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有限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3)最高法知行终284号 审理法官： 岑宏宇 周觅 孔立明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2.21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质证 关联性 证据不足 维持原判 // 某有限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3）最高法知行终28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燕，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该局审查员。 甲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乙公司、名称为“辐射深水池清洁机器人”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67274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9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某有限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9月27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5007号行政判决，丙公司的诉讼请求；某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0月12日询问当事人，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燕、程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辐射深水池清洁机器人”的发明专利申请，丁公司，申请号为201410652887.2，申请日为2014年11月14日，公开日为2016年5月18日。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为： “1.放射性辐射深水池池底沉积物全自动清洗机器人其特征是，分线控机器人和地面基站两部分，线控机器人各舱设备均为水下独立运作开放式单元，清洗舱有底边距池底有在内外压差下使得池水只能进入不能流出的窄缝，清洗舱以高压水射流为动力驱动喷头进行清洗，疏水舱有众多不同朝向开口，动力舱前轮为电机双驱动轮式差速移动系统后轮为随动轮，机器人上方为亮色盖板并装有闪光灯提示工作状态，盖板中设备重心处为提升牵引钢缆和操作缆位置，地面基站有含铅防辐射裙板含铅玻璃提供屏蔽防护的电动吊车，电动吊车有牵引缆和操作缆两个放线缆车，电动吊车吊臂装有滑轮照明和摄像装置对池底设备进行监控，地面基站有箱体密封装有含铅防辐射围板含铅玻璃观察窗的屏蔽暖风箱，屏蔽暖风箱有辐射监控传感器，屏蔽暖风箱有独立的暖风系统和清洗接口。 2.权利要求1所述线控机器人其特征是，水处理单元由潜水泵，装有金属滤网、过滤磁芯和污物箱的过滤单元，高压泵组成。 3.权利要求1所述线控机器人其特征是，多媒体单元装有照明灯和摄像头，将池底信息通过控制缆传到地面，供调整操纵。 4.权利要求1所述地面基站其特征是，电器控制系统由计算机操控系统和手操控系统组成。计算机控制系统集成有PC控制中心、液晶显示器、程序控制模块、能源控制模块、数字化存储器、通讯交互模块、系统自我诊断功能模块，以及支架式整体防震防水机箱。 5.权利要求4所述手操控系统，其特征是装有能源、照明、信息管控等开关，以及两个4维操控手柄，一个用于机器人水平控制移动，一个用于机器人垂直控制起吊。” 2019年12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为：本申请不具备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引用了如下证据： 对比文件1：CN102951275A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申请公布日为2013年3月6日，具体公开了一种核电站微小型作业水下机器人（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及附图）：公知的ROV（水下机器人）系统的组成从结构上可划分为水面控制系统和水下潜体部分，水面控制系统包括主控计算机、操控系统及电缆等，水下潜体部分主要包括动力推进、探测识别与传感及执行机构等分系统；该核电站微小型作业水下机器人可用于反应堆水池、乏燃料水池等水下环境的异物搜索和打捞，包括岸上控制系统和机器人本体4两部分，机器人本体4由岸上的供电设备通过脐带电缆38供电和控制，脐带电缆38通过水密接头和控制舱12相连接；控制舱12、水平推进器和垂直推进器等部件均安装在框架9上，控制舱12由内舱和外舱组成，内舱主要安装了水下控制系统6，外舱主要安装有后视摄像头14和后视照明灯13，框架9的底部中央安装有水下机械手11，机器人本体4的前部装有前视摄像机系统。 对比文件2：CN101481957A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日为2009年7月15日，具体公开了一种泳池清洁机器人（参见对比文件2说明书第2页、第12-17页以及附图1-10），其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了“近些年来，一些发达国家和地区采用自动化机械设备—泳池自动清洁机，可在不排放池水的情况下，自动对泳池进行清洗”：该泳池清洁机器人包括主机和电缆、电源控制机箱、遥控器：清洁机器人主机包括过滤器11、机壳体部件12、轴流泵和密封盒13、机壳盖部件14、传动系统15、清洁辊16、自浮电缆17；当泳池清洁机器人主机在泳池中工作时，轴流泵电机运行，轴流泵的叶轮旋转将清洁机器人主机机壳下面覆盖的池水经单向活门和过滤口袋吸进机壳体内，再经进水流道和出水流道将有压力的洁净水向机壳外排出；清洁机器人主机在泳池中爬行时，同步带带动清洁辊转动，由于清洁辊上清洁皮带外缘线速度大于同步带的线速度，即大于清洁机器人主机的爬行速度，这样在清洁皮带外缘与池底或池壁接触处产色滑动摩擦，形成刷洗作用，由于清洁皮带的刷洗作用，清洁机器人主机在爬行过程中，就自动对泳池进行了清洗。 2021年7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5不具备创造性，据此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9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某有限公司不服，于2021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本申请是一种针对核工业民间设施的污染处理机器人。由于核设施（辐射井）具有辐射性，对防辐射要求高。本申请对设备的安全性进行检查，不仅要进行清淤而且要对井里的设备进行取放，对放射性污染物进行处理。目前为止，除了本申请外，没有其他技术可以解决上述问题。被诉决定存在以下错误：第一，对于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认定错误。对比文件1没有提及搜索异物，亦未给出深水环境下放射性沉积物的处理方法。第二，关于对比文件2的相关认定错误。对比文件2没有给出具有清洗舱和疏水舱的水下机器人，被诉决定关于清洁结构替换对比文件2中清洁辊，清洗舱的结构替换为高压水射流喷头结构，排水口相当于疏水舱等认定都存在错误。第三，被诉决定还存在未引用专利法第二条、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程序缺失、歪曲篡改对比文件等错误。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丙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同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1）本申请机器人用于清洗池底的沉积物，因此还具有清洗舱和疏水舱，且其动力舱为轮式驱动的，而对比文件1主要用于在池中搜索和打捞异物，不包括清洗舱和疏水舱，且其动力舱是推进器式的；（2）本申请机器人上方为亮色盖板并装有闪光灯提示工作状态，盖板中设备重心处为提升牵引钢缆和操作缆位置，而对比文件1仅公开了有脐带电缆和收放系统；（3）本申请地面基站还具有屏蔽电动吊车和屏蔽暖风箱，并限定了它们的结构，而对比文件1中未涉及这些内容。被诉决定所认定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区别特征（1），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水下机器人用于对水池池底沉积物的清洗。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辐射水下环境工作相关技术特征的基础上考虑对该机器人进行改进从而实现清洁功能时，有动机从对比文件2公开的水下清洁机器人技术方案中找寻启示。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在不排放池水的情况下对池底进行刷洗、吸入污水并经过滤后排出洁净水的水下机器人，其清洁辊实现了清洗功能，排出过滤后洁净水的排水部分实现了过滤排放功能，给出了将相应部件应用于池底沉积物清洗的技术启示。针对清洗舱，对比文件2的清洁辊与本申请的清洗舱清洁方式不同。但以喷头喷出高压水射流的方式进行清洗是常用的清洗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能够使用其他清洁手段如高压水流来替换清洁辊。针对疏水舱，排出过滤后洁净水的排水口相当于疏水舱。针对动力舱，以前后轮的形式对机器人进行驱动也是常见的驱动方式，其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已知的。 关于区别特征（2），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对水下机器人的位置和状态进行指示，以及缆绳设置位置的选择。遥控水下作业中，机器人的状态和位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希望获知的，采用亮色盖板及闪光灯指示位置和工作状态，以便于观测机器的运行状态，属于实现上述目的的常用技术手段。采用缆绳收放水下机器人也是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而为了保持机器的平衡，选择盖板中设备重心处作为提升牵引钢缆和操作缆位置，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 关于区别特征（3），其实际解决技术问题是在地面采用何种设备回收水下机器人及对机器人提升出水面后如何进行干燥处理。对于水下作业的机器人而言，完成水下作业后需要将机器人提升出水面并进行干燥。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采用电动吊车并配合缆绳进行收放并利用暖风箱进行干燥都是常用技术手段。在此基础上，考虑防辐射及便于观测升降过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设置含铅防辐射裙板、含铅玻璃观察窗等对相关部件进行屏蔽，设置辐射监控传感器，并设置照明和摄像设备对升降过程进行监测。进一步，为保证烘干效果和清洗效果，对屏蔽暖风箱设置独立的暖风系统和清洗接口也是常规设置。 综上，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关于其他权利要求，经审查，被诉决定相关认定也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某有限公司关于被诉决定未引用专利法第二条、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程序缺失、对比文件被歪曲篡改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戊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己公司负担（已交纳）。” 某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第二，一审判决书评述过程中引用了《专利审查指南》有关实用新型的章节，而本申请是发明专利。第三，本申请的创新定位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得到了一审法院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认可。第四，本申请具有开拓性和跨领域转移应用的特点。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某有限公司提供了出庭确认书以及本申请实审程序中的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一审中产生分歧的问题在五年前即已出现，故本申请被耽搁五年，造成损失较大。 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但上述证据与该焦点问题均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时，通常第一步应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现有技术中与请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项技术方案；第二步应确定请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并由此确定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步应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请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庚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评述如下。 （一）关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及区别特征 被诉决定认为，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是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二者区别在于：（1）本申请机器人用于清洗池底的沉积物，因此还具有清洗舱和疏水舱，且其动力舱为轮式驱动的，而对比文件1主要用于在池中搜索和打捞异物，不包括清洗舱和疏水舱，且其动力舱是推进器式的；（2）本申请机器人上方为亮色盖板并装有闪光灯提示工作状态，盖板中设备重心处为提升牵引钢缆和操作缆位置，而对比文件1仅公开了有脐带电缆和收放系统；（3）本申请地面基站还有具有屏蔽电动吊车和屏蔽暖风箱，并限定了它们的结构，而对比文件1中未涉及这些内容。该评述符合本领域技术人员对本申请和对比文件1的通常理解，并无明显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可。 （二）关于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 被诉决定认为，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将水下机器人用于对水池池底沉积物的清洗，对水下机器人的位置和状态进行指示以及缆绳设置位置的选择，在地面采用何种设备回收水下机器人及对机器人提升出水面后如何进行干燥处理。该评述符合上述区别特征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发挥的作用及实现的效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可。 （三）关于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启示 被诉决定认为，从上述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和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上述区别特征，并将其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结合，以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是显而易见的，即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该评述及结论均无明显不当，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可。被诉决定对相关技术特征已有详细评述，此处不再复述。 某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且评述过程中引用了《专利审查指南》有关实用新型的章节；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一审中已认可本申请的创新定位，即本申请具有开拓性和跨领域转用特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一审判决依据本申请、被诉决定、对比文件1、2等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相关评述也符合本领域技术人员对现有技术证据和本申请说明书的通常理解，亦无明显不当。第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对此应无疑义。第三，某有限公司单方面声称本申请具有开拓性和跨领域转用特点，无助于说明被诉决定的评述与结论存在错误。因此，某有限公司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诉决定进一步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2-5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部分已被对比文件公开，其余均属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需为此付出创造性劳动，故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形下，基于相同理由，本申请权利要求2-5亦不具备创造性。该评述及结论均无明显不当，本院经审查一并予以认可。被诉决定对相关附加技术特征已有详细评述，本院不再复述。 综上所述，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周　觅 审 判 员　孔立明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喻　琰 书 记 员　郑　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