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知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9)粤73知民初1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保全保险费、公证费，并依法将律师费予以减少。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己公司体系内游戏运营商的游戏端口，致使上诉人无法获得该游戏产生的收益，且上诉人已投入巨大成本进行开发与推广，后期预期损失巨大，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二、案外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10万元与上诉人无关，不应计入本金，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三、涉案《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并未对公证费、保全保险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故上诉人无需承担上述费用。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超出合理标准，应予减少。二审庭询后，丙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确认涉案110万元为偿还本案款项，并撤回涉及该110万元的上诉事实与理由。 庚公司辩称，一、事实是上诉人严某约、拒不支付游戏分成款，在被上诉人三次发函敦促其付款、而上诉人仍拒不支付的情况下，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被上诉人才关停了涉案游戏的运营端口。二、上诉人声称的110万不计入还款本金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且严某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在一审时多次调解，丙公司的代理人在微信群中也确认上述110万金额是本案和解方案的一部分，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该事实。三、关于公证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该些费用均在涉案《合作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是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也属于合理的范围内。特别是关于律师费，上诉人在另案提交的答辩状里有关于律师费的计算依据，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依据是一致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丙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立即支付拖欠的手机游戏运营收入分成共计1219362.5元；2.丙公司支付300000元自2019年2月22日至6月20日，250000元自2019年2月22日至7月3日，41843.5元自2019年2月22日至7月11日，58156.5元自2019年4月16日至7月11日，100000元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27日，346309.95元自2019年4月16日，548573.25元自2019年6月14日，404579.3元自2019年7月24日至全部返还之日止，以每日万分之五计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为77618.43元；3.丙公司辛公司的律师费67000元、保全保险费1900元、公证费1600元及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丙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2018年3月23日双方就上述《合作协议》签订两份《产品确认单》，《合作协议》及《产品确认单》主要内容如下：1.壬公司自主研发或癸公司拥有所有权或有合法授权运营的移动应用推广运营下载平台或渠道上运营，即：在http://www.iqiyi.com网站运营。2.子公司运营平台上运营之日起开始计算结算费用。结算周期是双方按自然月(自每月首日0时起至该月末日24时)结算。3.丑公司无故延迟支付分成(包括但不限于不得以上游合作方或支付渠道拖延结算为由，寅公司分成)，丙公司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按迟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辰公司全额支付。如迟延支付超过30个自然日，壬公司有权终止合作，巳公司午公司未公司赔付全部损失。4.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的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其他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及仲裁费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等。 5.手机游戏梦幻觉醒(原名：仙灵觉醒)分成比例：若月游戏总价值收入在500万以内(包含500万)，申公司25%，丙公司75%；若月游戏总充值收入大于500万，申公司22%，丙公司78%。运营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4.手机游戏游龙传说分成比例：壬公司30%，丙公司70%。运营期限为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22日。 其后，壬公司、丙公司丁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将《合作协议》与《产品确认单》酉公司戌公司。具体约定为：1.亥公司将手机甲23公司，乙24公司30%，丙公司70%。2.丙25公司将手机游戏梦幻觉醒(原名：仙灵觉醒)戌公司，分成比例为：若月游戏总充值收入在500万以内(包含500万)，丁26公司分25%，丙公司分75%；若月游戏总充值收入大于500万，戊27公司分22%，丙公司分78%。 丁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28日、20己28公司发送《敦促付款函》，庚29公司尽快支付游戏分成款，并于201辛30公司终止双方合作。 丙公司自20壬31公司手机游戏分成款共1319362.5元，癸32公司还款10万元。 2020年子33公司丁公司转账110万元，并在转账摘要中注明：代深圳市金木水火土信息技术付款。 庭审中，丙公司仅对其是否需要支付违约金有异议，并表示，如法院认定需支付违约金，丑34公司诉讼请求二所诉的违约金计算的本金及计算期间无异议。由于在诉讼过程中，丙公司丁公司分别支付了上述10万元和110万元，寅35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二中后三笔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为： 第一笔346309.95元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8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46309.95元(346309.95元-100000元)自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7月7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第二笔548573.25元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7月7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第三笔404579.3元自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7月7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99462.5元[(346309.95元+548573.25元+404579.3元)-(110万元+10万元)]自2020年7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丙公司表示，如要支付违约金，其同意按上述计算公式支付违约金。 丁公司为本案支付保全保险费1900元，公证费1600元，并提交了保全保险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有关支付律师费的证据。 以上事实，卯36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主体变更协议》、《产品确认单》、《敦促付款函》、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丁公司丙公司签订的《主体变更协议》、《产品确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丁公司丙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丙公司辰37公司主张的游戏分成款共计1219362.5元以及违约金起算日期、计算基数等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结合丁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此予以确认。因2020年子33公司丁公司转账110万元，并在转账摘要中注明：代深圳市金木水火土信息技术付款，巳38公司丁公司还款110万元，即直至庭审之日，丙公司午39公司游戏分成款共计119362.5元。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和法庭调查情况，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丙公司未40公司所请求的违约金；2.丙公司未40公司请求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公证费。 一、丙公司未40公司所请求的违约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申41公司在确认分成收益酉42公司，丙公司戌43公司发票亥44公司指定的专用账户。丑公司无故延迟支付分成(包括但不限于不得以上游合作方或支付渠道拖延结算为由，甲45公司分成)，丙公司乙46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按迟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辰公司全额支付。双方在涉案协议中关于违约金及其计算方式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寅35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丙公司丙47公司违约在先，丁48公司在没有任何书面通知情况下，戊49公司体系内游戏运营商的游戏端口，己50公司无法获得该游戏产生的收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是在第三次发出《敦促付款函》后，即2019年8月7日以邮件形式发出《敦促付款函》后，庚51公司涉案游戏的运营端口，辛52公司丙47公司违约在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为此，丙公司支付每一笔游戏分成款的违约金不能超过该笔游戏分成款的30%。 二、丙公司未40公司请求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公证费 关于律师费、保全保险费、公证费等费用，涉案协议《合作协议》中第六条第4款约定，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的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其他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及仲裁费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等。丁公司丙公司涉案协议中对律师费、诉讼及仲裁费用等合理开支的承担问题作出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丁公司壬53公司支付律师费67000元、保全保险费1900元、公证费1600元。其中，癸54公司递交的相应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丁公司虽未提供本案律师费支出证据，但确有委托律师出庭，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子55公司乙46公司支付50000元律师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丙公司丑56公司支付游戏分成款11936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300000元自2019年2月22日至6月20日，250000元自2019年2月22日至7月3日，41843.5元自2019年2月22日至7月11日，58156.5元自2019年4月16日至7月11日，100000元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7月27日，346309.95元自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8月8日，246309.95元(346309.95元-100000元)自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7月7日，548573.25元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0年7月7日，404579.3元自2019年7月24日至2020年7月7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99462.5元[(346309.95元+548573.25元+404579.3元)-(110万元+10万元)]自2020年7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前述每笔违约金不能超过该笔游戏分成款的30%)；二、丙公司丑56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0元、保全保险费1900元、公证费1600元；三、寅5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010元，丙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丙公司卯58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记录，辰59公司巳60公司的还款；2.双方另案答辩状，辰59公司在该案中明确律师费计算依据，丙公司无权要求减少本案律师费。对此，丙公司质证认为，1.对微信沟通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110万问题应由当事人本人确认，代理人仅是表明如果双方愿意和解，代理人可以与当事人沟通，但并未直接确认就是支付本案款项；2.另案的答辩状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微信沟通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丙公司亦在庭询后书面确认该110万元为偿还本案款项，午61公司主张的证明内容予以采纳；2.对答辩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未62公司针对另案提出的意见，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二、丙公司应否承担保全保险费及公证费；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金额是否过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申63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 涉案《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第三条“收益分配”第1、6、7款约定，双方联合运营涉案游戏的收益分配按自然月结算；丙公司戌43公司发票酉64公司指定账户；丑公司无故迟延支付分成款，丙公司戌65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额支付完毕等。第六条“违约及赔偿”第2款约定，在违约事实发生以后，守约方有权在向违约方书面通知后暂时中止其在本协议下的相应义务的履行，违约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未纠正其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在做出书面通知情况下提前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遭致的所有损失。本案中，丁公司已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至本案起诉时，丙公司拖欠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分成款达1219362.5元，丙公司对于其拖欠分成款的事实亦无异议。丁公司曾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8亥66公司发送《敦促付款函》，甲67公司仍拒不支付，丙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丁公司未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乙68公司在第三次发送《敦促付款函》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庚51公司的涉案游戏运营端口，是为避免其损失进一步扩大而实施的合理减损行为，亦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据此，丙公司丙69公司关停涉案游戏运营端口违约在先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申63公司应否承担保全保险费及公证费的问题 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及赔偿”第4款约定，违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应赔偿的守约方损失包括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其他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及仲裁费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等。正如上述，丁70公司迟延支付分成款构成违约而引起的，丁公司为实现其涉案合同项下的合法权利而支付的相关保全保险费、公证费，戊71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丁公司未公司予以赔偿。 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 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己72公司拖欠的涉案分成款为1219362.5元，丁公司实际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难易程度，酌情认定律师费50000元，基本符合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丙公司主张上述律师费数额过高，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72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某 审判员　张某 审判员　王某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某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2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