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闽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法定代表人：林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辛30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闽0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30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3)闽0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戊公司诉讼请求；2.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21年11月3日，辛30公司作庚公司(以下简称午39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取得著作权的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用于ｆｓｆXXX.ｃｎ网址使用；午公司辛公司在内的全国众多消费者提起恶意诉讼，以期获得违法收益。(二)辛30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农产品供应链管理服务，仓储，包装产品服务，搬运装卸服务，食用农产品、预包装食品、金属材料、工艺品、木材、日用百货、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五金交电的批发兼零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辛30公司合法购买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仅是软件程序消费者，不是软件开发者或修改者，没有侵权。午39公司壬公司购买的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于2019年12月16日取得著作权。即使存在著作权问题，癸公司与午39公司之间的问题，与辛30公司无关。(三)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不存在，午公司提交的由该所签发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违法、无效。第一，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是虚假单位，因为其没有提供注册信息与资质证书，在国家权威公示系统中未能找到该鉴定所注册信息与云电取证资质证书。第二，子公司别称为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该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不具备申报云电取证资质应有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要件。第三，《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丑公司软件程序，无全面内容、无印证资料、无对比材料的非法证据。(四)2018年7月31日，午公司将禾匠商城的源代码上传至码云平台系统公开使用，任何人可以合法查看、复制、学习、修改或分享该源代码；待代码大范围传播、使用后，其在全国范围内提起大量恶意诉讼，已被大量驳回。综上，寅公司的上诉请求。 午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辛30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辛30公司主张其购买的是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根据对方的证据显示是如此，但无法证明其使用的系统就是其购买的该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部官网能查询到，不存在电子保存证书作假问题。辛30公司主张的“禾匠商城”管理系统已在2018年内完成更改，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看出开源具体信息，无法与涉案禾匠商城管理系统2.8.3形成对应。综上，卯公司的上诉请求。 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辰公司立即停止在ｆｓｆ.ｓｉXXXｕｓｈｉ.ｃｎ巳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辰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辛30公司官网(×××.ｃｏｍ)午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辰公司未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00元；4.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243479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Ｖ1.6.1；著作权人：午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7月17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午公司提交的禾匠商城管理系统源程序版本为Ｖ2.8.3，该源程序中有“ｈｔｔｐ：／／ｗｗｗ.XXX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酉公司”等署名信息。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ＩＣＰ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午公司系下列ＩＣＰ备案信息主体：备案／许可证号“浙Ｉ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2019-08-29”；网站域名“ｚｊｈｅXXｇ.ｃｏｍ”。 2022年11月1日，午公司通过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对被诉侵权网站“×××.ｃｎ／”进行了证据固定，其中包含整站目录取证和网页取证，取证过程同时对被诉侵权网站与禾匠商城管理系统2.8.3源程序进行比对，被诉侵权网站源程序存在权利软件“ｈｔｔｐ：／／ｗｗｗ.ｚｊｈｅｊｉａｎｇ.ｃｏｍ”“ｈｅｊｉａｎｇ”等署名信息，权利文件(2.8.3.ｚｉｐ)与目标站点(×××.ｃｎ／)【权利文件】比对路径总数：1141个，文件总数：6381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1134个，文件名相同数量：6352个，ＭＤ5相同数量：1528个。使用ＶｉｓｕａｌＳｔｕｄｉｏＣｏｄｅ对权利软件与目标站点的“ｗｅｂ\XXｌｏｇｉｎ.ｊｓ”“ｗｅｂ\ａｎｔａｐｐ\ｕｔｉｌｓ\ｐａｇｅ.ｊｓ”文件进行比较，除目标站点修改并删除了权利文件中的“ｈｔｔｐ：／／ｗｗｗ.ｚｊｈｅXX.ｃｏｍ”“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酉公司”等署名信息外，其余部分高度一致。 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就前述电子证据签发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 另查明，辛30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0日，戌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农产品供应链管理服务；仓储(不含危险化学品)；包装产品服务；搬运装卸服务；食用农产品、预包装食品、金属材料、工艺品、木材、日用百货、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五金交电的批发兼零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亥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ＩＣＰ备案查询信息显示，辛30公司系下列ＩＣＰ备案信息主体：备案／许可证号“闽Ｉ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2021-11-10”，网站域名“ｓｉｊXXXｓｈｉ.ｃｎ”。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午公司提交的证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源代码、源程序中有“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酉公司”等署名信息，上述事实互相印证，甲23公司系其主张的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 经比对，“×××.ｃｎ／”网站存在与涉案软件目录结构一致、名称相同及源代码内容一致的文件，就此可以认定该网站复制了涉案“禾匠商城管理系统”软件的部分源代码，使用了涉案“禾匠商城管理系统”软件。辛30公司作为经营主体，乙24公司的经营业务，具有商业用途，丙25公司的商业授权，丁26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源代码，且并未进行版权标注，戊27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午公司己28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庚29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辛30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结合涉案“禾匠商城管理系统”软件的类型和市场价值、辛30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侵权情节，以及本案系通过“云电取证平台”进行证据保全，且属于系列案件进行维权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壬31公司向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 综上所述，辛30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在网址为“×××.ｃｎ／”癸32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禾匠商城管理系统”软件；二、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企业官方网站上发布声明，子33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时间不少于三日，内容须经审核)；三、甲公司应于丑34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四、寅3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乙公司负担650元，甲公司负担6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卯36公司、午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辛30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淘宝账号购买信息截图、辰37公司的证明、证据3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著作权登记证书，共同证明2021年11月3日，巳38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个人淘宝账号，午39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取得著作权的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未40公司注册信息、证据5《电子数据保全证书》(ＤＨＫＯＰＣＲＲＶＥＹＹＱ8ＨＧ)、证据6电话咨询录音与情况说明，申41公司别称为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该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不具备申报云电取证资质应有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要件，该公司工作人员也明确说明，未经有权机关委托与当事人同意不能鉴定，午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违法、无效。酉42公司开源案涉软件代码的网页留存信息，证明禾匠商城管理系统源程序的源代码2018年就已完全开源，并上传至码云平台系统供公开使用，提出维权诉讼是恶意的。证据8(2023)浙01知民初389号民事裁定、证据9(2022)川01知民初461号民事判决，戌43公司以案涉软件侵权纠纷为由，在全国提起多起恶意诉讼，已被法院驳回或主动撤诉。 午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3三性有异议，从订单截图信息看无法辨认交易双方真实身份，退一步讲，亥44公司于2021年向第三人购买过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也并未提交任何源码数据进行比对，无法证明其使用的涉案侵权程序就是其主张的向第三人购买的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证据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提交的仅是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甲45公司进行鉴定。证据5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申请人与取证的网站均非本案当事人。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定录音双方身份内容，乙46公司丙47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丁48公司仅提供证据保全，并未出具任何鉴定意见。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验云平台中是否存在开源代码，以及何人上传，也无法核实所述开源代码就是涉案禾匠商城Ｖ2.8.3。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戊49公司证明目的，且该份证据中的软件为4.0版本，并非本案禾匠商城Ｖ2.8.3。 午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网页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编号ＴＴＸＪ4ＨＥ16xxx35682)，壬公司已将涉案软件安装运行，且至少搭建“四季有实”在线商城。 辛30公司质证认为，保全证书虚假违法，不是鉴定意见，只是保全数据。该证据材料标注的第三页微信二维码程序是2022年拍的，若能使用，午公司应直接扫描进入商城，然后再进入后台获取材料，但当时该二维码完全无法使用。这个二维码要与腾讯公司形成关联后才能在前台使用，辛30公司当时没有使用过，已经关闭，己50公司对被诉侵权软件程序没有使用过，前台没有任何数据，上面显示的软件程序包是后台程序，午公司通过非法途径侵入后台获取这些材料。 本院认证认为，庚51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辛52公司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据4、5、7、8、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壬53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癸54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辛30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产品供应链管理服务；仓储(不含危险化学品)；包装产品服务；搬运装卸服务；食用农产品、预包装食品、金属材料、工艺品、木材、日用百货、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五金交电的批发兼零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辛30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计算机软件并无关联。子55公司二审提供的淘宝账号购买信息截图显示有“微信社区团丑56公司连锁ＡＰＰ定制”的购买记录，价格为1780元，寅57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卯58公司辰59公司购买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用于ｆｓｆ.ｓｉｊｉｙｏｕｓｈｉ.ｃｎ网址，价格1780元；巳60公司开发，于2019年12月16日取得著作权。”午61公司所有的涉案侵权网站“ｆｓｆ.ｓｉｊｉｙｏｕｓｈｉ.ｃｎ”未62公司开发。《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侵权复制品。如果停止使用并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将给侵权复制品使用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复制品使用人可以在向软件著作权人支付合理费用后继续使用。申63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支付合理对价向案外人购买的赤炎鹰社区团购系统Ｖ1.0，酉64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辛30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戌65公司一定数额的维权合理支出。本案系因二审程序中出现新证据和新事实，一审判决不构成错误裁判。 综上所述，辛30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闽0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闽0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闽01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甲公司应于本丑34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 四、亥66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甲公司负担500元，乙公司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某 审判员　马某 审判员　吴某 二〇二四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楚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5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