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年等与黄某燕等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刘某年等与黄某燕等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8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年。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乐清市某某五金厂。经营场所：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 经营者：卢某裕。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某燕。 一审第三人：甲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某仁。 一审第三人：南康区某1家具厂。经营场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 经营者：钟某志。 一审第三人：南康区某2家具厂。经营场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 经营者：王某春。 上诉人刘某年与上诉人乐清市某某五金厂(以下简称某某五金厂)、被上诉人黄某燕乙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南康区某1家具厂(以下简称某1家具厂)、南康区某2家具厂(以下简称某2家具厂)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刘某年、某某五金厂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2年9月21日作出的(2022)赣01知民初2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6月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某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上诉人某某五金厂的经营者卢某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上诉人黄某燕到庭参加了询问。丙公司、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改判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赔偿刘某年经济损失509006元，以及维权合理开支37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部分证据认定有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刘某年提交的(2022)某某证内字第某某号公证书(以下简称76号公证书)系案外人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未予认定的结论错误。本案中某某五金厂称其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得到案外人钟某春的授权，上述公证书系刘某年在一审法院起诉钟某春侵害名称为“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专利号为201520916130.X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以下简称涉案专利)的(2022)赣01知民初29号(以下简称29号)案中经公证取得，两案被诉侵权产品相同，侵权行为互有交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丁公司任职的相关证据，戊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其具有侵权故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己公司负责送货的司机，庚公司产品、客户、销售渠道、销售价格、交易习惯等信息，可以接触到刘某年的专利产品，在此情况下，黄某燕以低于专利产品的价格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明显存在侵权故意，损害了专利产品的市场价值。(三)某某五金厂虽然与案外人钟某春签订了专利许可协议，但并未按照钟某春的专利技术方案进行制造，而是以该合法形式掩盖其侵害刘某年专利的行为，损害了刘某年的合法利益，情节严重。(四)某某五金厂提交的刘某年销售给某1家具厂的轴承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并不相同，一审判决以该产品的价格计算本案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刘某年提交的送货单、销售单等证据不能反映相关产品与涉案专利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及销售单价，且未提供相应转账凭证，不足以计算刘某年的实际损失或者某某五金厂、黄某燕的侵权获利，进而未支持刘某年主张的赔偿数额，与事实不符。根据案外人钟某春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可知，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获利为1.6元／个，刘某年提交的海燕五金送货单、辛公司(原鸿辉)销售单等证据证明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数量为318129个，本案侵权获利共计509006元，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某某五金厂辩称：被诉侵权产品的轴承和轴系采用间隙配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过盈配合既不相同也不等同，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且某某五金厂制造被诉侵权产品实施的是案外人钟某春的专利号为201520606127.8、名称为“一种改进型的升降器”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技术方案，已经过钟某春的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驳回刘某年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某燕辩称：同意某某五金厂的答辩意见，应当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某年的全部诉讼请求。 某某五金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年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4215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第42152号决定)可知，涉案专利与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相比，只有轴承与轴过盈配合这一技术特征不同，因此该技术特征是涉案专利在无效宣告请求中被维持有效之所在，被诉侵权产品如果不具有该技术特征就应当认定为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某某五金厂与钟某春签订的合同可知，某某五金厂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系经过钟某春合法授权后实施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且该专利因钟某春未缴纳年费已经失效，进入公有领域，属于现有技术，某某五金厂制造被诉侵权产品，并不侵害涉案专利权。(三)某某五金厂提交的《机械设计手册》(第六版)已经公开了轴与轴承配合的各种形式，间隙配合和过盈配合均为现有技术，故某某五金厂实施现有技术，依法不构成侵权。 刘某年辩称：某某五金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驳回某某五金厂的上诉请求。 未公司、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未陈述意见。 刘某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刘某年起诉请求：1.判令某某五金厂、黄某燕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并销毁侵害涉案专利的产品；2.判令某某五金厂、黄某燕赔偿刘某年因侵权受到实际损失的五倍共计2545030元；3.判令某某五金厂、黄某燕赔偿刘某年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支出的各项合理开支共计24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某某五金厂、黄某燕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某年系涉案专利权人，其发现某某五金厂制造、黄某燕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涉案专利，给其造成了509006元的实际损失。且黄某燕曾系刘某年的司机，其在职期间就曾销售过被诉侵权产品，离职后仍继续销售，明显存在侵权故意且销售数量巨大，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 某某五金厂一审辩称：(一)涉案专利不具有实用性，亦无法产生积极效果，不符合专利授权条件。(二)被诉侵权产品缺少“过盈配合”的技术特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某某五金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刘某年要求某某五金厂承担巨额赔偿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黄某燕一审辩称：壬公司、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是由黄某燕供的货，因此，癸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不一定是由黄某燕提供，黄某燕没有侵权。 未公司、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一审述称：均是从黄某燕处拿货，子公司取证时，均已将拿货情况告知刘某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11月18日，刘某年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涉案专利，2016年4月20日获得授权，该专利仍在保护期内。刘某年主张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该实用新型权利要求1为：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特征在于：包括主壳体、盘头螺丝、法头螺丝、轴和轴承；所述主壳体顶部开设有条形槽，主壳体为中空结构，盘头螺丝的螺杆位于主壳体内，且螺杆伸出主壳体，法头螺丝位于螺杆的伸出端上，法头螺丝与盘头螺丝通过螺纹固定连接；轴下端开设有螺纹孔，盘头螺丝的螺杆穿过所述螺纹孔。轴顶端套接有轴承，轴承与轴过盈配合。2018年1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该专利出具了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权利要求1-3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2022年1月11日，刘某年向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22年1月20日上午9时29分，刘某年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某仁与公证员周某祥、公证人员蓝某来到某1家具厂。该厂经营者钟某志向刘某年提供了多张“海燕五金送货单”用于拍照留证，并将编号为0002181、0002182的两张已结款的“海燕五金送货单”送给刘某年。经钟某志同意，段某仁在厂区提取了五个“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拍照。随后在未脱离公证员周某祥视线的情况下，公证人员蓝某随同刘某年将提取的“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带到公证处进行包装和贴封后，交由刘某年保管。蓝某对上述编号为0002181、0002182的“海燕五金送货单”复印后，将原件交由刘某年保存，该公证处为此出具(2022)某某证内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公证书附照片29张。 2022年1月20日上午10时26分，刘某年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某仁与公证员周某祥、公证人员蓝某一同来到某2家具厂，该厂经营者王某春向刘某年提供了多张“海燕五金送货单”用于拍照留证，并将编号为0003246的“海燕五金送货单”送给刘某年。经王某春同意，段某仁在厂区提取了五个“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公证人员蓝某对上述过程进行拍照。随后在未脱离公证员周某祥视线的情况下，蓝某随同刘某年将提取的“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带���公证处进行包装和贴封后，交由刘某年保管。蓝某对上述编号为0003246的“海燕五金送货单”复印后，将原件交由刘某年保存，该公证处为此出具(2022)某某证内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公证书附照片17张。 2022年1月20日上午11时58分，刘某年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某仁与公证员周某祥、丑公司。该公司经营者陈某仁将七张编号为0001268、0001960、0001961、0001963、0001972、0001967、0001965的“海燕五金送货单”送给刘某年。经陈某仁同意，段某仁在厂区提取了五个“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公证人员蓝某对上述过程进行拍照。随后在未脱离公证员周某祥视线的情况下，蓝某随同刘某年将提取的“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带到公证处进行包装与贴封后，交由刘某年保管。蓝某对上述“海燕五金送货单”复印后，将原件交由刘某年保存。该公证处为此出具(2022)某某证内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公证书附照片11张。 2022年1月29日，江西省赣州市某地为ＮＯ.45576769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刘某年，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数量为1，金额为7500元。2022年3月3日，某律师事务所出具编号为ＮＯ.64288487、ＮＯ.64288488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刘某年，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金额为分别为1万元、5000元。寅公司接受刘某年委托代理黄某燕等人知识产权纠纷案，律师代理费为15000元，后按执行到款项2%另收等内容。一审庭审后刘某年提交微信转账打印件两张，显示2022年1月27日转账2万元、2022年2月27日转账1万元。 某某五金厂注册日期为2018年3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五金件、模具、塑料件加工、销售。未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锯材、实木家具加工、销售、网络销售。某1家具厂注册日期为2016年3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家具生产、批发、零售。某2家具厂注册日期为2013年5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板式家具加工、批发、零售。 一审庭审中，刘某年提交了经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未公司、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均认可上述被诉侵权产品分别从其厂内提取；黄某燕认可上述被诉侵权产品均由其销售，系从某某五金厂和钟某春处购买，但不能区分具体系从某某五金厂还是钟某春处购买；某某五金厂认可在某1家具厂、康王家具厂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由其制造、销售，在未公司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无法辨认是否由其制造、销售，并称系根据钟某春的委托进行加工，加工完成的被诉侵权产品大部分交给钟某春，剩余的销售给黄某燕。 经比对，刘某年主张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不认可刘某年的比对意见，认为涉案专利采用轴承与轴过盈配合方式连接，法头螺丝与盘头螺丝通过螺纹固定连接，拧动法头螺丝带动轴与轴承的上下移动，从而实现附加板高度的调整。但被诉侵权产品是连接杆与轴承间隙配合，调节丝杆穿过套筒外，并将六角螺母用挤压变形的方式固定死，拧动调节丝杆另一端的十字螺丝带动调节丝杆升降，以实现附加板高度的调整，二者既不相同亦不等同，具体如下：1.涉案专利采用“轴承与轴过盈配合”，被诉侵权产品采用间隙配合的方式，其孔的实际尺寸永远大于轴的实际尺寸，两者不相同或等同。2.涉案专利采用“法头螺丝与盘头螺丝通过螺纹固定连接”，即法头螺丝连接一端，被诉侵权产品采用六角螺母并通过挤压变形方式完全固定此端，两者不相同或等同。3.涉案专利采用拧动法头螺丝调节餐桌活动板的高度，被诉侵权产品采用拧动另一端的十字螺丝来带动轴和轴承移动，调节餐桌活动板的高度。 一审庭审中，某1家具厂称其现有的向刘某年购买的大可轴承和单轴承的单价为每对一元多。刘某年未提交黄某燕曾接触或知悉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 根据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产品的区别为：涉案专利的法头螺丝位于螺杆的伸出端上，法头螺丝与盘头螺丝通过螺纹固定连接，轴承与轴过盈配合；被诉侵权产品为六角螺母位于螺杆的伸出端上，六角螺母与盘头螺丝通过螺纹固定连接，轴承与轴间隙配合。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涉案专利与现有技术相比，结构简单，设计合理，用户能方便快捷地对餐桌做简单的拧动法头螺丝来调节餐桌两块活动板的高度。被诉侵权产品也是拧动六角螺母或盘头螺丝来调节餐桌两块活动板的高度。被诉侵权产品将法头螺丝替换成六角螺母、过盈配合替换成间隙配合，与涉案专利采用的手段基本相同，实现的功能与达到的效果亦基本相同，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即能联想到，故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法头螺丝位于螺杆的伸出端上，法头螺丝与盘头螺丝通过螺纹固定连接，轴承与轴过盈配合”的技术特征构成等同。综上，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二)关于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刘某年明确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经一审法院比对，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某某五金厂制造并向黄某燕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卯公司、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某某五金厂称系根据案外人钟某春的委托加工被诉侵权产品但未提供证据，刘某年主张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有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某某五金厂制造和销售、黄某燕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刘某年要求某某五金厂停止制造和销售、黄某燕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刘某年举证的“海燕五金送货单”“辛公司(原鸿辉)销售单”上载明的品名为“可调轴承”“大可调轴承”、计量单位为“包”，不能反映相应产品与涉案专利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和单价，且没有相应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刘某年的实际损失或某某五金厂及黄某燕的获利情况，刘某年亦未举证证明涉案专利许可费的数额，并且刘某年主张的价格差为“1块多”，不够准确具体，某1家具厂称其现有的向刘某年购买大可调轴承和单轴承的单价是一对一元多。根据专利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刘某年关于其实际损失为50900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刘某年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存在恶意侵权的故意，故对于刘某年关于适用惩罚性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型、被诉侵权行为的类型、时间及涉案专利对利润的贡献率等因素，酌定刘某年因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应获赔偿6万元。一审庭审中，辰公司、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某某五金厂认可黄某燕销售给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的被诉侵权产品由其制造并向黄某燕销售，某某五金厂未认可刘某年在未公司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为其制造、销售，且黄某燕称有部分被诉侵权产品系从案外人处购买但对此未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某燕销售给某1家具厂、某2家具厂的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巳公司的被诉侵权产品合法来源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酌定前述6万元赔偿数额中，某某五金厂承担4万元，黄某燕承担2万元。关于刘某年为制止被诉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刘某年提供的律师代理费证据中存在转账时间早于代理合同签订时间1个多月的，故其提供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的证据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确有证据保全公证及律师到庭参与诉讼等事实，根据必要性、合理性，酌定刘某年本案维权合理费用为6000元，由某某五金厂、黄某燕各承担3000元。 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乐清市某某五金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刘某年的专利号为201520916130.Ｘ、名称为‘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二、被告黄某燕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刘某年的专利号为201520916130.Ｘ、名称为‘一种餐桌调节轴承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三、被告乐清市某某五金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年经济损失40000元；四、被告黄某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年经济损失20000元；五、被告乐清市某某五金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年本案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六、被告黄某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年本案维权合理费用3000元；七、驳回原告刘某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53元，由原告刘某年负担25853元，由被告乐清市某某五金厂负担1000元，被告黄某燕负担500元。” 二审期间，某某五金厂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一、第42152号决定，拟证明轴承与轴过盈配合系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唯一具有创造性的发明点，是涉案专利在无效宣告请求中被维持有效之所在。证据二、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文件，拟证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为现有技术。证据三、钟某春与某某五金厂签订的合同，拟证明某某五金厂制造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授权。证据四、机械设计手册(第六版)，拟证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为现有技术。刘某年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42152号决定已经认定涉案专利具有创造性和新颖性。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达到某某五金厂的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某某五金厂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专利技术方案制造产品，而是按照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制造。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黄某燕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核后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由于刘某年认可真实性，本院确认上述四份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能否达到某某五金厂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进行分析认定。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涉案专利说明书0008段记载：用户在使用本实用新型过程中，能够方便快捷地对餐桌做简单的拧动法头螺丝来调节餐桌两块活动板的高低，有效地使活动板和主面板保持同一平面上。 刘某年以涉案专利为权利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两件诉讼，即本案和29号案。29号案的被告为钟某春，午公司、南康区华某木业人造板厂(以下简称某某业厂)。 刘某年主张在本案和29号案中，根据证据记载的内容区分两案主张的赔偿。其中，名称为“海燕五金送货单”，涉及黄某燕银行账号的证据记载的被诉侵权产品在本案中主张；名称为“跳台调节器销售凭证”，涉及钟某春银行账号的证据记载的被诉侵权产品在29号案中主张，不存在重复请求赔偿的问题。一审中，刘某年提交了76号公证书，主张按照该公证书所附销售凭证上记载的销售价格作为计算刘某年实际损失的依据。76号公证书记载了公证处经刘某年申请，在未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取得产品实物及销售凭证的过程。未公司销售产品的过程中产生的，包含在29号案中刘某年提出的赔偿请求范围内。二审中，刘某年明确本案涉及的销售凭证来自本案第三人处的取证。根据刘某年经公证取得的“海燕五金送货单”的记载，名称为“可调轴承”的被诉侵权产品数量共计318129个，时间区间自2020年9月至2021年12月，售价在每个0.67元至1.3元不等。 本案中，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主张现有技术抗辩的现有技术来源于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于2015年8月13日申请，2015年12月23日获得授权，于2018年因未缴费失效。某某五金厂与钟某春签订的合同约定：钟某春将自己的上述专利许可给某某五金厂生产，成品价格为每个0.87元，某某五金厂按钟某春计划生产；经钟某春同意，某某五金厂可以按双方商定的模式代理销售；某某五金厂代理该专利产品必须在钟某春处提货，提货价格为1.3元／个。一审庭审中，黄某燕认可本案所涉被诉侵权产品均由其销售，系从某某五金厂和钟某春处购买，但不能区分从某某五金厂和钟某春处购买的产品；某某五金厂认可其根据钟某春的委托进行加工，加工完成的产品，大部分交付给钟某春，剩余的销售给黄某燕。 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月21日就涉案某某号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该决定已经生效。决定使用的证据1系涉案专利的抵触申请，即上述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决定书记载：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在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轴承与轴过盈配合，证据1文字部分并未公开轴承与连接杆是过盈配合的连接关系；轴承与连接杆之间要保持固定连接可以有多种形式，比如焊接、螺纹连接等等，目前仅从证据1公开的内容并不能直接、毫无疑义地得到轴承与连接杆是过盈配合的连接关系。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存在上述区别特征不同，两者不属于相同的技术方案。 二审期间，本院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勘验，被诉侵权产品包括主壳体、十字螺丝、六角螺母、轴和轴承，主壳体顶部开设有条形槽，主壳体为中空结构，十字螺丝的螺杆位于主壳体内，且螺杆伸出主壳体，轴下端开设有螺纹孔，十字螺丝的螺杆穿过所述螺纹孔，六角螺母与十字螺丝在螺杆两端固定连接，轴顶端套接有轴承。某某五金厂主张被诉侵权产品采用轴承与轴间隙配合的方式，但在二审中询问其如何安装被诉侵权产品的轴与轴承时，称系采用间隙配合将轴与轴承安装后，再通过敲击的方式，对轴施加外力达到轴承与轴紧密配合的状态。对此，刘某年认为实质上是采用轴与轴承过盈配合的方式。 刘某年二审中明确表示放弃惩罚性赔偿的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持续至2021年6月1日之后，本案应适用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二)某某五金厂的抵触申请抗辩是否成立；(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的问题 专利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所称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是指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该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等同特征，是指与所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依据上述规定，专利侵权的认定中，首先要根据权利人据以主张权利的相关权利要求，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此为基础，通过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相关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关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进行一一比对，确定是否构成相同或者等同；进而认定是否构成相同侵权或者等同侵权。在判断被诉侵权技术特征与专利技术特征是否等同时，不仅要考虑被诉侵权技术特征是否属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技术特征，还要考虑被诉侵权技术特征与专利技术特征相比，是否属于基本相同的技术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基本相同技术手段的判定，应该是侵权行为发生日前所属技术领域惯常替换的技术特征以及工作原理基本相同的技术手段，即在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看来，两种技术手段都是很容易想到的，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基本相同功能的判定，可以根据专利说明书及附图明确对应技术特征的功能来确定，也可以根据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工作原理明确相关技术特征的功能。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法头螺丝与盘头螺丝通过螺纹固定连接”“轴承与轴过盈配合”等技术特征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法头螺丝与盘头螺丝通过螺纹固定连接”，根据权利要求1记载的内容结合涉案某某段“拧动法头螺丝……调节轴承结构”的内容和说明书附图可知，涉案专利的法头螺丝固定在盘头螺丝的螺杆伸出主壳体外的螺纹上，与盘头螺丝组合成不可单独分开活动的部件，盘头螺丝的螺杆穿过轴下端的螺纹孔，当拧动法头螺丝或盘头螺丝，由于轴在条形槽中被限位，螺纹孔内的螺纹与螺杆上的螺纹共同作用，使得轴相对于螺杆发生位移，进而带动轴承移动达到调节与轴承相连接的附加板高度的效果。在这一过程中，法头螺丝固定在盘头螺丝螺杆上，以供拧动，并通过拧动法头螺丝调节轴与螺杆的相对位置。被诉侵权产品包括主壳体、十字螺丝、六角螺母、轴和轴承等五个部件，其中六角螺母被挤压变形固定在十字螺丝的螺杆上，同样可以通过拧动该六角螺母来带动轴在条形槽里与螺杆发生相对位移，由此调节附加板高度。由此可见，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六角螺母和涉案专利中的“法头螺丝”都是供拧动以调节轴在螺杆上的相对位置，其采用的手段、实现的功能和达到的效果基本相同，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创造性劳动就能联想到，被诉侵权产品只是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法头螺丝和盘头螺丝简单替换成六角螺母和十字螺丝，两者构成等同。 关于“轴承与轴过盈配合”，过盈配合是指相配对的轴径要大于孔径，可以使轴与孔紧密配合。对于过盈配合，在加工中要采用特殊工具挤压，或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将孔套到轴上等加工方法。无论采用何种加工方式，过盈配合都可以使轴承与轴牢固配合，不易脱落。某某五金厂主张其生产被诉侵权产品时，采用轴承与轴间隙配合的方式，将轴承套于轴上，再对轴顶端进行敲击，达到将轴承固定套在轴上不会脱离的效果。上述加工过程使得被诉侵权产品中的轴承与轴紧密配合，同样实现了与过盈配合基本相同的效果，被诉侵权产品中的该结构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轴承与轴过盈配合”构成等同技术特征。 综上，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某某五金厂关于不侵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某某五金厂的抵触申请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 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为2015年11月18日。某某五金厂用于抵触申请抗辩的证据系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8月13日，公开日为2015年12月23日。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日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但公开日晚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依法不属于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的现有技术，属于在申请日以前提出申请，并在申请日以后公开的抵触申请。 关于被诉侵权人能否以其实施的技术属于抵触申请为由，主张不构成侵犯专利权，我国专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并未明确规定。与之相关，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十二条和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第六十七条均规定：“在专利侵权纠纷中，被控侵权人有证据证明其实施的技术或者设计属于现有技术或者现有设计的，不构成侵犯专利权。”上述条款规定现有技术抗辩的主要理由，在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应包含现有技术，既包括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相同的情形，也包括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相对于现有技术无实质性差异的情形。抵触申请虽然不属于现有技术，但也可以用于评价涉案专利的新颖性。因此，如果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已被抵触申请公开，则相应地也不应被纳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基于此，被诉侵权人以其实施的技术属于抵触申请为由，主张未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有关现有技术抗辩的规定，对抵触申请抗辩进行认定。由于抵触申请与现有技术的含义和性质存在一定差异，仅可以被用来单独评价涉案专利权的新颖性，不可以与现有技术或者公知常识结合，更不可以用于评价涉案专利权的创造性，因此，只有在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各项技术特征均已被抵触申请单独、完整地公开，相对于抵触申请不具有新颖性时，才可以认定抵触申请抗辩成立。如果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相较于抵触申请存在差异并具有新颖性，或者被诉侵权人主张将抵触申请与现有技术或者公知常识结合后进行抗辩的，均不能成立。 本案中，钟某春实用新型专利文件中记载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的连接杆，相当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的轴，但是文字中并未记载轴承，从附图3中可以看出连接杆的端部套接有轴承。但是无论从文字还是附图中，都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得到轴承与连接杆的连接关系。因此，抵触申请中并未完整记载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的全部技术特征。如前所述，某某五金厂提交《机械设计手册(第六版)》，主张使用抵触申请与公知常识结合进行抗辩，上述比对方法，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某某五金厂的抵触申请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专利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故意侵犯专利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专利法规定的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可以根据该侵权产品在市场上销售的总数乘以每件侵权产品的合理利润所得之积计算。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般按照侵权人的营业利润计算，对于完全以侵权为业的侵权人，可以按照销售利润计算。依据上述规定，在确定专利侵权赔偿数额时，可以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计算。 本案中，刘某年主张按照76号公证书所附销售凭证上记载的销售价格作为计算依据，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76号公证书所附销售凭证记载的是29号案中钟某春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刘某年作为专利权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专利产品的销售价格和利润，其主张采信76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本院难以支持。考虑案件具体情况，本院按照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的侵权获利来计算赔偿。在确定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的侵权获利时，应考虑如下因素：一是被诉侵权产品的数量，刘某年主张的送货单上记载的被诉侵权产品的数量为318129个。二是被诉侵权产品的利润，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黄某燕的销售价格区间为0.67元至1.3元/个，某某五金厂向钟某春收取的加工费为0.87元／个，某某五金厂还要从加工费中赚取一定利润。三是涉案专利是实用新型专利，还要考虑涉案专利对被诉侵权产品利润的贡献率。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为6万元，并根据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的情节，认定由其分别承担4万元和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年因涉案专利产生了两起诉讼，在本案中支出了一定的合理开支，一审判决支持刘某年合理开支6000元，并由某某五金厂和黄某燕各承担3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刘某年、某某五金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3元，由刘某年负担8508元，某某五金厂负担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艳珍 审 判 员 任小明 审 判 员   梁 琼 二〇二四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 欣 书 记 员 刘志岩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