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甲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某某科技有限公司甲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京73民初1351号 原告：某某科技有限公司。 被告：甲公司。 乙公司(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某某影视公司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99万元；2．某某影视公司支付违约金23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3月30日，某某公司与某某影视公司签订《吾儿可教网络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书》(简称涉案合同)，辛公司壬公司提供吾儿可教网络手机游戏项目的研究开发服务，约定总价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了《吾儿可教网络手机游戏委托开发补充协议》(简称涉案补充协议)，约定项目完成时间顺延至2017年5月前，且某某影视公司承诺追加30万元的合同款，涉案项目总价变更为230万元。某某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开发，并于2017年癸公司提交了涉案项目汇报文件、吾儿可教游戏安卓平台安装文件等。2017年4月15日，某某影视公司微信回复收到该封邮件。某某公司依约定开发了相关项目，子公司仅支付了131万元，某某公司丑公司催要，寅公司卯公司支付剩余的开发费用99万元。某某公司故向法院起诉。 某某影视公司答辩称：某某公司辰公司交付合格的软件成果，巳公司的要求。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某某影视公司并无付款义务更不涉及违约责任，无须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某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 2016年3月30日，某某影视公司(甲方)与某某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 第一条合同标的、价款 1．合同标的：吾儿可教网络手机游戏 2．技术内容：详见合同附件1。 第二条项目周期 1．准确时间需要乙方进行完需求调研后给出，以下为大致时间进度： 2．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完善详细需求和文案设计(需甲方提出需求)，并以此详细需求作为范围进行开发。 3．乙方需在甲方确定需求后10个工作日内提交UI、UE设计框图和风格设定效果图。 4．甲方每次在收到UI、UE设计框图和风格设定效果图后3日内需确认或提出反馈意见，由乙方修改。如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通告乙方，视为甲方己确认。 5．乙方在详细需求确定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架构设计。并提交甲方确认。 6．甲方每次在收到系统架构设计后3个工作日内(或在双方协定日期内)需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由乙方修改。如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通告乙方，视为甲方已确认。 7．乙方须在甲方提出系统架构设计修改意见后七个工作日内(或在双方协定日期内)完成系统架构设计修改。 8．乙方在收到系统架构设计确认50个工作日内需完成系统研发工作。 9．甲方需要在乙方完成系统研发任务，开始部署前，准备好程序所需的服务器、及相关配套的设施、资质、证书、硬件环境、第三方服务账号。如已备案的域名(如需要)、IOS证书(如需要)、第三方服务(如需要)等，乙方需提供服务器、网络等部署方案，并协助其相关流程的准备。 10．乙方在完成系统开发工作后，(在甲方完成以上准备工作的前提下)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部署，并提交甲方进行上线验收。 11．产品上线试运行2个月后，乙方发起验收申请，甲方需要在乙方提交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确认验收或提出反馈意见，由乙方修改。如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通告乙方，视为乙方已通过甲方验收。 12．乙方在双方协定日期内完成修改。 13．乙方负责自甲方验收之日起3个自然月内的正确性维护。即对既有代码的错误进行修改，而不增加新的需求。 第四条支付方式 甲方支付乙方的总款(即本合同的总款)为200万元。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 1．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合同总额的30%作为首款，共计60万元。 2．游戏开发完毕，上线测试前，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共计80万元。 3．系统上线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共计40万元。 4．系统到达维护期后，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共计20万元。 5．甲方银行账号和发票信息 公司名称：甲公司 开户行：午公司北京魏公村支行 账号：01xxx41某某 6．乙方银行账号： 公司名称：某某科技有限公司 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方庄支行 账号：11xxx91某某 第七条交付验收 1．交付的形式及数量：参考合同附件。 2．交付的时间及地点：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如果提前完成可以提前交付。 3．验收标准 第九条违约责任 2．乙方如果未按时本合同第二条约定完成开发工作，从合同规定的验收之日起，每延迟一天，应支付甲方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0．5%，但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 3．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延期的，乙方不负担任何责任，工期按延误时长顺延。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时间占总项目开发时间100%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需支付乙方剩余全部款项。 4．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如果未按时支付乙方相应款项，每延迟一天，应支付乙方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0．5%，但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同时总开发周期顺延。 5．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解除本合同。甲方无故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经支付的费用。乙方无故解除合同，应返还收取的费用。 6．在任何情况下，乙方对本服务条款所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总额不超过违约服务对应之服务费总额。 第十一条其他 1．本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对本合同有关条款进行变更或者补充，但应当以书面形式确认。上述文件一经签署，即具有法律效力并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 2017年12月25日，因不慎遗失2017年2月17日前后双方共同签署的《吾儿可教网络手机游戏委托开发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特作出《吾儿可教网络手机游戏委托开发补充协议遗失声明》。该声明记载涉案补充协议的内容为： 本合同补充了涉案合同的第二条项目周期、和第四条支付方式。其他未规定的条款以原合同为准，冲突条款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涉案合同的第二条和第四条补充如下： 第一条项目周期 1．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完善详细需求和文案设计(需甲方提出需求)，并以此详细需求作为范围进行开发。 2．乙方需在甲方确定需求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UI、UE设计框图和风格设定效果图。 3．甲方每次在收到UI、UE设计框图和风格设定效果图后3日内需确认或提出反馈意见，由乙方修改。如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通告乙方，视为甲方已确认。 4．乙方在收到甲方的需求确认后38个工作日内需完成架构设计和软件研发工作。 5．甲方需要在乙方完成系统研发任务，开始部署前，准备好程序所需的服务器、及相关配套的设施、资质、证书、硬件环境、第三方服务账号。如己备案的域名(如需要)、I0S证书(如需要)、第三方服务(如需要)等，乙方需提供服务器、网络等部署方案，并协助其相关流程的准备。 6．乙方在完成系统开发工作后，(在甲方完成以上准备工作的前提下)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部署，并提交甲方进行上线验收。 7．乙方负责自甲方验收之日起3个自然月内的正确性维护。即对既有代码的错误进行修改，而不增加新的需求。 第二条追加款项支付方式 甲方支付乙方的追加总款(即本合同的总款)为：30万元。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 1．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合同总额的50%作为首款，共计15万元。 2．游戏开发完毕，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共计12万元。 3．系统上线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共计3万元。 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 涉案合同签订后，未公司申公司支付开发费用131万元。 某某公司为了证明涉案合同的履行事实，酉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QQ群聊天记录和软件代码截图以及源代码。某某影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某某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显示： 2017年4月14日，某某公司向某某影视公司的赵某发送主题为“吾儿可教项目汇报”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载明：“吾儿可教游戏系统开发已经完成，并已与4月11日配合完成部署安卓版本游戏客户端到定制平板上。现有版本是去年底3D版本的改版，由3D改为目前的2D模式，现有的安卓版本游戏支持在线更新。改版后的游戏系统包括4个部分：游戏APP(Android和IOS2个版本)、游戏后台服务器、配置系统、用户中心。1．游戏APP包含个人中心、戌公司、约会记录、我的家庭、趣味公园、购买房产、购物商城、好友系统及系统消息9个主要模块。2．游戏后台服务器用于支撑游戏APP运行。3．配置系统用于对游戏进行配置，包括道具、任务、约会等玩法的配置。4．用户中心门户用于玩家相关信息维护，包括登录充值、查询消费记录、身份认证。 作为吾儿可教游戏项目开发组，我们做出了大量工作，期待游戏项目能够持续推进。关于游戏的改善，我们希望贵方能积极试用并给出意见，我们会积极配合处理。”随后，2017年4月14日当天，某某公司亥公司发送主题为“吾儿可教游戏安卓平台安装文件”，称：“赵总，您好。刚忘了附上游戏客户端了，请见谅。附件是安卓平台游戏客户端，请查收。”邮件附件为“吾儿可教．apk”,大小为53MB。2017年4月15日，某某影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回复已经收到上述邮件。 某某公司据此主张完成软件开发，交付开发成果的时间是2017年4月14日，通过上述电子邮件交付。某某影视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收到邮件中载明的开发成果，但认为交付的开发成果趣味性不够、操作性不好，没有达到其预期的需求和效果。 2018年1月7日，某某公司甲23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某某公司称其已于3月份完成项目开发，4月份把软件发给PAD厂商，半年多的时间一直在配合做调试、测试工作，但您方还拖欠开发费，多次催促也没有得到款项。赵炎回复：“好的，稍等几天！我这里落实就告诉你，应该快见着光明了，央视的款我托关系去催了。”某某公司再次发信息催促拖欠的99万合同款项，赵某回复：“肯定要分期分批的付，现在央视还没有结算。” 某某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四款主张违约金，从2017年4月1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某某影视公司截止2017年4月18日的逾期金额总计44万元，按每延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额0．5%计算，但只主张其中的23万元作为违约金。 上述事实，乙24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补充协议文本复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聊天记录打印件、源代码光盘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某某影视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某某影视公司丙25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并赔偿违约金。 某某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并交付了开发成果，某某影视公司应支付剩余合同款项99万元。某某影视公司丁26公司未向其交付符合验收标准的开发成果，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涉案合同第四条和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合同款项分期付款时间和方式可知：(1)涉案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某某影视公司需支付75万元；(2)游戏开发完毕5日内，某某影视公司需支付92万元；(3)系统上线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某某影视公司需支付43万元；(4)系统到达维护期后，5个工作日，某某影视公司需支付20万元。根据上述约定，某某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开发义务，某某影视公司共计需支付230万元，某某影视公司现已支付131万元。作为开发义务履行方和本案原告，某某公司对剩余99万元的合同款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即相应阶段开发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一节，负有举证责任。 就此，某某公司戊27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微信、QQ群聊天记录以及软件源代码等作为已经履行开发义务的证据，其中，某某公司于2017年癸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开发成果，某某影视公司亦认可收到该软件。己28公司庚29公司交付的软件没有实现想要的功能，存在缺乏趣味性和可操作性的问题，但涉案合同第7条第3款明确约定了软件验收标准，软件功能需要与《软件需求说明书》中一致，某某影视公司未向本院具体说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的软件未实现的功能属于涉案合同及《软件需求说明书》约定的内容，且在涉案软件交付之后，某某公司向某某影视公司催款时，某某影视公司辛30公司提出的需支付99万元尾款一节予以否认，壬31公司提及涉案软件存在何种功能未实现之处。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本院认定，某某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义务并完成了交付，某某影视公司应该向其支付前两笔开发费用。某某影视公司未足额支付第二笔开发费用，构成违约。 关于后两笔开发费用，即分别以系统上线验收、维护期满作为付款条件的阶段款。本院认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周期长，约定分阶段、按比例付款符合商业习惯，但不能将每一阶段的付款孤立地认为仅是该阶段开发劳动成果的对价，因为计算机软件开发过程中各阶段开发事项相互依存、紧密衔接，某一阶段所对应的开发事项的完成情况和效果，往往决定了下一阶段开发工作能否顺利开展和完成效果，而下一阶段开发工作的完成情况又可以作为检验前一阶段工作成果的参照。所以，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每一阶段支付的款项均应当理解为是软件开发整体工作对价的有机组成。同时，本案中涉案软件虽然未实际上线验收，但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涉案补充协议第一条“项目周期”的约定，涉案软件的上线运行，癸32公司准备好服务器、相关配套的设施、资质、证书、硬件环境、第三方服务账号的前提下。子33公司怠于行使上述合同义务，亦未提交证丑34公司造成，某某影视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也需要考虑到，系统未实质进入到上线验收、维护阶段，某某公司客观上亦未付出该阶段的部分劳动。故，本院综合上述因素，寅35公司卯36公司210万元，现已支付131万元，还需支付79万元。 涉案合同第9条第4款约定，某某影视公司辰37公司相应款项，每延迟一天，巳38公司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0．5%，但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某某公司午39公司应以230万为基数，乘以0．5%，支付自2017年4月1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某某影视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某某公司未40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截止本案判决作出之日，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已经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上限，即23万元。故，某某公司未40公司支付违约金23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公司返还合同款79万元； 二、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公司支付违约金23万元； 三、申4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酉42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80元，乙公司负担1780元(已交纳)，丁公司负担1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鹏 人民陪审员　郭桂云 人民陪审员　白素洁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曹翼 书 记 员　王美晶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90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91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