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川知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16。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戊27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川01知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5年1月21日询问了当事人。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乙、戊27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域名已于2021年停止使用，戊27公司仅提交了第三方商业网站查询的结果，而非通过行政主管单位官方查询的备案情况，一审法庚公司、备案号是蜀I某某备18034120号-1、最后审核时间是2021年8月25日等，系认定错误。戊27公司取证后两年才提起诉讼，辛公司仍是该域名的实际使用者的情况下，应由其补充举证，壬公司举证证明自己没有使用，一审法院加重了庚公司的举证责任。 戊27公司辩称，癸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人脸识别并录制宣读权利义务责任书等过程，流程严谨，子公司未进行备案审核，被诉网站域名不可能上线。丑公司曾查询被诉网站域名ICP备案信息，寅公司，卯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戊27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辰公司巳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辰公司午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0000元(其中合理维权开支为1000元)；3.辰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权利软件的情况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记载，软件名称为禾匠榜店商城系统[简称：禾匠榜店商城]V4.0.0，未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6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19SR0980818。 戊27公司还提交了禾匠榜店商城V4.4.73源代码，其中部分文档有“某@copyright：©2019浙江某”“@link:http://www.zjhejiang.com”“copyright：Copyright(c)申公司”等署名及权利标识信息。 戊27公司提交的官网截图显示：禾匠榜店商城开源版本当前价为“15w”；腾讯云商城截图显示“榜店商城源码(开源版)”售价为15万元。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2022年6月3日，飞洛印及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庚公司“https://m.seacan.cn”网页数据进行取证存证，该平台对此出具《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2022060202af65f172)和《飞洛印&某183;数据确认函》；酉公司联合签发《可信时间凭证认证证书》。取证视频显示：在浏览器中通过输入“/web/index.phpr=admin/passport/mch-login&mall_id=MQ==”“/web/index.phpr=admin/passport/mch-login&mall_id=Mg==”等104个网址，将相应网址打开出现的网页数据进行保存。在取证获得的资源文件中显示有“zjhj”信息，同时有“禾匠商城V4”“禾匠服装城”信息。将取证的被诉侵权软件“分销”“商城列表”“商城安装”“创建小程序”“插件详情”戌公司权利软件源代码比对，整个页面代码高度相似。 登录“m.seacan.cn”为管理员登录页面，页面底部显示“2021”，亥公司相关标识。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戊27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甲23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 庚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4日，某甲23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商务信息咨询；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生活日用品、办公用品、塑料制品、金属制品、工艺品、电子产品；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控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构成侵权；3.民事责任的承担。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戊27公司是否系案涉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戊27公司出示了案涉权利软件即禾匠榜店商城V4.4.乙24公司署名，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戊27公司享有禾匠榜店商城V4.4.73版本的软件著作权。 二、被控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构成侵权 本案中，戊27公司提交的站长之家“ChinaZ.com”平台I某某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域名“seacan.cn”丙25公司，备案号/许可证号为蜀xxx某某备xxx号-1，最后一次审核时间为2021年8月25日。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站长之家查询平台有延时，对查询结果不认可，并称其在2021年5月就停止使用被诉侵权域名。一审法院认为，丁26公司最后一次完成备案审核的日期为2021年8月25日，庚公司抗辩其停止使用域名的时间，或注销了域名备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庚公司为案涉域名的使用者。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软件网页代码中含有“zjhj”“禾匠商城V4”“禾匠服装城”信息，将取证的被诉侵权软件“分销”“商城列表”“商城安装”“创建小程序”“插件详情”戌公司权利软件源代码比对，整个页面代码高度相似。戊27公司所提戊27公司名称标识，能够初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案涉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己28公司未提交其实际使用的案涉软件代码用于比对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庚29公司署名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九)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庚公司主办的被诉侵权站点系使用涉案权利软件由其自行进行搭建，且在其辛30公司的署名，并根据其搭建网站的需要对部分代码进行了修改。综上，一审法院戊49公司壬31公司侵害其对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的主张予以支持。癸32公司主张的获得报酬权，是著作权人在他人依照约定或依法合法使用作品的情形下受保护的权利。在非合法使用情形下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通过主张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以补偿其损失，而无需再同时主张获酬权。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二)向公众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三)故意避开或者破坏著作权人为保护其软件著作权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的；(四)故意删除或者改变软件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五)转让或者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人的软件著作权的。”子33公司丑34公司许可，在被诉侵权网站中使用禾匠榜店商城V4.4.73源代码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其应当立即停止侵权。 关于赔礼道歉。子33公司寅35公司署名权等著作人身权，故其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一次道歉声明。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戊27公司主张应当按照禾匠榜店商城开源版本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权利软件为禾匠榜店商城开源版，故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不应简单依据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在戊27公司卯36公司的实际侵权获利，本案亦无许可费参考的情况下，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要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戊27公司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案涉软件代理价格、被诉侵权行为侵害的权利类型等，辰37公司复制、巳38公司软件的目的系商业性使用，午39公司午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戊27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据，但考虑维权必然产生相关支出的事实，未40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申41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同时其批量维权的方式，相关律师费用可以酌情降低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庚公司午公司维权合理开支为1000元。综上，庚公司酉42公司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4)川01知民初486号民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庚公司立即停止实施在m.seacan.戌43公司禾匠榜店商城V4.4.73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亥44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庚公司午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四、甲45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乙46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戊27公司向本院提交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截图，丙47公司。 庚公司质证认为，庚公司系2018年对被诉域名进行备案，丑公司丁48公司已经未使用该域名。且戊27公司2022年4月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查询备案信息，但又于2022年6月在第三方网站上做时间戳取证，其取证时备案信息已经无法查询，戊27公司前后取证行为、时间矛盾，戊49公司的证据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戊27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在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官方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被诉域名信息的截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己50公司2022年4月查询时，庚51公司，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2022年4月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官方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域名seacan.辛52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ICP备案/许可证号为“蜀xxx某某备xxx号”。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被诉域名备案信息现已无法查询。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庚公司是否是被诉域名的使用者。 庚公司上诉主张，被诉域名已超过两年没有使用也未进行续费及更新备案等，域名备案已过期，网站也已关闭，壬53公司，故其并非侵权主体。本院认为，《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办理备案时，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主办单位和网站负责人的基本情况……”。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变更服务项目、网站网址等事项的，应当提前30日向原审核、发证或者备案机关办理变更手续。”戊27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22年4月，癸54公司，子55公司丑56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行为的主体。庚公司主张其已未使用被诉域名，可能为他人抢注域名后实施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此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虽然被诉域名在二审时已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但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寅57公司此前实施了相应行为的事实，卯58公司辰59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判令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慧玲 审 判 员 林 涛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五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余 盼 书 记 员 苑珈连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51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