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1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院1号楼8层0803。 法定代表人：贝志城，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某地11幢7层G05-2。 法定代表人：苏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因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743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线上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壬公司癸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或者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理由：1.辛某在能够提供相应元素的情况下拒不按期提供，子公司多次催促仍拒不纠正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而一审法院仅认定辛某不提供音乐的行为构成违约，丑公司拒绝提供其他大量关于场景、服饰、寅公司造成的影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辛某卯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罔顾双方在往来邮件中多次共同确认“影游联动”的合同履行目的，仅以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影游联动”辰公司巳公司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午公司的抗辩理由，如果电视剧上线了，那么当时保密协议的签订是多余的。 辛某答辩称：未公司的上诉请求。1.合同履行情况，辛某认为根据双方协议2.1的约定，结合双方协议4.2的约定，辛某申公司的元素只有2.1约定的9项。根据约定，辛某酉公司的元素是电视剧中实际客观存在的。我们没有为其制作、创作元素的义务。庚公司制作的清单有大量的元素是电视剧中不存在的。根据协议2.1约定，涉及第三方元素的费用需与第三人沟通，得到第三人的许可。戌公司委托第三方制作的，亥公司只许可了电视剧使用。辛某甲23公司与音乐权利人联系，沟通许可问题，乙24公司与其直接联系，我们也提供了音乐制作人的联系方式，丙25公司未与音乐制作人达成一致，导致没有在游戏中使用。辛某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客观实际存在的元素。除音乐元素外，丁26公司。音乐是影视剧的最后一个环节，戊27公司要求我们提供的时候晚，当时还没有完成，所以音乐元素无法提供，是因客观因素未能提交，辛某未违约。2.庚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并不存在，是单方推测的利益损失金额，没有客观的依据支撑。己28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也与没有提供音乐元素没有关系。辛某不负有对游戏的制作的义务，我们只是许可对方使用我们的元素，庚29公司的工作进度，辛30公司有损失，壬31公司游戏制作的质量和进度问题，与我方无关。庚公司的损失没有可预见性。癸32公司基于合作善意签署，辛某所得的游戏成本是4%，是非常低的。子33公司提供元素本身是善意合作。辛某从本案中获得的分成仅有几万元，与我们的制作成本是不成比例的，我们没有预见到我们的善意的行为会给我们带来数百万的经济成本。庚公司丑34公司没有因果关系，辛某寅35公司会产生上述损失，卯36公司辰37公司来赔偿上述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辛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巳38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因为《合作协议》中包含了音乐元素，辛某未提供，违反了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午39公司应提供的元素的范围。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平原则和填平原则，辛某未能够提供音乐，未40公司支付音乐的制作费用6万元，申41公司应当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酉42公司的损失，戌43公司承担，亥44公司存在无法提供音乐的违约行为，庚公司甲45公司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乙46公司无法继续履行的前提下，丙47公司承担替代履行的费用。 庚公司答辩称：丁48公司的上诉请求。1.音乐元素是主协议中明确约定的可以使用的元素之一。《九州缥缈录》是2015年的大热IP，戊49公司对于这个IP的许可是有话语权的，己50公司引流合作和免费使用电视剧元素是我们考量的先决条件，明确说了是免费许可。庚51公司现在说只是协助我们与音乐制作人沟通，我们与音乐制作人沟通后付费许可。现在把音乐元素排除出约定的9项元素是无稽之谈。辛52公司庚公司提供音乐制作人的联系方式。壬53公司的证据中，癸54公司问能否给我们音乐制作人的联系方式。2.一审判决金额不能填平我们的损失，一审法院没有对我们的广告费损失、逾期广告费实际损失、预期收益损失支持。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子55公司辛某支付的《九州缥缈录》手游的游戏净流水分成比例由4%调整为0.5%；2.丑56公司寅57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600万元。事实和理由：《九州缥缈录》是作家杨治(笔名江南)的文字作品，我公司是该文字作品著作权的独家代理人，取得了该文字作品的游戏改编权。卯58公司、杨治共同签订了《<九州缥缈录>影视改编及摄制权许可合同》，约定由杨治将该文字作品的影视剧改编、辰59公司。为实现影游联动之目的，卯58公司签订了《<九州缥缈录>游戏合作协议》，巳60公司午61公司拍摄的影视剧中的大纲、任务形象、道具、场景、剧情、名称、姓名、服饰、音乐等元素，未62公司申63公司许可的第三方改编的手机游戏中，酉64公司游戏运营净流水分成。戌65公司摄制的电视剧在湖南周播剧场首次播出，亥66公司的分成比例为8%，甲67公司的分成比例为4%，后，电视剧未能在湖南周播剧场首播。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乙68公司多次催要，辛某仅提供了大纲、少量剧照以及电视剧片名字体，丙69公司提出的属于许可范围内的绝大多数元素在能够提供的情况下，辛某无正当理由拒绝提供。辛某违约的情况下，如果游戏的分成比例仍然按照4%进行，则有违公平原则，丁70公司的分成比例应当减少，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我公司认为将分成比例调成为0.5%为宜。此外，辛某戊71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己72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5日，庚73公司、庚公司、辛某签订《<九州缥缈录>影视改编及摄制权许可合同》，辛74公司将《九州缥缈录》电影、电视剧改编权、辰59公司，庚公司参与著作权授权事宜的谈判、签署。辛某可自行决定利用《九州缥缈录》的剧作任务形象、道具、场景或其他元素进行非游戏类商业化开发，壬75公司享有。辛某改编摄制完成的电视剧、电影，在其发表之前，庚73公司庚公司不得向第三方披露或泄露未发行电视剧、电影的部分或全部。2015年12月10日，癸76公司签署《授权书》，子77公司《九州缥缈录》的电视剧和电影的专有的改编摄制权，改编及摄制完成后的作品的完整知识产权，辛某享有及行使。 2015年12月15日，庚公司辛某签订《<九州缥缈录>游戏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丑78公司拟将文字作品《九州缥缈录》改编为游戏，辛某将该文字作品改编、摄制为电视剧或电影后，庚公司可以免费将前述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元素用于其改编的游戏中。元素是指，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大纲、人物形象、道具、场景、剧情、名称、姓名、服饰、音乐等元素。寅79公司许可第三方进行游戏改编的，辛某应当配合向该第三方出具授权书，授权该第三方使用乙方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元素。庚公司卯80公司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元素用于游戏改编的，在游戏改编过程中，应将该游戏的名称、上线时间、运行环境、辰81公司。关于游戏分成，合同约定如电视剧在湖南周播剧场首次播出，亥66公司可就手机游戏分成的比例为游戏净流水的百分之八，如电视剧在湖南周播剧场以外的播出平台首次播出的，亥66公司就手机游戏的分成为游戏净流水的百分之四。游戏作品正式进入商业化运营之日起第N+1个月开始后的15个工作日内，庚公司辛某提供第N个月的授权游戏运营收入报表，第N+2个月开始后的15个工作日内，庚公司辛某提供第N个月的应得分成的对账单。辛某若对分成存在异议，则需在收到邮件后7个工作日内要求对账，逾期未要求对账的，巳82公司午83公司统计的对账数据。双方同意，当双方对账数据误差在1%以内时，未84公司的数据为准，若超过1%，双方重新核算。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另外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损失。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条件、陈某或保证，且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仍未纠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终止本协议，本协议自违约方收到该书面通知时即时解除。庚公司申85公司支付游戏收入分成的，庚公司酉86公司支付违约金，每迟延一天，庚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三。 2019年2月、戌87公司亥88公司人员联系，要求提供《九州缥缈录》中的电视剧元素、音乐、字体等手游物料，并要求在3月底之前看到剧本或者现场剪辑。2019年2月27日，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关于九州缥缈录游戏合作事宜的联络函》，甲89公司庚公司乙90公司查看剧本时，要求其员工个人签署保密协议不符合合同公平以及双方当事人平等地位的情况。况且双方在2017年签署的保密协议可以对双方的保密行为进行约束，无需再让员工个人签署保密协议。庚公司还表示，在沟通提供电视剧CG、音乐、字体等元素时遇到了阻碍，丙91公司在2019年3月15日之前提供其有版权的电视剧剧本、CG元素，对于音乐、字体等元素告知权利归属或提供权利人联系方式。2019年3月1日，辛某丁92公司，表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辛某不负有主动相关元素之义务，并强调合作协议中免费使用的前提是“乙方将文字作品《九州缥缈录》改编、摄制为电视剧或电影后，甲方可免费将前述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元素……”即“等元素”是指完成全部摄制工作并经广电总局审核通过的电视剧中的相应可使用元素，并表示剧本是独立的文字作品，不可能是电视剧中的元素，戊93公司为了宣传目的而单独制作的CG，不包含电视剧的任何任务、剧情、场景，不属于授权范畴，无法免费使用，辛某无义务使用。关于音乐、字体及其他剧中CG的问题，因目前电视剧尚未完全摄制完成，未通过广电总局的审查，前述元素有可能发生变更，该等元素均不属于现阶段可免费使用的元素。2019年3月7日，庚公司己94公司称，其一，提供影视剧相关元素是合作协议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即便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提供相关元素的时间，庚95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履行，辛96公司的履行给付义务。其二，庚公司丙91公司提供的元素完全符合双方约定，提供剧本事宜，是游戏研发过程中需要了解剧情。并且《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许可费用，辛某壬97公司提供“音乐、字体、其他剧中CG”不属于免费提供，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净流水分成中。在游戏开发时间已经十分紧迫，辛某无法提供相关元素的情况下，庚公司本着最大的善意考虑作出让步，丙91公司提供音乐、字体权利人联系方式，癸98公司仍然拒不配合。其三，辛某子99公司人员另行签署保密协议事宜违反了合同法的平等和公平原则。辛某丑100公司已经签署保密协议的情况下，未84公司员工可能离职为由要求员工额外签署保密协议无任何合同依据。其四，辛某寅101公司员工对外发表不利言论。其五，卯102公司执意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必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是为达到影游联动的最佳效果，辛某提供相关元素，为实现影游联动的效果，游戏应在电视剧上线时同期上线公测。庚公司辰103公司庚公司披露相关元素的权利状况，并列明有权许可使用的元素和无权许可使用的元素，要求在3月15日之前，提供剧本、剧情、音乐、字体、场景(即通过摄制或电脑技术合成的描述剧情、场面、世界观的高清视频)等元素。2019年3月12日，辛某巳104公司“首先，之前所提供的要素及后续可能会提供的素材都是基于彼此友好合作的意愿，并出于为双方互利互赢的大前提考虑，另一点，我们制作的内容都是电视剧的内容，并非是为游戏而制作内容，某些元素的提供进度，完全取决于电视剧制作流程的进度，而非是游戏制作的进度，同时，对于你们需要我们提供元素的需求，在之前我们就又过沟通，有些确实超出了提供范围，望理解。”2019年3月26日，辛某午105公司，基于现在双方都在为了各自的项目进度在努力制作中，未106公司改编游戏是基于小说内容，而并非依附于电视剧的全部内容。2019年4月1日，庚公司己94公司“我司并未表示要完全依附于电视剧的全部内容改编游戏，原作者提供作品的履行行为并不能豁免贵司提供电视剧元素之合同义务。” 2017年12月26日，辛某作为甲方，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保密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关于电视剧《九州缥缈录》素材的授权使用的商业合作关系，甲方将向乙方披露己方的保密信息，乙方承诺将按照约定严格限制对保密信息的使用及进一步披露。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保密信息是指为实现前述商业合作及/或履行授权协议之目的，由甲方或其关联机构披露予乙方的任何与授权作品相关文件、资料及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授权作品剧本与剧本大纲；角色、角色名字、服装、造型、饰品；场景与场景设计稿；道具(如人物使用的兵器等)；电视剧特效效果与设计稿；音乐、配音素材(若有)；授权作品名称、角色剧照、海报、预告片、拍摄花絮等授权作品宣传资料和素材，以及披露方之商业信息、技术信息、财务信息、管理信息、市场信息、法律信息等。庚公司认为《保密协议》签署于合作协议之后，部分元素已经具备了提供的可能性，双方在签订保密协议之时，已经经过进一步沟通对于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可能使用的元素有了明晰的认知并且达成了共识，《保密协议》中约定的保密信息即包含在《合作协议》申107公司酉108公司提供的素材之中。辛某认为，《保密协议》中的内容不能视为在《合作协议》中其应当履行的义务。 戌109公司提供的元素共161项，7类，亥110公司仅提供了22项元素，提供的元素包括人物服装、饰品类14项，城池场景3项，海报1项，道具4项；未提供或拒绝提供的元素共140项，分别为服饰21项，理由为未制作或未完成制作，场景14项理由为不属于约定元素和未完成制作，剧情类元素1项，音乐音效17项，理由为未完成制作，即可划入人物形象类元素又可以划入剧情、场景类的元素87项，未提供理由为不属于约定元素。 2018年1月9日，辛某庚公司提供涉案电视剧的人物小传和分集大纲。2018年3月29日，辛某庚公司提供帝都大殿素材、2018年4月16日提供士兵造型、2018年4月28日提供北都城城门素材、2018年7月2日提供兵器素材、2018年12月19日提供建筑物素材、2019年1月16日提供电视剧1-69的分集梗概、2019年1月21日提供翼天瞻的剧照、2019年3月15日提供电视剧字体元素、2019年3月22日提供天驱指环素材、2019年3月28日提供苏玛造型、2019年4月11日提供吕归尘、姬野、羽然造型、2019年4月23日提供殇阳关大战武将正方反方名单。 2018年8月16日，涉案电视剧杀青。2018年12月13日，涉案电视剧取得发行许可证。2018年8月16日，涉案电视剧发布第一支预告片。2019年5月29日，涉案电视剧定档。2019年5月30日，涉案电视剧发布终极预告。2019年7月16日，涉案电视剧开播。2019年9月3日，涉案电视剧收官。2019年8月16日，涉案游戏上线。 经比对游戏与涉案电视剧，游戏在名称上使用了电视剧的LOGO、使用九州地图元素、大量的人物台词、塔楼、以及原著中没有而电视剧新增的剧情、电视剧新增的角色宫羽衣、服饰。 庚公司提交了576万《广告投放合同》证明为了实现影游联动，投放了电视剧贴片广告，甲111公司拒不配合提供电视剧元素，乙112公司为使用相关元素不得不等待电视剧播出后自行获取，亥110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游戏无法与电视剧同步上线，无法达到影游联动目的，使其投放广告的目的落空，也造成了游戏运营收入的减少。庚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3月29日签署的游戏配乐的《委托创作合约书》，合同价款为6万元，丙113公司拒不提供配乐，庚公司只好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庚公司提交自制表格证明，游戏在广告投放期间新增用户数远高于无广告投放期间，丁114公司的原因导致游戏无法与电视剧同时上线，造成广告投入的浪费，同时未能达到影游联动的效果，未能吸引到新客户造成了营业收入的损失。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保密协议》、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广告投放合同》《委托创作合约书》、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庚公司辛某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电视剧剧本、CG、戊115公司的义务，己116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合作协议》丑78公司可以免费将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元素用于其改编的游戏中；元素是指，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大纲、人物形象、道具、场景、剧情、名称、姓名、服饰、音乐等元素。所提供的元素因无法一一列明，以“元素等”的形式做了概括的约定。现在双方的争议焦点即是否包含电视剧剧本、CG、音乐和字体。关于这三点元素，一审法院分别予以论述。首先，关于电视剧的剧本，在《合作协议》的元素中包含了电视剧的大纲，庚117公司在2018年1月辛118公司，201壬119公司，癸120公司系制作网络游戏，且是以小说《九州缥缈录》为授权主体制作，辛某发送的剧本类元素足以满足游戏的情节类制作。其次，关于CG，CG是通过计算机软件所绘制的一切图形的总称，随着以计算机为主要工具进行视觉设计和生产的一系列相关产业的形成，行业中习惯将利用计算机技术进行视觉设计和生产的领域统称为CG。例如三维动画、影视特效、多媒体技术、以计算机辅助设计为主的建筑设计及工业造型设计等。子121公司丑122公司的元素，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丑78公司可以使用电视剧中的元素用于游戏中，元素中不包括CG，寅123公司为了呈现电视剧的良好特效中间产生的计算机绘制效果图，属于拍摄电视剧中的中间工作成果和素材，这些CG是拍摄电视剧所需，辛某卯124公司提供场景的最终表现形态，辰125公司直接提供制作成果，庚公司应对制作游戏中采用的技术手段和技术措施负责，巳126公司想要达到和电视剧中一样的效果，应自行设计，午127公司的CG。再次，关于音乐和字体，因为《合作协议》中包含了音乐元素，辛某未提供，违反了合同的约定。 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公平原则和填平原则，辛某未能够提供音乐，未40公司支付和音乐的制作费用6万元，申41公司应当承担。庚公司未128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未能达成影游联动的目的，给其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影游联动并未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辛某无义务保证游戏在电视剧播出的同时上线，且从上线后的游戏来看，使用了大量的电视剧中的相应元素，辛某的违约行为较轻微，并且游戏的收入本来就体现在上线初期的收入会远远大于后期的行业规律，卯36公司申129公司的违约行为无因果关系。酉130公司主张调整分成比例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为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体现，在双方现阶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庚公司无权单方面调整分成比例，且分成比例无事实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戌131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亥132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二、甲133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庚公司王竞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其中，第10页，辛某表示只能提供服装、道具、剧照之类静态元素，不能满足协议要求。而主协议中明确有场景、音乐等诸多元素，乙134公司之后的履行情况看，丙135公司要求的场景元素一律未提供，静态元素也只提供了一部分，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2.灯塔APP上《九州缥缈录》2019年7月16日至9月3日期间全网正片播放占有率统计截屏，丁136公司为实现影游联动的最佳效果而投放了电视剧贴片广告。7月16日至8月15日电视剧热度最高、受众人数最多期间游戏无法上线，直接影响到了广告效果，使得7月16日至8月15日期间广告投放的目的落空，戊137公司己138公司在此期间的损失。 辛某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在一审阶段已经客观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证据1，不认可证明目的，辛某庚139公司期望在游戏里使用电视剧的片段，辛某看来是不属于本案合作协议的范围，辛140公司才在微信答复。壬141公司想要用电视剧的片段合作协议的分成不会是现在的标准。这个聊天记录就是大神圈想要用电视剧的片段，但是因为不在合作范围中，辛140公司就拒绝了。证据2，不认可证明目的，辛某庚公司的游戏制作并不了解，且对其游戏制作进度不掌握。 庚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如下事实：癸142公司提供元素的汇总信息。辛某对王竞前述微信中的信息反馈，子143公司的履行状态。庚公司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根据王竞汇总信息整理的元素收集情况表，作为一审代理意见的附件，丑144公司自行获取的元素。庚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游戏运营损失数据整理。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庚公司寅145公司发送《九州缥缈录游戏合作协议》《九州缥缈录手有需求物料列表》。辛某次日回复：补充协议第一条需要给10秒片段，无法给到，音乐的时间，设计作曲老师的制作时间目前没有给我方。卯146公司理解，之前达成一致的影游联动的合作，我们给的还是服装、道具、剧照等静态元素，而不是协议里列的整个片段的植入，另外，此前提过，整个剧集的后期、剪辑导演都在弄，实操层面做不到。字体、宣传上的合作，大体都能配合。 2019年3月11日，王竞发送“《九州缥缈录》手游物料需求……改版”，并称，游戏研发时间紧张，上述物料表请及时提供。2019年3月12日，辛某邮件答复称：对表格内元素情况作了进一步说明，附件表格可以看到。此外，说明两点：首先，之前提供的要素及后续可能会提供的素材，都是基于合作意愿；另一点，制作内容都是电视剧的内容，并非为游戏而制作的内容，某些元素的提供进度，完全取决于电视剧制作流程进度。同时，元素并非全部能够提供，有些超出了能够提供的范围。附件表格中，辛某未提供的物料需求包括：姬野、羽然、百里景洪、洛子鄢等人的部分服饰，下唐国城池场景剧照(原因为下唐国城池没有制作完毕)，电视剧后期制作音效、电视剧音乐，人物语音等。3月26日，王竞再次催问，并称，物料表中的电视剧最终版剧本或影片粗剪版，涉及剧情已经直接影响游戏制作，我方再次罗列了部分急需了解的剧情内容，请配合答复，否则来不及。另外，还是要在3月底之前看到剧本或现场看剪辑。2019年4月17日，王竞催问此前沟通物料表中，音乐、音效部分现在是否可提供。辛某答复：音乐音效确实还在制作，音乐方面跟对方沟通了，对方还是希望跟你们单独聊聊授权。王竞询问联系方式，辛某向其提供。 以上事实，辰147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在案佐证。 此外，巳148公司经核准，午149公司。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履行合同的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是，一审判决裁判依据民法典的相关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并无实质差异。一审判决虽然法律适用存在问题，但对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本院在纠正该问题的基础上，对本案争议论述如下： 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庚公司称，双方多次确认“影游联动”的合同目的，在此基础上，辛某应提供哪些元素、如何提供，其判断标准应为保证游戏与电视剧同期上线，辛某存在未按期提供、提供元素不全的情况下，未40公司的损失，辛某应予以赔偿。 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目的一般是合同的典型交易目的，即当事人订立合同所欲实现的法律效果，这种典型交易目的在每一类合同中基本上是相同的，一般不因当事人订立某一具体合同动机的不同而改变。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动机，一般是经济上或者精神上促使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念头。除典型交易目的所体现的动机外，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其他动机并不当然等同于其合同目的；如果当事人订立合同的其他动机没有通过某种合同约定明确体现在合同中，一般并不能构成其合同目的。 本案中，“影游联动”并未体现于涉案合同文本中。庚公司称双方对“影游联动”已有共识，庚公司认为“影游联动”是指电影、电视剧与游戏同时上线，但不能证明“影游联动”仅能理解为同时上线，辛某表述“影游联动”时，也并未表述过同时上线。根据涉案合同第2.1条的约定，《九州缥缈录》改编、摄制为电视剧或电影后，庚公司可以免费使用影视剧中元素，该表述难以体现同时上线的要求。因此，庚公司所理解的同时上线的“影游联动”，并未形成共识，也未落入涉案合同约定，不属于合同目的。庚公司不应将未150公司的履行情况。 庚公司申151公司发送了应提供的元素内容。庚公司酉152公司应提供的内容，辛某未予以全部认可，庚公司单方主张的内容，戌153公司履行情况的标准。关于应提供的元素，涉案合同进行了列举。一审法院对剧本、CG、音乐和字体进行了评述。关于剧本，涉案合同约定了大纲，辛某亥154公司提供了分集梗概、电视剧大纲等内容，辛某提供的内容符合合同约定。关于CG，涉案合同中约定各项元素应为改编、摄制为电影或电视剧之后电视剧或电影中的元素，CG属于为呈现良好特效的计算机绘制效果中间产物，属于电视剧素材，庚公司甲155公司提供电视剧摄制过程中的成果，因此，乙156公司酉108公司提供的元素。关于音乐和字体，辛某主张，根据惯例，对案外人制作的音乐，辛某仅能用于电视剧中，如欲在游戏中使用，需要案外人另行授权。辛某丙157公司。癸120公司自己开发节奏原因，导致其另行创作游戏配乐，表明其以自己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将音乐元素排除出了应提供的元素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辛某并未提供音乐元素。辛某所称案外人的音乐仅能使用于电视剧中，丁158公司而言或可成立，戊159公司在电视剧中使用期创作的音乐作品。但是，辛某庚公司已有合同约定，辛某酉108公司提供电视剧音乐，己160公司如何与案外人洽谈授权范围事宜，这种洽谈是不是违反了行业惯例，庚161公司有效的拒绝履行抗辩。庚公司多次催促的情况下，辛某始终未提供音乐元素，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责任，辛某主张，庚公司辛162公司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壬163公司酉108公司提供音乐元素的理由如前所述，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理，癸164公司关于使用音乐的费用情况，子165公司庚公司关于免费使用电视剧音乐的约定。双方既已约定涉案游戏上线后进行分成，丑166公司而言，寅167公司使用，并不存在违反“权利义务对等”的情形。庚公司卯168公司提供电视剧音乐，辛某始终未提供，可见，庚公司辰169公司的违约行为，因此，辛某酉108公司支付该笔费用6万元。此外，辛某巳170公司应先要求其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无果之后，才可以由第三人替代履行，庚95公司已经多次催要，辛某并未提供，午171公司寻求第三方制作并无不当，辛某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未172公司申173公司违约致使影游联动落空，给其造成了巨额损失的理由，影游联动是否属于合同目的的问题，本院已有论述，庚公司基于其所理解的“影游联动”，进而认为电视剧与游戏未同步上线，未40公司遭受巨大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庚公司并未证明游戏收入出现了不应出现的降低，酉174公司违约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庚公司壬163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庚公司辛某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未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且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0元，乙公司负担22,800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1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刚 审 判 员　李志峰 审 判 员　章 瑾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屈 伟 书 记 员　郑 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3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