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北京）甲公司、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判决书

某某（北京）甲公司、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7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某某(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叶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 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楠。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冰。 上诉人某某(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辛30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戌65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10月31日作出的(2020)京7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7月8日询问当事人，并于202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冰到庭参加诉讼。辛30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子公司起诉请求：1.辛30公司辛公司智能陪练某某作品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壬公司及微信公众号“小马AI陪练”下架、删除涉案侵权某某，禁止以任何形式使用侵权代码和资源文件的行为；2.辛30公司通过网站(＊＊＊.某某)、微信公众号“小马AI陪练”(微信公众号某某某ａｎ)首页连续三十天刊登由法院审核过的道歉声明，赔礼道歉、澄清事实、癸公司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3.辛30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950万元、合理支出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9日，子公司开发完成“小叶子爱练琴软件”寅公司上架，并将该软件进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2019年12月，子公司升级“小叶子爱练琴软件”为“小叶子智能陪练”，卯公司上架和进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2020年11月，子公司辰公司发布的“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与其“小叶子智能陪练”某某6.0.0版本(以下简称乙24公司)在代码、功能界面、曲谱等方面高度近似，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戌65公司作为“豌豆荚”平台的经营者，提供被诉侵权某某的浏览、搜索、下载和产品分发服务，应承担法律责任。 辛30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辛30公司巳公司计算机作品的著作权。子公司通过公证抓取的软件代码系中间代码而非源代码，不能用于进行实质性相似比对并得出侵权与否的结论。真正的核心代码处于服务器后端，在子公司没有公开发表的情况下，辛30公司不可能通过包括抓包在内的任何技术手段取得，辛30公司不存在接触权利软件的可能性。被诉侵权某某由200余万行源代码组成，午公司抓取的是源代码，也仅为被诉侵权某某中的极小部分。该部分代码仅涉及部分简单网页控制功能的实现，价值较低且不能独立运行。由于抓取的代码仅涉及实现界面控制、处理ＭＩＤＩ事件、传输信号等基础功能，相关实现方式比较单一。在排除公共领域内容后，子公司抓取的代码中不存在受保护的部分，不具有实质性相似比对的价值。(二)辛30公司巳公司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子公司主张的功能界面不属于美术作品，其中绝大部分元素的位置、大小、排版系根据用户操作习惯设计，为同类软件的通用设计。即便构成美术作品，双方的界面存在明显区别。(三)辛30公司巳公司曲谱资源文件的相关权利。打谱过程是将已有的纸质曲谱电子化为指定格式的过程，不涉及创造性劳动，打谱形成的电子曲谱仅是对纸质曲谱的复制，不能单独享有著作权。子公司自行打谱不能为其带来竞争优势，不具有可受保护的竞争利益。市场中常见的打谱软件均为人工智能自动打谱，该过程不涉及选择与编排，不具有独创空间，不同的人操作软件会得出同样的打谱结果。辛30公司未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 戌65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戌65公司是移动应用市场“豌豆荚”的运营者。未公司上传，戌65公司只提供网络技术服务，未直接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戌65公司及时采取通知删除的措施且未因被诉侵权某某获得经济利益，不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子公司主张计算机软件的权利客体为安某版乙24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将该乙24公司代码上传至阿里云，申公司作为开发者在华为应用市场发布。子公司酉公司开发运营的被诉侵权某某抄袭了乙24公司的源代码，侵害其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子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1.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164662号，软件名称为小叶子爱练琴软件(Ａｎｄｒｏｉｄ版)【简称：小叶子】Ｖ1.0，戌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发证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2.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164443号，软件名称为小叶子爱练琴软件(ｉｏｓ版)【简称：小叶子】Ｖ1.0，戌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3月29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发证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3.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778928号，软件名称为小叶子智能陪练软件(Ａｎｄｒｏｉｄ版)【简称：智能陪练】Ｖ4.0，戌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发证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4.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778948号，软件名称为小叶子智能陪练软件(ｉｏｓ版)【简称：智能陪练】Ｖ4.0，戌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发证日期为2019年12月12日。子公司另主张乙24公司两处界面设计(见一审判决书附图一、附图二)构成美术作品，被诉侵权某某界面设计(见一审判决书附图三、附图四)与其构成实质性相似，亥公司甲23公司对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附图一为绿色背景，分为“识谱”“提升”“评测”三大主题，每个主题分别对应乐谱、钢琴键、奖杯的图案，左下角有一个绿色小人；附图二为介绍某某中特殊符号的说明；附图三为黄色背景，分为“识谱练习”“乐句提升”“全曲评测”三大主题，每个主题分别对应三幅手指弹奏钢琴的图案；附图四为图示说明。子公司主张乙24公司通过将相关音乐作品曲谱渲染、转换成电子曲谱的方式呈现，乙24公司各界面设计元素以及曲库教材的选择编排等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子公司就此形成竞争优势并享有竞争权益。辛30公司丙25公司投入大量资源完成的电子曲谱资源、乙24公司的整体界面设计、曲库教材的选择编排，丁26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合法权益，具有不正当性；辛30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 (2020)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载明，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于2020年11月13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移动应用和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操作公证处平板电脑前，确认平板电脑系统通过公证处无线网络与互联网正常连接；确认系统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确认浏览器应用的全部缓存已经删除，确认微信应用的全部缓存已经删除并重新登录了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账号；确认平板电脑系统中没有安装其他影响保全证据操作的应用。刘某进行如下保全证据工作，使用系统屏幕截图功能对以下操作过程中显示的画面进行屏幕截图：回到系统首页，截屏显示画面见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第1页；点击进入应用市场，截屏显示画面见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第2页，在屏幕上方的输入框中输入“小马ai”，截屏显示画面见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第3页，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小马AI陪练”，滚动屏幕并截屏显示画面见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第4页至第6页，再点击“关于此应用”，截屏显示画面见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第7页，点击“←”图标后点击“1评论”，截屏显示画面见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第8页；播放上一步所示界面中的视频等。刘某继续操作公证处安装操作系统为Ｗｉｎｄｏｗｓ10的计算机。操作前，确认计算机操作系统通过公证处网络与互联网正常连接；确认操作系统ｈｏｓｔｓ文件配置信息为空，ＤＮＳ设置为223.5.5.5；确认操作系统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确认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Ｅｄｇｅ浏览器全部缓存数据已经删除，没有安装任何浏览器应用及扩展。然后刘某进行如下保全证据工作，同时使用系统“PrintScreen”键屏幕截图功能对以下操作过程中显示的画面进行屏幕截图：打开浏览器，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某某.某某某ａｎ.某某”，按回车键打开对应页面，截屏显示画面见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第82页至第90页；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网址“ｈｔｔｐｓ：／／ｍｏｂｉｌｅ.某某某ａｎ.某某／ａｉｐｌ／ｌａｎｄｉｎｇＰａｇｅ？ｐｉｄ＝521＆ｕｔｍ_ｓｏｕｒｃｅ＝ｇｄｔ_ｘｍｐｌ_ａ＆ｕｔｍ_ｍｅｄｉｕｍ＝ＰＴ＆ｕｔｍ_ａｃｃｏｕｎｔ＝ｘｍｐｌ_ａｃｃｏｕｎｔ_ａ＆ｕｔｍ_ｃａｍａｐａｉｇｎ＝2020111001＆ｕｔｍ_ｔｅｒｍ＝＆ｕｔｍ_ｃｏｎｔｅｎｔ＝ｃ-ｐｌ-ｓａｌ-ＸＭＰＴ-ｌ＆ｑｚ_ｇｄｔ＝ｕ6ｋｋｕｘ2ｋｃｅａｏ5ｓｐｙｒ3ｕｑ”,按回车键打开对应页面，截屏显示画面见公证书所附截屏图片第182页至第228页。 (2020)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载明，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于2020年11月30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移动应用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操作公证处计算机前，确认计算机操作系统通过公证处网络与互联网正常连接；确认操作系统ｈｏｓｔｓ文件配置信息为空，ＤＮＳ设置为223.5.5.5；确认操作系统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确认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Ｅｄｇｅ浏览器全部缓存数据已经删除，同时没有安装任何浏览器应用及扩展，然后访问若干网站并进行登录操作测试，确认可以正常使用。刘某进行如下保全证据工作，同时使用超级录屏程序的录制桌面功能对计算机操作进行屏幕录制：打开浏览器，访问网址“ｈｔｔｐｓ：／／某某.ａｌｉｙｕｎ.某某”对应网站，使用“王大花么么哒”及对应密码登录；点击查看“企业实名认证”对应页面显示内容，然后点击查看“基本资料”显示内容；在“产品与服务”下点击进入“对象存储OSS”；在“对象存储”下“Bucket列表”中找到并点击进入“music-score-pre”，搜索并下载文件“musicscore-app_pre_b012c894.zip”到计算机内；将上述“musicscore-app_pre_b012c894.zip”解压，打开解压得到的“某某”文件夹内的“ｃｈｕｎｋ-ｖｅｎｄｏｒｓ.ａ300ｃｄ49.某某”；在该文件中查找关键字“ｔｈ某某”等，查看显示内容。 (2020)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显示，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周某乐于2020年11月30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相关移动应用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操作公证处计算机前，确认计算机操作系统通过公证处“TP-LINK_520-B”路由器与互联网正常连接；确认操作系统ｈｏｓｔｓ文件配置信息为空，ＤＮＳ设置为223.5.5.5；确认操作系统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确认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Ｅｄｇｅ浏览器全部缓存数据已经删除，同时没有安装任何浏览器应用及扩展，然后访问若干网站并进行登录操作测试，确认可以正常使用。刘某、周某乐进行如下保全证据工作，同时使用超级录屏程序的录制桌面功能对计算机操作进行屏幕录像：1.操作计算机(13点29分开始)。使用浏览器访问“ｈｔｔｐｓ：／／某某.ｂａｉｄｕ.某某”对应网站，搜索“charles”，点击访问搜索结果中的“某某ＷｅｂＤｅｂｕｇｇｉｎｇＰｒｏｘｙ-ＨＴＴＰＭｏｎｉｔｏｒ／ＨＴＴＰＰｒｏ...”链接对应网站页面；点击运行安装完成的“某某”程序，相应设置并开启ＳＳＬ代理及端口，然后点击Ｈｅｌｐ、ＳＳＬＰｒｏｘｙｉｎｇ下Ｉｎｓｔａｌｌ某某ＲｏｏｔＣｅｒｔｉｆｉｃａｔｅｏｎａＭｏｂｉｌｅＤｅｖｉｃｅｏｒＲｅｍｏｔｅＢｒｏｗｓｅｒ，然后查看窗口显示内容等。2.操作手机(14点15分开始)。重置还原手机，重启后将手机与公证处“TP-LINK_520-B”路由器连接；回到“小马AI陪练”进行相应操作等。3.操作计算机(14点25分开始)。展开“某某”中Structure栏中出现的“ｈｔｔｐｓ：／／ｓｍａｒｔｔｒａｉｎｉｎｇ.某某某ａｎ.某某”目录；在该文本文件中查找关键字“ｔｈ某某”等，查看显示内容。4.操作手机(14点30分开始)。点击进入“小马AI陪练”，查看“设置”“关于我们”显示内容；查看应用部分曲谱显示内容和功能并进行相应操作等。5.操作手机(14点45分开始)。点击进入“小马AI陪练”应用，点击进入“识谱练习”；在“小马AI陪练”应用“乐句提升”“全曲评测”界面同样进行上述操作。 (2020)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显示，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周某乐于2020年11月30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移动应用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操作公证处计算机及自带手机前，确认计算机操作系统通过公证处“TP-LINK_520-B”路由器与互联网正常连接；确认操作系统ｈｏｓｔｓ文件配置信息为空，ＤＮＳ设置为223.5.5.5；确认操作系统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确认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Ｅｄｇｅ浏览器全部缓存数据已经删除，同时没有安装任何浏览器应用及扩展，然后访问若干网站并进行登录操作测试，确认可以正常使用。刘某、周某乐进行如下保全证据工作，同时使用超级录屏程序的录制桌面功能对计算机操作进行屏幕录像：1.操作计算机(10点59分开始)。使用浏览器访问“ｈｔｔｐｓ：／／某某.ｂａｉｄｕ.某某”对应网站，搜索“charles”，点击访问搜索结果中的“某某ＷｅｂＤｅｂｕｇｇｉｎｇＰｒｏｘｙ-ＨＴＴＰＭｏｎｉｔｏｒ／ＨＴＴＰＰｒｏ...”链接对应网站页面；点击运行安装完成的“某某”程序，相应设置并开启ＳＳＬ代理及端口，点击Ｈｅｌｐ、ＳＳＬＰｒｏｘｙｉｎｇ下Ｉｎｓｔａｌｌ某某ＲｏｏｔＣｅｒｔｉｆｉｃａｔｅｏｎａＭｏｂｉｌｅＤｅｖｉｃｅｏｒＲｅｍｏｔｅＢｒｏｗｓｅｒ，然后查看窗口显示内容。2.操作手机(11点26分开始)。重置还原手机，重启后将手机与公证处“TP-LINK_520-B”路由器连接；在手机设置、无线局域网中设置“TP-LINK_520-B”配置代理，服务器设置为“192.168.21.107”，端口设置为“8888”，使用Safari浏览器访问“chls.pro/ssl”下载安装相应描述文件，并启用对应根证书完全信任，随后关闭上述配置代理；回到“小马AI陪练”进行相应操作等。3.操作计算机(11点33分开始)。展开“某某”中Structure栏中出现的“ｈｔｔｐｓ：／／ｓｍａｒｔｔｒａｉｎｉｎｇ.某某某ａｎ.某某”目录；在上述目录“Web”“Static”“某某”目录下找到“9.1803137ｂ.ｃｈｕｎｋ.某某”，将其中全部内容复制到记事本程序中并命名为“小马AI-苹果-代码.txt”文件保存；同时在该文本文件中查找关键字“ｔｈ某某”等，查看显示内容。4.操作手机(11点39分开始)。回到“小马AI陪练”，在应用“练琴房”中查看“常用教材”“考试专区”等各栏目显示内容；查看应用部分曲谱显示内容和功能并进行相应操作。5.操作手机(11点54分开始)。回到“小马AI陪练”应用，点击进入相应“识谱练习”；屏幕显示曲谱界面后，按照显示内容在自带另一手机的“完美钢琴”应用显示的虚拟键盘上进行相应点击；在“小马AI陪练”应用“乐句提升”“全曲评测”界面同样进行上述操作。 (2020)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载明，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周某乐于2020年11月30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移动应用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操作公证处计算机及自带手机前，确认计算机操作系统通过公证处“TP-LINK_520-B”路由器与互联网正常连接；确认操作系统ｈｏｓｔｓ文件配置信息为空，ＤＮＳ设置为223.5.5.5；确认操作系统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确认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Ｅｄｇｅ浏览器全部缓存数据已经删除，同时没有安装任何浏览器应用及扩展，然后访问若干网站并进行登录操作测试，确认可以正常使用。刘某、周某乐进行如下保全证据工作，同时使用超级录屏程序的录制桌面功能对计算机操作进行屏幕录制：1.操作计算机(14点51分开始)。使用浏览器访问“ｈｔｔｐｓ：／／某某.ｂａｉｄｕ.某某”对应网站，搜索“charles”，点击访问搜索结果中的“某某ＷｅｂＤｅｂｕｇｇｉｎｇＰｒｏｘｙ-ＨＴＴＰＭｏｎｉｔｏｒ／ＨＴＴＰＰｒｏ...”链接对应网站页面；点击页面中“DOWNLOAD”按钮跳转到页面后点击链接下“Windows64-bit”链接下载“charles-proxy-4.6.1-win64.msi”到计算机内；使用浏览器访问“ｈｔｔｐｓ：／／某某.ｂａｉｄｕ.某某”对应网站，搜索“jdk”，点击访问搜索结果中的“jdk-JavaSEDevelopmentKit8-Downloads”链接对应网站页面，在链接“JavaSEDownloads”对应页面点击“JDKDownload”，在跳转的页面中下载“jdk-15.0.1_windows-x64_bin.exe”到计算机内；点击运行“jdk-15.0.1_windows-x64_bin.exe”并安装，然后在系统中新建、设置相应用户变量，配置相关JAVA运行环境；点击运行“charles-proxy-4.6.1-win64.msi”并安装；点击运行安装完成的“某某”程序，相应设置，然后点击Ｈｅｌｐ、ＳＳＬＰｒｏｘｙｉｎｇ下Ｉｎｓｔａｌｌ某某ＲｏｏｔＣｅｒｔｉｆｉｃａｔｅｏｎａＭｏｂｉｌｅＤｅｖｉｃｅｏｒＲｅｍｏｔｅＢｒｏｗｓｅｒ，然后查看窗口显示内容。2.操作手机(15点37分开始)。重置还原手机，重启后将手机与公证处“TP-LINK_520-B”路由器连接；在手机设置、WLAN设置“TP-LINK_520-B”手动代理，代理服务器主机名设置为“192.168.21.107”，代理服务器端口设置为“8888”，使用浏览器访问“chls.pro/ssl”下载安装相应证书；庚29公司下载安装“QQ浏览器”；点击进入“QQ浏览器”，输入网址“ｄｅｖｅｌｏｐｅｒ.ｈｕａｗｅｉ.某某”访问对应页面，点击页面中的“HUAWEIMOBILESERVICES”跳转页面，点击“应用市场”，跳转后点击“立即上传应用”，使用账号“ｓｍａｒｔｐｉａｎｏ_ａｐｐ@ｘｉａｏｙｅｚｉ.某某”及对应密码登录，点击查看账号主体信息，在“小叶子智能陪练”的版本历史记录中找到版本6.0.0，查看显示版本编号、上传时间等内容并下载到手机中安装；点击进入安装后的应用，登录并操作应用。3.操作计算机(15点55分开始)。展开“某某”中Structure栏出现的“ｈｔｔｐｓ：／／ｍｕｓｉｃｓｃｏｒｅ-ａｐｐ.ｘｉａｏｙｅｚｉ.某某”目录；在上述目录“某某”目录下找到“ｃｈｕｎｋ-ｖｅｎｄｏｒｓ.432ｃ2ａａ9.某某”，将其中全部内容复制到记事本程序中并命名为“小叶子6.0安某-代码.ｔｘｔ”文件保存，同时在该文本文件中查找关键字“ｔｈ某某”等，查看显示内容。4.操作手机(16点19分开始)。点击进入“小叶子智能陪练”应用，点击进入相应识谱界面；屏幕显示曲谱界面后，按照显示内容在自带另一手机的“完美钢琴”应用显示的虚拟键盘上进行相应点击；在应用“提升”“评测”界面同样进行上述操作。5.操作手机(16点51分开始)。点击进入“小叶子智能陪练”；在应用中查看“曲谱库”等各栏目显示内容；查看应用部分曲谱显示内容和功能并进行相应操作。 (2020)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载明，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于2020年12月10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相关代码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操作公证处计算机前，确认计算机操作系统通过公证处网络与互联网正常连接；确认操作系统ｈｏｓｔｓ文件配置信息为空，ＤＮＳ设置为223.5.5.5；确认操作系统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确认ＭｉｃｒｏｓｏｆｔＥｄｇｅ浏览器全部缓存数据已经删除，同时没有安装任何浏览器应用及扩展，然后访问若干网站并进行登录操作测试，确认可以正常使用。公证处将留存的(2020)某某证字第某某号保全证据公证所得文件“musicscore-app_pre_b012c894.zip”复制到计算机中，然后刘某进行如下保全证据工作，同时使用超级录屏程序的录制桌面功能对计算机操作进行屏幕录制：访问“某某.ｂａｉｄｕ.某某”，搜索“某某”，在搜索结果中的“某某.某某官网”对应页面下载“某某-ｖ14.15.1-ｘ64.ｍｓｉ”并安装；在“某某.ｂａｉｄｕ.某某”搜索“chrome”，在搜索结果中的“GoogleChrome网络浏览器”对应页面下载“ChromeSetup.exe”并安装；将“musicscore-app_pre_b012c894.zip”解压，得到文件夹“musicscore-app_pre_b012c894”；使用系统命令提示符在文件夹“musicscore-app_pre_b012c894”中运行命令“npminstall-gbrowser-sync”；上一步的命令运行完成后继续运行命令“browser-syncstart--server”，跳转到GoogleChrome浏览器打开窗口；使用浏览器访问地址“localhost：3000/某/stepPlay”，使用浏览器的开发者工具“Sources”栏查看“某某”下“ｃｈｕｎｋ-ｖｅｎｄｏｒｓ.ａ300ｃｄ49.某某”将“ｃｈｕｎｋ-ｖｅｎｄｏｒｓ.ａ300ｃｄ49.某某：ｆｏｒｍａｔｔｅｄ”另存为文件“ｃｈｕｎｋ-ｖｅｎｄｏｒｓ.某某”；使用系统记事本程序打开“ｃｈｕｎｋ-ｖｅｎｄｏｒｓ.某某”，查看关键字“ｔｈ某某”显示内容。 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申请。2021年10月14日，一审法院于辛30公司经营场所对“小马AI陪练”软件所涉源代码及该软件的资源、配置文件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保全后，一审法院组织对保全证据进行了勘验，子公司于被保全软件中未找到涉及侵权的源代码。子公司认为，乙24公司与被诉侵权某某代码语言相同，通过某某软件抓包获取代码均为某某语言，源代码均为ＴｙｐｅＳｃｒｉｐｔ语言，由ＴｙｐｅＳｃｒｉｐｔ语言编译形成的某某语言并不会显著改变代码的表达方式，因此，通过某某软件抓包获取的代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则对应的源代码几乎不可能不相同或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这已超过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辛30公司代码中比对出相同代码，壬31公司提交的被保全的代码中存在不能合理解释的异常，癸32公司未提供真实、有效的被诉侵权某某源代码。一审中，子公司子33公司接触乙24公司源代码的证据。 关于电子曲谱的制作，子公司主张过程如下：首先，生成曲谱，打谱人员对照纸质曲谱的图片使用打谱软件进行打谱，打谱完成后，通过打谱软件导出生成资源文件，丑34公司研发的曲谱管理平台；其次，使用曲谱管理平台在相应的课程中进行曲谱配置，通过编辑反复点、乐句配置、乐曲定速、修正左右手音、编辑曲谱结构，生成试听和唱谱资源，完成上述步骤的操作后，根据生成的与曲谱相关的数据来渲染曲谱，表明音符声音信息和曲谱结构信息。寅35公司的接口服务平台上，用户即可在乙24公司上使用相应曲谱。 一审中，戌65公司主张已于2022年1月17日下架被诉侵权某某，子公司卯36公司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 子公司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交如下证据：1.辰37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研究开发费用结构明细表专项审计报告；2.《在线钢琴陪练独领千亿级音乐教育市场》等网络文章；3.七麦数据关于被诉侵权某某下载量的统计。子公司主张本案损害赔偿计算公式为：经济损失＝被诉侵权某某下载量(7167452次)×付费用户比例(0.968%)×客单价(2400元/年)×子公司智能陪练软件许可费率(20%)＝3330.28万元，子公司本案中主张赔偿950万元。关于合理开支，子公司主张律师费40万元和公证费10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首先应由提起侵权诉讼的原告承担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侵权成立的情况下，如被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或者提交的相反证据不足以推翻侵权认定的，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子公司主张被诉侵权某某源代码侵害了其乙24公司源代码的著作权，提交了公证书、侵权比对等证据。子公司认为通过某某软件对网络包的截取和分析可以证明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辛30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在证据保全程序中提交了相关源代码。根据源代码勘验结果，子公司于被保全软件中未找到涉及侵权的源代码。未40公司申41公司未提交真实的源代码，但未能对其主张进一步提交证据，且子公司酉42公司具有接触乙24公司源代码的可能性。戌43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难以认定，其认为被诉行为侵害其就计算机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亥44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经比对，附图一与附图三在背景颜色、图案选择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实质性相似；附图二与附图四中的音符标志、红色表示正确、绿色表示错误等因素均已进入公有领域，二者整体视觉效果存在较大差异，亦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戌43公司酉公司的被诉行为侵害其就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亥44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和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的软件均涉及提供钢琴陪练服务，辛30公司甲45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存在可能的争夺交易机会、损害竞争优势等关系的市场主体，二者存在竞争关系。乙46公司主张的电子曲谱生成过程，综合考虑音乐练习的方式、曲谱资源的获得、某某的使用习惯等因素，子公司丙47公司的被诉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戌43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某某(北京)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某某(北京)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丁48公司辛公司智能陪练某某作品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壬公司及微信公众号“小马AI陪练”下架、删除涉案侵权某某，禁止以任何形式使用任何侵权代码和资源文件的行为；2.丁48公司在网站(＊＊＊.某某)、微信公众号“小马AI陪练”(微信号为某某某ａｎ)首页连续三十天刊登由法院审核过的道歉声明，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因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3.丁48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进行源代码比对前，未验证、戊49公司在证据保全中提交的源代码的真实性。在证据保全勘验及一审中，子公司己50公司提交的源代码存在无法解释的异常，该源代码未包含被诉侵权软件的中间代码，且该源代码无法正常运行。一审法院径行以该源代码中未找到侵权源代码为由，庚51公司未侵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子公司辛52公司具有接触乙24公司源代码的可能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子公司提交了被诉侵权某某中间代码的公证取证，在取证的22210行被诉侵权某某中间代码中有13422行与乙24公司源代码及对应部分的中间代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壬53公司的特有标记，癸54公司使用于钢琴智能陪练服务上的注册商标“ｔｈ某某”、企业字号“小叶子”拼音简写“xyz”、开发人员昵称“kommidi”等等。子公司的特有标记在代码中无功能上的作用，子55公司的主体识别要素。被诉侵权某某中间代码多处、丑56公司的特有标记，癸32公司存在接触及抄袭。辛30公司与子公司均为智能钢琴陪练的同行业经营者，寅57公司掌握乙24公司部分源代码的技术人员存在流动情形、智能钢琴陪练圈子的范围相对较窄以及被诉侵权某某中间代码多处、丑56公司特有标记的情况，卯58公司对于乙24公司源代码存在接触的可能性。(三)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辰59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巳60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子公司丙47公司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乙24公司通过将相关音乐作品曲谱渲染、转换成电子曲谱的方式呈现，该过程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子公司就此形成竞争优势并享有竞争权益。乙24公司各界面设计元素、曲库教材的选择与编排均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且凝聚了乙24公司长期运营以来不断改良、优化的竞争优势积累，子公司对此享有竞争权益。辛30公司丙25公司的电子曲谱资源等，午61公司基于高额投入作为对价获得的电子曲谱资源、某某界面设计及曲库教材设置资源，丁26公司未62公司，己28公司享有的合法权益，具有不正当性。 辛30公司未作答辩。 戌65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关于戌65公司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子公司申63公司无关，戌65公司对其他内容不发表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子公司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初审公告和注册公告；2.子公司网站的品牌介绍内容；3.星海音乐学院网站发布的信息。子公司提交上述3份证据，酉64公司的“TheONE”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子公司将“ｔｈ某某”写入权利软件的源代码，被诉软件中包含“ｔｈ某某”等数据隐藏符号(业界称数据“地雷”)，癸32公司接触了乙24公司源代码并进行抄袭。经质证，戌65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戌65公司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核，子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是来源于中国商标网、星海音乐学院网站的打印件，亥66公司的商标等情况；甲67公司网站介绍，系其可以单方编辑发表的内容，乙68公司的自行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一审法院勘验时未对证据保全时辛30公司提供的代码和被诉侵权某某之间的对应性进行检验，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9和证据10可以证明通过抓包软件对被诉侵权某某代码进行抓取，被诉丙69公司的专有标记，癸32公司有接触乙24公司源代码的可能性。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2021年9月7日的一审谈话笔录载明，丁70公司：“你方主张实质性相似，但接触的要件，你方有证据吗？”子公司表示：“只是怀疑。”子公司同时表示其权利软件未进行著作权登记，戊71公司提交了2020年8月18日上传至阿里云的证据。 2021年10月12日的一审谈话笔录载明，丁70公司申请证据保全的具体内容。子公司表示对被诉侵权某某源代码等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如保全时无“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的源代码等文件，则申请保全最新版本的相关内容。 2021年10月14日的一审证据保全笔录载明，辛30公司表示配合一审法院的证据保全工作，因版本更新，辛30公司无法提供“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源代码，只能提供最新“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的源代码。一审证据保全时的具体流程包括：登录服务器端的代码仓库，从代码库中下载“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后端的源代码及相关资源配置文件等共计3个文件；从代码库中下载“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服务器端源代码等共计2个文件；下载ｉｏｓ客户端源代码等共计2个文件；下载Ａｎｄｒｏｉｄ客户端源代码等共计3个文件；进入程序员本地电脑，拷入算法代码等共计4个文件；进入代码仓库下载前端代码等共计6个文件。对于曲谱资源文件，子公司明确只要求提供5首曲谱的相关资源文件。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证据保全过程是否有异议，子公司和辛30公司均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告知本案所涉软件比对的权利软件和被诉侵权软件的内容均以证据保全当日封存的文件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此表示清楚且无异议。 2023年9月20日的一审谈话笔录载明，辛30公司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到庭进行技术比对，己72公司的2位技术人员进行。经比对，子公司明确被保全软件中无侵权内容。一审法院询问是否还有补充，子公司表示回去后商量。 2023年10月25日的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子公司表示，子公司通过某某.某某软件将源代码编译成同一语言进行比对，庚73公司辛74公司的中间代码进行比对；子公司与辛30公司壬75公司，在辛30公司癸76公司的商标和员工昵称，子公司子77公司丑78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 经比对，子公司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软件中，22210行中间代码中的13422行代码中存在与权利软件功能相同的函数，例如根据孩子的日常练琴情况统计得分的功能函数、根据孩子练琴时的手指位置等指标为孩子记录弹琴习惯的功能函数等，这些函数涉及练琴软件的核心功能。上述代码中存在多处相同的变量定义，在多处出现相同的“ｔｈ某某”“xyz”“kommidi”等字符串。 二审中，子公司寅79公司侵权，亦不再主张美术作品侵权问题。子公司卯80公司接触权利软件的直接证据，辰81公司巳82公司注册商标“ｔｈ某某”、企业名称拼音缩写“xyz”以及技术人员昵称“kommidi”午83公司接触了权利软件的源代码。 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21年10月14日，在2020年修正的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施行之日(2021年6月1日)和2019年修正的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之日(2019年4月23日)后，故本案应适用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辛30公司未84公司的著作权；(二)辛30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构成著作权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辛30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一)申85公司未84公司的著作权 根据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该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包括计算机软件等。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向公众发行著作权人软件的行为，均属于侵害软件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子公司提交了涉案权利软件关联版本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权利软件上传至阿里云的证据等，证明其系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 酉86公司戌87公司“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以及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的辛30公司“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 关于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的辛30公司“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经查，子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证据保全时明确，如保全时无“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的源代码等文件，则申请保全最新版本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证据保全“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并释明本案比对的被诉侵权软件为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版本，子公司参与保全过程且对此并无异议。亥88公司在一审法院证据保全时对辛30公司在一审证据保全中提交的源代码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组织的技术比对亦由子公司的技术人员操作进行，甲89公司在一审法院证乙90公司在一审证据保全中提交的源代码与本案被诉侵权某某的对应性进行鉴定。经比对，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的“小马AI陪练”某某3.0.丙91公司主张的权利软件不同。一审法院进行的证据保全和技术比对并无不当，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的辛30公司提供“小马AI陪练”某某3.0.丁92公司对于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 亥44公司戌87公司“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虽然本案一审法院证据保全时因辛30公司无法提供的“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的源代码，故而一审法院证据保全的是“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的源代码并释明本案所涉软件比对的权利软件和被诉侵权软件的内容均以证据保全当日封存的文件为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此表示清楚且无异议。戊71公司在证据保全前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公证获取的“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并通过公证方式进行抓包比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公证证明，故根据上述规定，对该公证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遗漏上述比对事实，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依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计算机软件是指计算机程序及其有关文档。构成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的前提是计算机软件的程序和文档的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判断计算机软件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依据，既包括两个软件的源代码、目标程序代码和文档的相同或相似，也包括软件运行命令后整体上的组织结构、输出和输入形式、操作界面等方面的相同或相似。一般而言，源代码比对是判断被诉侵权软件和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常用方法，但在无法进行源代码比对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源代码的比对并非判断被诉侵权软件是否侵害权利软件著作权的必备条件和必要环节。本案中，一审证据保全时，辛30公司明确表示因版本更新，无法提供“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的源代码。后续比对和审理过程中，辛30公司均未出庭。故而本案缺乏“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与权利软件进行源代码比对的基础，需要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等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表明，其通过某某软件抓包获取的代码进行比对发现大量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中间代码。子公司主张，其公证的“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22210行中间代码中，13422行与乙24公司源代码及对应部分的中间代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戊93公司的特有标记，癸54公司使用于钢琴智能陪练服务上的注册商标“ｔｈ某某”、企业字号简称“xyz”、员工英文名称“kommidi”，上述特有标记在代码中无功能上的作用，但是却在被诉侵权软件中存在。本院经技术调查认为，某某作为一款网络数据抓取和管理工具，用于捕获、分析网络请求和响应数据，可以为开发者提供丰富的功能来监控、获取网络数据，因此这种软件获取的方式具有相当的可行性。子公司通过某某软件抓包获取“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代码为某某语言，本案权利软件源代码为ＴｙｐｅＳｃｒｉｐｔ语言，但是由ＴｙｐｅＳｃｒｉｐｔ语言编译形成的某某语言并不会显著改变代码的表达方式，因此权利软件和被诉侵权软件虽然语言不同，但也具有一定的可比性。经比对，子公司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软件的22210行中间代码中的13422行代码中存在与权利软件功能相同的函数，上述代码中亦存在多处相同的变量定义，且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代码的数量达到了一定的占比。己94公司公证保全的“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中间代码中，多处出现“ｔｈ某某”“xyz”“kommidi”。虽然单独评价这三个字符串，“ｔｈ某某”系存在于中间代码字符串中的部分字符，不具有独立的含义，即使“ｔｈ某某”庚95公司的商标，“ｔｈ某某”的使用也较为普遍，辛96公司的唯一表达；而“xyz”“kommidi”为通用表达，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kommidi”系其员工专属英文名称，不具有独特性。但在同为钢琴陪练软件中的两款不同软件中，存在诸多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代码数量的情况下，亦大量出现“ｔｈ某某”“xyz”“kommidi”的相同表达，该三个字符串与软件功能无实质性关联，壬97公司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巳60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综合考量以下相关情况，癸98公司提供“小马AI陪练”某某1.2.子99公司的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具有高度盖然性：1.“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与权利软件中间代码中存在诸多涉及钢琴陪练核心功能的相同函数以及相同的变量定义；2.“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与权利软件中间代码中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代码的数量达到了一定的占比；3.“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中间代码中多处出现“ｔｈ某某”“xyz”“kommidi”等字符串，上述字符串与软件功能无实质性关联，壬97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辛30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同时，著作权侵权以实质性相似与接触作为认定要件，其中接触包括直接的实际接触和接触的可能性。本案中，丑100公司寅101公司直接接触权利软件的证据，卯102公司与辛30公司同为经营钢琴陪练软件的经营者，相关软件开发人员存在一定流动性亦属于客观事实，辰103公司的权利软件可以通过公开平台下载，巳104公司的“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中间代码中多处出现与软件功能无实质性关联、壬97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的特殊字符串，辛30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等情况，子公司酉公司具有接触其权利软件的可能性亦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癸98公司的“小马AI陪练”某某1.2.子99公司的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亥公司午105公司对于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著作权。 (二)申85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子公司主张依据反未106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申107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通过将相关音乐作品曲谱渲染、转换成电子曲谱的方式呈现乙24公司提供的曲谱资源文件，并对乙24公司各界面设计元素、曲库教材进行选择与编排，子公司就此形成竞争优势并享有竞争权益。辛30公司丙25公司的电子曲谱资源以及乙24公司的整体界面设计、曲库教材的选择与编排，丁26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合法权益，具有不正当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系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原则性规定和一般性条款，运用该条规定判断市场竞争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时，核心是如何把握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诚信原则要求经营者秉持善意，讲诚实、重承诺、守信用，不弄虚作假，不欺骗他人。商业道德是从事商业活动应当遵循的道德规范，且是区别于日常道德标准的商业伦理标准。本案中，丑100公司酉108公司经营的被诉侵权某某均涉及提供钢琴陪练服务，子公司与辛30公司是存在竞争关系的市场主体，但基于钢琴陪练某某功能作用的相似性，被诉侵权某某与乙24公司中存在部分相同的钢琴练习经典曲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被诉侵权某某与乙24公司操作界面存在较大区别，子公司亦不再主张涉及某某操作界面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侵权，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音乐练习的方式、曲谱资源的获得、某某的使用习惯等因素，戌109公司亥110公司的被诉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 (三)申85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软件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前已述及，辛30公司午105公司对于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壬31公司的行为并未构成不正当竞争，甲111公司乙112公司承担不正当竞争相关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子公司丙113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丁114公司的著作权侵权责任，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停止侵权，经查，一审中，戌65公司主张已于2022年1月17日下架被诉侵权某某，子公司卯36公司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一审法院证据保全时，辛30公司表示软件已经更新，故无法提供“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的源代码，巳60公司的新版“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与权利软件不同。子公司戊115公司继续经营“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戌43公司乙112公司停止侵权，已经缺乏实际可履行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是指非财产性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适用于侵害权利人人身权的行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子公司己116公司或者陪练软件产品的商誉等遭受何种损失，庚117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各方辛118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辛30公司的违法所得，子公司上诉请求赔偿1元，本院予以准许。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子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证据保全，子公司全程参与证据保全过程，且对一审法院释明的将证据保全的源代码作为本案软件比对基础并无异议。子公司二审上诉又主张将其此前证据保全的软件作为比对基础，有违诉讼诚信。子公司二审上诉时已将其诉求的赔偿数额变更为1元(含合理费用)。壬119公司多项诉求均不成立的认定，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本案一审、癸120公司负担。 此外，子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于一审证据保全的软件源代码与被诉某某的对应性进行鉴定。经查，子公司参与了一审证据保全和技术比对过程。一审法院释明本案软件比对以证据保全时双方提供的源代码为依据时，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子121公司公证保全的“小马AI陪练”某某1.2.2版本软件与涉案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子公司并未提交“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的相关公证等证据，故本案现缺乏“小马AI陪练”某某3.0.0版本软件源代码与相应版本某某比对的证据基础。同时，子公司二审上诉请求的赔偿数额为1元，本院已经予以支持，启动鉴定程序缺乏经济合理性与必要性。综合上述情况，丑122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寅123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 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某某(北京)甲公司1元； 三、驳回某某(北京)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某某(北京)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某 审 判 员　欧某 审 判 员　曹某 二〇二四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品 技术调查官王晓飞 书记员吴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4)最高法知民终704号 案由 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余某 审判员：欧某、曹某 法官助理：王品 技术调查官：王晓飞 书记员：吴某 裁判日期 2024年9月27日 关键词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行为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某某(北京)甲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 一审被告：丙公司。 裁判结果 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某某(北京)甲公司1元；三、驳回某某(北京)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判主文：驳回某某(北京)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权认定 裁判观点 一般而言，源代码比对是判断被诉侵权软件和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常用方法，但在无法进行源代码比对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源代码的比对并非判断被诉侵权软件是否侵害权利软件著作权的必备条件和必要环节。在缺乏源代码比对基础的情况下，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中间代码存在诸多涉及软件核心功能的相同函数、变量定义，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代码的数量达到了一定的占比，被诉侵权软件中间代码中多处出现与软件功能无实质性关联、但与权利人存在一定关联性的特殊字符，而被诉侵权人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结合上述情况，以及权利人与被诉侵权人属于同一行业领域、相关软件开发人员存在流动性、权利软件通过公开平台可以下载等客观事实，亦可以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被诉侵权人具有接触权利软件的可能性。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