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丙公司）乙公司（丁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初1139号 原告：戊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某地未尚名府22幢913室。 法定代表人：严某，总经理。 被告：己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某地2层201-216。 法定代表人：孙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甲公司(丙公司)乙公司(丁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癸公司子公司签订的《NeuronDMS全球目的地预定管理系统使用协议》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2.子公司返还游必得海外目的地预定管理系统费9588元。事实与理由如下：壬公司经营海外目的地旅游产品业务，壬公司子公司签订《NeuronDMS全球目的地预定管理系统使用协议》(简称涉案合同)，子公司购买了一套海外目的地预定管理系统(简称涉案软件)，服务费为9588元，服务期限共12个月，自2019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4日止。壬公司付款后，子公司对其进行了业务培训，计划春节后正式使用涉案软件，但因2020年1月新冠肺炎疫情全球爆发，海外旅游业务受阻，壬公司从未实际使用过涉案软件。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根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壬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同，丑公司返还全部款项。壬公司已寅公司解除合同，故应确认涉案合同于该日解除。 子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已经正常履行完毕，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如果需要解除合同，需要提前30日以书面方式通知，如果需要使用不可抗力条款，则需要在十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卯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间内未收到任何通知，而是在2020年12月22日，壬公司才在微信群内询问是否退款。壬公司辰公司，且在疫情期间，壬公司也使用了涉案软件，子公司及时提供了相应的技术咨询及服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 2019年12月2日，壬公司(甲方)子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 第二条合作模式 甲乙双方通过签订本协议达成合作关系，甲方付费成为乙方系统用户。乙方以其自主研发的NeuronDMS(全球目的地旅游商品预订管理系统)，向甲方提供在线的旅游商品及预订管理服务。 第五条服务期限、服务费用与结算方式 1、服务期限：共12个月,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 2、服务费用：乙方向甲方收取的服务费为固定系统服务费。根据NeuronDMS系统版本不同，固定系统服务费分为不同版本。甲方在此确认购买的版本为国内专业版，固定系统服务费为9588元/年。 第七条协议终止、违约条款与赔偿责任 2、在本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内，如甲方要求提前解除本协议，必须提前30日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总额的10%的解约赔偿金。 第九条不可抗力 1、声称受到不可抗力事件影响的一方应在五日之日内通过书面形式将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通知另一方，并在该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十五日内向另一方提供关于此种不可抗力事件及其持续时间的适当证据及协议不能履行或者需要延期履行的书面资料。声称不可抗力事件导致其对本协议的履行在客观上成为不可能或不实际的一方，有责任尽一切合理的努力消除或减轻此等不可抗力事件的影响。 2、不可抗力事件发生时，双方应立即通过友好协商决定如何执行本协议。不可抗力事件或其影响终止或消除后，双方须立即恢复履行各自在本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如不可抗力及其影响无法终止或消除而致使协议任何一方丧失继续履行协议的能力，则双方可协商解除协议或暂时延迟协议的履行，且遭遇不可抗力一方无须为此承担责任。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 3、本条所称“不可抗力”系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或不能克服的客观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如洪水、火灾、爆炸、雷电、地震和风暴等以及社会事件如基础电信运营商网络出现严重电力或网络故障，战争、动乱、政府行为、国家政策的突然变动和罢工、以及黑客或病毒攻击等。 4、如果一方由于不可抗力事件无法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则另一方应有权终止部分或整体协议。 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 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签订后，壬公司巳公司支付技术许可服务费9588元。 壬公司子公司在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2月2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16日，壬公司严某在微信群中发送了子公司针对NeuronDMS系统的疫情政策内容，子公司答复称，壬公司属于“(2)已续费的老用户，在下个付费周期年付后自动顺延5个月的免费时长。”壬公司严某回复：“好的”。2020年3月至4月，壬公司针对涉案软件提出一些问题，例如：“点击了上架和发布，为什么还在仓库内？”“搜索时候出售中也会存在？”“出发城市是古巴，但不能搜索到？”“后台设置了价格和库存，前台没有价格和库存？”子公司对上述问题均进行了回复，其中，针对城市名称的问题，称：“古巴的省会和主要城市都已经加好了，您使用过程中如果还缺少什么，再找我们就可以。”。2020年12月22日，壬公司严某微信联系子公司孙某，称：“贵司产品购买了就爆发疫情，一点都没用过，是否可以退款，或者退部分款？”孙某回复：“我在拜访客户，一会电话。”2020年12月23日，严某询问：“孙总，可以回复下我吗？” 上述事实，午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发票，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合同的成立生效时间、履行期间均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子公司壬公司签订的《NeuronDMS全球目的地预定管理系统使用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壬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合同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壬公司主张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其海外旅游业务受阻，而签订涉案合同获取使用涉案软件开展其海外旅游业务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有权依据涉案合同第九条第四项解除涉案合同，子公司应返还全部已付合同款。子公司未公司未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提出解除合同，壬公司实际使用了涉案软件，子公司申公司提供了技术服务，故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壬公司无权再以不可抗力为由解除涉案合同。 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约定，“如果一方由于不可抗力事件无法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则另一方应有权终止部分或整体协议。”可见，壬公司依照该约定行使解除权酉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壬公司无权仅以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其自身使用涉案软件获益为由，依照上述约定行使解除权。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子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戌公司因客观原因履行不能的情形。因此，壬公司要求依据上述约定行使约定解除权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 此外，涉案合同主要属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包括提供技术服务的内容，服务期限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壬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合同款，子公司壬公司提供了涉案软件账号、亥公司使用，壬公司亦使用了涉案软件并曾反馈问题，子公司就此进行了技术支持。关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壬公司甲23公司针对疫情提出的产品政策后，子公司乙24公司符合“在下个付费周期年付后自动顺延5个月的免费时长”的条件一节未提出异议，说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壬公司丙25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未提出异议。在涉案合同服务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期，故未能达成“自动顺延5个月的免费时长”的条件。壬公司主张其曾丁26公司解除合同，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壬公司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戊27公司己28公司沟通使用问题一节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可见，在服务期限内，双方均已依约履行了各自合同义务，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此后，壬公司又以不可抗力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新冠肺炎疫情对于特定合同的履行是否构成不可抗力，需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综合考量疫情对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同案件的影响，准确把握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本案中，庚29公司经营海外旅游业务产生明显不利影响，进而影响其在合同期限内使用涉案软件经营上述业务以获利，但根据涉案合同的性质、内容看，新冠肺炎疫情本身并未造成合同双方“无法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且双方存在通过变更合同条件，重新达致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状态的可能，实际上双方又已对此进行过协商。因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合同履行而言，新冠肺炎疫情尚不构成不可抗力。 综上，壬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辛30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 鹏 人民陪审员　金丽萍 人民陪审员　凌 云 二〇二二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罗素云 书 记 员　马 静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7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1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