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ｘ平与吴ｘ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王ｘ平与吴ｘ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陕01知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晶，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x平与被上诉人吴x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4)陕0113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4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x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4)陕0113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某人赔偿因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所受到的经济损失50621.8元，律师费暂计8000元，被上诉人向某人赔偿违约金500000元，以上暂合计558621.8元；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原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部分未客观依据全案证据按照法律逻辑严格推理，而是站在被上诉人角度，采用质问式、或然性的描述来认定法律结论，认定事实错误，结论错误。原审法院忽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获取到所有教学方法，教学内容、价格体系、学员信息等无法公开的重要的商业秘密，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几张网络图片，直接认定了本案未约定商业秘密、案涉商业秘密已公开，其认定过程毫无法律逻辑的严谨性。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获取商业秘密，而后违反合同约定在同小区隔壁楼开设练字班，侵犯上诉人的经营秘密信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上诉人已经拥有的商业秘密权利，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纵容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审查基本事实不清，认定结论有误，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吴x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主体身份不适格。王x平主张的商业秘密是赵汝飞练字的知识产权内容、教学方法、教学内容、教材资料、市场推广策略、运营管理策略及方案、产品价格体系等信息，但是他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没有办法证明他是该商业秘密的合法权利人，且该授权委托书也已超过授权时效，所以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所谓的商业秘密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商业秘密，主要是不符合商业秘密的秘密性、价值性和保密性。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学员信息，被上诉人在离职的时候已经进行了工作交接，也告知了各学生家长，离职后无法也从未登录过上诉人所谓的系统，被上诉人并未利用上诉人的学员信息。各学员家长主要是因为信赖被上诉人以及认可被上诉人的能力，而自愿到被上诉人处报名上课的，即使法院认为学员信息构成商业秘密，被上诉人也不构成侵害商业秘密，无需赔偿损失。 王x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x停止侵害王x平商业秘密的行为。2．判令吴x向王x平赔偿因侵害王x平商业秘密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50621.8元，律师费暂计8000元。3．判令吴x向王x平赔偿违约金50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吴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吴x前期在王x平处工作，甲公司向其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后2021年12月7日，王x平(甲方)与吴x吴x(乙方)签订《“赵汝飞练字”校区合作投资与经营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投资合作经营“赵汝飞练字”【铁一中滨河】校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同意校区交由【乙】方负责日常管理经营，甲方拥有本协议约定事项的一票否决权和分红权。校区实行系统化的统一管理并执行统一的市场营销和招生推广活动政策。乙方必须保证校区在合作期限内100%全部使用甲方提供的【全栖智校】系统(包括但不限于收缴费、教务管理、考勤等所有功能)，禁止乙方、教师或校区其他人员私自向学员收费或收费不入账等行为。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系统使用和规范经营情况检查监督，乙方未按本条执行的，每发现一次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可从乙方【分红款→货币投资款】中直接扣减。合作投资：投资方甲方王x平，货币出资【12.75】万元，出资时间为2021年12月7日前，分红占比85%；投资方乙方吴x，货币出资【2.25】万元，出资时间为2021年12月7日前，分红占比15%。并约定商业秘密保护及不竞争，具体为：鉴于在本协议合作期间乙方将直接获得并掌握甲方提供的“赵汝飞练字”的知识产权内容、教学方法、教学内容、教材资料、市场推广策略、运营管理策略及方案、产品价格体系等信息，乙方知悉甲方是“赵汝飞练字”在西安唯一被授权的独家总经营方且甲方已对此采取了保密措施且此类信息对甲方具有核心的巨大商业价值，因此构成甲方的商业秘密及核心竞争力，乙方应遵循诚信原则保守甲方商业秘密，在本协议合作期间内以及双方合作终止后2年内，除了本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外，乙方不得在与甲方经营业务范围同一城市(例如西安)直接或间接地(包括但不限于与他人合作，委托他人，披露商业秘密以便他人拓展业务，变换业务名称或形式但教学内容、教材内容、教学方法、运营方法和制度等与甲方提供的内容实质相同或相似等各种形式)从事与甲方或“赵汝飞练字”相竞争的业务，或乙方知悉甲方商业秘密的人员在与“赵汝飞练字”相似或竞争的主体担任职务，乙方确认甲方无需就此额外向乙方或乙方人员支付任何费用。乙方关联主体、乙方教师及能知悉甲方商业秘密信息的乙方员工、顾问、合作伙伴等，乙方应要求其同样承担保密义务并对其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乙方确认，无论本协议是否终止，当甲方针对其经营行为提出其存在违反本条约定的主张时，乙方不予认可的应当由乙方举证证明其经营管理行为与甲方及“赵汝飞练字”的教学内容、教材内容、教学方法、教材教具、运营方法和制度等存在本质不同，乙方不能证明的视为其侵犯了甲方商业秘密，构成不正当竞争。乙方违反本条款的，每发生一次应当向甲方支付赔偿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某2支付22500元投资款。2023年2月3日，原告因为身体原因正式离开校区。 2024年4月4日，吴x成立吴老师练字班。 王x平校区自2023年2月至10月期间，共有24名学生退费退学。其中有11名学生在王x平校区退学后，报名参加吴x的练字培训班。 另查明，乙公司出具《授权书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载明，兹授权汉墨意树(陕西)丙公司为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碑林区、莲湖区、未央区、灞桥区、长安区、雁塔区、阎良区、临潼区、蓝田县、鄠邑区、高陵区代理。授权期限：2022年8月1日至2025年8月1日。2024年5月30日，双立人文化传播(北京)丁公司出具《维权授权委托书》戊公司“赵汝飞练字”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碑林区、莲湖区、灞桥区、未央区、雁塔区、阎良区、临潼区、长安区、高陵区、鄠邑区、蓝田县(行政区域内)维权业务经办人，被委托人权限为：己公司政管理部门查处涉嫌区侵犯“赵汝飞练字”商标、专利、教材等相关产品进行真伪鉴定。对盗用“赵汝飞练字”品牌的个人、公司以及机构进行调查取证上报，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有效期限：2021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 上述事实，有《“赵汝飞练字”校区合作投资与经营协议书》、《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授权证书》1张、《赵汝飞练字维权授权委托书》1张、朋友圈截图、吴x练字班照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工商信息、缴费及退费凭证、淘宝APP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核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王x平以双方签订《“赵汝飞练字”校区合作投资与经营协议书》中涉及保密条款为由，认为吴x侵害王x平的商业秘密，诉请吴x停止侵害王x平商业秘密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x平诉请吴x停止侵害王x平商业秘密的行为，王x平首先必须举证证明其请求保护的商业秘密是什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只有在王x平明确其所请求保护的商业秘密的具体内容的前提下，才能够评判王x平所称的“商业秘密的具体内容信息”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保护的商业秘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明确所主张的商业秘密具体内容。仅能明确部分的，人民法院对该明确的部分进行审理。 故本案首先应该明确的就是，王x平请求保护的所称的“商业秘密”具体内容为何？ 第一，本案中，王x平仅提供证据一《“赵汝飞练字”校区合作投资与经营协议书》、《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授权证书》1张、《赵汝飞练字维权授权委托书》1张拟证明王x平拥有商业秘密。其余证据二、证据三均拟证明吴x的侵害行为或违约行为。对于《“赵汝飞练字”校区合作投资与经营协议书》仅是王x平、吴x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中虽然约定“乙方不得在与甲方经营业务范围同一城市(例如西安)直接或间接地(包括但不限于与他人合作，委托他人，披露商业秘密以便他人拓展业务，变换业务名称或形式但教学内容、教材内容、教学方法、运营方法和制度等与甲方提供的内容实质相同或相似等各种形式)从事与甲方或“赵汝飞练字”相竞争的业务”“乙方关联主体、乙方教师及能知悉甲方商业秘密信息的乙方员工、顾问、合作伙伴等，乙方应要求其同样承担保密义务并对其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等知识产权、保密责任相关条款，但无约定证明“商业秘密具体内容”的条款。 第二，对于《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授权书》，该文庚公司授权给汉墨意树(陕西)丙公司。先不论被许可的汉墨意树(陕西)丙公司与王x平之间关系为何。乙公司要出具这样一份授权文件，首先辛公司有什么样的知识产权，知识产权的内容是什么，王x平未能举证证明。况且，该文件名称为“专利技术授权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等专利法律制度，专利权的享有应当得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授权，并公开登记，颁发专利证书，并且均有唯一的识别代码，专利授权号、专利申请号，对此《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授权书》没有说明，王x平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等专利法律制度，专利权保护是以公开为前提和基础的，专利技术审查授权过程中，给与专利权保护的专利技术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保护的商业秘密应具备秘密性，即不为公众所知悉，故公开的专利技术是不具备商业秘密保护的秘密性的，显然王x平请求保护商业秘密，却以公开的所谓“赵汝飞练字专利技术授权书”作为权属证明，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制度。 第三，对于《赵汝飞练字维权授权委托书》，该文件记载“壬公司政管理部门查处涉嫌侵犯‘赵汝飞练字’商标、专利、教材等相关产品进行真伪鉴定”。商标制度保护商标的识别性带来的价值，而且商标也是经过商标局审查授权，公开后授予商标证书、商标公开号，与商业秘密保护制度不合。至于教材，因王x平并未提供所称教材，是否公开出版，还是用于内部保密使用的证据，不能说明是否具备商业秘密保护的秘密性的保护前提，亦不能证明王x平拥有所称的商业秘密。 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客户信息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的前提下，可以构成商业秘密。然在本案中，王x平并未提供客户信息的载体，比如构成信息的客户信息名单、名册等。王x平仅能证明有24名学生从王x平培训班处退学退费，其后，有11名学生在吴x培训班处报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前款所称的客户信息，包括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信息。”王x平并不能证明王x平形成并掌控了记载“客户信息的载体”，也不能证明吴x获取了属于王x平的“客户信息的载体”，也不能证明吴x利用了王x平掌握的“客户信息”的商业秘密。24名学生从王x平培训班处退学退费，其后，有11名学生在吴x培训班处报名这究竟为巧合，还是客户自愿选择与吴x进行交易，均不能明确。 综上，所谓的“赵汝飞练字”并不足以构成王x平的商业秘密权利，王x平不能证明自己拥有商业秘密权利，也不能证明商业秘密的具体内容，王x平诉请吴x停止侵害王x平商业秘密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王x平诉请吴x向王x平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王x平系以吴x违反《“赵汝飞练字”校区合作投资与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商业秘密保密条款，第四条第七款约定的诋毁等情形构成违约，王x平不能证明自己拥有商业秘密权利，吴x未违反商业秘密保密条款，王x平也不能证明吴x违反第四条第七款约定的诋毁等情形构成违约，故对于王x平诉请的违约金，本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x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6元，由王x平负担。 经审理查明，因王x平在一审起诉过程中，存在对侵害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与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同时主张的情形，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确定，二审期间，经法庭询问，王x平明确其在本案中选择主张侵害商业秘密，违约责任部分不在本案中主张。王x平主张其作为涉案“赵汝飞练字”【铁一中滨河】校区的创办者，相关经营秘密属于王x平本人。王x平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商业秘密为报名学生的相关信息，包含学生姓名、学生家长姓名、家长联系方式、学生上课情况、学生分配、授课教师等详细信息，并主张其通过统一的“全栖智校”系统平台进行管理，设置有系统秘密和管理权限。王x平称吴x作为合作经营者，拥有登录系统，查看相关信息的权限。吴x认可王x平对于相关系统权限的陈述，但不认可该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亦不认可实施了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吴x主张，“吴老师练字班”的学员，部分是以前的家长转介绍的新学员，还有一部分是因其离职，原来由她上课的学生家长出于对她的认可，原学习期到期后，另行选择了吴x新开办的练字班。经法庭询问，王x平无证据证明吴x曾针对“赵汝飞练字”【铁一中滨河】校区的所有学生或学生家长发布了离职通知或“吴老师练字班”相关广告。王x平称有家长在要求退费时曾说明要“到对面”(吴老师练字班)学习，也有家长反馈吴x口头向其告知“我原来是赵汝飞的老师，我就在咱们小区对面楼开的。”根据王x平提交的证据，吴x结束与王x平的合作后，在相同小区另行开设练字班，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招生广告。 另查明，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某2支付22500元投资款。2023年2月3日，原告因为身体原因正式离开校区。2024年4月4日，吴x成立吴老师练字班。”应更正为“合同签订后吴x向王x平支付22500元投资款。2023年2月3日，吴x因为身体原因正式离开校区。2023年4月4日，吴x成立吴老师练字班。”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x平一审同时以侵害商业秘密和合同违约提起诉讼，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应当释明王x平在本案中择一作为请求权基础。一审在事实查明和裁判理由论述中未将上述法律关系进行区分，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王x平在二审中明确选择在本案中主张侵害商业秘密，放弃在本案中以合同违约作为请求权基础，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本案案由应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因此，构成商业秘密应当满足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一般标准。王x平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商业秘密为报名学生的相关信息，包含学生姓名、学生家长姓名、家长联系方式、学生上课情况、学生分配、授课教师等详细信息，上述信息包含客户的名称、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王x平在经营过程中通过统一的“全栖智校”系统平台进行管理，设置了相应的权限；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是王x平所开设“练字班”的盈利基础性，因此，王x平所主张的报名学生的相关信息构成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中的经营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四)教唆、引诱、帮助他人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虽然吴x因与王x平合作经营的原因，能够接触相关报名学生信息，但吴x作为授课老师，亦能够直接接触学生及学生家长，王x平无证据证明吴x利用所掌握的学生信息定向发送招生信息截取生源，仅依据个别学生加入“吴老师练字班”的事实，不能证明吴x实施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若对于员工离职或合作经营关系结束后，原有客户出于对个人信任而重新选择交易对象的行为一律予以禁止，将不利于正常的市场良性竞争，亦限制了交易相对方的自由选择权。综上，王x平主张吴x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本案审查对象为吴x是否实施了侵害王x平商业秘密的行为，对于吴x开设并经营“吴老师练字班”是否存在违反双方《“赵汝飞练字”校区合作投资与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情形，是否构成违约，在本案中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x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6元，由上诉人王x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泉 审 判 员　李沫雨 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五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陈逸飞 书 记 员　吴 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9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2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