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鲁民终1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邹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潘某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酉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辰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4)鲁02民初736号民事判决书，现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辰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000元”；2.本案一、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某系列案件的判决标准，同案不同判，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赔偿数额偏低。辰公司使用盗版软件用于商业经营，辛公司丧失销售正版软件的机会，即不含技术支持服务的正版软件授权费可以认定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三)一审法院酌定低于正版软件售价的赔偿数额客观上鼓励了侵权。 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癸公司上诉请求。 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子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万元；3.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一审诉讼过程中，酉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软件著作权相关事实 2019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440某某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某某榜店商城系统[简称：某某榜店商城]V4.0.0；丑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6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9某某8。 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权利软件为禾某商城管理系统[简称：某某榜店商城]V4.3.26(以下简称涉案权利软件)，是前述V4.0.0软件的升级版。酉公司提交的涉案权利软件源程序相关文件中，显示有“http//www.z某某.com”“甲公司”等署名信息。庭审中，当庭演示权利软件部署搭建后，管理员登录界面左上角显示“禾某”标识，下方显示“浙江某某信息科技”。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 辰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14日，寅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一般项目：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转让、技术推广；化肥销售；肥料销售等。 酉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主体查询信息显示：域名s某某.cn的ICP备案/许可证号为鲁xxx某某备xxx某某xxx号，审核通过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卯公司；ICP备案网站信息中，ICP备案/许可证号为鲁I某某备2002某某号-1。 2022年9月27日及2023年3月9日，酉公司通过“某某印”平台及“某某取证平台”对被诉侵权域名网页内容及代码进行了取证，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及湖南云电鉴定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数据保全证书。 根据保全取证的电子数据显示，被诉侵权网站https://w某某y.cn首页为管理员登录界面，左上角带有“禾某”的图形标识，下方带有“底部版权”字样。庭审中，将涉案权利软件(v4.3.26)与被诉侵权网站相关代码进行比对。酉公司认为，二者比对路径总数为1110个，相同路径1107个，文件总数为5336个，相同文件名称5315个，MD5相同数量为1604个，构成实质性近似。被诉侵权软件相关文件中还带有大量“禾某”“禾某商城”“禾某信息科技”“he某某”“z某某”等字样。 上述保全电子数据中还显示，被诉侵权网站上线了1个商用小程序，名称为“资某源”，并附有小程序码，辰公司，该小程序中销售肥料等农资产品。 一审庭审中，酉公司确认被诉侵权网站及上诉小程序已无法正常打开。酉公司巳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及署名权。经一审法院释明，酉公司明确表示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其巳公司赔礼道歉的载体、方式和时间不适宜，同意由法院进行调整。 (三)其他相关事实 2022年以来，酉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2023年12月底，酉公司午公司，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获取较大收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双方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辰公司未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二)如果构成侵权，辰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申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酉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涉案软酉公司系其主张的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酉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并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 本案中，酉公司巳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及署名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比对，戌公司涉案权利软件的路径、文件名、MD5值相似程度很高，亥公司的企业名称、标识及相应缩写等信息。上甲23公司的涉案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辰公司乙24公司许可，丙25公司涉案权利软件代码，丁26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涉案软件修改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修改权是指作者享有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戊27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系其代码与权利软件的代码构成实质性相似，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辰公司己28公司享有的涉案软件复制权的情况下，庚29公司提出的侵害修改权的主张不再支持。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涉案软件署名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辛30公司的“浙江某某信息科技”署名信息，但在首页左上角标注有“禾某”的图形标识，壬31公司作为涉案权利软件开发者的身份，癸32公司子33公司侵害其署名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申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如果停止使用并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将给复制品使用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复制品使用人可以在向软件著作权人支付合理费用后继续使用”。本案中，辰公司虽抗辩称其系通过淘宝网站合法购买被诉侵权软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辰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辰公司丑34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涉案被诉侵权网站已关停，酉公司寅35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故一审法院对于酉公司卯36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酌情予以支持。辰37公司卯36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表为期三个月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未认定辰公司丁26公司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价值、资生源侵权情节、未40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申41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己公司维权合理开支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辰公司酉42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二)戌4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酉公司负担20元，由辰公司负担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23)最高法知民终3202号民事判决书。亥44公司具有侵权故意，且系侵权源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甲45公司提交的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并不相同，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案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本案中，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侵权获利，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辰公司乙46公司丙47公司涉案软件系付费使用软件，但未经许可安装至其域名之下，具有侵权故意；2.辰公司复制、丁48公司涉案软件的目的系为商业性使用；3.酉公司虽主张涉案软件的授权开源版价格为15万元，但考虑到该价格中包含相关技术支持服务的价值，且酉公司公开的不同时期、不同版本的软件价格差异巨大，涉案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具体到个案，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是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4.2022年以来，酉公司以涉案系列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至少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5.戊49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且考虑到其批量维权的方式，相关取证费用可以酌情降低；6.辰公司己50公司涉案软件为他人搭建小程序。一审法院申41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维敏 审 判 员 陈庆亮 审 判 员 彭 震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兆阳 书 记 员 丁艳奇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