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某种业有限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某种业有限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147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经营者：张某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禹稼，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某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某序。 乙公司丙公司、程某序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3月8日作出的(2022)黑01知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2月20日进行询问。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栾禹稼，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王某，被上诉人程某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戊公司不构成侵权及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程某序与甲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中提及189、228，就认定被诉“哈育189”庚公司出售给程某序，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某种业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出示的(2018)甘民辛公司补偿某某欧洲损失3637500元，壬公司已经就其生产的“哈育189”种子支付了相关使用补偿费用，在案涉种子已经支付过权利人利益损失的情况下，癸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进行赔偿，属于重复诉讼、重复赔偿。(三)(2018)甘民终695号判决载明“利合228的许可使用费为净销售额的10%”，而程某序对外售卖的种子销售额为57200元，参照许可协议可确定“利合228”种子的许可使用费为5720元，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四)子公司生产并对外销售，丑公司寅公司，存在滥用知识产权提起恶意诉讼的不诚信行为。 某种业有限公司辩称：甲公司的请求事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甲公司在上诉请求事项中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提出上诉请求，对于第二项无异议，程某序也未针对一审判决上诉，即各方对于程某序侵害“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无异议。(二)一审庭审中，甲公司对于程某序在其处购买种子的行为无异议，卯公司，但又不能提供反证证实其出售给程某序的“189”是“哈育189”以外的种子品种。某种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通过程某辰公司的当庭陈述才巳公司，某种业有限公司对此将通过其他途径维权。某种业有限公司午公司及其他侵权主体在判决以后的侵权行为，有权继续维权，侵权人也应承担因继续侵权导致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酌定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的金额正确，应当维持。 程某序辩称：未公司对程某序的诉讼请求。程某序不知道“哈育189”种子是侵权种子，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购买种子时因不知道是侵权种子，申公司卖的是合法种子，故没有核实销售者的资质。且没有对“利合228”造成严重损失。同时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赔偿。 某种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某种业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程某序、甲公司酉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请求适用惩罚性赔偿，判令程某序、甲公司戌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程某序、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品种权人某某欧洲于2018年1月2日取得玉米新品种“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品种亥公司独家生产经营，甲23公司享有维权打假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019年2月14日，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发布2019第004号通告，将玉米品种“哈育189”更名为“利合228”，即“哈育189”与“利合228”为同一品种。2020年3月，某种业有限公司调查发现程某序常年大规模、大范围的销售“哈育189”玉米种子。经多方取证，该“哈育189”乙24公司。仅2020年3月，程某序通过微信宣传等方式销售176袋(40000粒/袋)“哈育189”玉米种子，销售金额57200元。丙25公司从未许可授权程某序、甲公司从事“利合228”玉米品种的生产、繁殖、销售等权利。在整个侵权过程中，程某序、甲公司主观侵权意图明显，且相互配合、互为上下游，属于共同侵权人，情节严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日，农业农村部出具第2018010103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记载：品种名称“利合228”，属或者种“玉米”，品种权人“某某欧洲(LimagrainEurope)”，品种权号“CNA20150095.5”，申请日“2015年1月22日”,授权日“2018年1月2日”。 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甘民终695号民事判决，认定玉米品种“哈育189”丁26公司、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玉米研究所选育，并向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申请品种审定，该委员会于2015年5月14日颁发《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另，丁26公司、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玉米研究所曾对“哈育189”向农业农村部提出植物新品种保护申请，后经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审查，因“哈育189”与在先申请的某某欧洲玉米品种“利合228”相比不具备特异性，被依法驳回品种权申请。“哈育189”通过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后，丁26公司即对该品种进行生产、销售。丁26公司生产、销售的“哈育189”侵害了某某欧洲的“利合228”玉米植物新品种权。戊27公司补偿某某欧洲损失3637500元(1455000公斤×2.5元/公斤)；丁26公司、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玉米研究所三十日内向原审定单位申请，将“哈育189”变更为“利合228”，将育种单位变更为某某欧洲。 2019年2月14日，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发布通告，依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695号民事判决书，决定将玉米品种“哈育189”更名为“利合228”，育种者变更为“某某欧洲”。 某某欧洲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己28公司，在中国境内独家推广、生产和经营本授权书所附的玉米植物品种。自2019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庚29公司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调查取证的权利，委托公证机关、律师或其他合法途径收集证据的权利，诉讼权利，行政、刑事违法行为举报的权利。《授权书》附件1中包括“利合228”等品种。 甲公司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2019年11月11日，经营者张某国，经营范围：种子、农药、化肥。 农业农村部出具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显示，某种业有限公司许可列表中包括“利合228”在内的四个品种。 程某序微信账号“八斤：138某某”于2020年3月28日发布“哈玉189依安地区最好粮”内容，辛30公司生产的“哈育189”(40000粒)玉米种子；于2020年4月14日发布“精包德美亚3号便宜，保垦丰种业”“垦沃6号赔钱甩货500一垧地”内容。 依安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移送案件通知书》：经对“哈育189”种子案审查，认为该案不构成犯罪，应由依安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管辖，决定将该案线索移送依安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管辖。公安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某种业有限公司杨某于2020年4月10日举报依安县存在种子经销商经营假冒“利合228”种子的行为；2020年4月16日，依安县公安局扣押吴某刚的黑B某某半截子货车，吴某刚称系受雇从依安县先锋乡加油站北的烘干塔拉的货，运费300元；王某平承认104袋种子系其从程某序处购买，系“哈育189”，每垧地650元共计33800元；于某兴承认72袋种子系其从程某序处购买的，系“哈育189”，每垧地650元共计23400元。壬31公司生产的“哈育189”玉米种子(40000粒)。依安县公安局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扣押的上述“哈育189”检验，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检验报告》：对照“利合228”申请品种，待测样品差异位点数0，结论为极近似或相同。 依安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对程某序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程某序是2019年大癸32公司购买的被诉种子，出售电话138××某某，共购买180袋“哈育189”；准备2020年包地自己种；共买了90垧地种子，每垧地650元共计58500元；因2020年没包到地，程某序就自种了4袋，其余176袋种子就在微信上发朋友圈原价卖出去了，也没挣钱。 2021年11月25日，依安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程某序销售“哈育189”玉米种子是201子33公司(电话138××某某)购买的，共计180袋；自种4袋，其余的176袋种子销售给其他农户；程某序销售行为违反了种子法第三十八条关于销售种子未按规定备案的规定，决定责令改正，并处罚款20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程某序已缴纳罚款。 程某序购买丑34公司经营“哈育189”种子的权利资质。 寅35公司实际经营者(电话138××某某)于2023年1月28日通话录音，拟证明上述180袋“哈育189”卯36公司购买。对话中有提及189、228等名称的内容。 程某序举示王龙、王重伟、王铅伟、王忠伟的书面证言，内容为：程某序于2019年11月份找王龙、王重伟、王铅伟、王忠伟要承包地，后来因故没承包成。 某种业有限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及其他费用64000余元，并举示《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 一审法院认为：“利合228”玉米种子是经农业农村部核准授权的玉米新品种，某某欧洲是品种权人，该品种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某序、甲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侵权，如何承担责任。 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品种权人某某欧洲出具《授权书》，辰37公司在中国境内对“利合228”品种独家生产和经营，授予其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调查取证的权利，诉讼权利，行政、刑事违法行为举报的权利等。某种业有限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程某序、甲公司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8)甘民终695号民事判决与黑龙江省农业农村厅于2019年2月14日发布的通告均可证明玉米品种“哈育189”更名为“利合228”，育种者为“某某欧洲”，也就是“哈育189”即为“利合228”。根据2015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程某序、甲公司均未举示具有经营“利合228”或者“哈育189”玉米品种合法权利的证据，应视为均没有经营“利合228”或者“哈育189”品种的权利。程某序向王某平、于某兴出售被诉“哈育189”玉米种子，具体为王某平104袋33800元、于某兴72袋23400元，合计57200元。巳38公司生产的“哈育189”玉米种子(40000粒)，实际为“利合228”品种。程某序午39公司，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记载一致。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未40公司，电话138××某某，签收人为“孙杰”。甲公司认可孙某系其工作人员。申41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诉讼材料有效。孙某与程某序于2023年1月28日的通话虽未提及种子名称为“哈育189”“利合228”，但有提及189、228等名称，结合实际双方对话指向就是本案纠纷。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可认定被诉“哈育189”酉42公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规定，程某序戌43公司经营“哈育189”种子的权利资质，不能证明其来源合法。程某序辩称其购买180袋“哈育189”种子是自用，不是贩卖；是以购进价格出售，没有获利；王某平、于某兴恶意以钓鱼方式取证；程某序无侵权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等理由，上述辩称均不是不构成侵权的合法事由。 程某序侵害了案涉“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甲公司作为专业种子经营者，在没有得到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经营销售“哈育189”即“利合228”玉米种子，亦构成对案涉“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侵权。 关于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程某序、甲公司对其各自的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某种业有限公司不能证明程某序、甲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共同侵权故意。程某序、甲公司应分别承担责任。某种业有限公司主张程某序、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七条、种子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亥44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充分事实根据，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没有根据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证据能够证明，程某序销售了被诉“哈育189”玉米种176袋，计57200元。但是程某序是否获利、获利多少，均不能确定。同理，某种业有限公司甲45公司侵权销售“利合228”的期间和数量，乙46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某种业有限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因上述侵权所受损失。故本案，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因计算基数不能确定，本案无法适用惩罚性赔偿。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后果、地域范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考虑被诉侵权种子的销售价格和数量，考量侵权人诉讼态度，丙47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需要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程某序、甲公司的赔偿数额。某种业有限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万元及其他费用64000余元。本案律师费标准过高，也不能确定其他费用全部系因本案发生，丁48公司合理支出3万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某种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程某序、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案涉‘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程某序戊49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合理开支1万元；三、甲公司戊49公司经济损失7万元、合理开支2万元；四、己50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程某序、甲公司如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程某序负担800元，甲公司负担2050元，某种业有限公司负担59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且在案事实没有指向被诉侵权行为有延续至2022年3月1日之后，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综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甲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和重复赔偿；(三)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适当；(四)本案是否属于恶意诉讼。 (一)庚51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 甲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仅以程某序与甲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中提及189、228，就认定其构成侵权存在错误，属事实认定不清。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首先，根据依安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对程某序的询问笔录内容，辛52公司经营者的通话录音等在案事实，甲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且认可曾经与程某序进行过交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存在销售“哈育189”玉米种子的行为，并无不当。其次，根据种子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种子生产经营者应当建立和保存包括种子来源、产地、数量、质量、销售去向、销售日期和有关责任人员等内容的生产经营档案，保证可追溯。甲公司作为主要农作物的经营者，同时作为“哈育189”玉米种子的销售者，未能依照种子法的规定，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对涉案种子的合法来源也未进行举证。综上，根据种子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甲公司销售“哈育189”玉米种子的行为，壬53公司涉案“利合228”植物新品种权，并无不当。癸54公司不侵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和重复赔偿 甲公司子55公司在(2018)甘民终695号案件(以下简称卯58公司)中已经就其生产、销售的“哈育189”种子支付了相关使用补偿费用，某种业有限公司丑56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属重复诉讼和重复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1年1月1日施行)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据此，法院在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首先需要判断相同的纠纷是否已经在诉讼中或法院已经作出生效裁判；其次需要判断两案是否同时符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卯58公司的裁判结果；最后还需要判断后案是否为卯58公司裁判生效后发生的新事实，如果是新的事实，则不构成重复诉讼。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根据在案事实，甲公司没有举证在本案诉讼前，寅57公司就本案涉及的侵权纠纷已有其他正在进行的诉讼或生效裁判；其次，本案与卯58公司并不是相同的诉讼，卯58公司与本案的当事人不同，卯58公司，本案被辰59公司；卯58公司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同，卯58公司巳60公司生产、销售的“哈育189”侵害了某某欧洲的“利合228”玉米植物新品种权，午61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未62公司申63公司、程某序销售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的“哈育189”种子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酉64公司和程某序赔偿经济损失。最后，本案被诉侵权事实发生在卯58公司的侵权行为之后，属于新的侵权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卯58公司与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重复赔偿问题，卯58公司与本案所涉的具体侵权行为性质不相同，卯58公司属于生产者的生产销售侵权行为，而本案仅涉及不同销售者的销售侵权行为，所以卯58公司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并无关联。如前所述，甲公司作为销售者，其应当对其侵害涉案品种权的销售行为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故两案并不构成重复赔偿。综上，甲公司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和重复赔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适当 根据种子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某种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戌65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根据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亥66公司在本案中的具体侵权情节，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后果、地域范围、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考虑被诉侵权种子的价格和数量，考量被诉侵权人诉讼态度，甲67公司代理人的工作量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需要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程某序、甲公司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并无不当。甲公司主张参照“利合228”的许可使用费进行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关的交易凭证等财务证据，甲公司关于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意诉讼 庚51公司乙68公司不起诉生产商，仅丙69公司，属于不诚信行为，构成恶意诉讼。对此，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民事诉讼中的诚信原则，要求当事人诉讼中秉持诚信参与诉讼，正当行使诉权和实施诉讼行为。判断是否属于恶意诉讼的不诚信行为，主要考量行为人提起诉讼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主观上是否具有恶意，是否给他人造成损失或获取不正当利益等。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根据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侵犯植物新品种权行为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的，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进行处理，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某种业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人的被授权人，获得采取法律行动和诉讼等授权，针对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提起侵权诉讼，存在正当合法的权利基础，属于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其次，根据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在案事实表明，甲公司和程某序未经涉案品种权人许可，销售了被诉侵权种子，某种业有限公司有权针对未经许可销售侵权种子的销售者单独提起诉讼，并没有滥用权利，不违背诚信原则；最后，甲公司丁70公司提起诉讼造成其合法利益受损的相关事实。综上，甲公司戊71公司存在恶意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杜丽霞 审 判 员　牟 丹 二〇二四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3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3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24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1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1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