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陕知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某地绿景欣苑二期2栋1219号。 法定代表人：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某地自贸产业园4号楼YGQ-1010。 法定代表人：吕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4)陕01知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丁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5998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000元，合计7998元；2.己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布庚公司公开赔礼道歉”；二、本案的一审、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赔金额低于丙公司应授权的正常销售价格，壬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被上诉人不仅使用了上诉人的免费软件MetInfo7.0.0，售价为4999元，而且还盗版使用了上诉人的收费软件mui404，售价为999元，合计5998元，不仅侵犯了MetInfo署名权，也侵犯了mui404模板的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外，被上诉人是一家以从事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为主的企业，且其经营范围包含计算机网络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等，由此可确认其具备网站开发及修改能力，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有第三方建站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即为侵权源头，不仅侵犯了权利软件的署名权、复制权，同时侵犯了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众多财产性权益。2.原审法院判决超出约束性辩论的基本原则，有违公正公平。丙公司已通过向侵权者发送商洽函、律师函等途径救济自己的合法权利，也对其他“侵权源头”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取得生效判决。癸公司子公司没有打击源头，丑公司的维权行为作出负面评价，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核查本案立案过程中使用虚假公章、伪造身份签名的行为。事实与理由：起诉状公章编码与公安备案编码不一致，属于伪造公章。起诉状使用伪造公章表示起诉方身份不明，可能存在他人冒名起诉。本案的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丙公司取证时间2021年1月9日，仅能证明该时间是最后知道日期，寅公司不知情。原审法院未对丙公司的权利软件的源代码进行真实性、完整性和一致性的核查。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metinfo7.0.0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对软著证书内容认定事实不清，证书签发时间认定错误，且metinfo与Mui404模板不能独立使用，需结合米拓建站软件、数据库、网站发布系统软件等搭配使用。丙公司当庭补充证据代码对比，未经法庭核查，经查询，丙公司所谓的“源小印”在线源代码比对卯公司股东或主要成员。原审判决审判程序不当，适用法律不当，证据不充分，辰公司主观恶意无依据，巳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开支亦无依据。本案起诉时间较晚，午公司举证困难，丙公司涉嫌恶意损坏证据。 丙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己公司未公司Metlnfo及收费模板mui404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己公司申公司经济损失(酉公司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万元；3．己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戌公司公开赔礼道歉；4．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76581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米拓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V7.0。甲23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8月3日，软件登记号为2019SR1345062，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2018年11月12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734110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米拓mui404网站模板程序［简称：mui404模板］V1.0。甲23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11月20日，软件登记号为2021SR0618481，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丙公司称，米拓ｍｕｉ404网站模板软件的源程序中有“ｍｅｔ＿员工编号＿编码”样式的特殊编码，为此提交了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经委托人联合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签发机构、签发编号、数字指纹、委托人、申请时间、数据类别、来源网站：×××.ｃｎ等具体信息。经一审法院核实，使用上述《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据提取码可在(ｈｔｔｐ／／ｗｗｗ.ｇｃｓｆｊｄ.ｏｒｇ.ｃｎ／ｖａｌｉｄａｔｅ.ｈｔｍ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网站下载完整证据包，并核对数字指纹。 丙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丙公司系下列ICP备案信息主体：备案/许可证号“湘xxx某某备xxx号-18”，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米拓建站”，网站首页网址“www.mituo.cn”，网站域名“mituo.cn”；备案/许可证号“湘I某某备07500799号-5”，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米拓建站”，网站首页网址“www.metinfo.cn”，网站域名“metinfo.cn”。丙公司提交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注册证书显示，域名metinfo.乙24公司，注册时间：2008年10月13日，到期日期：2027年10月13日。丙公司提交的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国家域名查询信息显示，域名为zhiduodian.丙25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11月27日。2021年1月9日，丁26公司委托，保全网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被控侵权网站底部未保留版权标识和链接。 一审法院酉64公司提交的源程序(压缩文件“MetInfo7.0.0.zip”)内容，丙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数据包”的保全内容进行了比对、分析，得出：1．戊27公司涉案软件文件目录结构部分一致、部分代码内容相似，己28公司涉案软件文件权利信息；2．被控侵权网站删除、复制、庚29公司声明保留的署名标识和链接等权利人版权信息。另查明，丙公司于2024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立案相关材料。再查明，辛30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电子取证方式保全证据。丙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众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已经获取了较大收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为：(一)丙公司是否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丁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四)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 (一)壬31公司是否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提供《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其为4765819、7341107号涉案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通过源代码比对，癸32公司的名称标识。丁公司未提供反证子33公司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丙公司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丙公司认可其起诉状真实性，故公章与备案编号是否一致不影响本案起诉状真实性。 (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侵害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三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三年计算。本案中，丙公司于2021年1月9日实施电子取证行为，于2024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本案立案相关材料，符合法律规定的时限，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三)丑34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以及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本案中，丁公司寅35公司许可，将米拓系统7.0.0版本、mui404网站模板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建设企业网站性质的被诉侵权网站，卯36公司辰37公司网站链接，巳38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责任。 (四)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经查，午39公司的实际损失、丁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第一，丁公司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商业主体本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其在未进行相关知识产权情况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将被诉侵权软件的安装在其运营网站(域名http：//www.zhiduodian.cn)，其未证明被诉侵权软件具有合法来源，需承担相应责任。第二，近年来，丙公司以涉案软件著作权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众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已经获得较大收益。第三，丙公司批量提起诉讼获取收益已成为其商业运营模式，且在已知存在网络平台传播其权利软件的情况下仍选择对仅使用相关软件的小微企业进行诉讼，该种维权模式不利于打击侵权源头，大量占用解决纠纷的公共资源，不宜提倡和鼓励。第四，未40公司未提供有关维权费用支出的证据，且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综合软件的销售价格、申41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性、丙公司维权支出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辰公司赔偿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00元。另，壬31公司酉42公司发布道歉声明的意见，戌43公司亥44公司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但致歉范围应与其所产生的不良影响相适应，根据其侵权情节、造成的影响范围、被控侵权网站已无法登录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丁公司丙公司书面赔礼道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甲45公司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乙46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三、乙公司于本判决生丙47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四、丁48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45元，丁公司负担5元。戊49公司已预交，丁公司于履己50公司。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丙公司提供了其于2022年5月31日通过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T5ITR2U16xxx70468)对案涉被诉侵权网站的软件代码再次保全的证据，拟证明案涉网站仍持续侵权。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丙公司所称代码特有标识在代码中不能作为独特标识，代码来源真实性、完整性尚未证明。“源小印”庚51公司关系密切，代码比对结果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丁公司提交了四组补充证据，证据一：辛52公司编码43010410171631备案印章信息表，壬53公司公安备案印章编号与上诉状印章编号不一致，属于伪造公章，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存疑；证据二：(2024)陕01知民初8号案法院诉讼服务网立案时间表，拟证明本案一审起诉时已超出诉讼时效；证据三：Metcms.cn/metinfo.癸54公司网站域名备案信息；证据四：丙公司上诉状。证据三、子55公司网站仍宣传免费开源，其网站上并无明显版权声明信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用后台协议代替网站版权声明。丙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四非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丑56公司的收费软件模板，并非免费模板。 本院查明，丙公司提供了三枚印章在湖南公安厅印章服务网登记信息及公章声明，寅57公司先后备案了三枚印章，卯58公司意愿。辰59公司的三枚印章编号分别为：4301040131379，4301040240369，43010410171631，巳60公司上诉状的印章编码为4301040131379，午61公司认为仍不能排除本案上诉人有伪造印章的嫌疑。丙公司二审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中未62公司的名称。 本院认为，丙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赔数额过低。经审查，未40公司未提供其维权合理开支相关凭证，丙公司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未经过公证，成本较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丁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的赔礼道歉方式并无不当。 丁公司申63公司未提供权利软件源代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权利软件之间的关联性及比对程序不当等理由，经审查，丙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已证明其为第4765819、7341107号涉案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酉64公司提交的源程序(压缩文件“MetInfo7.0.0.zip”)内容和“电子数据保全数据包”的保全内容进行了比对、分析后戌65公司涉案软件文件目录结构部分一致、部分代码内容相似，亥66公司涉案软件文件权利信息，同时被控侵权网站还删除、复制、庚29公司声明保留的署名标识和链接等权利人版权信息，一审法院据此辰公司构成侵权并赔偿相应损失并无不当。丁公司还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查，依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丑34公司甲67公司，乙68公司建站工具和模板的上诉理由，经查，丙69公司涉案软件文件权利信息，且删除、复制、庚29公司声明保留的署名标识和链接等版权信息，对其该项理由不予支持。丑34公司丁70公司公章不一致的问题，辰59公司先后共备案三枚印章，丙公司对三枚备案印章声明承认其在本案诉讼中的效力，戊71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丑34公司主张所使用的软件由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丙公司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负担50元，乙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崔 喜 审 判 员 卢建莉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 书 记 员 张 涛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