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罗斯柴尔德防护涂料（武汉）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罗某尔德防护涂料（武汉）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鄂民终3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JOTUNA/S），住所地挪威王国桑讷菲尤尔3209，海斯塔德维恩167号。 授权代表人：梅丽特?阿斯帕（MereteAspaas），该公司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尔德防护涂料（武汉）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某地1-29-8435室。 法定代表人：向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兹赫尔辛基（苏州）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某地（三元大厦B426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JOTUNA/S，以下简称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尔德防护涂料（武汉）乙公司（以下简称辛30公司）、被上诉人利兹赫尔辛基（苏州）丙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1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宋某，己公司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辛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壬公司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子公司癸公司的商标使用行为系商标合理使用错误。事实上，两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明显的恶意，客观上在其网站和销售文书上大量突出使用涉案注册商标，容易导致消费者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两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2.子公司癸公司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行为不会降低上诉人的商誉、贬损商标价值错误。事实上，工业油漆的销售，一般通过授予经销商区域性非独家、非排他经销权的模式特许经营，由于工业油漆需求量大、供应时间长等特点，一般采用招投标的方式，但窜货现象的出现，会导致品质无法保证，降低佐敦品牌的商誉及商标价值。 己公司癸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通过正规、合法的途径购买原厂正品，再销售给客户，在此销售过程中，为了标识产品来源使用涉案商标，属于合理使用，不存在商品混淆的可能性和误导公众的前提；2.本案应适用“商标权权利一次用尽”原则，即两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的经销商购得原厂正品后，有权将带有涉案商标的商品再次销售，商标权人无权禁止两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商标；3.上诉人的起诉行为纯属恶意诉讼，大量案例对于类似两被上诉人销售中使用商标的行为均认定不构成商标侵权；4.被控网站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行为，系免费为上诉人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既提高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又扩大了上诉人的市场销售额和市场占有率；5.上诉人针对两被上诉人的同一被控侵权行为，既起诉商标侵权又起诉不正当竞争，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基本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公司向某2法院起诉请求：1.丑公司癸公司立即停寅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标识的行为；2.丑公司癸公司公开消除影响；3.丑公司癸公司卯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人民币，下同）；4.丑公司癸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21日，丁公司注册取得了涉案“”商标，注册证号为第xxx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包括：涂料、清漆、天然漆、（抽油装置和船用）涂料（油漆）等。2003年8月21日，辰公司注册取得了涉案“佐敦”商标，注册证号为第xxx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包括：油漆、清漆、刷墙用白浆等。2009年6月7日，巳公司。2009年12月28日，丁公司注册取得了涉案“佐敦”商标，注册证号为第xxx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类，包括：涂料、清漆、木材防腐剂等。经续展注册，上述三个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丁公司通过与国内企业进行合资或者独资的形式在国内生产、销售相关涂料产品，并在相关产品及宣传中使用上述商标。经过长期使用，丁公司的上述三个注册商标在涂料领域取得了一定的荣誉，获得了一定的知名度。 2011年11月9日、2013年10月25日，北京市国信公午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某律师事务所的申请；2014年12月9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以下简称海诚公证处）未公司的申请，分三次对被控网站××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上述三次公证的结果显示：被控网站××主页以及下属栏目（工业油漆、船舶油漆、新闻中心、产品中心、联系我们、合作伙伴）网页标题处，均标有“佐敦漆”标识；网页底部均标有“2011JOTUNIndustriesAllRightsReserved”文字。申公司酉公司历史、产品介绍、戌公司开办、生产的相关信息。在“联系我们”栏目中载有“武汉办事处”的联系方式：“电话：xxx某某、传真：【电话已隐去】、E-mail：ｊｏｔ×××＠ｈｏｌｌａｎｄｐａｉｎｔ.ｃｏｍ”。2014年12月9日的证据保全公证中，“产品中心”栏目内有各种产品说明书，且说明书首页右上角均标有“”标识。2011年11月17日、2013年11月1日，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分别出具（2011）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5318号、（2013）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601号公证书；2014年12月10日，海诚公证处出具（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1962号公证书，将上述三次保全所获得的网页截屏作为公证书的附录予以记载保存。 2015年2月2日，午公司向海诚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月5日，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某与海诚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陶某、徐某，一同来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某地融侨华府16号楼3单元24层，进入电梯门对面的房间。亥公司的办公场所。在该房间内，甲23公司乙24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支付现金1937元购买BarrierZEP环氧富锌底漆（9L）、稀释剂JOTUN-17（20L）各一桶，并取得佐敦油漆材料分析明细表、收条和名片各一张。《购销合同》丙25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左上角标有“”标识，落款处载明：“电话：027-8870某某、传真：【电话已隐去】”；佐敦油漆材料分析明细表上载明有：“电话及传真：027-8870某某/【电话已隐去】、所属办事处：佐敦油漆武汉办事处、邮箱地址：ｊｏｔ×××＠ｈｏｌｌａｎｄｐａｉｎｔ.ｃｏｍ”，该表右上角标有“”标识；丁26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3年11月18日，癸公司作为卖方签署了《订货合约》，戊27公司。合同约定：买方以总价49729元向卖方订购佐敦涂料1097升，其中BarrierZEP环氧富锌底漆（灰色）297升，总计16929元；PenguardexpressNIO快干环氧云铁中间漆（灰色）500升，总计18500元；稀释剂（JOTUN-17号）80升，总计1520元；聚氨酯面漆HardtopAS（RAL9010）200升，总计12400元；稀释剂（JOTUN-10号）20升，总计380元。合同文本上部印有“JOTUNCHINA”“利兹赫尔辛基（苏州）丙公司佐敦油漆”文字以及“佐敦中国JOTUNCHINA”标识。 另查明：2015年4月15日，丁公司出具了《法人代表证明》，己28公司法人代表的梅丽特?阿斯帕（MereteAspaas）女士，庚29公司任何法律文件。同日，丁公司副总裁、授权代表梅丽特?阿斯帕（MereteAspaas）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实习律师郭某理本案商标侵权纠纷事宜。具体代理权限如下：调查取证；申请公证；起草、签署起诉状、证据保全申请书、诉前或者诉中责令禁止侵权行为申请书等诉讼文件；提交诉讼材料；提起诉讼；提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等事项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其他相关法律办理所有与本案有关的事宜。上述《法人代表证明》及《授权委托书》均在我国驻挪威王国大使馆领事部办理了认证手续。丁公司向某2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有上述受托的两位律师签名。 辛30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29日，壬31公司，经营范围为油漆、涂料批发、进出口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癸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3日，癸32公司（自然人控股），经营范围为批发危险化学品、销售涂料、非危险化工产品、金属材料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涉外注册商标侵权纠纷案。丁公司系涉案讼争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且涉案注册商标均在续展期限内，丁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丁公司系在挪威王国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因此，其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应适用挪威王国法律规定。丁公司向某2法院提交的经我国驻挪威王国大使馆认证的《法人代表证明》，子33公司法人代表的梅丽特?阿斯帕（MereteAspaas）女士，丑34公司任何法律文件。因此，丁公司向某2法院提交由梅丽特?阿斯帕（MereteAspaas）女士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寅35公司的两位诉讼代理人向某2法院提起涉案商标侵权之诉，符某律规定。辛30公司癸公司卯36公司辰37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同意发起诉讼的决议，因此，辛30公司癸公司巳38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午39公司癸公司涉嫌侵权向某2法院分别提起商标侵权之诉和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不构成重复诉讼。首先，两案指控的侵权行为及诉请均不相同。本案中，丁公司请求法院丑公司癸公司停止在被控网站及销售交易文书上不当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而另案中，丁公司请求法院丑公司癸公司未40公司申41公司企业或其分支机构进行经营活动等行为；其次，规范的法律不同。酉42公司所指控的侵权行为由商标法调整，戌43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则由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第三，调整的法律后果不同。本案所指控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必然导致所指控的商标使用行为禁止，而另案指控的亥44公司癸公司在本案中所指控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丁公司甲45公司癸公司实施了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的诉讼行为不构成重复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从前述规定来看,其立法目的是规制商品与商标之间的联系,避免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商标权人在其自产带有其商标的商品或者许可他人将带有其商标的商品投入市场后，无权禁止他人在商品销售过程中对其商品商标的指示性使用。涉案讼争商标为商品商标，丁公司乙46公司癸公司的商标侵权行为包括在产品销售合同、丙47公司网站的网页上使用“佐敦漆”“”等标识的行为。丁48公司癸公司在产品销售合同、单据上使用“”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戊49公司己50公司癸公司庚51公司辛52公司壬53公司生产的正品,辛30公司癸公司在其销售合同上使用“”标识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癸54公司所指控的部分侵权行为如产品合格证上使用涉案商标的行为，子55公司丑56公司（寅57公司）所使用。相反，卯58公司癸公司辰59公司的正品时除掉上述标识，反而会造成相关消费者对该产品来源的混淆。巳60公司的该项诉讼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控网站网页上使用“佐敦漆”“”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午61公司酉公司历史、产品介绍、戌公司开办、生产的相关信息，未62公司的正品，所作出的产品宣传介绍亦是正面宣传，申63公司酉64公司癸公司戌65公司的正品。因此，被控网站的上述商标使用行为不可能在相关消费者中造成混淆。此外，亥66公司产品的正面推介及商标使用，其在甲67公司。乙68公司癸公司在被控网站网面页上使用“佐敦漆”“”丙69公司注册商标的指示性合理使用，丁公司的该项诉讼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辛30公司癸公司在被控网站及销售交易文书上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行为属于合理使用行为，丁70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丁公司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戊71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十六份证据： 证据一，（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8184号公证书，拟证明被控网站×ד联系我们”己72公司庚73公司，癸公司也构成商标侵权； 证据二，（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602号公证书，拟证明jt-paint.com网站使用了涉案注册商标，辛74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某，壬75公司的信息一致，癸76公司辛30公司共同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 证据三，（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600号公证书，拟证明www.protectivecoatings-market.子77公司及其他权利人许可，擅自以五大世界知名油漆品牌商在中国区的销售中心名义宣传，丑78公司造成负面影响，主观上存在恶意，构成商标侵权，并且通过该网站提供的“JOTUN佐敦油漆中国区销售服务中心”链接，可以直接进入被控网站××，癸76公司辛30公司共同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 证据四，辛30公司、癸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佐敦（武汉）丙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档案信息三份，寅79公司注册的商标“JOTUNPC(T)”“佐仓敦库”将涉案注册商标“佐敦”和“JOTUN”作为其商标的主要构成部分，丁公司在先注册商标极其近似，容易造成混淆。佐敦（武汉）丙公司的企业名称使用了涉案注册商标“佐敦”，被上诉人商标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 证据五，（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603号公证书，卯80公司癸公司恶意注册多个网站，分别以世界各大知名油漆品牌中国区销售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对相关权利人造成不良影响，商标侵权的主观恶意较大； 证据六，佐敦（武汉）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辰81公司巳82公司的董事，辛30公司午83公司； 证据七，（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165号公证书，卯8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又注册成立了佐敦（武汉）丙公司，佐敦（武汉）丙公司的网站××未84公司注册商标的山寨版标识，企鹅头方向错误； 证据八，（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328号公证书，拟证明3g.jotun-pc.com网站为佐敦（武汉）丙公司所有，佐敦（武汉）丙公司辛30公司的地址相同，申85公司，共同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酉86公司戌87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害； 证据九，（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601号公证书，拟证明××的联系信息与被控网站××一致，佐敦（武汉）丙公司亥88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某，该网站的联系人、地址、甲89公司； 证据十，公证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律师费银行流水凭证等，乙90公司丙91公司癸公司的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证据十一，辛30公司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卯80公司癸公司是关联企业； 证据十二，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十三，佐敦油漆（香港）乙公司【JOTUNPAINTS(H.K.)LIMITED】的工商信息证明及公证书；证据十四，丁公司与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签订的《技术许可协议》；证据十五，丁公司与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签订的《技术与商标许可协议》；证据十六，丁公司授权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使用商标的商标许可备案通知书。证据十二至十六拟证明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丁92公司戊93公司，丁公司通过其在中国进行了长期广泛的商标使用，丁公司及其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己公司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被控网站使用涉案注册商标均是为了对正品进行广告宣传，己94公司庚95公司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被控网站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被控网站的宣传均针对正品，属于合理使用涉案商标，不构成商标侵权；证据四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癸公司注册的商标是对涉案注册商标的合理使用；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该公证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销售多个品牌油漆是被上诉人的营销模式，公证书中涉及的网站与被控网站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案外人的企业注册信息与本案无关，辛30公司没有董事；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佐敦仓库”正在申请注册中，使用该标识是否构成侵权，应由商标局审查；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佐敦（武汉）丙公司及公证书涉及的网站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通过联系人、地址等信息确定佐敦（武汉）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向某，被公证网站的主体是佐敦（武汉）丙公司，该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丁公司已就这些费用在另案不正当竞争中请求赔偿，不能在本案中再次要求，否则构成重复赔偿；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辛30公司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不相同，辛96公司癸公司是关联企业；对证据十二、十三、十四、十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据十五的真实性，因为证据十五没有加盖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的公章。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虽然是佐敦油漆（香港）乙公司壬97公司，但佐敦油漆（香港）乙公司丁公司是两家独立的企业，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不相同，不能通过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丁92公司壬97公司。 己公司、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 证据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鄂民三字第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有生效判决认定在商业销售活动中使用商标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 证据二，四份不正当竞争判例，拟证明在司法实践中，湖北的判赔标准最高不超过5万元，而另案不正当竞争纠纷中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15万元过高，应当予以改判； 证据三，通过在百度中搜索“佐敦油漆”，可以看出通过网络推广产品时，不可避免地会使用相关商标，这是市场上的通行规则。 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两案的当事人和侵权行为均不相同，不具有参考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定依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网页截屏中没有突出使用涉案注册商标，与本案中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同，且网页中售卖的油漆是否为正品也无法确认。 本院审查认为，戊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控网站中“联系我们”癸98公司辛30公司共同构成商标侵权，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中证据三显示被控网站××的所有者是向某，因该事实与本案争议有关，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中的其他内容，均为其他网站的情况，与认定本案被控网站是否构成商标侵权无关，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中的其他内容不予采信；证据四子99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上述商标与涉案注册商标侵权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注册其他网站的行为，以及经销其他品牌产品并宣传的行为均与判定本案被上诉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六、七、八、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些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证明佐敦（武汉）丙公司辛30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向某是佐敦（武汉）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住宿费和交通费的发生时间与一审时间无法对应，无法证明为本案发生，故本院对公证费、律师费予以采信，对住宿费和交通费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二至十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五加盖了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的公章，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丑100公司庭后提交，但是该证据与认定本案事实有关，且经过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 己公司癸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其他案件的当事人及具体案情均与本案不同，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网络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其他案件的当事人及具体案情均与本案不同，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被上诉人自行打印的网页截屏，真实性无法核实，戊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丁公司分别于1971年12月22日、1988年8月25日在挪威王国成立、注册。丁公司独资设立了佐敦油漆（香港）乙公司【JOTUNPAINTS(H.K.)LIMITED】，该公司于1982年2月5日在香港注册。佐敦油漆（香港）乙公司【JOTUNPAINTS(H.K.)LIMITED】独资设立了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高性能涂料（船舶漆、工业漆和民用涂料和粉末涂料；其中危险化学品限按安全审查批准书核定内容），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相关的售后服务；涂料的批发、进出口及佣金代理。丁公司寅101公司在中国区域内生产、销售相关涂料产品。2006年1月12日、2017年2月20日，丁公司与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先后签订《技术和商标许可协议》和《技术许可协议》，授权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使用“”“佐敦”注册商标和企业名称中的字号“JOTUN”“佐敦”，卯102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备案。经过佐敦涂料（张家港）乙公司长期、持续、广泛的使用和经营，丁公司的“”“佐敦”注册商标和企业名称中的字号“JOTUN”“佐敦”在中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另查明，网站××的所有者是向某。辰103公司成立时，巳104公司的监事。午105公司成立时，张某是其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8184号公证书载明，在地址栏输入××，网页“联系我们”中显示：“利兹赫尔辛基（苏州）丙公司全国各地办事处敬请联系如下……”。 还查明，丁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两案共支出公证费19520元、律师费1020欧元（折合人民币8236元）。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辛30公司癸公司的被控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2.如果侵权成立，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丁48公司癸公司的被控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 本案中，首先，丁公司依法取得涉案第1010447号“”、第3134132号“佐敦”、第4548559号“佐敦”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均第2类即涂料、清漆等。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目前处于有效期内，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其次，丁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包括：1.被控网站××使用“佐敦漆”“”标识的行为；2.辛30公司在《购销合同》《油漆材料分析明细表》《送货单》中使用“”等标识的行为；3.癸公司在《订货合约》中使用“”“JOTUNCHINA”“佐敦中国”标识、在电子邮箱ｊｏｔ×××＠ｈｏｌｌａｎｄｐａｉｎｔ.ｃｏｍ往来件中使用“”标识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述被控行为中，辛30公司《送货单》“货品名称”项下载明“（JOTUN-17）20升”、癸公司《订货合约》中载明“买方以总价49729元向卖方订购佐敦涂料1097升。稀释剂（JOTUN-17号）80升。稀释剂（JOTUN-10号）20升。”、癸公司电子邮件中表述“稀释剂（JOTUN-17号）”，未106公司癸公司使用“佐敦”“JOTUN”标识的行为，均是为介绍和表明具体商品的名称及品牌，属于指示性合理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行为。除此之外的其他被控行为，申107公司、癸公司在《购销合同》《订货合约》及电子邮件等的显著位置突出使用“”“佐敦”标识，均属于在商品交易文书和商业经营活动中使用商标，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超出了指示性合理使用的界限，属于商标性使用行为。 最后，酉108公司、癸公司上述使用“”“佐敦”标识的行为，戌109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亥110公司与其之间存在特定联系，造成相关消费者误认。 综上，被控网站××中使用“佐敦漆”“”标识、辛30公司、癸公司在《购销合同》《订货合约》等商品交易文书及电子邮件显著位置突出使用“”“佐敦”标识的行为，甲111公司许可，构成商标侵权。 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如前所述，辛30公司、癸公司在《购销合同》《订货合约》等商品交易文书及电子邮件显著位置突出使用“”“佐敦”标识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被控网站××，虽然登记的所有者为向某，乙112公司法定代表人，丙113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宣传，网站丁114公司购销合同中的联系方式相同，戊115公司为该网站的实际经营者，应对网站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丁公司己116公司辛30公司共同实施，两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庚117公司成立时登记的监事是张某，辛118公司成立时又任其法定代表人，壬119公司癸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同时，被控网站在“联系我们”癸120公司的有关信息及联系方式，子121公司辛30公司为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癸公司并非被控网站的所有者和实际经营者，无权对被控网站进行经营管理。丁公司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控网站中使用“佐敦漆”“”丑122公司辛30公司共同实施，寅123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故意，巳60公司卯124公司癸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丁公司辰125公司、癸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辛30公司癸公司实施商标侵权行为的方式、被控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辛30公司癸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巳126公司卯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癸公司卯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 午127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两起民事诉讼案件所支出的公证费19520元、律师费8236元，共计27756元均有相关证据证明，属于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该笔费用均摊计算后，本案中支持13878元，辛30公司、癸公司各负担6939元。 午127公司未128公司、癸公司应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申129公司酉130公司、癸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其企业或商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1027号民事判决； 二、罗某尔德防护涂料（武汉）乙公司和利兹赫尔辛基（苏州）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戌131公司（JOTUNA/S）第1010447号“”、第3134132号“佐敦”、第4548559号“佐敦”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 三、罗某尔德防护涂料（武汉）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亥132公司（JOTUNA/S）经济损失6万元，合理费用6939元，共计66939元；利兹赫尔辛基（苏州）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亥132公司（JOTUNA/S）经济损失4万元，合理费用6939元，共计46939元； 四、甲133公司（JOTUNA/S）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甲公司（JOTUNA/S）负担860元，罗某尔德防护涂料（武汉）乙公司和利兹赫尔辛基（苏州）丙公司共同负担3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甲公司（JOTUNA/S）负担860元，罗某尔德防护涂料（武汉）乙公司和利兹赫尔辛基（苏州）丙公司共同负担3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某 审判员　　叶　宇 审判员　　彭　胜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6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63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2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