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与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专利权权属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李某与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专利权权属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73民初181号 原告：李某。 原告：盛某。 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哈达。 被告：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刘某，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 原告李某、盛某（该二原告简称原告）与被告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某，原告李某与盛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哈达，被告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盛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名称为“基于微液滴的数字核酸扩增定量分析方法及系统"，专利号为ZL201410655309.4的发明专利权归被告与原告共同所有。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其他合理支出共计58700元。事实和理由：基于涉及“基于微液滴的数字核酸扩增定量分析方法及系统"专利技术（简称涉案专利）的研发需要，被告的工作人员杜某于2014年与盛某联系相关合作事宜，并让其负责搭建液滴微流控检测装置。盛某在搭建液滴微流控检测装置的过程中得到了李某的精心指导，2014年5月10日，杜某见到了该套检测装置样机，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意思表示。随后，被告与原告之间进行了深度合作，最终使涉案专利于2017年6月6日得以授权，发明人包括杜某、李某、徐鹏、盛某。由于杜某、徐鹏为被告聘任的具有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从事的是本职工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该二人所从事涉案专利工作属于职务发明。但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劳动人事关系，被告也非原告的工作单位或临时工作单位，故原告参与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并不属于职务发明范畴。原告在涉案专利的研发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创造性工作，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如涉案专利的第二个技术路径，即左右振动的系统，是由原告搭建的，说明书中插图14-20的绘制是由原告盛某完成的。同时，在涉案专利申请文件的撰写、与负责涉案专利申请所委托代理机构之间的沟通等各个环节均深度参与。因此，原告参与涉案专利研发工作属于典型的合作发明，理应为共有专利权人。原告原以为参与发明的人就应该是权利人，专利被授权后自然而然的就会将发明人增加为专利权人，该权利由各个合作方一起享有，故在申请涉案专利时未做过多考虑。现通过深入的学习专利法知识，特别是通过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查询到涉案专利授权后的专利权人仍然仅显示为被告一方，且以涉案专利为基础进行的海外申请竟然连原告作为发明人的名字都未体现。综上，根据专利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条及相关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辩称：原告主张涉案专利系其与被告合作发明不成立，原告没有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新性贡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原告与被告之间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涉案专利的研发事宜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原、被告均实质性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2.（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751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涉案专利的研发事宜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原、被告均实质性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3.原告搭建的用于验证液面下左右振动液滴生成方法的装置图片，用以证明原告实质性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被告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 4.涉及涉案专利申请前的相关说明书讨论稿及为后续产品开发所建的讨论群，用以证明原告实质性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被告对于其中讨论稿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后续产品开发的讨论群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 5.原告因本案支出的部分发票，用以证明存在合理支出，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6.盛某与杜某之间的QQ对话记录一，用以证明杜某建议原告围绕液面下水平摆动的方法撰写科研论文，并自认该项技术由原告研发，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7.盛某与杜某之间的QQ对话记录二，用以证明杜某明确表示要给自己的合作伙伴提供一套由原告研发的液面下左右摆动的液滴生成装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8.涉案专利说明书中配图14-20的源文件及原告进行的水平摆动过程中高速摄影实验录像源文件，用以证明原告实质性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9.（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22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涉案专利的研发事宜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原、被告均实质性参与了涉案专利的研发工作，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部分证据与涉案专利无关。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技术转让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将涉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原告为创始股东）使用的事实，前述事实证明，原告虽有发明人之名，但其对自己不是专利所有人的事实是心知肚明且无异议的； 2.《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合同解除函》，丁公司未能履行涉案专利许可合同项下义务导致被告解除合同； 3.《戊公司违约情况的进一步说明函》，己公司未能履行涉案专利许可合同项下义务导致被告解除合同，庚公司的创始股东，认为被告解除合同，收回涉案专利的行为影响了其创业计划，进而对被告实施报复； 4.《中止程序请求审批通知书》，用以证明盛某就涉案专利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中止程序的事实，即盛某对被告实施报复的事实； 5.徐鹏实验记录表，用以证明涉案专利是由被告独立开发完成的（徐鹏系被告员工，其发明行为系职务行为，发明成果归被告所有），实验记录涵盖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的全部内容； 6.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书，用以证明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对比，原告主张的“液滴微流控检测装置"、“降低液滴散射造成的光学干扰的方法"与涉案专利实质性不同； 7.南京3某某引进计划入园协议书，用以证明李某因个人创业需要，想要争取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优惠政策，故杜某将李某、盛某列为涉案专利发明人，南京3某某引进计划即李某在给专利代理人的邮件中提到的要申请的“重要项目"，这也是李某积极联系专利代理人、催促杜某撰写专利的原因； 8.创业团队合约，用以证明李某因个人创业需要，想要争取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优惠政策，故杜某将李某、盛某列为涉案专利发明人，南京3某某引进计划即李某在给专利代理人的邮件中提到的要申请的“重要项目"，这也是李某积极联系专利代理人、催促杜某撰写专利的原因。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除证据5徐鹏实验记录表之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5月10日，杜某在发送给李某的电子邮件中表示，盛某帮其搭建了一套液滴微流控检测装置，并提出可合作将盛某的想法实现并发表。 2014年9月2日，杜某给徐鹏发送邮件，要求徐鹏“把里面的图拷到一个PPT里面，修改一下"，徐鹏修改好后于当日回复杜某，杜某于2014年9月3日回复徐鹏和董立兵，要求二人“补充相关应用实例的描述性文字，参考应用实例一和应用实例二。董立兵主要负责最后一幅图。" 2014年9月5日，杜某在发送给徐鹏、盛某、李某的邮件中，要求徐鹏起草打点法生成液滴用于数字PCR/Iamp/etc的专利。 2014年9月10日，辛公司的刘颖与杜某通过电子邮件联系，称“基于相界面运动的微流控均一液滴生成方法"专利的申请文件由其负责撰写，该专利方案号为MP1410000。杜某于2019年9月19日向刘颖提供了补做的毛细管在液面上方振动，在液面之下振动和在液面之间振动的数据，该邮件同时抄送给了徐鹏。 2014年10月10日，杜某将另外一个专利的初稿发送给刘颖，同时抄送张磊、杨五、盛某、李某。当日，杨五回复杜某表示将尽快处理MP1410000号专利，同时抄送张磊、盛某、李某、刘颖。李某于同日向杨五发送邮件表示其“近期要申请一个重要项目。这两个专利对于项目的申报非常重要。申请的截止日期是11月20日"，并要求给其一个明确的申报日期。其后，李某与杨五关于专利申请进程的往来邮件均抄送给了杜某、张磊、盛某和刘颖。 2016年7月5日，刘颖将涉案专利（代理所案号：MP1411639）第二次审查意见答复初稿等内容发送给杜某，杜某将其转发给李某，并抄送盛某。 2016年7月20日，壬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合同，将“微液滴生成装置、系统、方法及单细胞/单分子分析装置"、“基于微管道的液滴的生成方法"、涉癸公司使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017年8月21日，丑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寅公司发送了《合同解除通知函》。 2016年10月8日，杜某给徐鹏等发送邮件，提议组织一次重点研发计划数字PCR项目的启动研讨，并抄送给原告。 2017年2月20日，卯公司的田金红、武玉琴向杜某、徐鹏发送邮件，告知其关于“微液滴生成装置、系统、方法及单细胞/单分子分析装置"PCT国际申请进入国家阶段的相关情况。2017年2月21日，杜某将该邮件转发给原告，称“专利需要进入国家阶段，可以讨论一下哪些国家需要申请。" 2017年4月25日，杜某在QQ群聊中称其“辰公司提供一套振动生成液滴的装置，盛某之前的振镜可以调频率的可以采购一套"。 2017年5月26日，杜某邀请盛某加入QQ群聊，称该群“主要讨论其现在的液滴数字PCR仪器研发以及配套应用试剂盒开发，其做的油相、耗材、试剂可以和盛某研发的样机进行配合，项目结题的关键在于耗材和样机的配合以及可完成的应用展示"，并要求谢冰亮和盛某讨论数字PCR相关的研发薄弱环节、耗材、油相优化以及算法。2017年12月13日，盛某被杜某移出该QQ群聊。 涉案专利系名称为“基于微液滴的数字核酸扩增定量分析方法及系统"、专利号为ZL201410655309.4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11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6月6日，专利文件上记载的发明人为杜某、李某、徐鹏、盛某（杜某、徐鹏系被告的员工），专利权人为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 涉案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1内容如下： 一种基于微液滴的数字核酸扩增定量分析方法，包括以下步骤： a)配置待检测核酸扩增反应液，所述待检测核酸扩增反应液包含待检测核酸模板、反应缓冲水溶液、脱氧核糖核苷三磷酸、引物、聚合酶和产物标记物质； b)将所述步骤a)配置的待检测核酸扩增反应液载入两端均有开口的微管道，所述微管道位于开口容器上方，所述开口容器盛有含有表面活性剂的油性液体； c)将所述步骤b)中微管道一端开口在所述开口容器的液面表面上下往复振动，或在液面以下左右往复振动，生成多个液滴，平铺在开口容器底部； d)将所述步骤c)中开口容器中的多个液滴进行核酸扩增反应； e)采集所述步骤d)核酸扩增反应的产物信号，对核酸模板进行定量分析。 在涉案专利中，基于振动的液滴自动生成技术具有精确液滴大小可控和方法简便的优越性，通入溶液的微管道通过在气-油界面的上下振动，或者在油相中的左右振动，依靠液面张力等作用，实现均一大小油包水微液滴的生成；依靠重力的沉降作用，生成的液滴会沉入开口容器底部并自动平铺为液滴阵列。对于生成的均一大小液滴，涉案专利进行核酸扩增反应并采集产物信号，如荧光、紫外吸收、浊度等信号，在满足液滴数量多于核酸分子数量的前提下，利用扩增与非扩增液滴在组成上的差异，对获得目标序列扩增的液滴数量进行分析，最终实现对核酸分子的定量分析。涉案专利将所述液滴自动生成方法与数字核酸扩增技术两者结合，利用了数字核酸扩增的特点，实现了在微体系中低浓度核酸物质的定量检测；同时不需要任何芯片结构就可以快速高效地完成数字核酸扩增功能，避免了繁杂的芯片制作和微流控液路的集成工艺。 在庭前谈话中，原告明确认可其证据1中的液滴微流控检测装置与涉案专利无关。 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原告与被告之间往来电子邮件、《技术转让合同》、《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合同解除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系涉案专利的发明人，进而是否系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 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非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申请被批准后，该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为专利权人。经查，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排除了涉案专利系原告职务发明的可能，故而，在确认原告是否系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之前，应首先确认其是否系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均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故应为涉案专利的共有专利权人。 针对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涉案专利系由被告向某知识产权局提出申请，即表明是被告在专利申请文件中将两原告列为“专利发明人"。而另一方面，结合被告提交的《技术转让合同》《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合同解除函》等证据可知，被巳公司使用，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也就是说，原告在明知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仅为被告一方的情况下，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午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技术转让合同》。显然，上述两份证据分别对被告或者原告不利，本院仅依据这两份证据无法对涉案专利的发明人进行认定。还应注意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专利申请文件中“专利发明人"的内容只作形式审查，而不对所列人员是否确实为发明人进行判断。所以要确定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应结合关于确定发明人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判断。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因此，确定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应当结合专利研发过程中谁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做出创造性贡献来判断。所谓“创造性贡献"，是指当有两个以上自然人对一项发明创造的完成都作出了贡献的情况下，评判其中哪些人对形成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贡献。 据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需由原告举证证明诸如其何时开始参加到涉案专利的研发团队，承担何种具体工作，完成研发工作的相关记载以及其研发成果在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的体现等，以证明其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结合本案而言： 关于原告主张其开始参加到涉案专利研发团队的时间。由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可知，双方最初系由于搭建液滴微流控检测装置而开始沟通联系，具体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而涉案专利的申请时间为2014年11月17日，且原告明确认可液滴微流控检测装置与涉案专利无关。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该事实，因此，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于某专利申请日期前即已参加到涉案专利的研发团队。 关于原告是否在涉案专利的研发团队中承担具体的研发工作，完成研发的相关记载，以及其研发成果在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体现等。首先，对于原告提出涉案专利中所采用的左右振动的技术方案系由其完成研发，专利说明书部分配图系其完成，涉案专利申请文件的撰写以及与负责涉案专利申请所委托代理机构之间的沟通等各个环节均有其深度参与的主张，本院从涉案专利构思的提出、研发过程等技术角度进行证据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QQ聊天等记录虽能够证明原告知晓涉案专利的申请进程，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专利的研发中承担了何种具体的工作。其次，被告对于某专利申请前的相关说明书讨论稿、涉案专利说明书中配图14-20的源文件及原告进行的水平摆动过程中高速摄影实验录像源文件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主张由其搭建的用于验证液面下左右振动液滴生成方法的装置系对技术的实现或实物化，不能由此反推技术的权属。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说明书讨论稿的形成时间及文件来源无法确定；涉案专利说明书中配图14-20的源文件及原告进行的水平摆动过程中高速摄影实验录像源文件仅显示创建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不能体现研发的过程和内容，考虑到原告曾某涉案专利的使用权，存在知晓涉案专利相关技术特征的可能性，故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研发成果系由原告完成。 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专利的实质性特点作出了创造性贡献，无法证明原告系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进而无法证明其系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原告需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某、盛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元，由原告李某、盛某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仪　军 人民陪审员　毕春丽 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姚俐衡 书　记　员　王　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4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