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苏04民终2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某地常州科教城天润科技大厦C座8层。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某2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乙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戊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庚公司的总经理，但只是名义上的头衔，实质只是技术工人，并非高管，没有实际的高管职能和权限，辛公司所说的为自己谋利的职务便利，壬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蒋某与汉得利(常州)癸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商业秘密保密协议》与本案无关，子公司与蒋某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丑公司担任模具工程师，是搞技术工作，不接触业务；丁公司没寅公司卯公司同类业务，辰公司巳公司的利益。午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不是蒋某妻子一人设立，主要依靠的是合伙人曹成，未公司，丁公司也有业务往来，丁公司的客户也有往来，午公司的绝大部分业务都是曹成带来的。午公司使用蒋某银行卡采购、报销等行为并非蒋某实际操作，实际上蒋某的银行卡是一张家庭用卡，午公司老板倪娅是蒋某的妻子，申公司买东西实属正常。午公司发展的不好，自设立到2018年10月底都没怎么盈利。对于蒋某一审时举证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未经司法鉴定就否定其证明效力错误。二、酉公司18万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蒋某没有违规所得收入，戌公司造成损失，丁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 亥公司辩称：一、甲23公司高管忠实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1、蒋某高管人员的身份是确定的。2、根据其总经理的职务和日常工作范围，乙24公司的业务和技术信息，丙25公司的总经理亲自去接治和对接过的，有相应的出差凭证予以证实。3、丁公司子公司丁26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工作。庚29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辛30公司的工作。《保密协议》壬31公司对高管掌握的技术和经营信息有保密的要求，高管掌握的上述信息有较大的商业价值，癸32公司同意，不能被泄露和在工作以外的场合使用。这也从侧面反映客户信息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子33公司造成较大损失。4、蒋某在丑34公司寅35公司，属于典型违背高管忠实义务的外在表现形式。篡夺商业机会，卯36公司高管来讲往往比较隐蔽，很难用证据去直接反映。但正如商业秘密保护一样，接触+实质性相同是认定构成侵权的基本方式。辰37公司的客户对象、巳38公司高度重合，午公司无法合理解释的前提下，午39公司未40公司的商业机会，并实施篡夺行为。5、申41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虽然其抗辩是家庭共用银行卡，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午公司酉42公司，不可能长期借用股东老公的资金开展经营活动，这既不符合财务规则，戌43公司法人财产独立性原则。亥44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6、午公司篡夺商业机会的行为已经有了营业收入。午公司甲45公司处于亏损转态，试图以此免除或降低赔偿。但违反高管忠实义务，被侵权人行使的是归入权。即法乙46公司主体本身一定要盈利，只要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就要把侵权收入归入权利人方，丙47公司是否盈利在所不论。二、一审法院在蒋某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否认其举证的情况说明的证据效力正确。理由为，该情况说明作为一份书证，是否被法庭采纳、是否具有证明效力应当从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两个方面进行考量。丁48公司高管，戊49公司印章的免除自己违法或违约赔偿的豁免文件，应当较一般的交易主体加重其举证的责任，比如：文件出台背景和具体过程是否合理、是否有股东会表决程序、是否有法人或其他经办人员签字、是否有其他高管佐证等合理证据予以推敲。否则仅凭盖章，不能具有绝对的排除赔偿的效力。本案中的情况说明，仅凭肉眼即可看出是先有盖章，再有文字内容，与蒋某所述“先字后印”的形成过程明显相悖。三、蒋某的行为恶劣，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己50公司庚51公司，将公司长期以来积累的商业资源利用职务便利据为己有，辛52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更为恶劣的是，一审中壬53公司文件，提前免除自己的法律责任，癸54公司乃至集团内部造成恶劣影响。如果对这样的恶劣行径不施以法律惩戒，在造成市场主体经济损失的同时，子55公司管理制度的混乱，变相鼓励不诚信者的不诚信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蒋某的行为违反《丑56公司法》寅57公司的忠实义务；2、判令蒋某将违反忠实义务卯58公司；3、辰59公司的损害行为；4、本案诉讼费用由蒋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3日，巳60公司，午61公司(甲方)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未62公司要求，经过协商，从事管理工作，甲方根据工作需要，按照合理诚信原则，可依法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及工作薪酬；乙方在试用期内的工资为每月不低于1320元，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不低于132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申63公司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的，甲方可以事前与乙方依法协商约定保守商业秘密或竞业限制的事项，并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或者竞业限制协议；乙方服从甲方因工作需要调整及安排乙方工作岗位。 同日，子公司与蒋某签署《商业秘密保密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蒋某作酉64公司商业秘密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公司在产品销售方面的信息、公司尚未公布的重要决策及决定、公司计算机管理系统所涉及的所有软件信资料、公司重要的行政公文、转发前的电话传真、文件、档案资料、图标、声像资料、公司重要统计数据、公司所属财政方面的计划、财务预算决算及相关的重要财务信息；此外，乙方蒋某还承担以下保密义务：1、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刺探与本职工作或本身业务无关的商业秘密；2、任何情况下均不得向不承担保密义务的任何第三人披露甲方的商业秘密；3、任何情况下乙方不得利用甲方商业秘密进行与甲方工作无关的任何行为，不得允许或者协助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的商业秘密；4、在职期间自己或配偶、子女参与经营、或帮助他人经营与甲方业务雷同或相似的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视为乙方侵犯甲方商业秘密；关于保密期限，双方一致确认乙方蒋某的保密义务自甲方所述的商业秘密采取适当的保密措施并告知乙方时开始，到该商业秘密被甲方公开时止。乙方是否在职，不影响保密义务的承担；如果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保密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乙方离职前12个月收入总额3倍的违约金；如果因为乙方前款所称的违约行为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应当承担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2014年12月，戌65公司工作。2014年12月15日，丁公司召开董事会亥66公司总经理的议案。2018年10月30日，甲67公司递交员工辞职申请书，申请书载明蒋某任总经理，因公司调离原因申请辞职。 另查明，丁公司工商注册经营地址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某地常州科教城天润科技大厦C座8层，乙68公司(以下简称乙68公司)丙69公司100%股权，丁公司经营范围为3D打印设备、3D打印商品、3D快速成型设备的研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等。乙68公司丁70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71.2511%。 再查明，蒋某与倪娅系夫妻关系。午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2日，股东为倪娅与曹成，戊71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60%，曹成任监事，持股比例40%。午公司的经营范围智能机器人的研发、销售；3D打印机的研发、设计、销售；计算机的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多媒体系统及零部件研发、涉及、制造、加工、销售及技术服务；教学设备、实验室设备、电子产品、数码产品、通讯产品、办公用品的销售等。己72公司午公司在3D打印、3D打印机的研发、设计、销售；计算机的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方面存在高度重合。 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30日，午公司与蒋某之间有大量银行转账记录，庚73公司转账给蒋某，转账备注为往来款、报销。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午公司的经营业务往来中，辛74公司、壬75公司、江苏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常州市教育局、常州市虹景小学、句容市三台阁幼儿园、常州市雕庄中心小学、武进区湖塘桥实验小学、癸76公司、常州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子77公司、丑78公司、寅79公司卯80公司有实际交易重合。 一审中，蒋某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辰81公司员工蒋某。现我司尊重个人意愿，终止对其聘用；该同志在职期间，巳82公司各项规定和制度，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我司承诺在其离职后，不会追究其任何在总经理职务期间的责任和损失，也不干涉其个人及家属工作和事业的发展；特此说明。午83公司公章，并在公章之上打印有“丙公司”及“2018年10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未84公司高级管理人员；2、蒋某是否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3、若蒋某存在上述行为，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申85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中，酉86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头衔，实质上是技术工人，没有实际的高管职能和权限，法院认为，根据《丑56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戌87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亥88公司甲89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蒋希乙90公司丙91公司总经理，丁92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戊93公司的员工辞职申请单上总经理的职务填报，己94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另外，蒋某向法院提交庚95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负责技术、安装、调试、维修工作。辛96公司壬97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认可。 二、癸98公司子99公司商业机会，丑100公司同类的业务。理由如下：首先，寅101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技术、安装、调试、维修工作，蒋某亦陈述其在工作中会与下端客户接触，到客户处负责安装、技术维护及售后，其所任职务与工作卯102公司的商业机会中；其次，寅101公司任总经理期间，辰103公司，午公司巳104公司的经营范围在3D打印业务及相关联业务高度重合，午公司午105公司的客户，午公司经营期间，未106公司申107公司发生业务交易往来；再次，寅101公司酉108公司经营的重合期间，午公司与蒋某有大量的极为频繁的转账汇款往来，戌109公司汇款至蒋某，转账备注为往来款、报销。据此，法院有亥110公司任总经理职务期间的职务便利，甲111公司的经营管理，乙112公司卯公司的同类业务。丙113公司与蒋某有大量汇款往来，蒋某丁114公司购买相应办公用品，报销相应费用再把购买款打入蒋某账户，蒋某银行卡系家庭用卡，相关操作均系倪娅实际操作，蒋某对此并不知情。对此，法院认为，蒋某该辩称意见不合常理，戊115公司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银行流水单，午公司往来明细对象及相应转账备注具体明确，有货款、报销、人工费、服务费、退款、劳务费等，己116公司庚117公司任职高管期间，午公司之间却存在数量众多的转账往来，极不符合常理。故对于蒋某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蒋某举证的情况说明，辛118公司质证，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壬119公司否认出具过这样一份情况说明。经当事人辨认、质证及法庭审核，该情况说明的落款文字内容明显浮于公章上面，不符合正常公文用印“先文字后盖印”的顺序，与常理不符，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外，癸120公司子121公司丑122公司的忠实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确认之诉系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其确认的客体应为法律关系，而不包括事实。本案中，丁公司主张蒋某违反忠实义务系对事实的确认，丁公司主张返还收入之诉请的事实前提，本身不应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 三、关于蒋某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中，丁公司主张蒋某返还30万元收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公司董事、寅123公司卯124公司所有。法院认为，辰125公司忠实义务所得收入，巳126公司。午127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账目往来、发票情况，未128公司的持股比例，申129公司的金额为180000元。 综上，依据《丑56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蒋某酉130公司180000元。二、戌131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丁公司已预交)，丁公司承担2320元，蒋某承担348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亥132公司高管，只是技术工人，但是，午127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董事会决议和员工辞职申请单，甲133公司法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庚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上乙134公司卯公司同类业务，丙135公司丁136公司的利益，并戊137公司己138公司总经理期间的责任和损失，也不干涉其个人及家属工作和事业的发展，但是，午127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庚139公司任总经理期间，辰103公司，午公司丁公司在经营范围、客户上存在大量重合的情形；午公司经营期间，辛140公司壬141公司发生业务交易往来；寅101公司癸142公司经营的重合期间，午公司与蒋某存在大量的转账汇款往来。对于蒋某一审时提交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充分，不再赘述。因此，一审法院子143公司子99公司商业机会，丑100公司同类的业务证据充分，并无不当。3、丑144公司支付18万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但是，公司法规定，公司董事、寅145公司卯124公司所有。本案中，卯146公司子99公司商业机会，丑100公司同类业务的行为，辰147公司巳148公司忠实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辰125公司午149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午127公司未150公司账目往来、发票情况，申151公司的持股比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蒋某支付丁公司18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蒋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张 梅 审判员 周某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黄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3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39条1款 丑56公司法(2018修正) 第148条 丑56公司法(2018修正) 第216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