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维迈拓斯（北京）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维迈拓斯（北京）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最高法知民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某地、77-4号B3078。 法定代表人：伍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维迈拓斯(北京)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某地3号楼A-5201室。 法定代表人：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四民，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维迈拓斯(北京)乙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9)京73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询问当事人。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四民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己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丙公司一直积极配合推进软件的开发工作，辛公司不断提出的新要求进行调整，在2019年4月前完成了壬公司，实际已履行了《移动互联网软件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二)丙公司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明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庚公司癸公司进行所谓“验收测试”，代替本应由双方、甚至相关第三方平台配合进行的内部测试、联调联试，子公司交付的成果不符合验收要求，从而实现拒付后期款项的目的。丙公司一直致力于妥善解决纠纷，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丑公司造成。(三)软件存在缺陷并不必然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 庚公司辩称：(一)丙公司所提交的软件存在重大故障不能通过验收，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不合格产品。(二)丙公司确实存在“明示或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三)寅公司的项目管理有问题导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庚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涉案合同；2.丙公司卯公司已经支付的第一期款45000元；3.丙公司按照合同总价的30%庚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7000元，按照合同总价的50%庚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45000元；4.丙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交付的同时应完成软件全面验收，并达到可以进入实际运行阶段的状态。庚公司辰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45000元。其后，丙公司连续四次未通过初步验收测试，并已远超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在合同执行至第五次初步验收阶段，丙公司巳公司提交软件初步验收申请，拖延时间长达数月。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庚公司已午公司正式发送合同解除通知。丙公司应在通知生效之日起7日内全额返还已付款45000元，并按合同价款的50%支付违约金45000元。同时，丙公司开发延时未能按期交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应支付27000元违约金。并应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 丙公司原审辩称：丙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主动、积极、勤勉地履行软件代码编写工作，未公司反复、多次提醒，申公司不断变更设计要求、拖延回复且不提供实质性的解决方案，以致开发工作严重滞后，酉公司重大经济损失。戌公司故意或过失导致，在已知条件下，丙公司完成的代码编写工作符合涉案合同设计要求，且基于朋友居中关系主动交付了源代码，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合同相关情况 2018年10月10日，庚公司(甲方)丙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其中部分条款如下： 第二条合同标的 (一)本合同内容为：庚公司手机APP(含硬件连接功能)软件(简称涉案软件)项目。(二)此项目的具体开发细节以以下方式定义为准：1.本合同内容、附件、变更内容中规定的内容或指明的关联文档资料。2.项目开发过程开始直至免费维护期结束过程中，甲乙双方讨论并确认的内容，此内容形式应为合同附件、信函、电子邮件、电子数据文件，及经双方确认有效的内容承载形式。 第三条项目交付时间 交付时间自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交付的同时应完成项目全面验收，并达到可以进入实际运行阶段的状态。 第四条合同价款 (一)双方确认的合同含税总价为：90000元。 第五条付款方式 (二)合同签订日起7工作日内支付45000元，初步验收完成日起7工作日内支付18000元，项目交付及全面验收完成日起7工作日内支付18000元，项目软件系统实际运行3个月，并由甲乙双方确认无新发生发现重大缺陷、故障问题，达成付款条件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9000元。 第六条合同变更 (一)定义：变更是指在实施过程中因乙方或双方原因或客户需求变化引起的与合同不符的变化，包括但不限于需求的内容、项目时间、费用、双方的职责等变动。以下情况不视为合同变更：1.标的软件项目的需求文档、UI功能流程设计文档中所涉及软件功能中所需的不能或未能详尽列出的内容，包含但不限于需要甲乙双方在项目开发过程中讨论技术实施方案时才能逐步确认细化的内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仅由双方任一方提出，经过双方讨论、确认后进行后续执行的，不视为合同变更或违约行为。2.标的软件系统各环节的常规技术性功能以及常规界面细节UI功能，如：包含并不限于客户端内容离线缓存或同步、客户端图片离线缓存、网络中断友好提示、客户端软件版本检查、自动引导升级、强制升级、界面提示、对话框、等待界面、等待提示、数据传输及存储过程中的可靠性安全性保障机制等，未列于软件系统设计文档的，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经由双方任一方提出，经过双方讨论、确认后进行后续执行的，不视为合同变更或违约行为。3.标的软件项目的需求文档、UI功能流程设计文档中已经载明的内容，在实际软件项目开发过程中发现需要调整、改变实施方法的，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经由双方任一方提出，经过双方讨论、确认后进行后续执行的，不视为合同变更或违约行为。4.基于上述条款中所述情况导致的后续过程中所涉及设计、规范等文档、内容、验收标准等相应内容的变更，经过双方讨论、确认后进行后续执行的，不视为合同变更或违约行为。(二)任何合同变更指令必须通过《项目变更报告》以补充协议的形式作出，《项目变更报告》必须描述变更、变更的原因、变更后的影响和不做变更的后果。合同变更经甲乙双方协商并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确认。该合同变更事项不能由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并确认的，甲、乙双方均有权按照本合同有关争议解决条款的规定解决争议。 第七条项目开发流程 (三)项目开发过程，乙方开发制作甲方项目并主导进行软件开发的项目管理及推进工作，甲方提供所需的内容、条件及支持，乙方负责软件系统各环节常规技术性功能以及部分常规界面细节UI与常规细节功能的设计实施，此部分设计实施以甲方已提供的文档、设计、资源为基础，参照本合同之合同变更内容部分相关约定进行操作执行。 第八条项目软件开发依据与软件开发相关约定 (一)项目软件开发依据。1.项目设计文档文件包：《CQ1-ALPHA_01-A-外包.rar》，文件包内容：a)需求描述文档，文件名《00-CQ1-ALPHA01−简单需求描述.pdf》；b)软件功能流程设计文档，文件多个，设计文档版本：VO4-A；c)相关情况说明，文件名《01-readme_1st-本期外包开发情况简要说明.pdf》。2.上述文件包已于本合同签订之前传送给乙方，作为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的依据。(四)项目软件开发变更。1.甲方有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书面(含电子邮件)形式向乙方提出部分项目变更，乙方应在1个工作日内确认收悉，并在5个工作日内对此作出书面回复，其内容包括该变更事项将对合同价格、项目交付日期、软件的系统性能、项目技术参数的影响和变化，以及对合同条款的影响等。本条所述项目变更系指超出甲乙双方已共同确认的软件开发需求文档内容所涉标的软件主要功能范围之外新增的需求变更。2.甲方在收到乙方的上述回复后，应在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含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乙方是否接受上述回复。如果甲方接受乙方的上述回复，则双方应对此变更以书面合同附件形式确认，并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履行本合同。3.如果甲方不同意乙方有关合同价格变化和项目交付日期变更的回复，但上述变更如不执行，将会影响开发软件的正常使用或主要功能，则乙方应执行变更要求。同时，甲、乙双方均有权按照本合同有关争议的解决条款的规定解决争议。4.若乙方需调整项目设计或实施方案的，应当编写《项目变更报告》递交甲方审核论证，经过甲方批准方可变更。 第九条交付与验收 (一)乙方在交付前应根据本合同所列的检测标准对该交付的内容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 (四)重大故障。存在重大故障并未确认排除的情况下，不能通过验收，并按照合同约定做后续处理。i.甲方需求及设计中的主要功能点不能正常使用或缺失；ii.验收过程中出现导致程序无法正常运行的重要缺陷；iii.系统在操作过程中数据丢失及异常；iv.数据在传输、同步、存储过程中出现数据丢失及异常 第十二条违约责任 (一)如乙方开发延时未能按期交付的，每逾期10日，则按合同总价的1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继续履行本合同约定；如超过30日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但自解除通知生效日起7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甲方的已付款，还应依甲方的指示退还所有资料物料，并按合同价款的5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如遇可能存在的所涉及第三方平台缺陷、bug或Android手机系统缺陷、bug导致乙方开发必须延时的，可由乙方提出情况与处理方案，经双方协商后由甲方确定交付时间后延，并经由合同变更程序确认。(二)如乙方交付的软件系统，经甲方测试连续5次不能通过项目初步验收或项目全面验收的，或在免费维护期/保修期期间内5次因乙方技术设计、开发质量、缺陷排除、部署、设置、维护等原因出现重大故障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不但自解除通知生效日起7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甲方的已付款，还应依甲方的指示退还所有资料物料，并按合同价款的50%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负责赔偿。 第十六条争议解决 (三)如提起诉讼，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 本案中，庚公司明确涉案软件的具体要求在2018年9月11日发送给“【邮箱已隐去】”(甲23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某)的邮件中，该内容在涉案合同中已确认。《CQ1-alpha_01外包开发部分情况及需求简述》与《外包开发项目业务进展及相关情况简要说明》均为涉案合同的具体需求说明，构成涉案合同的附件。其中，关于当前项目相关参与人/职能部分记载：a)Ken：PO、PM、功能流程设计、功能策略；b)徐：服务端项目日常进展接口人、部分服务端开发工作；c)牛：服务端开发；d)周：Art\UI界面设计\界面图像资源提供；e)张：UI界面，静态(不含业务代码)及界面动画制作，不涉及业务代码；f)硬件团队：项目开始后安排硬件团队相关联络人，含硬件驱动相关开发人员；g)本次外包AndroidAPP业务代码部分参与开发人员：待定。此外，关于“部分进展情况”中列明部分功能设计尚未全部完成，部分记载有“待根据环信情况讨论、待根据开发情况完善、技术实施方案需讨论、待与开发进行实施可行性讨论、内容设计待定、等待APP端需求”等。 (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 2018年10月11日，庚公司丙公司支付涉案合同第一期款45000元。 2018年10月28日，庚公司乙24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某3电子邮件，就开发计划、加强双方团队的协同沟通等事宜进行说明。 2018年11月8日，庚公司乙24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某等发电子邮件，其中涉及钱某对伍某于2018年11月6日在开发项目交流群内提出的问题的答复，包括“1.环信中无用户信息需要我们服务器提供；2.收藏、Vip群是需要同步到服务器还是本地实现；3.对讲群众的收藏联系人只看到有收藏没有看到使用；4.注册中有邮件但是没有对应的接口；5.根据流程图，验证码是需要单独接口来实现获取和验证，但是目前验证码在注册接口中；6.群聊中除了功能菜单UI无其他对应页面UI；7.语音帮助的需求说明文档在哪里？对应UI缺失？8.场景模式的需求说明文档在哪里？对应UI缺失？” 2018年12月3日，丙公司丙25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等发电子邮件，其中提及“环信差好友相关、UI缺失、注册缺少密码和昵称输入界面、语音播报详细逻辑流程缺失、场景模式讨论后没有确认稿”等问题。 2018年12月10日，庚公司乙24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某3电子邮件，其中提及“关于工具型软件的开发过程。以往市场及开发中无成型模式的工具型软件，在开发过程中需涉及对功能、逻辑、技术实施方法的商讨、调整，以及在产品、技术实施层面间基于协商进行调整修改，此为此类非标准化软件开发过程常态，不能如一些相对成熟模式软件一样先对UI美术界面进行定稿然后编程开发”，同时对伍某于2018年12月3日提及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对部分问题提出“列入项目工作计划进行推进”“此部分一并排入后续计划事项……先讨论技术可行性、合理性，后可提供简单的UI功能流程图，再后续逐项安排”等。 2019年1月8日，庚公司乙24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某等发电子邮件，其中明确“业务代码开发要首先遵循UI功能流程设计文档，不要光看着UI美术界面设计做事情”以及涉案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等内容。 2019年1月11日，庚公司乙24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某等发电子邮件，进一步提及“常规细节功能需要你们来做……写在合同里七条三款也是写明确并双方确认的”。 2019年1月12日，丙公司丙25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等发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有：“剩下的UI就由我找人来做，我们这边时间实在拖不下去了。现在我们重新捋了一下需要你们提供的一些东西，请尽快回复我们：1.J-M03-015打开电话簿页面这是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功能吗？2.搜索好友的服务器接口目前还没提供。3.设置中通知过过滤选单中的三方应用有哪些？4.J-S02-005快速回复短信，自定义模板的功能我们放进设置界面OK？这个界面我们来画。5.设置中的ABCD功能自定义中功能有后续选择操作待定的需要完善。6.启动页UI缺失，应用Logo缺失，引导页缺失，这个需要一些什么元素请告诉我们怎么设计。7.用户反馈页面缺失，请告诉我们需要用户填写一些什么内容。8.应用更新接口缺失，需要服务器接口。9.一键录音界面提示，界面上就是录音时间进度和输入文字备注两个功能吗？10.一键语音记事界面和一键录音界面有什么区别吗？11.蓝牙耳机失去连接时，切换到首选设备系统不支持。12.选定默认使用的蓝牙耳机系统不支持。”2019年1月14日，庚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3复电子邮件，主要内容有：“据周六日沟通及邮件，后续UI界面美术设计安排所需SKECH文件今日已请周玉纯安排整理，预计明日提供。后续各事项进展所需沟通问题情况，梳理后逐步回复、安排，一并尽快推进。”2019年1月15日，庚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3复电子邮件，丁26公司的2019年1月12日邮件中所提问题进行了答复。 2019年1月25日，庚公司丙公司形成《CQ1-alpha_01项目外包工作会议纪要》，其中包括硬件与APP对接、关于硬件与APP连接过程中的配对问题等12项事宜。 2019年3月14日，庚公司乙24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某等发电子邮件，其中涉及硬件连接与绑定相关功能的讨论。同日，伍某将钱某于2019年3月13日戊27公司开发工程师。 2019年4月17日，丙公司丙25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等发电子邮件，称“除了少数硬件造成的问题，bug基本上已经修正完成”，并随附涉案软件程序包APK文件以及缺陷修正情况文档。 2019年5月28日，丙公司己28公司股东刘鹏的微信聊天显示，其将已开发软件的源代码发刘鹏，以结束双方的合作。该微信聊天信息显示有：“现在我这边Android开发没人了，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基本上都开发完了，只有点小问题，后续你们再找个团队完善一下，我把源码给你们”“你看看，我数了一下真的算bug的只有10多个”“其他的都是硬件、服务器、功能设计等等原因，并不是bug”。 关于软件测试情况，庚公司提交的《软件开发初步验收测试情况及结论(第四次初验)》中记载：1.丙公司于2019年2月4日提交所开发软件项目手机应庚29公司进行第一次初步试用测试，庚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对该软件包回复了第一次初步测试整改工作意见。2.丙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第二次提交所开发软件项目手机应用软件程序包APK文件，文件名：ttsp_20190225.apk，暂定版本代号：20190226版，即初验阶段第二次测试用版本，辛30公司进行测试。庚公司壬31公司发出邮件，内容为，基于上述初验阶段第二次测试用版本之测试，做出的《20190228-抬头神器APP-20190226版(第二次)测试结论》，并相应缺陷列表资料电子版《BUG_LIST-电子版-20190226-2.rar》，癸32公司进行参考修正开发执行。3.丙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及2019年3月22日)第三次提交所开发软件项目手机应用软件程序包APK文件，文件名：ttsp_20190321.apk，暂定版本代号：20190321版，同时提供《抬头神器Bug确认.xlsx》缺陷修正情况文档，辛30公司进行进一步测试。4.丙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及2019年4月17日)第四次提交所开发软件项目手机应用软件程序包APK文件，文件名：ttsp_20190417.apk，暂定版本代号：20190417版，同时提供《20190322-Bug_list-抬头神器APP-20180321版.xlsx》缺陷修正情况文档，辛30公司进行进一步测试。 庚公司子33公司丑34公司多次提交的涉案软件程序包进行测试，寅35公司交付的APK文件存在诸多缺陷问题，以致相应软件难以正常使用。 2019年9月16日，庚公司丙公司发出《项目开发中止并解除合同的通知》，卯36公司中止项目标的软件。 (三)其他事实 2021年3月10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行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上，庚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其理由包括：第一，涉案合同约定涉案软件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辰37公司未按时交付，庚公司据此可依约解除涉案合同；第二，丙公司庚公司组织第四次验收后长期未提交(修正后的软件)或联系，其已用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巳38公司可解除涉案合同。原审审理过程中，丙公司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庚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3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包括其附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庚公司午39公司未依约完成合同义务，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退还已付款及赔偿违约金等。丙公司则主张其不存在超期交付的违约情况，涉未40公司不停更改设计要求且未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所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的分析。首先，对于双方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约定，丙公司开发涉案软件并主导进行软件开发的项目管理及推进工作，负责软件系统各环节常规技术性功能以及部分常规界面细节UI与常规细节功能的设计实施，申41公司应当提供所需的内容、条件及支持。双方在合同协商过程中，酉42公司及其关联人完成功能流程设计、服务端开发、硬件驱动等软件开发匹配事项。可见，丙公司应依约进行项目管理和主导软件开发进程，并完成软件常规功能的设计实施，戌43公司则负有提供服务端开发、硬件接口等相应条件和支持的合同义务。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细节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比如，(1)2018年11月6日，丙公司提出了关于环信中无用户信息需要服务器提供、注册中有邮件但是没有对应的接口、群聊中除了功能菜单UI无其他对应页面UI等问题，庚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对此进行了答复；(2)2018年12月3日，丙公司提出“环信差好友相关、UI缺失、注册缺少密码和昵称输入界面、语音播报详细逻辑流程缺失、场景模式讨论后没有确认稿”等问题，庚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进行了回复，同时提出将部分问题列入后续计划；(3)2019年1月8日、11日，庚公司亥44公司可依常规细节功能进行软件开发。(4)2019年1月12日，丙公司提出了“J-M03-015打开电话簿页面的含义不清、搜索好友的服务器接口目前还没提供、系统不支持选定默认使用的蓝牙耳机”等问题，庚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15日进行了回复；(5)2019年1月25日，双方就硬件与APP对接、关于硬件与APP连接过程中的配对问题等12项事宜形成会议纪要；(6)2019年3月14日，庚公司就硬件连接与绑定相关功能等进行说明，庚公司甲45公司发送部分模块更新设计；(7)2019年4月17日，丙公司庚公司发送涉案软件程序包APK文件以及缺陷修正情况文档；(8)2019年5月28日，丙公司乙46公司股东提交已开发软件的源代码，以终止双方的合同关系。此外，庚公司对涉案软件的验收测试报告显示，涉案软件存在诸多缺陷问题，以致相应软件难以正常使用。综合合同约定及上述履约情况来看，涉案软件的开发涉及功能流程设计、代码编写、硬件接口配合等多项事宜，丙47公司确实难以全面掌控涉案软件开发所涉全部事项，但是，丙公司显然对软件开发进程缺乏系统、明确的管理，开发过程中缺乏对软件常规功能和界面细节的设计实施，所开发的软件也存在诸多缺陷问题，同时，庚公司对软件开发过程中的硬件支持配合也存在不够充分的问题。 第二，关于合同解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尽管涉案合同约定有“如乙方交付的软件系统，经甲方测试连续5次不能通过项目初步验收或项目全面验收的，或在免费维护期/保修期期间内5次因乙方技术设计、开发质量、缺陷排除、部署、设置、维护等原因出现重大故障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但是双方在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一直保持软件开发的互动沟通，庚公司并未完成对涉案软件的五次测试，丙公司亦未明确对涉案软件进行完成后的交付，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解除条件已成就，庚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丁48公司进行涉案软件开发以来，双方就软件功能设计完善、UI设计以及硬件与APP对接等诸多细节存在沟通交流，在开发过程中，丙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明确表示拟不再进一步开发涉案软件，此后亦未再提交进一步完善的涉案软件，而根据软件的测试情况来看，丙公司最后一次提交的涉案软件仍存在诸多问题以致并不能正常使用，因此原审法院对庚公司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责任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首先，丙公司在未完成涉案软件开发工作的情况下，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且其最后一次提交的涉案软件仍存在诸多问题以致并不能正常使用，巳38公司要求恢复原状，戊49公司返还已付款项45000元，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其次，己50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及解除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尽管涉案合同约定有涉案软件交付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但在此后的软件开发过程中，双方多次就功能设计、硬件与APP对接等需要共同协作配合的工作进行沟通，但均未就涉案软件交付日期进行主张和商议，在此情况下，庚公司午39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该部分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然而，根据前述涉案合同履行情况的分析，庚51公司存在硬件支持配合不够充分的问题，辛52公司对软件开发进程缺乏系统、明确的管理，开发过程中缺乏对软件常规功能和界面细节的设计实施，所开发的软件也存在诸多缺陷问题，尤其是，丙公司壬53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庚公司癸54公司应当依约按合同价款的50%(即45000元)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作为合理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子55公司丙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的《移动互联网软件开发合同》；二、丙公司丑56公司返还合同款项45000元；三、丙公司丑56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四、丙公司丑56公司支付合理支出30000元；五、寅5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丙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庚公司为证明其委托第三方检测涉案软件，提供了第三方开具的65000元的发票。 2019年9月16日，庚公司丙公司发出《项目开发中止并解除合同的通知》后，丙公司卯58公司发送邮件，提出解决纠纷的三种方案，内容为：“1.如果你们项目想继续进行，另外找研发团队，我们这边可以提供源码的技术支持；2.如果你们项目想继续进行，在你们硬件和服务器程序完善的情况下，还需支付第二阶段的费用，我们这边也可以考虑重新招聘人员继续开发；3.如果你们项目不想继续进行，仅仅想回收一些损失，我们可以商谈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赔偿方案，金额5000元以内。”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丙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辰59公司退还涉案合同款并承担违约金、律师费。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庚公司丙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综合全案双方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丙公司系主要的违约方，庚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判决合同解除，丙公司返还已付款项、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并无明显不当，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第一，丙公司未经协商单方终止合同履行，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庚公司巳60公司开发涉案手机APP，双方前期围绕涉案项目的交流和合作尚可，虽然围绕软件的UI设计、服务器、软硬件的协调等事项有过争议，但双方均善意地履行合同，不存在可苛责一方之处。双方的矛盾发生在第四次委托第三方验收涉案软件之后。2019年5月底，丙公司午61公司员工离职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未62公司另行寻找团队后续完善涉案软件。但涉案软件经四次检测仍存在诸多问题，难以满足合同的基本要求，丙公司此时表示不再履行开发、调试、检测的合同义务，属于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且后续亦未再提交进一步完善的涉案软件，故原审法院认定丙公司构成违约、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 第二，合同解除后，丙公司应退还已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申63公司交付的软件系统，庚公司负责测试。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检测机构，但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对检测机构的选择，酉64公司选定的检测机构对涉案软件进行检测并无异议。根据前四次的检测结果，涉案软件尚存在诸多问题，且相关问题经多次修改仍反复存在，无法满足合同目的，丙公司诉讼中所称，已开发的源程序基本符合合同要求、现有BUG多系软硬件协调导致，并无证据证明，巳38公司要求恢复原状，丙公司返还已付款项45000元，应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丙公司单方终止涉案合同的履行，且未按期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故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合同约定系全部合同款项的50%，即45000元，结合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开发成本、检测费用等支出，戌65公司庚公司支付违约金45000元，并无明显失衡之处。关于律师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也无明显畸高情形，原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亦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无误。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卓斌 审 判 员 黄中华 审 判 员 颜 峰 二〇二二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吕梦琳 书 记 员 王倩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