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某地绿景欣苑二期2栋12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22年3月31日作出的(2021)津03知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2万元，并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丁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侵权源头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存在错误。庚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丁公司所属域名www.sfgdgcyxgs.com对应的网站(以下简称壬公司)首页底部显示“技术支持：AI推联盟”，点击该超链接跳转至网址为“www.tui-guang.cn”的网站，显示该网站辛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其主要经营业务包括网站建设。根据行业通行惯例和交易习惯，壬公司建设。丁公司一审中主张壬公司系其委托第三方建设，但未提供相关建站合同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存在故意隐瞒侵权事实、癸公司逃避侵权责任的情形。因此，丁公司应当认定为侵权源头。(二)子公司丑公司就米拓企业建站系统(前身为“MetInfo企业网站管理系统”【简称：MetCMS】，以下简称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该认定存在错误。涉案《最终用户寅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明确约定用户只有在完全遵守该协议的情况下，才享有复制、下载、安装或以其他方式使用涉案软件的权利。丁公司未寅公司享有的版权标识和网址链接的约定，其基于上卯公司全部收回，丁公司已构成未经许可商业使用涉案软件的侵权行为。即使按照原审法院对寅公司所作的解释，丁公司的行为也超出了寅公司许可范围，辰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三)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原审法院酌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巳公司遭受的损失，而且因低于涉案软件的公开销售价格，丁公司为侵权支出的成本远低于涉案软件的正常购买价格，导致出现“主动购买涉案软件还不如侵权”的后果。此外，原审法院确定的过低赔偿数额所产生的消极效应还在于，午公司协商和解，丙公司被迫通过诉讼途径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从而导致大量案件进入司法程序，不利于从根源上化解纠纷和矛盾。 未公司的上诉主张，丁公司答辩称：(一)丁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侵权源头的情形。1.丁公司系通过与第三方网络推广平台对壬公司的建站事宜进行沟通联络，申公司签订建站合同，丁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建站合同及付款凭证，实属客观不能。而且，对于第三方网络推广平台如何实施建站行为，丁公司亦不知情。2.壬公司首页底部超链接跳转的网站主体未必与实际建站主体一致，丙公司酉公司系壬公司的实际建站主体，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二)丁公司不戌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或复制权的行为。丙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只能证明保全取证时的情形，亥公司下载涉案软件时的情形，甲23公司存在违反寅公司及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三)丁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乙24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丙公司丙25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而遭受了经济损失并支出维权合理开支，丁26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不应予以支持。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戊27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己28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庚29公司辛30公司署名权的认定错误。丙公司未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中的寅公司，壬31公司下载涉案软件时的寅公司版本。原审法院认为丁公司违反了寅公司并构成侵权，该认定显属错误。(二)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丁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癸32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丙公司子33公司的行为而遭受了经济损失及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合理开支。(三)丙公司已通过相同方式在全国范围内起诉了数以百家乃至上千家企业，其行为严重损害了相关企业的合法权益，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并浪费了司法资源，这种维权做法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 丑34公司的上诉主张，丙公司答辩称：(一)庚29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认定清楚。1.丁公司虽主张其安装涉案软件寅35公司举证的版本，但其并未举证卯36公司的授权，故该行为属于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侵权行为，辰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和修改权。2.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壬公司存在完整的寅公司，丙公司对此保全的寅公司无法进行更改。根据寅公司中关于“未经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MetInfo用于商业用途”之条款，丁公司辰37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外，巳38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二)原审判决在午39公司故意隐瞒侵权源头、涉案软件商业授权版本市场价格、计算机软件侵权案件维权成本高昂等因素，导致酌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三)丙公司丑34公司侵害涉案软件的行为提起诉讼是合法维权行为，丁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丙公司于2021年3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丁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6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丙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4日，其自主开发了涉案软件，并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丙公司依法享有涉案软件的软件著作权。未40公司宣传推广，涉案软件已获得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迄今已有超过数十万客户下载、使用涉案软件，用以构建己方的企业官网。丙公司经调查发现，申41公司商业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复制、修改、使用涉案软件，酉42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址链接。丁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寅公司，辰公司就涉案软件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丁公司原审辩称：(一)丁公司未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丙公司戌43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丙公司对“MetInfo”“mituo”不享有商标权，其大规模使用上述标识本身属于商标侵权。(三)丙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丙公司提供的软著登字第055758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MetInfo企业网站管理系统【简称：MetCMS】V5.0”，亥44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2年9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11月14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3SR051827，该证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 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软件为涉案软件V5.0版及V5.3.19版。丙公司陈述V5.3.19版是对V5.0版的更新版，在其官网上可以下载，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软件源程序光盘及软件代码对比文件。 丙公司提交的源程序中有“Copyright(C)甲公司(http://www.metinfo.cn).Allrightsreserved.”“Copyright(C)MetInfoCo.,Ltd(http://www.metinfo.cn).Allrightsreserved.”等信息。 2020年6月10日，丙公司通过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对壬公司进行了证据固定，“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联合签发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壬公司底部注明字样“版权所有：乙公司”。原审庭审中，丁公司认可壬公司系其运营网站。 “MetInfo企业网站管理系统V5.3.19”页面中的寅公司部分内容记载：“本《MetInfo企业网站管理系统最终用户寅公司》是您(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甲公司之间有关复制、下载、安装、使用MetInfo的法律协议，同时本协议亦适用于任何有关MetInfo的后期更新和升级。一旦复制、下载、安装或以其他方式使用MetInfo，即表明您同意接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中的条款，请勿复制、下载、安装或其他方式使用MetInfo。许可您的权利：1.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协议的基础上，将MetInfo应用于非商业用途或个人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2.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根据需要对MetInfo进行必要的修改和美化，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3.您拥有使用MetInfo构建的网站中的全部内容的所有权，并独立承担与内容相关的法律责任。约束和限制：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MetInfo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政府、金融、教育机构、学校、社会团体及其他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个人网站永久免费且不限制用途)；2.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MetInfo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3.无论如何，即无论用途如何，是否经过修改或美化、修改程度如何，只要使用MetInfo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经书面授权许可，软件页面页脚处的版权标识(PoweredbyMetInfo)和米拓信息下属网站(http://www.metinfo.cn)的链接都必须保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5.如果您未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您的授权将被终止，所被许可的权利将被收回，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有限担保和免责声明：(1)MetInfo及所附带的文件是作为不提供任何明确的或隐含的赔偿或担保的形式提供的；(2)用户出于自愿而使用MetInfo，您必须了解使用MetInfo的风险，在未购买产品技术服务之前，我们不承诺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使用担保，也不承担任何因使用MetInfo而产生问题的相关责任……(4)电子文本形式的授权协议如同双方书面签署的协议一样，具有完全和等同的法律效力，您一旦开始确认本协议并安装MetInfo，即被视为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在享有上述条款确定的权利的同时，受到相关的约束和限制。协议许可范围以外的行为，将直接违反本授权协议并构成侵权，我们有权随时终止授权，责令停止损害，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力。” 原审法院认为，甲45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丁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以及侵害的具体权项；如构成侵权，丁公司如何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四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年修订，以下简称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涉案软件V5.乙46公司。丙公司丙47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丁48公司系其主张的涉案软件V5.0版及V5.3.19版的著作权人。 丙公司戊49公司侵害其就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为此，丙公司提交了源代码比对说明，己50公司在壬公司建设中使用了涉案软件。丁公司虽辩称壬公司系其委托第三方建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丁公司使用涉案软件建设壬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定。丙公司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显示，用户在其计算机中安装建站软件时会看见计算机界面中弹出的寅公司，用户浏览该协议后点击“我已仔细阅读以上协议并同意安装”按钮即表示其同意该协议文本，庚51公司由此达成以该协议文本为载体的合同。根据该协议，用户在遵守协议的基础上，可以使用软件而无需支付软件使用费。协议签订后，如果用户不遵守协议，则构成违约。如果该违约行为同时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著作权人有权选择追究用户的侵权责任或者违约责任。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用户接受寅公司后，可以免费下载复制涉案软件并进行必要修改，以建设适合自己需求的网站。辛52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仅是违反该协壬53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的约定，癸54公司的许可范围之内，子55公司的版权标识和丑56公司的许可范围，寅57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卯58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 丁公司在其所建壬公司中去除涉案软件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辰59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人身权益，巳60公司与涉案软件之间的联系，午61公司可能取得的广告效益等财产性权益产生影响。根据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据此，丁公司未62公司署名权的行为，丁公司停止侵害的方式是停止使用涉案软件，申63公司酉64公司下属网站链接信息。关于侵权损害赔偿金额，戌65公司因亥66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侵权人是否承认其侵权行为之诉讼诚信状况、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等因素，甲67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60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年修订)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丁公司乙68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6000元；二、丙6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丙公司负担500元，丁公司负担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6份证据：1.丙公司官网关于引用开源代码许可协议的网页截图；2.MetInfo5.3.19使用GUNGPLv2和更新版GUNGPLv3开源组件及开源协议的信息；3.GUN官网关于GPLv3协议第十条规定的网页截图；4.百度网关于MetInfo5.3后台漏洞的文章；5.MetInfo5.3后台getshell远程文件漏洞分析；6.丙公司在BOSS直聘、城际分类发布的招聘广告。其中，证据1-丁70公司的涉案软件使用了GPL开源许可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涉案软件不可以收取授权费，且不可以发起诉讼；证据4-5拟证明涉案软件存在大量漏洞，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当作为作品保护；戊71公司提起诉讼是利用司法资源牟利的行为。 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对证据6，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证据1-3，己72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三份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软件引用了开源组件及开源许可协议，亥公司庚73公司的授权，故该三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4-5，己72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软件是否具有漏洞与软件是否具有独创性不存在必然的逻辑关系，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软件不具有独创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证据6，该证据与本案所涉争议事实无关，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丙公司网站页面中，有“免费下载”和“建站套餐”等栏目，涉案软件为其“免费下载”栏目中供用户免费下载使用的软件。辛74公司网站点击“免费下载”栏目下载涉案时，先下载软件文件包，然后安装涉案软件；当用户在其计算机中安装涉案软件时，计算机中弹出界面显示寅公司，用户浏览该协议后点击“我已仔细阅读以上协议并同意安装”按钮即可在自己计算机终端(服务器)中安装涉案软件，根据自身需求修改并填充内容建立用户自己的网站。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本案被诉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发生于著作权法于2020年11月11日第三次修正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10年第二次修正的著作权法、2013年第二次修订的软件保护条例，以及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等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认定是否错误；(二)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具体权项的认定是否错误；(三)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不当。 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认定是否错误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丁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壬公司系其运营，丙公司提交了涉案软件与壬公司的源代码比对说明，己50公司在壬公司建设中使用了涉案软件，壬75公司，即应当由其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并未实施被诉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丁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软件与壬公司的源代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其虽主张壬公司系委托第三方建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癸76公司关于其并未实施被诉侵害著作权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使用涉案软件建设壬公司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丁公司上诉认为，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只能证明取证时的情形，亥公司下载涉案软件的情形，子77公司丑78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庚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壬公司存在完整的寅公司，丁公司主张其安装涉寅79公司证据保全时的寅公司版本不同，应对此举证证明。丁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原审法院前述认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退一步而言，卯80公司安装辰81公司证据保全时的寅公司版本，巳82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使用涉案软件的行为方式(午83公司的版权标识、未84公司网站链接信息)，申85公司酉86公司的追认。于此情况下，戌87公司亥88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具体使用涉案软件的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二)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具体权项的认定是否错误 甲89公司网站点击“免费下载”栏目下载安装涉案软件的流程，用户在其计算机中安装涉案软件时会看见计算机界面中弹出的寅公司，用户浏览该协议后点击“我已仔细阅读以上协议并同意安装”按钮即以其行为表明接受并同意该协议文本，庚51公司由此达成以该协议文本为载体的合同。涉案寅公司载明，“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协议的基础上，将MetInfo应用于各类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对于该条款，是否应当解释为用户只有完全遵守该协议才能获得使用授权，否则应视为未经授权使用构成侵害复制权等权利的问题，可以从两个层面进行分析认定：第一，从合同条款解释的层面入手进行分析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乙90公司网站有“免费下载”和“建站套餐”等不同栏目供用户选择使用的情况看，丙公司在“免费下载”和“建站套餐”两个栏目中均允许用户下载(复制)、修改其开发的涉案软件，该两栏目项下软件下载使用的主要区别在于：用户免费使用须保留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用户付费使用则可以去除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据此可以认定，丙公司单方制订的寅公司的主要目的有二：一是积极推荐广大用户使用其涉案软件；二是强调用户须维护其就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即要求用户保留其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从上述条款用语所表达的核心意思来看，该条款重点强调的是以用户完全遵守该协议作为“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之条件，而非重点强调以用户完全遵守该协议作为下载使用软件之条件。可见，该条款蕴含着如下含义：丙公司在依法有效终止免费使用许可之前，其允许该类用户免费使用，但要追究擅自去除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者的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如果用户接受该协议，丙91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应视为该用户违反该协议要求保留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的事先约定，但不能以此认为用户完全违反了可以下载使用涉案软件的全部约定而构成自始根本不能使用。而且，惟有作如前述理解，丁92公司的上述两项合同目的和用户对协议条款的通常理解与合理期待。第二，从侵权与违约竞合的层面入手进行分析认定。前已述及，戊93公司网站点击“免费下载”栏目下载安装涉案软件，并点击弹出的寅公司中“我已仔细阅读以上协议并同意安装”按钮，己94公司已达成许可使用协议。根据该协议，用户在遵守协议的基础上，可以使用软件而无需支付软件使用费。协议签订后，如果用户不遵守协议则构成违约。如果该违约行为同时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著作权人有权选择追究用户的软件著作权侵权责任或者违约责任。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用户接受寅公司后，即可免费下载、复制涉案软件并可对软件进行必要修改，以建设适合自己需求的网站。庚95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也仅是违反授权许可协壬53公司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的约定。概言之，用户下载、复制涉案软件并进行必要修改的行为，辛96公司在协议中的许可范围。壬97公司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的行为，癸98公司的许可范围。子99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署名权，丑100公司所主张的就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等其他著作财产权项的侵害。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具体权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丙公司寅101公司基卯102公司全部收回，辰103公司巳104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等著作权项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审法院关于丁公司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不当 本案中，丁公司在其所建网站中去除涉案软件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辰59公司就涉案软件享有的人身权益，巳60公司与涉案软件之间的联系，午61公司本可能获得的广告效益等财产性权益产生消极影响。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或者本条例另有规定外，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发表或者登记其软件的；(二)将他人软件作为自己的软件发表或者登记的；(三)未经合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开发的软件作为自己单独完成的软件发表或者登记的；(四)在他人软件上署名或者更改他人软件上的署名的；(五)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修改、翻译其软件的；(六)其他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行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鉴午105公司因侵权未106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侵权人是否承认其侵权行为之诉讼诚信状况、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等因素，申107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丙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网酉108公司，丁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侵权源头、癸公司逃避侵权责任等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网站的超链接设置具有一定的主观性和随机性，网站建站主体通常可以按照自己实际需要添加或编辑跳转至其他网站的超链接，壬公司首页底部显示“技术支持：AI推联盟”，戌109公司运营的网站，亥110公司是壬公司的建站主体。因此，综观现有证据，甲111公司主观上具有隐瞒侵权源头的故意，并在客乙112公司逃避侵权责任的行为。因此，丙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甲公司负担150元，乙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晓汉 审 判 员 欧宏伟 审 判 员 何 隽 二〇二二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姜琳浩 书 记 员 吴迪楠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1款4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2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