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辽01民初29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16。 法定代表人：邹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董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到庭参加了诉讼，己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照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站点中侵害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被告官方网站首页上发表为期一个月的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成某2017年3月31日，是一家高新技术企业，致力于小程序商城、客服系统等计算机软件的研发与推广。原告于2017年7月1日开发完成并发布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并于2017年11月30日获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原告的禾匠商城主要用于搭建、管理、运行企事业单位的官方商城小程序，使用同一后台管理系统同步支撑和管理微信小程序、支付宝小程序、公众号商城等的运营，拥有分销、拼团、抢购、盲盒、礼品卡等商城专业功能，深受市场青睐，用户支付费用后可将原告提供的软件源代码在授权服务器IP和域名中安装使用。原告自2017年起持续对禾匠商城进行研发升级和宣传推广。原告权利软件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禾匠商城V2、V3开源版售价稳定在6万元每套(限一台服务器和一个绑定域名使用)。 被告成某2015年11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开发。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修改权利软件源代码及署名，破坏软件技术保护措施，将源代码复制至未经原告授权的服务器中，通过未经原告授权的域名进行安装和使用，谋取商业利益。庚公司，对合法使用他人计算机软件负有更加审慎的注意义务，被告明知其行为侵害原告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仍然实施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 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计算机软件署名权、复制权、修改权等多项权利。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某案计算机软件权属方面的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1月30日颁发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24347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V1.6.1”(以下简称禾匠商城V1.6.1)，辛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7月17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某乙公司本案主张的权利软件为禾匠商城V2.9.35，使用VisualStudioCode打开权利软件中core文件夹，打开其中部分文件后，文件中显示“禾匠商城”“禾匠商城小程序”“某@linkhttp://www.zjhejiang.com/”“某@copyright：Copyright©壬公司”。 在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上，某乙公司备案的网站域名，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8月29日。 某乙公司提交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2018年8月、9月，分别向案外人开具金额为6万元的发票，注明款项为“信息技术服务软件开发”。 某乙公司曾被浙江省某甲评为《浙江省科技型中小企业》。2021年12月16日，浙江省某甲、浙江省某乙、某浙江省税务局向某乙公司颁发《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为三年。 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2022年12月15日，某乙公司癸公司所“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https://yjwy.3u.cn进行整站目录取证，使用VisualStudioCode打开取证文件夹，打开其中部分文件后，文件中显示“禾匠信息科技”；打开web\antapp2\app.js文件，文件中显示“某@linkhttp://www.zjhejiang.com/”“某@copyrightCopyright©壬公司”；打开web\tester.php文件，文件中显示多个“hejiang”。经比对权利软件文件与目标站点https://yjwy.3u.cn/addons/zjhj_mall/core/，权利文件比对路径总数为1262个，文件总数为7034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为1178个，文件名相同数量为5883个，MD5相同数量为1274个。 2022年12月15日，某乙公司癸公司所“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https://yjwy.3u.cn进行网页取证，网页显示为“某”小程序登录码。 2022年12月22日，某乙公司癸公司所“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https://yjwy.3u.cn进行网页取证，网页左上角为“禾匠”的图文标识，中间为管理员登录框，下方版权信息显示为“禾匠信息科技”。 在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上，某甲公司备案的网站域名，审核通过日期为2021年6月24日。 三、本案相关的事实 某甲公司成某2015年11月11日，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等。 本院认为，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权。根据原告诉请及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禾匠商城V2.9.35软件的著作权人；二、被诉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三、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禾匠商城V1.6.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丑公司。原告提交的权利软件禾匠商城V2.9.35的代码文件中，寅公司为著作权人。权利软件禾匠商城V2.9.35为禾匠商城V1.6.1的升级版本。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告为权利软件禾匠商城V2.9.35的著作权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诉软件为权利软件的盗版软件。我国著作权法对于抄袭侵权的判定原则为“接触+实质性相似+排除合理怀疑”。权利软件已上市销售多年，软件保护措施通过一定技术手段有被破解的可能性。将被诉软件和权利软件进行比对，二者存在大量同名文件和MD5相同的文件，且被诉软件代码中含有原告标识及版权相关信息，能够初步证明被诉软件与权利软件的计算机程序构成实质性相似存在高度可能性。被告缺席情况下，不能证明软件是被告自行开发完成，也不能证明软件经权利方许可使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诉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被告作为一家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的企业，未经原告许可对权利软件代码进行修改，并在其服务器网站域名下安装使用被诉侵权软件，以获取商业利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权利软件依法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等。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对权利软件享有的署名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又依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或者本条例另有规定外，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五)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修改、翻译其软件的；”第二十四条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据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起诉消除影响，并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不良影响，故此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原告本案要求适用法定赔偿，请求法院考虑其提供的正版软件的市场售价确定赔偿金额。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损失、被告侵权获利，原告主张权利软件售价每套6万元，但考虑到该价格中包含了信息技术服务费和软件开发费，且原告的软件价格因不同时期、不同版本差异巨大，故案涉权利软件售价的参考价值不大，因此具体到本案，不应简单依据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而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要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权利类型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被告为一家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的企业，应明知使用权利软件应付费，被告注册资本达500万元，其未经原告许可对权利软件代码进行修改，并在服务器网站域名下安装使用被诉侵权软件，以获取商业利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权利软件依法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2、2022年以来，原告以涉案软件著作权为权利基础，至2023年底已在全国法院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已经获得较大收益；3、原告批量提起诉讼获取收益已成为其商业运营模式，该种维权模式不利于打击侵权源头，大量占用解决纠纷的公共资源，不宜提倡和鼓励。据此，本院酌定被告因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费用，原告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且考虑到其批量维权，相关律师费可以酌情降低。据此，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卯公司应于本判辰公司“禾匠商城V2.9.35”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即停止侵害复制权、修改权的侵权行为； 二、卯公司应于本判巳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5,000元； 三、卯公司午公司网站或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未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期限为一周，内容需经法院审定，申公司负担； 四、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丙公司已预交，卯公司负担200元、丙公司负担100元，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戌公司200元。公告费400元，卯公司负担，于本判亥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松 审 判 员　石 兴 审 判 员　王 虹 二〇二四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勾雪峰 书 记 员　赵冰玉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 (八)计算机软件； 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 办理软件登记应当缴纳费用。软件登记的收费标准由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价格主管部门规定。 第八条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 (一)发表权，即决定软件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 (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五)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软件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六)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软件的权利，但是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软件，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软件的权利； (八)翻译权，即将原软件从一种自然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自然语言文字的权利； (九)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 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 第九条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 第二十三条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或者本条例另有规定外，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发表或者登记其软件的； (二)将他人软件作为自己的软件发表或者登记的； (三)未经合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开发的软件作为自己单独完成的软件发表或者登记的； (四)在他人软件上署名或者更改他人软件上的署名的； (五)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修改、翻译其软件的； (六)其他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第二十四条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可以并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并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触犯刑律的，依照刑法关于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 (二)向公众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著作权人的软件的； (三)故意避开或者破坏著作权人为保护其软件著作权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的； (四)故意删除或者改变软件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 (五)转让或者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人的软件著作权的。 有前款第一项或者第二项行为的，可以并处每件100元或者货值金额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有前款第三项、第四项或者第五项行为的，可以并处20万元以下的罚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七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