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其他一审行政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其他一审行政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6510号 丙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剑桥春雨3-1403。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赵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段某，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戊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某地绿地中心1805室。 法定代表人岳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己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庚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82887号关于第11220718号“修美”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辛公司（壬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6年3月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某、孙某，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段某，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3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丑公司寅公司注册的第11220718号“修美”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在先商号权的保护旨在禁止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根据证据1，卯公司辰公司巳公司辰公司成立时间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主要从事生物技术的开发，批发、零售化妆品；生物制品、护肤品的研究、开发等。午公司提供的证据2，“美容人才网”中广未公司申公司酉公司（戌公司）的宣传介绍；证据3，卯公司提供的创伤修复冻干粉、修护型原液、“蕊莉娅”生殖抗衰eTV等商品的销售发票；证据8，《财智》杂志2012年3月刊、4月刊、亥公司（甲23公司）及其“蕊莉娅”生殖乙24公司的商号“修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宣传使用在生殖保健、美容护肤品相关行业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个人清洁或祛味用下体注洗液、薰衣草油、丙25公司所从事的行业密切相关，卯公司商号“修美”具有一定独创性，丁26公司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独创性商号相同难谓巧合，加之诉争商标戊27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卯公司辛30公司商号相同，加剧了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的程度，壬31公司的商号权，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卯公司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其商号“修美”或其“蕊莉娅”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修美”商标在洗澡用化妆品、成套化妆品、化妆品等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 卯公司称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癸32公司并子3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存在2001年《商标法》意义上的代理关系或代表关系，丑34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卯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均不予支持。综上，寅35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癸公司诉称： 一、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诉争商标并未侵犯第三人的商号权。 （一）第三人的商号在中国的相关公众中不具有知名度和独创性，被告认定第三人的商号“修美”具有独创性、知名度，属认定事实错误。1.“修美”不具有独创性，其并非第三人所臆造的词汇，而且“修美”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商号，早已被全国各地的企业当作商号使用，“修美”也被广泛作为姓名使用。2.第三人的商号“修美”不具有知名度，被诉裁定中认定第三人的商号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依据的证据来源不明，证明力不足，大部分证据系孤证，难以相互印证。具体理由为：首先，卯36公司、辰37公司具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退一步讲，巳38公司有关联，午39公司、辰37公司的证据均是网页打印件，未显示发布时间，网页内容均是对企业的简介，根本不能证明第三人的商号具有知名度。况且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未进行公证，故不能证明其来源真实合法。其三，未40公司的荣誉证书显示获得的时间均在原告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后一年之久，不能证明第三人的商号在原告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就已宣传，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其四，午39公司的宣传材料宣传标题是“修美国际”，并不是对其商号的宣传，宣传打着“修美国际美容集团、修美国际集团（中国）公司”的旗号，申41公司并不存在，酉42公司确实存在，戌43公司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构成虚假宣传，亥44公司构成侵权。 （二）被告以原告与第三人的商号相同为由，认定此加剧了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的程度，显属不当。甲45公司政管理总局颁布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企业名称权具有地域性，仅在该企业登记注册的行政区域范围内受保护。但原告与第三人属于不同的行政区划，而且两个企业的产品包装不同、产地不同、经营范围也大不相同，根本不会加剧消费者混淆误认的程度。 据此，被告仅凭存有很大瑕疵的证据，认定第三人的商号具有独创性和知名度，容易加剧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程度，显属不当。 二、被告以原告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原告并未侵犯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第三人的商号不符合法律保护的构成要件。 此外，原告的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拥有广大的消费群体，被告无法无据裁定原告依法核准注册的商标无效，将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综上，原告请求本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子公司述称：被诉裁定完全正确，其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裁定的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维持。原告的所有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的基本情况 诉争商标为第11220718号“修美”商标，乙46公司（己28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申请注册，2013年1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个人清洁或祛味用下体注洗液、薰衣草油、芳香剂（香精油）、洗澡用化妆品、成套化妆品、化妆品、化妆用芦荟制剂、非医用按摩凝胶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6日。 2014年5月5日，卯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为由，丙47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某评审委员会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2015年2月，丁48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戊49公司，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己50公司。 2015年11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 二、庚51公司的基本情况 1.辛52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护肤品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化妆品的批发与零售；文化艺术交流信息咨询”。 2.壬53公司癸54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及董事均为潘晓娜。2012年6月28日，壬53公司亦申请注册第11138233号“蕊莉娅”商标，并于2013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个人清洁或祛味用下体注洗液、香精油、安神用香精油、化妆品、化妆洗液、个人用除臭剂、化妆用芦荟制剂、非医用按摩凝胶等商品上。该商标于2015年9月25日处于“无效宣告中”。 3.子55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9日，出资人为邱志国（80%）、林银路（20%），其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的开发；批发、零售：化妆品，百货，文体用品，健身器材”。2011年1月19日，卯公司申请注册第9069720号“蕊莉娅”商标，于2012年1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麻醉剂、蛋白牛奶、乳糖、药制糖果、医用胶、医用食物营养制剂、医用营养品、医用营养食物、医用营养添加剂、医用营养饮料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27日。 4.丑56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4日，出资人为邱志国，其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销售日用品、医疗器械（I类）；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 5.寅57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6日，出资人为邱志国（80%）、陈兆会（20%），其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护肤品的研究、开发；生物技术的技术转让、技术咨询；销售：护肤品、化妆品”。 三、卯58公司所主张商号知名度的证据 1.据互联网查询的信息显示，辰37公司于2011年9月19-21日以“蕊莉娅”品牌的生殖抗衰产品在广州参展由广东省美容美发化妆品行业协会主办的第35届广东国际美博会； 2.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卯公司销售创伤修复冻干粉、修护型原液、“蕊莉娅”生殖抗衰eTV等商品的发票记账联14张，金额共计40余万元； 3.2012年第3期——2012年第6期《财智》辰59公司的多幅广告，及刊载的《生殖抗衰开创美业新时代——蕊莉娅生殖抗衰项目解析》、《瑞博士简介》、《邱皓与他的蕊莉娅生殖抗衰事业》、《谁知女人心，唯有蕊莉娅》等宣传文章，巳60公司在美容、化妆品等领域的经营情况进行了报道和宣传。 午61公司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提交，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均进行了证据交换，壬53公司辛30公司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均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质疑。 四、辛30公司提交证据的情况 辛30公司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以下证据： 1.企业营业执照信息打印件，未62公司的企业，均使用“修美”作为商号，申63公司并非“修美”商号的在先使用人； 2.第17204320号“修美”商标档案，用以证明“修美”酉64公司申请注册，申63公司的商号不具有独创性，原告未侵犯其在先商号权； 3.卯公司、辰37公司、戌65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亥66公司的股东并非仅邱志国一人，甲67公司的控股股东； 4.辛30公司卯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原告企业名称中地域范围是石家庄市，乙68公司的企业名称是济南，两个企业地域范围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 5.销售发票，丙69公司销售的商品不同，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 6.加盟合同书、代理合同书、合作协议、国际美博会照片、视频宣传截图，用以证明原告的商标已经投入市场，并做了大量的宣传，其商品已经拥有了广大的消费群体和广泛的销售市场，无论是企业商品还是商标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辛30公司卯公司向某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某案法律的衔接适用问题 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所涉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无效宣告申请受理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衔接适用问题。 对于当事人在2014年5月1日之后，针对在2014年5月1日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情形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并未作出明确的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由于本案诉争商标被核准时的审查依据是2001年《商标法》，因此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同时，依照程序法从新原则，本案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 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卯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在先商号权。对于商号权的界定可结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经营者不得采取“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等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 由此可见，商号只有在经过使用产生一定知名度后才能成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中的“在先权利”。同时，商号在使用中所起到的是区别不同的商业主体的作用，故只有在他人的商标与在先商号可能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时，才可认定在后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在先商号权的损害。 （一）丁70公司所主张的在先商号知名度问题 首先，卯公司的企业名称为“戊71公司”，其中“济南”是其所在地区，“生物科技”是其经营领域，“己72公司”是其组织形式，“修美”庚73公司商号，辛74公司对“修美”享有商号权。壬75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至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卯公司已经营近七年，符合“在先商号权”的要求。 其次，卯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等证据显示，其相应产品进行了一定规模的销售，同时，卯公司于2011年1月申请注册了“蕊莉娅”商标，2011年9月广东国际美博会以及2012年度《财智》杂志上，对“蕊莉娅”商标及“修美”商号进行了宣传推广，癸76公司知名度的效果。 子77公司提交的商品销售及宣传的证据中，丑78公司辰37公司，寅79公司卯公司的控股股东相同且商号相同，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卯80公司辰37公司的宣传亦针对“修美”商号及“蕊莉娅”商标，辰81公司的知名度。 再次，诉争商标“修美”，巳82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蕊莉娅”均非汉字的固有词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午83公司却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后，又申请注册“蕊莉娅”商标。壬53公司连续申请注册的两个商标，未84公司密切相关，从概率上讲，此种情况难谓巧合，壬53公司主观上攀附他人商誉的故意难以排除。而“攀附他人商誉”的前提是有供攀附的“商誉”存在，由此推知，卯公司的商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足以让他人的攀附成为可能。 综上，申85公司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 （二）诉争商标是否会与在先商号造成混淆 首先，诉争商标“修美”卯公司的商号相比，二者文字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精油、洗液、化妆品等相关商品上，乙68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含化妆品等商品，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先商号的知名度所及的领域亦与美容、化妆等商品紧密相关，酉86公司的商号并存于市场，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 其次，辛30公司戌87公司分处不同地域，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但本院认为，当今社会已进入互联网时代，网上宣传、网上购物已极为普遍，在此背景下，市场主体分处不同地域并不能成为避免混淆的当然理由，亥88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甲89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的主张，本院认为，辛30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乙90公司的商号混淆，亥88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丙91公司丁92公司对中国修美国际集团构成侵权一节，此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述。 综上所述，戊93公司的在先商号权，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被诉裁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辛30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己94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伟 审　判　员　　王　东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天浩 书　记　员　　李晓帆 本案法律依据 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012修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2015修正) 第9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2015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6条 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2004修订)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