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川知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法定代表人：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卯36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壬31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川01知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12月12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壬31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卯36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己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壬31公司收集证据的方法不合法，证据无效。壬31公司辛公司授权，壬公司服务器上的文件，该行为侵犯了企业的隐私权、商业秘密权以及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相关的法律法规。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通常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卯36公司不是该源代码的提供者，也不是实际开发者，癸公司域名。子公司，由于客户没有自己的域名，丑公司域名。寅公司交接的。卯36公司卯公司合同约定的是二次开发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在甲方原系统修改”，辰公司是转包给王某开发。 壬31公司答辩称：一、壬31公司通过合法途径所取得证据具备证据效力。二、卯36公司不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巳公司的上诉请求，午公司合法权益。 壬31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未公司立即停止在gws.某某.com站点中侵害某商城管理系统开源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未公司申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3.未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一个月道歉声明，向壬31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权利软件的情况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2243479号)记载，软件名称为某商城管理系统[简称：某商城]V1.6.1，酉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17SR658195。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域名“zj某某.com”戌公司所有。 壬31公司还提交了某商城V3.1.46源代码，其中部分文档有“homepage”“http://www.zj某某.com/”“某@link:http://www.zj某某.com/”“某@copyright:Copyright(c)亥公司”等署名及权利标识信息。 壬31公司提交的《某商城开源版报价表(2023)》显示：壬31公司当前最新开源版本为V4.8.9，某商城开源版本当前价为“15w”。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域名“eonfox.com”甲23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ICP备案/许可证号为蜀xxx某某备xxx号-9。 2022年8月18日，壬31公司乙24公司的某取证平台(qz.hnyundian.com)对“https://gws.某某.com/”进行整站目录取证、网页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分别为DR4DEQDV7TG50GCP、T5EC4TH16xxx11670；2022年8月12日，对“https://gws.某某.com/web/mch.phpstore_id=1&_platform=wx”进行网页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为TY6ASEU16xxx06789。 在对“https://gws.某某.com/”整站目录取证的电子证据包中搜索“某某”，并打开“web/antapp2/app.js”文件，显示“某@linkhttp://www.zj某某.com/”“某@copyrightCopyright(c)亥公司”；搜索“某某”，并打开“composer.json”文件，显示大量“某某”。 编号为DR4DEQDV7TG50GCP的“https://gws.某某.com/”整站目录取证电子证据压缩包，包括目录文件取证包、证据处理日志。目录文件取证包中有“gws.某某.com_20220818172213.xlsx”Excel表格，该表格中载有以下内容“权利文件(3.1.46.zip)检测目录路径：1312，文件总数7314，目标网站(https://gws.某某.com/)共有1311个目录路径，7290个文件名及路径，1082个文件的MD5值与权利文件相同”。 编号为T5EC4TH1660814511670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固定的电子证据压缩包，包括网页证据固定包、使用说明、网页预览截图、证据处理日志。其中网页预览截图显示了管理员登录页面，左上方显示“CXBECHUXINBUER”下方显示“丙25公司整理发布”。网页证据固定包中的“取证日志”记载有“某取证日志由某取证平台(qz.hnyundian.com)自动生成，全程无人工干预。”还载明了取证网址https://gws.某某.com/、申请取证时间2022-08-1817:21:51、取证服务器IP、清洁性检查过程等内容。取证日志显示取证过程为：先请求访问网络资源例如“2022-08-1817:23:07网络资源请求URL:https://gws.某某.com/web/index.phpr=admin%2Fpassport%2Flogin”并列明请求头信息和响应头信息，随后进行文件存储和哈希值确认。 编号为TY6ASEU1660314106789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固定的电子证据压缩包，包括网页证据固定包、使用说明、网页预览截图、证据处理日志。其中网页预览截图显示为“e恋光雾山”微信小程序登录二维码。网页证据固定包中的“取证日志”记载有“某取证日志由某取证平台(qz.hnyundian.com)自动生成，全程无人工干预。”还载明了取证网址https://gws.某某.com/web/mch.phpstore_id=1&_platform=wx、申请取证时间2022-08-1222:21:46、取证服务器IP、清洁性检查过程等内容。取证日志显示取证过程为：先请求访问网络资源例如“2022-08-1222:23:00网络资源请求URL:https://gws.某某.com/web/mch.phpstore_id=1&_platform=wx”并列明请求头信息和响应头信息，随后进行文件存储和哈希值确认。另查明，“e恋光雾山”微信小程序的认证主体为卯公司。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壬31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丁26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 卯36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戊27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互联网网页制作及维护；计算机网络技术服务；计算机硬件的开发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壬31公司是否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构成侵权。3.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壬31公司是否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壬31公司出示了涉案权利软件即某商城V3.1.己28公司署名，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壬31公司享有某商城V3.1.46版本的软件著作权。 二、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构成侵权 本案中，庚29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辛30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卯36公司为涉案域名gws.某某.com的使用者。 根据查明的事实，将从被诉侵权网站服务器取证获得的文件与某商城V3.1.46权利文件进行比对，其结果显示有1082个文件的MD5值与权利文件相同，且在被诉侵权网站目录取证获得的资源文件中搜索“某某”“某某”，存在多项检索结果，文件中亦存在“某@linkhttp://www.zj某某.com/”“某@copyrightCopyright(c)亥公司”。壬31公司所提壬31公司名称标识，能够初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癸32公司未提交其实际使用的涉案软件代码用于比对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子33公司署名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卯36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卯36公司丑34公司许可在被诉侵权站点中使用某商城V3.1.46源代码，寅35公司涉案权利软件著作权。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九)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庚29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卯36公司，卯36公司主办的被诉侵权站点系使用涉案权利软件进行搭建，且在其中网辰37公司的署名，并根据其搭建网站的需要对部分代码进行了修改。综上，一审法院对壬31公司巳38公司侵害其对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的主张予以支持。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二)向公众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三)故意避开或者破坏著作权人为保护其软件著作权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的；(四)故意删除或者改变软件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五)转让或者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人的软件著作权的”。午39公司丑34公司许可，在被诉侵权站点中使用某商城V3.1.46源代码的行为构成侵权，其应当立即停止侵权。 关于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未40公司未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在较大范围内造成明显的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其消除影响的诉请不予支持。申41公司侵害其署名权等著作人身权，故其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一次道歉声明。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酉42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某商城开源版本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权利软件为某商城开源版，故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不应简单依据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在壬31公司戌43公司的实际侵权获利，本案亦无许可费参考的情况下，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要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壬31公司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涉案软件代理价格、被诉侵权行为侵害的权利类型等，亥44公司复制、甲45公司软件的目的系商业性使用，且为案外他人搭建小程序的情节，乙46公司为制止侵权而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案件难易程度、批量案件等因素，壬31公司未提供有关维权费用支出的证据且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卯36公司申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7000元(其中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壬31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4)川01知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卯36公司立即停止在gws.某某.com侵害某商城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卯36公司申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卯36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丙47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四、丁48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戊49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卯36公司负担。 二审中，卯36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软件开发合同；2.丙25公司、卯公司信息截图；3.原网址备案信息及与罗某、王某的聊天记录；4.罗某聊天记录；5.给王某的转账凭证。 壬31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进行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己50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卯36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核实， 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考虑在案证据以及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采信经某取证平台保全的证据是否合法。二、卯36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一、关于一审法院采信经某取证平台保全的证据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电子数据保全是一种新型的证据保全方式，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认定，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电子数据技术存储的特点、数据的具体来源、生成机制和存储过程以及第三方见证等进行认定。本案中，庚51公司所作出的电子数据保全包括取证日志等数据，能够说明具体取证过程，且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源代码比对。卯36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电子数据保全取证过程违法和比对结果错误，辛52公司使用非法软件违规获取证据应属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巳38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卯36公司主张壬53公司，其系二次开发，癸公司域名。子公司，其不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本案中，癸54公司作为二次开发，子55公司名称标识，卯36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其从事计算机系统服务和软件开发，理应清楚使用他人开发的软件应当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卯36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显然未尽到与其经营范围相匹配的合理注意审慎义务，且未经许可修改权利软件源代码、丑56公司署名信息，并使用该软件为他人搭建小程序商城，其行为不符合不知道且没有合理理由知道被诉侵权软件使用了权利软件复制品的情形，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在本案中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卯36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某 审判员　林 涛 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二五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唐 渝 书记员　潘 骁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