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73民终4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LITRACY，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赔数额过高。1.己公司实际只销售了一件涉案商品，总销售量是15件（庚公司购买作为证据的1件），获得利润十分有限，戊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辛公司的获利判定赔偿数额。2.己公司通过调查，壬公司控告的同一宗美术作品侵权案例中，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007号判决，在被告未出庭应诉的情况下，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金额为18000元。同样的侵权案例、同样的侵权方式，癸公司在积极应诉、子公司生产的情况下，判赔3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侵权图案是一个猫头，而猫作为常见动物，多有五官形态方面的共同点。己公司丑公司的美术作品在猫耳朵、眼睛、鼻子、嘴巴的颜色和形态上都差异，并不能说明相似就是侵权。戊公司寅公司使用的图案对该美术作品造成的损失。2.涉案服饰上的领标、吊牌是“yueyingniao"即中文名“月莺鸟"，卯公司指认的供应商。辰公司生产，商标又为何是“月莺鸟"，而不是其自有商标“OUMIRUI"中文名“欧蜜蕊"？3.己公司不存在涉案商品库存。网店上显示的4426件库存是一个虚拟数字，可随机操作设置，不是实际库存，不可作为判定赔偿的依据。己公司在不知情、无意的情况下上架销售涉案产品15件，判赔3万元不合理。（三）己公司因经营不善、业绩不佳、亏损过多，无力偿还高达3万元赔偿。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或当庭调解，巳公司的上诉请求。午公司二审庭审中称因被诉侵权商品不是其生产，故请求对(2018)粤0111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内容进行相应变更，并请求将赔偿金额变更为1万元。 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未公司申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图案的著作权；2.己公司酉公司著作权的行为；3.己公司戌公司著作权的全部侵权商品库存；4.己公司亥公司因被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1万元；5.己公司亥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调查取证及差旅费费用等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戊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och1JY3026260(4-6)"的美术作品，2017年4月18日取得该局颁发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甲23公司，作品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11月20日。上述登记证书的附图“och1JY3026260-5"为猫头的美术作品图案。 2017年12月6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戊公司委托代理人雷某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登录淘宝网站及对应账号，搜索“天猫"，再点击搜索“欧蜜蕊旗舰店"，进入首页后搜索“本店所有商品"，弹出下拉菜单，将鼠标移至该菜单中的“所有宝贝"，在搜索结果点击“2017年秋冬装新款韩版加绒加厚百搭连帽卫衣女套头宽松上衣长袖外"进入相关页面；显示月售14件，评论6条，库存4426件；“尺码"选择“M"，点击“立即购买"“提交订单"并“确认付款"，点击订单详情并对上述操作过程均截屏保存。2017年12月13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珠海第46572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为雷某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公证处计算机显示器的显示内容相符。 2017年12月8日，快递人员将快递单号为468464301180的包裹送至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雷某对包裹及内装物品进行拍摄，雷某所收取的商品经公证处粘贴封条后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2017年1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海珠第46589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照片为公证员对雷某所取得的包裹详情单及包裹内的商品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 2017年12月20日，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戊公司委托代理人雷某登陆淘宝网站，点击“已买到的宝贝"，点击订单号【账号已隐去】项下的“查看物流"，并对上述操作过程均截图保存。2017年12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海珠第46603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为雷某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公证处计算机显示器的显示内容相符。 一审庭审过程中，公证封存物封存完好，当庭打开封存公证物，封存物的外包装上贴有快递单，快递单信息与公证书内容一致。打开该包裹，内有衣服共1件，为白色加绒连帽卫衣，该衣服的帽子上有一个“猫头"的图案，除两个眼睛的颜色进行了互换、胡须以及猫脸颜色纹理上存在细微差异外，乙24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的图案相似；另，衣领标签和吊牌上均标注“YueYingNiao"。 丙25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商品是其销售，但不确认由其生产，货物来源于广州市沙河网络批发城-国投532档-月莺鸟。己公司丁26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猫头图案与涉案产品猫耳朵白色部分的形状不一样、猫眼睛的颜色、胡子也不一样。为此，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络截图，内容显示在“搜款网"进入“月莺鸟"，戊27公司有“卫衣女2017新款冬金丝绒连帽ins超火上衣宽松加绒加厚港味外套潮"，产品图片显示为白色卫衣，帽子上有猫头图案，批发价43元。2.销售情况截图及其他产品实物及送货单。销售记录显示总销量15件，创建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2月21日。送货单抬头为“月莺鸟大码女装服饰"，产品名称为181某，数量1，金额38元，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3.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与黄雅（己公司主张为月莺鸟的老板）在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存在转账记录。4.商标注册证。商标名称为“欧蜜蕊"，注册人为马继辉，注册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有效期至2025年12月27日。5.网络截图，内容为“Gucci用力太猛！继李宇春小菠萝后又一爆款现形"文章页面，发布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文章配图包括条纹卫衣一件，衣服胸前有猫头图案，猫头上方及下方有英文字母，猫耳、猫眼、胡须、己28公司享有著作权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存在较大差异。 一审中，戊公司庚29公司存在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己公司主张其已下架涉案被诉侵权商品，没有库存，辛30公司销售记录截图，其中显示被诉侵权商品于2018年2月21日下架。 戊公司主张本案合理支出包括公证费187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购买侵权实物的费用79.8元及差旅费。对于公证费、壬31公司已提交相应的发票，对差旅费未提交证据证实。 以上事实，癸32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刻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戊公司主张权利的猫头图案系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戊公司已提交该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一审法院认定戊公司对于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附图“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权利。 己公司虽提交了网络截图显示2016年5月17日网络上已有相关猫头图片，但猫为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动物，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在动物猫的基础上，对猫眼颜色、猫脸颜色对比及分布、猫耳纹路等方面进行了独创性的设计，对比“Gucci用力太猛！继李宇春小菠萝后又一爆款现形"文章中所附猫头图案与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在猫眼颜色、猫脸颜色对比及分布、猫耳纹路、胡须延伸方向、猫鼻形状上均有较大差异，子33公司丑34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独创性不足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一审庭审比对，己公司销寅35公司享有著作权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被诉侵权商品上的猫头整体颜色对比及分布、猫眼的颜色设计、卯36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的图案相似，虽然两者在猫的两个眼睛的颜色进行了互换、胡须以及猫脸颜色纹理上存在细微差异，但该差异仅为细节差异，并不影响对整体相似性的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两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辰37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 己公司确认其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商品，一审法院认定己公司系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者。己公司抗辩其销售的产品来源于“月莺鸟"店铺，对此其虽提交网络截图显示“月莺鸟"店铺有同款服装销售，巳38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产品名称为181某，且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无法认定与涉案侵权产品存在关联性，而支付宝转账记录亦未显示涉案侵权产品的交易情况，子33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真实涉案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己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己公司午39公司许可，在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该美术作品，未40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申41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已下架侵权产品，酉42公司仍存在其他销售行为，戌43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乙46公司网站有库存4426件，己公司主张其已销毁库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己公司丙47公司该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全部侵权库存商品。戊公司丁48公司申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事实认定，而非权利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在判项中不予列明。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赔偿数额，应依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戊公司戊49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己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戊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程度、己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己50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庚51公司辛52公司淘宝店铺壬53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下架侵权产品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包括合理费用）。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己公司于判决癸54公司复制权、发行权的库存商品；二、己公司于判决子55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三、丑5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戊公司负担2150元，己公司负担550元。 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0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判决赔偿金额过高。戊公司经质证认为，每个案件的情况不同，此案件的真实情况与本案的真实情况有差别，不能作为判赔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寅57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卯58公司辰59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复制权是著作财产权中最核心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本案中，涉案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虽然被诉侵权的猫头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在猫的两个眼睛的颜色进行了互换、胡须以及猫脸颜色纹理上存在细微差异，但该差异仅为细节差异，并不影响对整体相似性的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商品上印有侵权图案，属于在有形物质载体上再现作品的复制行为。问题的关键是，己公司是否是该复制行为的实施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的服装吊牌和领标均印有“YueYingNiao"字样，己公司亦提交证据证明“月莺鸟"店铺有同款服装销售。巳60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无法认定与被诉侵权商品存在关联性，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但该证据可以印证确实存在“月莺鸟"商家，其名称与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的“YueYingNiao"拼音一致。服装吊牌上的商家信息具有公示作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诉侵权商品上的“YueYingNiao"己公司存在关联，午61公司生产，未62公司实施。一审法院因己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猫头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申63公司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己公司上诉称其无库存，酉64公司在网站上宣称其有库存4426件，戌65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本案被诉侵权商品为卫衣，亥66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是卫衣帽子上的猫头图案，该图案在整件服装上的占比不大，与服装并非不可分离，子33公司应当销毁的并非整件商品，而是商品上附着的猫头图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己公司并非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者，仅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且在纠纷发生后主动下架被诉侵权商品，并积极应诉，对查明事实、提高纠纷解决的效率、减少权利人损失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应予鼓励。因此，甲67公司亥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8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甲公司于本判决发生乙68公司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och1JY3026260-5"美术作品发行权的库存商品上的猫头图案；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甲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丙69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8000元； 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丁7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乙公司负担900元，甲公司负担18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乙公司负担92元、甲公司负担458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盎 审 判 员　　谭卫东 审 判 员　　姚勇刚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新宇 书 记 员　　黄妙丽 书 记 员　　郑志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8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2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 第6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