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软著登字第440157某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上载明：卯公司为禾某榜店商城系统(简称：禾某榜店商城)V4.0.0的著作权人，开发完成时间为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9年6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禾某榜店商城系统V4.4.8系V4.0.0的升级版本，卯公司提交的软件源码内有“zjhe某某某.com”“Copyright(c)2018浙江禾某信息科技”辰公司署名信息及版权声明。二、巳公司主体信息、午公司未公司，于2017年3月9日成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黄某，经营范围包括开发、销售计算机网络应用软件，计算机网络信息领域内技术开发等。ICP备案信息显示，午公司系网站域名“weizaipa某.com”“weizaiyu某.com”的主办单位，ICP备案/许可证号分别为：渝I某某备1700574某号-1、渝I某某备1700574某号-4，审核通过日期均为2020年5月13日。三、寅公司主张侵权的事实2022年6月3日，卯公司通过某洛印取证平台对案涉网站vip.weizaiy某某.com进行自动取证，取证结果显示：申某名称缩写“禾某”，结果显示被诉酉公司的该名称缩写；申某名称缩写“he某某某”，结果显示被诉戌公司的该名称缩写；申某名称缩写“z某某某”，结果显示被诉侵权亥公司的该名称缩写。2022年6月4日，卯公司通过某洛印取证平台对案涉网站某某xsd.weiza某某.com进行自动取证，取证结果显示：申某名称缩写“禾某”，结果显示被诉甲23公司的该名称缩写；申某名称缩写“he某某某”，结果显示被诉戌公司的该名称缩写；申某名称缩写“z某某某”，结果显示被诉侵权亥公司的该名称缩写。2022年10月15日，卯公司通过某洛印取证平台对案涉网站某某jw.weiza某某.com进行自动取证，取证结果显示：申某名称缩写“禾某”，结果显示被诉戌公司的该名称缩写；申某名称缩写“he某某某”，结果显示被诉戌公司的该名称缩写；申某名称缩写“z某某某”，结果显示被诉侵权乙24公司的该名称缩写。2022年10月28日，卯公司通过某电取证平台对案涉网站某某jx.weiza某某.com整站目录进行取证，取证结果显示：比对总路径1290个相同路径1287个，文件总数6506个相同文件名称6492个，MD5值相同2882个。申某名称缩写“禾某”，结果显示被诉侵丙25公司的该名称缩写；申某名称缩写“he某某某”，结果显示被诉甲23公司的该名称缩写；申某名称缩写“z某某某”，结果显示被诉侵权丁26公司的该名称缩写。卯公司另举示了两张截图，内容为其官网标示，禾某榜店商城开源版本价格为15万元，需要授权站点域名、服务器IP，禾某科技只提供当前版本的前后端代码，禾某团队之后开发的新版本不再提供。腾讯云(http://mark某某.cloud.tence某某.com/produc某某/16265)显示，卯公司榜店商城源码(开源版)售价为15万元，周期三个月。截图未显示版本信息及截屏时间。另查明，某某jx.weiza某某.com域名下，搭建有1个小程序商城，即“京日精选”(戊27公司己28公司)；某某xsd.weiza某某.com域名下，搭建有1个小程序商城，即“星盛达优选”(戊27公司庚29公司)；某某jw.weiza某某.com域名下，搭建有1个小程序商城，即“中国某杂志订阅小程序”(授权第三方主体中国某协会)；vip.weizaiy某某.com域名下，搭建有6个小程序商城，分别为“微在电商”(授权自用)、“某户外运动”(辛30公司)、“某潮馆”(壬31公司)、“某电商”(癸32公司)、“某优城”(子33公司)、“PHI某某进口食品专营店”(丑34公司)。一审审理中，午公司、黄某对前述4个域名(某某jx.weiza某某.com、某某xsd.weiza某某.com、某某jw.weiza某某.com、vip.weizaiy某某.com)安装有9个小程序进行了当庭确认，对此并无异议。四、寅公司所用取证平台的信息某电取证平台电子数据保全证寅35公司，飞洛印数据保全证书的出具机构为浙江省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某电取证平台、某洛印取证平台均为区块链取证平台。五、午公司、卯36公司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2022年以来，卯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辰37公司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卯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超过700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已经获取了较大收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复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本案中，卯公司提交的软著登字第440157某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卯公司为禾某榜店商城V4.0.0的权利人。卯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V4.4.8系由V4.0.0升级而来，巳38公司提交的源码、升级日志及源码的署名情况，在无相应反证的情况下，午39公司系案涉软件的著作权人，依法对侵害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享有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复制权和许可他人使用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本案中，未40公司未经许可非法使用其权利软件，申41公司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获得报酬权等相应权利，从现有证据来看，午公司于涉案网站部署被诉侵权软件，并搭建多个小程序商城提供第三方主体使用，卯公司通过某电取证平台、某洛印取证平台对案涉网站进行自动取证或整站目录检测比对，比对结果显示案涉网站有侵权的高度可能性，酉42公司版权软件的特有标识，戌43公司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可以认定被诉侵权行为成立。午公司、黄某主张，卯公司源代码在各大软件平台均可轻易获取，其不具备侵权故意，卯公司对案涉软件权利已用尽；亥44公司、黄某具有合法来源。一审法院认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不以侵权人主观故意作为构成要件，午公司、黄某不能就被控侵权网站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给出合理解释，已能够排除创作巧合而推定其侵权行为成立；此外，午公司、黄某未就其合法来源、卯公司对案涉软件权利已用尽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巳公司、黄某抗辩的取证平台的合法性与有效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规定：“电子数据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但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除外：(一)由当事人提交或者保管的于己不利的电子数据；(二)由记录和保存电子数据的中立第三方平台提供或者确认的……”本案中，卯公司已举示初步证据证明第三方取证平台的资质，甲45公司、黄某否定其资质和合法性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乙46公司、黄某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辛52公司的取证证据予以采信。综上，午公司作为相关领域商业运营主体，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丙47公司权利软件，丁48公司对于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著作权，戊49公司己50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本案中，庚51公司的署名权，辛52公司的著作人格权做成了损害，依法应当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辛52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方式，应当依据侵权行为具体情节、影响范围及必要性等因素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午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影响范围，壬53公司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癸54公司所获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软件类型、关联版本软件及服务的市场价值、卯公司批量维权的情况，子55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丑56公司，侵权行为涉及2个网站和9个小程序)，寅57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必要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卯58公司辰59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7000元。关于黄某的责任承担。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巳60公司午61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未62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申63公司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午公司于判决生效酉64公司“禾某榜店商城系统”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午公司于判决生戌65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27000元；三、亥66公司的前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甲67公司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若拒不赔礼道歉的，一审法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及有关情况公布于众，乙68公司承担；五、丙6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午公司、黄某负担。午公司、丁70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或抗辩对方主张，均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午公司、黄某举示了如下证据：1.某某查网页截图，证明代码里面包含“禾某”“he某某某”“z某某某”戊71公司产品不符合事实；2.某某网页截图，己72公司对其软件权益实属用尽，另也证明其产品价格非常低；3.禾某商城正版坑位网页截图，证明禾某商城目前市面上搭建一个小程序商城价格在300元，与其索要高额赔偿不符；4.网络搜索页面截图，己72公司放任软件在网上低价下载，其软件权益实属用尽；5.产品购买网页截图，证明被诉侵权软件具有合法来源；6.YI某框架MI某协议，庚73公司购买的源代码可商用；7.(2021)陕01知民初1370号判决书截图，证明案涉软件的真实价格，辛74公司公布的15万；8.(2024)辽民终572号判决文书截图，证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偏高。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3、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5、7、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据目的均不认可。卯公司举示了用notepa某工具将vip.weizaiy某某.com域名、某某xsd.weiza某某.com域名和某某jw.weiza某某.壬75公司权利软件的源代码比对勘验的结果，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代码与权利软件源代码内容近似。午公司、黄某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结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癸76公司、黄某举示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癸76公司、黄某举示的证据1、2、3、4、7和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辛52公司举示的证据，本院经核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午公司于2021年6月15日在某某网上名为“某儿精的某码店”的店铺中购买“禾某榜店V4独立版全开源小程序含vue修复BUG原码升级二开”软件，购买价格100元。本院还查明，卯公司使用notepa某工具将vip.weizaiy某某.com域名、某某xsd.weiza某某.com域名和某某jw.weiza某某.c子77公司权利软件源代码进行比对，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数量达到90%以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卯公司依法享有案涉软件的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卯公司通过某电取证平台、某洛印取证平台对被诉侵权软件进行证据保全，经比对，丑78公司权利软件在路径、文件名称、目标代码、卯公司特有标识等均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寅79公司授权许可，擅自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申41公司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行为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巳公司、黄某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软件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或者软件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合法来源的认定应当符合主观要件及客观要件。本案中，午公司辩称被诉侵权软件系从“某宝”平台上支付100元购买取得，具有合法来源，其提交的证据虽可以看出其系从“某宝”平台上购买被诉侵权软件，卯80公司的经营范围中载明有开发、销售计算机网络应用软件，计算机网络信息领域内技术开发等内容，表明其应当具有计算机软件领域专业技能，对此应当相比普通人具有更高的判断能力。甲45公司从“某宝”平台上仅通过支付100元的对价购买了被诉侵权软件，其应当对此购买的软件来源及是否正版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辰81公司、黄某的合法来源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影响本案赔偿数额的因素，在综合考虑了案涉软件类型、关联版本软件及服务的市场价值、卯公司批量维权、午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寅57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必要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的情形下，卯58公司辰59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双方举示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辰81公司、黄某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午公司、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午公司、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阳路审判员黑小兵审判员付某〇二四年十一月十五日(院印)法官助理纪然书记员幸安欢-1-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8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2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9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