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ChocoladefabrikenLindt&SprungliAG)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10号 审理法官： 赵某 江某 仝连飞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2.12.20 案件类型： 行政一审 审理程序： 一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行政判决 第三人 关某 证据不足 // 甲公司（ChocoladefabrikenLindt & SprungliAG）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010号 丙公司（Chocoladefabriken Lindt & Sprungli AG），住所地瑞士联邦柯奇堡滨海大街204号。 法定代表人迪特尔·维斯高夫，财政、行政、采购及操作总监。 法定代表人乌专·森玛尔，市场及销售总监。 委托代理人胡某。 委托代理人郑某。 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某，戊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毛某。 委托代理人杜某。 丙公司（己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庚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1〕第33874号关某2第3459216号“Lindt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简称第33874号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2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毛某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2年7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某、郑某，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徐某，第三人毛某的委托代理人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3387壬公司癸公司政管理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并公告的第3459216号“Lindt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提出的异议复审请求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定： 一、第160536号“Lindt”商标、第707823号“龍德Lindt及图”商标、国际注册第690047号“Lindt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某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首先，子公司在案证据中，部分证据缺少有效时间标志，或者待证事实的形成时间晚于2003年2月17日，不能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某注册之前的实际使用情况；部分证据形成于域外，不能证明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知名度情况；部分证据未体现引证商标标志，不能视为是引证商标的使用证据；部分证据的提交时间超出法律规定期限，依法应不予采信。如证据1、丑公司对其商标的注册管理情况；证据2为外文证据；证据3-7或者缺少有效时间标志，或者形成时间晚于2003年2月17日；证据8-12均系逾期提交，寅公司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综上，子公司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某注册之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成为驰名商标。其次，本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主要使用的巧克力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所用原料、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区别明显，且关某较弱。双方商标即使共存于市场，也不易使普通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卯公司的利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某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二、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商号权或著作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辰公司曾经将“Lindt”商号在先使用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行业内并使之具有一定知名度，故不能认巳公司现有的在先商号权。子公司亦主张其对“Lindt及图”标志享有在先著作权，但并未就此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午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某亦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 三、被异议商标是否具有不良影响，从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旨在禁止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文字、图形等构成要素作为商标进行注册或使用，其规范的对象是商标标志本身的表现内容。本案被异议商标由整体无含义的外文字母“Lindt”及图形组合而成，标识本身并不会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公共秩序产生消极或负面的影响。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 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辛公司诉称：一、原告的引证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被异议商标的申某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被异议商标的申某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1、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原告对于“Lindt及图”设计的著作权。2、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原告的商号权。三、被异议商标的申某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1、被告并未完全按照《商标审查标准》作出第33874号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第三人申某被异议商标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不仅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同时也扰乱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具有不良影响。综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33874号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其在第33874号裁定中的意见，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毛某述称：第33874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第160536号“Lindt”未公司于1980年3月1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某，于1982年7月30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糖、糖果、蜜、糕点、茶、咖啡、冰制品、巧克力和可可饮料、可可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2年7月29日。 第707823号“龍德Lindt及图”未公司于1993年5月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某，于2004年9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巧克力、糕点和糖果、食用冰、可可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4年9月27日。 国际注册第690047号“Lindt及图”商标由CHOCOLADEFABRIKEN LINDT & SPRUNGLI AG（申公司）提出申某，于1997年8月19日在瑞士首次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含70%可可的纯巧克力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2月9日。 被异议商标“Lindt”（见附图）由廖威于2003年2月17日向商标局申某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内衣、婴儿全套衣、鞋、帽、袜、领带、围巾、防水服、手套（服装）商品上，在商标评审过程中，被异议商标获准转让给毛某，该商标于2005年5月7日经初步审定并公告在第974期商标公告上，初步审定号为3459216。 在法定期限内，子公司酉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某。针对该异议申某，商标局作出（2009）商标异字第19245号“Lindt及图”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19245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子公司不服上述裁定，于2009年12月1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某。其复审理由为：一、子公司及其巧克力产品历史悠久且饮誉全球，其“Lindt”和“Lindt及图”商标（中文译为“瑞士莲”）已在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广泛注册，如在中国注册的第160536号“Lindt”等商标。二、子公司在先注册在可可、巧克力等商品上的“Lindt及图”商标经过广泛注册及使用，已被中国公众所熟知。戌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抄袭。三、“Lindt”亥公司的英文商号，而“Lindt及图”甲23公司独创的美术作品，“Lindt及图”商标的注册公告可以视为是该作品的公开发表。乙24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和著作权。四、廖威申某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基于以上理由，子公司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为支持其主张，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子公司在世界各地注册的“Lindt”、“Lindt及图”商标信息，其中包括1991年9月10日被核准使用在第30类可可等商品上的“Lindt及图”瑞士商标注册证；2、子公司2002-丙25公司年度报告（外文）；3、丁26公司及其“Lindt”巧克力产品的报道；4、大昌洋行（上海）戊27公司于2004年开具的关某2瑞士莲巧克力的销售发票；5、买购网站上关某2“十大巧克力品牌榜中榜（2009）”的网页打印件；6、中国法院网上关某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一中行初字第1299号行政判决书页面；7、商标局于2008年作出的数份商标异议裁定。 上述证据3-7中，或者缺少有效的时间标志，或者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某日。 2010年3月12日，子公司又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几组主要证据：8、子公司在瑞士工商部门的注册登记资料（复印件）；9、己28公司及其产品的宣传材料，如企业网站页面、网络检索结果、产品包装外观图片、产品标签、新闻报道、媒体广告、宣传册以及广告开支等（复印件），其中部分证据为外文，部分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某日；10、子公司自行制作的产品销售资料如企业年报、财务报告、销售统计数据、销售票据、增值税发票、销售场所照片，以及部分合作企业出具的证明信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开具的《进出口食品标签审核证书》（复印件）；11、子公司的“lindt”系列商标在中国大陆和香港地区取得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12、庚29公司雇员Ulf Kottenrodt所作宣誓声明，其中记载：辛30公司的内部设计师，自壬31公司；癸32公司期间，创作了“Lindt及龙标志”的初稿，并于1989年12月完成该标志的定稿（见附图）；其受雇期间所创作的“Lindt及龙标志”子33公司所有。丑34公司签订的雇佣合同、以及附有“Lindt及图”标志的宣传材料、包装材料以及含有上述标志的商标于1991年9月10日在瑞士获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副本。 2011年12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3874号裁定。 在诉讼过程中，子公司提交了69份媒体报道，用以证明Lindt商标的知名度，其中仅有16份的形成时间早于被异议商标申某日。 在庭审过程中，子公司主张：请求认定第160536号“Lindt”商标和第707823号“龍德Lindt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寅35公司不生产服装。 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第19245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某书》、子公司在复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 一、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申某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规定中所述的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本案中，原告请求认定第160536号“Lindt”商标和第707823号“龍德Lindt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鉴于被异议商标的文字与上述两引证商标相同，构成对上述两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故焦点问题在于上述两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某日前是否构成驰名商标。 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个案有效的原则。本院将依照《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引证商标是否驰名进行审查。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 本案中，就原告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其中证据1、8、卯36公司注册登记资料，不能证明两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情况。证据2形成于域外，证据3-7或者缺少有效时间标志，或者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某日，证据9中大部分亦未克服上述缺陷，证据10为原告自行制作，均不足以证明两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某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在中国大陆地区成为驰名商标。就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首先其并非被告作出第33874号裁定的依据，本院原则上不予采信。其次，相关媒体报道绝大部分形成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申某日，亦不足以证明两引证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构成驰名商标。 而且，本案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主要使用的巧克力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所用原料、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区别明显，且关某较弱。双方商标即使共存于市场，亦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原告的利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某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二、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某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 首先，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应作广义理解，既包括法定权利，亦包括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在先权利系在先商号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商号属于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故其属于该条款中所称“在先权利”的范围。同时，该条款的适用必须以该商号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为要件。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Lindt”在中国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上通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对此原告亦认可其未生产过服装，故被告关某2被异议商标并未损害原告商号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著作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2是雇员Ulf Kottenrodt所作的声明，其所附设计稿中的“Lindt及龙标志”系创作者独立创作的美术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中所述的作品。鉴于原告系在瑞士注册成立的企业，而瑞士与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成员国，故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应当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Ulf Kottenrodt是“Lindt及龙标志”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其明确认可在受雇期间所创作的“Lindt及龙标志”中的所有著作权归原告所有。考虑到原告含有上述标志的商标于1991年9月10日在瑞士获准注册，且被异议商标与上述标志相同，故本院认定第三人在被异议商标申某日前知晓原告享有著作权的“Lindt及龙标志”作品。第三人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Lindt及龙标志”作品申某注册为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因此，被告关某2被异议商标未损害原告在先著作权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 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款规定的是撤销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其中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系指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系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中，被异议商标为“Lindt及图”，其所表示的内容并没有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会产生《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范畴，被告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3874号裁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辰37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1〕第33874号关某2第3459216号“Lindt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 二、戊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3459216号“Lindt及图”商标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丙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丁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毛某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明 代理审判员　　江某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二 ○ 一 二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张　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0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2项1目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