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某地龙山中明达文创广场3号楼第3505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乐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某地北侧、金鸿公路东侧奥飞动漫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的(2018)粤73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段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将原审判决第二项滞纳金计算标准改为1‰每日；2.戊公司支付额外研发费用523490元，并按照1‰每日标准计算额外研发费用的延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3.一、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以0.5‰每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低。庚公司拖延付款，丙公司只得自行解决日常履行合同发生的各项费用，但终归难以为继，最后只能支付赔偿金并解散团队，丙公司恳请按照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二)额外研发费用应支持523490元并应计算违约金。丙公司提辛公司实际支出了不少于523490元的额外研发费用，同时该额外研发费用应当计算滞纳金。 丁某辩称：(一)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第四期和第五期的研发费用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丁某无需支付第四、五期研发费用，丙公司要求支付滞纳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即使法院认定需要支付丙公司上述研发费用，丁某壬公司上述款项的存款利息，原审判决的滞纳金过高；(三)癸公司所称的额外研发费用，丙公司从未就其声称的额外研发费用的工作内容、计算标准、工作成果验收标准及验收结果进行举证，双方也从未协商或确认过任何所谓的“额外研发”工作，原审法院判决丁某丙公司支付额外研发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子公司未能按时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丑公司提交合格成果和约定服务所致，寅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丁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卯公司辰公司支付研发费用962000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卯公司辰公司支付额外研发费用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3.一、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丙公司提交的游戏存在严重缺陷，无法满足“商业化”要求，丙公司一直未提供“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商业化版本”。1.涉案游戏是一款与玩具销售联动的游戏，迫于上市进度压力，游戏的上线运营并不能说明游戏质量合格；2.2017年1月午公司提交的版本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功能的依据：①该版号申报材料的制作为满足审批条件而具有很强目的性；②未公司单方制作；③版号申报材料中的文字描述和极少量图片的截图并不能体现游戏的具体内容和功能，因此无法客观反映游戏的质量；④根据约定，商业化版本至少需完成18个机甲，申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来看，机甲数量远少于约定数量；3.丁某委托第三方康汇网络科技(深圳)酉公司(以下简称戌公司)负责涉案游戏的运营并不代表游戏可以正常运营，戌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多次反馈游戏出现无法登陆、亥公司一直无法修复的、严重影响游戏运行体验的bug，丁某戌公司甲23公司反馈游戏出现的严重bug问题及功能缺失以及所接收到的投诉情况。丁某乙24公司的错误且未立即行使合同解除权系因为要配合动画片和产品销售的联动，时间紧迫；4.手机游戏有其特殊性，需要经过内测、公测等一系列流程，才能真正“验证”游戏的质量是否满足合同的约定、满足一款游戏能正常运行的基本要求。然而，原审法院以丁某开放游戏给玩家首测为由，丙25公司已开始进行游戏的商业化运营是错误的。根据协议的约定，“游戏商业化”是指“游戏开放对用户的充值”，丙公司提交的版本的充值功能一直存在重大缺陷，从未上线对用户开放，游戏自始至终都不具备“商业化”的基础；(二)丙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软件代码，原审法院错误援引非法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三)丙公司并未提供知识产权无瑕疵证明，丁26公司的先履行合同义务，戊27公司支付研发费用的条件之一，丙公司充分履行其义务前，丙公司己28公司支付研发费用；(四)丁某的服务器不存在影响游戏登录的问题，庚29公司的责任；(五)原审法院判决未106公司支付额外研发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六)丙公司未就其所谓的损失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调整后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仍然过高，应当以存款利息为标准。 丙公司辩称：(一)丙公司已经提辛30公司多次验收通过确认，该商业化版本满足“游戏开放且用户可充值”的条件；(二)“爆裂飞车二代”实际完成了正式商业化运营并获得良好市场反馈，壬31公司创造了过亿元的纯利润且市场评价远高于同类型游戏；(三)丙公司癸32公司交付研发源代码及相关版权资料，子33公司员工之间的邮件可知，丑34公司提供的材料可以生成客户端并且正常设立新的服务器运行，确定验收合格。同时，丁某自身非常清楚断开服务器及停止运营均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四)涉案游戏自2017年3月23日上线至今已经长达四年时间，从未出现第三方提出涉案游戏所涉及的元素侵犯他人知识产权，若真的发生侵权，丁某寅35公司追究责任，丁某提出所谓“知识产权无瑕疵证明”无任何依据；(五)丙公司主张的额外研发费用客观发生并已提供相关证据，应得到支持；(六)双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为5‰，应当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丁某(甲方)丙公司(乙方)签订《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卯36公司辰37公司进行手机游戏“爆裂飞车二代”(暂定名)项目的开发工作，并负责维护更新游戏及提供日常的技术支持；甲方负责制定完整、清晰的飞车项目需求书，乙方根据项目需求书按时按质进行飞车项目服务器端以及客户端简体中文版APP(包括IOS系统版本、安卓系统版本)开发；合同签订之日为项目正式启动时间；飞车项目及其相关元素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在甲方确认飞车项目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软件源代码；飞车项目游戏正式商业化(游戏开放，且用户可充值)之日起的12个自然月内，乙方至少每2个自然月对游戏项目进行一次更新，并从游戏正式商业化之日起至合同结束之日止负责日常的维护(若游戏出现故障，乙方应在3小时内响应，并在12小时内解决)及技术支持工作，或至甲方提前停止运营标的物为止；委托开发费用由研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发费、更新维护费及技术支持费)和收益分成两部分组成，研发费用为481万元，分五次支付：1.合同签订生效后，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研发费用的30%，即1443000元；2.乙方提供飞车项目满足甲方要求的测试版本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研发费用的20%，即962000元；3.乙方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内部验收版本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研发费用的30%，即1443000元；4.乙方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商业化版本及飞车项目的软件代码、软件中相关元素知识产权无瑕疵的证明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研发费用的15%，即721500元；5.游戏正式商业化(游戏开放对用户的充值)之日起12个自然月内，乙方按约定提供技术支持且确保游戏没有不可修复的问题后，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研发费用的5%，即240500元，若甲方在前述12个自然月内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提前暂停运营标的物，则以暂停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部分费用；乙方应在每期甲方应当支付款项的7个工作日前，向甲方提交等额有效的发票，否则，甲方的付款时间可相应顺延；甲方应按时履行付款义务，若甲方未按时支付研发费用或收益分成，超期逾15天以上，则甲方应额外每天支付应付款项的5‰作为滞纳金；若因甲方修改项目需求导致项目超期，由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额外研发成本；因乙方原因导致未按时交付工作成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研发费用，如超期15天以上，则乙方向甲方每天支付已付研发费用的5‰作为违约金，如超期三个月以上，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返还已支付的研发费用，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有如下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10万元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3)乙方开发的授权游戏飞车项目正式商业化后引起消费者大面积投诉，严重损害授权方甲方品牌和形象的，若非因游戏内容，如游戏程序漏洞、bug等原因，则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等等。项目验收表共84项内容，包括可定制外观(可创建角色时改变外观)、机甲库(玩家获取机甲，升级改造机甲的地方)等功能，不包括交互界面、观战模式。测试版本于2016年7月31日前提交，内部验收版本于2016年10月31日前提交，商业化版本于2017年2月17日前提交。 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的《〈爆裂飞车Ⅱ〉游戏申报资料》显示，除剧情-动画表演、竞技-遭遇战(LBS)外的功能均已具备。 2017年1月12日，丁某发出的“回复：爆裂飞车2安卓版和IOS版本上线计划时间确认”电子邮件载明，丙公司表示手游上线需要满足以下几个要求，巳38公司帮忙确定进度，包括：软件著作权、版号、运营渠道的ICP资质、appstore的审核、服务器部署、运营团队。丁某表示于2017年2月17日完成的商业化版本并不是直接上线，在此前需要通过验收才可以上线，软件著作权已经完成办理，版号申请已经在准备资料阶段，运营、服务器部署预计春节收假后开始启动。 2017年2月18日，丙公司丁某发出的“2月17日爆裂飞车版本发布”电子邮件载明，提供了安卓版和PC版的链接，并表示“IOS版本由于需要登录appstore才能发布客户端，且有部分BUG还需调试，暂不提供”。 2017年3月2日，丁某发出的“回复：看动画片，激活指定晶片，获《爆裂飞车2》手游‘极限版’资格活动公告”电子邮件载明，3月10日是接受玩家到官网激活指定晶片，提交版本的时候会提交2份测试包(电脑版本×2，安卓版×2)分别对应内部测试和正式功能。 2017年3月6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各版本作用说明_20170306v1”电子邮件载明，正式服即于2月27日发布的版本，目前该版本用于版号申请，故在保证可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先不做任何调整。DEBUG服按照我编写的文档《爆裂飞车2DEBUG版本内容规划20170305》进行调整及修改，为实际上计划的第一个面向用户的版本。 2017年3月16日，丙公司发出的“回复：爆裂飞车2项目反馈_20170316v1”电子邮件载明，丁某表示2017年2月17日提交的商业化版本不满足商业化版本的验收标准，故目前还处在商业化版本的持续开发完善状态。最优先处理解决正式服客户端无法安装、热更新(PC端、IOS端、安卓端)等。丙公司表示设计更改不在合同内，正式服客户端无法安装问题已测试无问题，热更新问题会争取在3月24日版本完成。 2017年3月24日，丙公司发出的“转发：爆裂飞车2手游首次上线通知_20170323v1”电子邮件载明，爆裂飞车2手游首测工作已经准备完成，本次手游首测为限量删档邀测。 2017年3月29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DEBUG服_bug及优化问题反馈_20170329”电子邮件载明，丙公司表示根据之前的运营优化反馈内容列出了相关的问题，并指出其中“增加机甲库(在主界面增加图片，展示所有机甲，包括大小BOSS。)基本描述：展示物，需要能展示携带技能展示”“机甲皮肤功能(目前处于免费赠送。该功能建议加上限制，解析：当玩家购买线下玩具，激活机甲晶片附赠送一个普通皮肤，后面更多机甲皮肤必须玩家通过积分来激活，后期也能增加消费点)”“交互界面(增加语音交互功能，PVP战斗界面增加语音功能开启键，加强玩家代入感)”“观战模式(附近玩家可观战正在附近切磋的一场战斗，观战玩家可以发送弹幕，战斗中玩家不可看见弹幕)”等属于合同外功能。丁某表示对功能增删，暂不进行调整，功能调整后续会单独出方案，优先修复爆裂飞车2手游DEBUG服已知BUG及适配问题。 2017年3月29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第2次导入用户工作安排_20170329v1”电子邮件载明，于2017年4月12日下午14:00前，提供修复BUG后的新客户端，版本号为1.0.5；“关于优先级最高的两项工作，目前的完成进度如何？1、热更新(PC端、IOS端、安卓)2、扫码激活”，邮件并有《爆裂飞车2bug及优化列表汇总_20170329v1》的附件。 2017年3月30日，丙公司发出的“正式版20170330版本”电子邮件载明，由于正式版的固有BUG无法解决，现更新正式版客户端和服务器，并提供了安卓版链接。 2017年4月8日，丙公司发出的“回复：爆裂飞车2手游问题及工作预期计划_20170407”电子邮件载明，丙公司计划于4月底前修复已发现的所有BUG，并于4月底前完成最后一期版本(商业化版本)的验收工作，午39公司进行配合，未40公司关于计划5月初可以开放公测版本的安排表示，“请确认公测后是否删档，游戏内是否可以开始收费”。 2017年4月17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调整工作安排_20170417”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对爆裂飞车2手游的功能层级关系的调整，希望最晚于4月26日可收到该版本；功能增删改方案会在功能层级关系调整后的版本上进行功能的改进(功能增删改方案正在内部进行评定，预计4月28日前会提供方案)；工作内容包括S级：热更新、数据统计后台、切换软件造成的崩溃问题，A级：IOS版本、PC可自由安装的版本、手机适配；在版号申请完成前，手游内不可以开通充值功能；经核对验收清单，发现部分功能缺失，我方会再次进行核对。 2017年4月27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调整方案_20170427”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对爆裂飞车2手游功能性的调整，需要贵方做整合的功能，请先提供方案后再进行修改；暂时取消掉支付、VIP相关的限制及ICON等(没版号暂时不可以开)。 2017年5月2日，丙公司发出的“关于奥飞改版工作会议召集”的内部电子邮件载明，附件为奥飞相关要求汇总，标示其中部分工作为合同外功能，包括绑定手机、机甲界面入口、晶片界面、机甲单独展示机制等。 2017年6月1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_渠道包需求_20170601”电子邮件载明，爆裂飞车2手游版号会加急申请，需要早些准备渠道包，需要准备对接了苹果SDK的IOS包、对接百度SDK的安卓包，截止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前。 2017年6月5日，丙公司发出的“回复：爆裂飞车2手游优化调整内容及说明20170603”的电子邮件载明了6月15日版本的相关内容，其中基础功能包括提交可供安装测试的IOS版本测试包，预计2017年6月15日完成。 2017年7月7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ⅡIOS证书20170707”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爆裂飞车2手游，IOS版本需要添加的证书等文件，请查收。 2017年7月11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IOS客户端测试反馈_20170711”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测试IOS客户端发现的问题，请尽快解决。 2017年7月25日，涉案游戏《爆裂飞车Ⅱ》通过审批。 2017年8月21日，戌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Ⅱ手游用户数据统计日报20170820”电子邮件显示，截止8月20日，累计设备激活100433，累计创角32967。 2017年9月6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商业版本验收情况_20170906”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爆裂飞车2手游的验收情况。附件的项目验收表格共84项，栏目包括“功能点”“商业化版本(2017年2月17日前提交)”“验收情况”“验收说明”等，其中，商场充值的验收情况为“确认，9月1日开学季版本，未实装”，验收说明为“已经完成制作，因功能调整，未实装到当前的版本”。损益表显示相关功能载明“已和奥飞确认均为必做”，价格481万。 2017年9月11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二代项目商业版本验收表20170911”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爆裂飞车2手游的验收情况。附件除了项目验收表格外，还有机甲清单、关卡、图面效果图等。 2017年10月12日，丙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申41公司，服务名称为委托游戏开发服务费，金额为721500元。 2017年10月16日，丙公司发出的“Re：爆裂飞车2手游代码提交反馈_20171016”电子邮件载明，丁某表示已经收到基于当前版本提交的基本资料，子33公司开发人员反馈，请补充下述资料……。丙公司表示服务器不需要数据库文件，客户端为便于验收，会提供包含引擎基本框架的APK，并提供说明文档整合源代码，酉42公司能够自己生成可执行的客户端，明日将会提供。 2017年10月20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的代码验收”内部电子邮件载明，戌43公司提供的方式，部署了新的服务器，亥44公司的文档编译方式，生成了客户端，能正常链接服务器并运行。2019年6月12日，丁某负责验收的前员工吴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甲45公司提供的代码以及说明，可设置数据库并部署服务器正常运行，客户端可正常编译出安卓版本以及IOS版本并与服务器通信且正常运行。 2017年11月15日，丙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3月款项事宜以及后续事宜，盼理解回复”电子邮件载明，丙公司表示为《爆裂飞车2》和《飞车大作战》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乙46公司资金压力较大，盼能尽快支付本应于2017年3月份支付的款项，同时，基于项目的实际情况，建议签署终止合同，后续付款和研发支持等条款不再执行。 2017年11月17日，丙47公司戌公司“手游内近期登录异常通知20171117”电子邮件附件《爆裂飞车2手游bug反馈20171117》显示了从2017年8月开始反馈的问题。有部分玩家反馈306充值存在问题，此外还有部分玩家反馈存在回档、无法登录等问题，备注为“未重现”或空白。 2017年11月24日，丙公司发出的“Re：手游12月版本运营需求20171124”电子邮件载明，丁48公司一直未就“尚未支付的款项”以及“以及未来合作安排”提出明确的解决方案，丙公司近期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配合了一些运营方面的工作。但在上述事宜未明确前，丙公司仅能基于基本的责任对重大问题做一些处理，戊49公司尽快明确后再行决定。 2018年1月5日，丙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申41公司，服务名称为委托游戏开发服务费，金额为45万元。 2018年1月7日，丙公司发出的“Re：爆裂飞车2资源交接需求_20170105”电子邮件载明，丁某表示接下来将开启合同终止流程，己50公司按附件清单交付相关资源，在收到资源后，丁某将起草、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丙公司表示自10月16日提交全部资料后，期间无任何需要变更的内容。 2018年1月17日，丙47公司戌公司“关于爆裂飞车2手游无法登录20180117”电子邮件载明，爆裂飞车2手游目前无法登录，显示[与服务器连接断开！点确定重新连接！连接超时，请检查网络]。 2018年1月22日，丙公司发出的“Re：爆裂飞车2手游项目交接工作_20180119”电子邮件载明，丁某之需求已经超过了合同要求的范畴，丙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提供了“源代码”，庚51公司版权相关的资源，但部分插件授权费以几万美金计算，不可能提供，辛52公司制作游戏。 2018年2月2日，丁某发出的“回复：爆裂飞车2手游项目交接工作_20180119”电子邮件载明，已收到1月下旬寄出的含有爆裂飞车2手游补充资料的移动硬盘，丁某法务正在拟定终止协议，丁某内部完成壬53公司做确认，确认完后，丁某会开始终止协议的内部审批和签章流程，并开始准备付款流程。 2017年2月28日和2017年10月12日，丁某戌公司分别签订2份《爆裂飞车2手机游戏运营服务协议》，癸54公司壬31公司提供爆裂飞车2手机游戏运营服务，固定服务费共计30万元，另有收益分成。 丁某发布的宣传显示，2017年5月26日爆裂飞车2手游正式上线，2017年9月爆裂飞车2手游IOS版本活动。 戌公司出具的爆裂飞车2手机游戏《2017项目运营总结》显示，项目研发时间为10个月(2016-2017)，运营时间为11个月(2017.2-2017.12)，总用户数6万(截止2017.11)；2017年2月游戏初版完成、官方内部测试，2017年3月开放首批玩家测试，2017年5月正式版上线，2017年8月增加IOS版本，2017年10月国庆版本更新，2017年11月版本更新；3-11月通过手游激活玩具2万个，价值约123万；6-11月共消耗1341万积分。 2019年3月13日，某事务所酉公司出具的《乙公司“爆裂飞车1和爆裂飞车2”项目累计收入、成本、费用和利润情况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爆裂飞车2项目净利润100171374.73元，市场费用15655368.39元，其中游戏总费用6000073.3元(游戏研发3735922.34元，网络营销推广2264150.96元)。 另查，按苹果公司要求，开发运行于IOS设备的产品需要以个人或组织身份加入开发者计划。 丙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显示已支出的律师费为3万元、公证费为16700元。丁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显示已支出的律师费为8万元、公证费为18000元。 丁某子55公司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丙公司丑56公司的反诉状等反诉材料。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丙公司丁某均表示同意解除《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丁某丙公司签订的《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丙公司丁某于2019年4月15日第一次原审开庭时均同意解除《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虽然即使《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正常履行，也已于2019年4月10日到期，但此前双方已分别通过诉讼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故本案仍应判断在合同到期前双方的单方解除权行使是否有效，以确定合同是否有必要解除以及相应解除时间，并对双方履行合同中的相关责任进行处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案件焦点争议是：1.丁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如果构成违约，丁某的违约责任如何承担；3.丁某寅57公司额外研发成本；4.丁某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一)卯58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 丙公司辰59公司的违约行为系未依约付款，依据《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约定，丁某第四期款的付款条件为：丙公司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商业化版本及飞车项目的软件代码、软件中相关元素知识产权无瑕疵的证明后，丁某第五期款的付款条件为：游戏正式商业化(游戏开放对用户的充值)之日起12个自然月内，丙公司按约定提供技术支持且确保游戏没有不可修复的问题后，巳60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提前暂停运营标的物。故案件应首先判断相关付款条件是否已具备。 1.关于第四期款的付款条件 第四期款的付款条件为：(1)丙公司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商业化版本；(2)丙公司提供飞车项目的软件代码；(3)丙公司提供软件中相关元素知识产权无瑕疵的证明。 (1)午61公司是否依约提供双方共同确认的商业化版本的问题 依据《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丙公司应在2017年2月17日前完成商业化版本的开发工作。未62公司丁某发出的“2月17日爆裂飞车版本发布”电子邮件可知，丙公司已提供了涉案游戏的安卓版和PC版，但未提供IOS版本。丁某申63公司提交的版本存在很多问题，并在此后不断进行沟通修复，并不合格。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软件开发的特性，特别是手机游戏所使用的手机配置不同，软件难以避免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特别是在需要对涉案游戏进行功能、层级调整时更是如此，所以才需要经过内测、公测等一系列流程，故不能简单以交付的软件存在问题，就认为相关软件不符合约定，而应结合软件的验收、使用、运营情况来判断。本案中，丙公司交付的涉案游戏软件符合商业化版本要求，理由如下：(1)从2017年1月12日的申报材料看，涉案游戏已具备除剧情-动画表演、竞技-竞技场外的约定功能，证明涉案游戏于交付前1个月就已基本完成合同约定功能；(2)戌公司出具的《2017项目运营总结》显示，2017年2月游戏初版完成、官方内部测试，2017年3月开放首批玩家测试，证明涉案游戏开始进行商业化工作；(3)丁某戌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爆裂飞车2手机游戏运营服务协议》后又于2017年10月12日续约，证明涉案游戏可进行正常运营；(4)从双方的沟通情况看，丁某并未指出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严重的质量问题，也未以此为由要求赔偿或解除合同；(5)酉64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商业版本验收情况_20170906”电子邮件显示涉案游戏已具备合同约定的相关功能。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已依约提供了涉案游戏商业化版本的安卓版。 丙公司未按约定在2017年2月17日前提供涉案游戏商业化版本的IOS版，戌65公司发出的“回复：爆裂飞车2手游优化调整内容及说明20170603”电子邮件载明可供安装测试的IOS版本测试包预计2017年6月15日完成、亥66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IOS客户端测试反馈_20170711”电子邮件载明对IOS客户端进行测试，甲67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已提交涉案游戏商业化版本的IOS版本，乙68公司延期提供商业化版本的IOS版是否有正当理由。 丙69公司丁某发出的“2月17日爆裂飞车版本发布”电子邮件关于“IOS版本由于需要登录appstore才能发布客户端，且有部分BUG还需调试，暂不提供”丁70公司已有IOS版本，但无法登录appstore，且有部分BUG。丁某称商业化版本的IOS版本并不等于在appstore上发布的版本，但根据苹果公司要求，开发运行于IOS设备的产品需要以个人或组织身份加入开发者计划，戊71公司未提供相关证书的情况下，丙公司无法提供完整的版本。相反，丙公司丁某不断对涉案游戏提出修改要求的情况下，己72公司提供爆裂飞车2手游IOS版本需要添加的证书等文件后，很快就提供了商业化版本的IOS版本，庚73公司在2017年7月11日完成测试可知，丙公司一直都有相关的IOS版本，辛74公司的IOS版本相关证书以最终完成商业化版本的IOS版本。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商业化版壬75公司提供相关证书为前提。戊71公司延期提供相关证书的情况下，丙公司延期提供商业化版本的IOS版有正当理由。丙公司在收到相关证书后，在合理时间内完成了商业化版本的IOS版，符合约定。 丁某癸76公司提供的商业化版本未经双方共同确认为由而拒绝付款，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午61公司是否提供涉案游戏的软件代码问题 子77公司发出的“Re：爆裂飞车2手游代码提交反馈_20171016”电子邮件可知，丁某已经收到了涉案游戏的基本资料。2017年10月20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的代码验收”内部电子邮件载明，戌43公司提供的方式，部署了新的服务器，亥44公司的文档编译方式，生成了客户端，能正常链接服务器并运行。可见，丙公司已提供了符合约定的软件代码。此后，丑78公司发出的“Re：爆裂飞车2资源交接需求_20170105”寅79公司因终止合同，己50公司按附件清单交付相关资源后，丙公司表示已于2017年10月16日提交了全部资料。卯80公司发出的“Re：爆裂飞车2手游项目交接工作_20180119”电子邮件显示，丙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提供了“源代码”，庚51公司版权相关的资源。辰81公司发出的“回复：爆裂飞车2手游项目交接工作_20180119”电子邮件也载明已收到含有爆裂飞车2手游补充资料的移动硬盘，丁某法务正在拟定终止协议，而未对软件代码问题提出异议。综上，丙公司至迟已于2017年10月20日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软件代码，此后对软件代码并未更新，巳82公司。丁某在收到软件代码后，也未提出异议。 (3)午61公司提供软件中相关元素知识产权无瑕疵的证明问题 午83公司应提供软件中相关元素知识产权无瑕疵的证明目的是为了防止涉案游戏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丙公司表未84公司提供，申85公司自行设计，庚公司未提交当前涉案游戏有侵犯他人权益的情况，酉86公司已表示涉案游戏中相关元素知识产权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丁某的目的已初步实现，戌87公司提供软件中相关元素知识产权无瑕疵的证明并不构成付款的障碍。如果今后存在涉案游戏相关元素知识产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丁某可另循渠道解决。 综上所述，丁某于2017年10月20日收到符合约定的软件代码后，丙公司支付第四期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亥88公司已开出发票，丁某依约应当在2017年10月20日后的7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四期款项721500元。 2.关于第五期款的付款条件 第五期款的付款条件为：(1)游戏正式商业化(游戏开放对用户的充值)之日起12个自然月内，丙公司按约定提供技术支持且确保游戏没有不可修复的问题；(2)巳60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提前暂停运营标的物。 2017年7月25日，涉案游戏《爆裂飞车Ⅱ》通过审批。酉64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商业版本验收情况_20170906”电子邮件载明，涉案游戏已具备了充值功能，只是未实装到当前的版本。戌公司出具的《2017项目运营总结》显示，涉案游戏收入包括6-11月共消耗1341万积分，甲89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BUG反馈20171117”电子邮件附件《正式服bug反馈记录表》也显示有玩家反馈306充值存在问题，备注为“未重现”，可见，涉案游戏已开放对用户的充值功能。乙90公司运营，并于2017年10月12日续约继续运营，故原审法院采信涉案游戏已正式商业化。 从双方的往来邮件，丙91公司发出的“Re：手游12月版本运营需求20171124”电子邮件，甲67公司一直在进行涉案游戏的维护和提供技术支持，丁92公司未支付款项，戊93公司“仅能基于基本的责任对重大问题做一些处理”。如前所述，丁某己94公司支付第四期款，双方已在洽谈终止合同事宜，庚95公司仅提供基本的技术支持系对自身权益的保障，并不违约。 依据《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在游戏正式商业化(游戏开放对用户的充值)辛96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提前暂停运营标的物的，则以暂停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部分费用。从2018年1月17日，戌公司发出的“关于爆裂飞车2手游无法登录20180117”的电子邮件可知，爆裂飞车2手游无法登录，显示[与服务器连接断开！点确定重新连接！连接超时，请检查网络]，即无法登录的原因系与服务器连接断开。而此前，丙公司壬97公司，癸98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的代码验收”内部电子邮件可知，丁某已部署了新的服务器，生成了客户端，能正常链接服务器并运行，可子99公司。丑100公司知悉涉案游戏无法登录后，寅101公司解决，亦可看出。可见，卯102公司的自身原因，辰103公司丙公司支付第五期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依约，丁某应当于暂停运营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部分费用，又因《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巳104公司午105公司应当支付款项的7个工作日前，向甲方提交等额有效的发票，而当时双方已在洽谈终止合同事宜，故原审法院参照正常履约时丙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丁某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费用的方式，未106公司应当于暂停运营之日2018年1月17日起1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第五期款项240500元。 综上所述，丁某丙公司支付第四期款、第五期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申107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相应款项，辰103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虽然此后曾协商终止合同事宜，但并未最终达成一致，丁某本应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四期款项，酉108公司通过2017年11月15日等电子邮件催告、2017年11月24日表示仅提供有限技术服务等方式进行催告，却长期未支付相应款项，戌109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亥110公司甲111公司发出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故涉案乙112公司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 (二)卯58公司的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 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如前所述，丁某逾期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庚95公司辰公司支付第四期款、第五期款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丙公司辰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丁某辩称滞纳金过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涉案《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约定，丁某未按时支付研发费用或收益分成，超期逾15天以上，丙113公司应额外每天支付应付款项的0.5%作为滞纳金。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每日0.5%相当于年利率182.5%，显然过高。丁114公司庚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考虑到涉案合同的标的、合同的履行情况、丁某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0.05%。 关于第四期款的滞纳金起计时间。如前所述，丁某依约应当于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第四期款项721500元，故依约应在逾期付款15天，即于2017年11月16日起支付滞纳金。关于第五期款的滞纳金起计时间。如前所述，丁某依约应当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第五期款项240500元，故依约应在逾期付款15天，即于2018年2月16日起支付滞纳金。综上所述，丁某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以721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240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丙公司支付研发费用的滞纳金。丙公司超出该部分主张的滞纳金，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丙公司辰59公司还应支付律师费、公证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卯58公司寅57公司额外研发成本的问题 依据《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的约定，戊115公司修改项目需求导致项目超期，丁某承担由此产生的额外研发成本。首先，己116公司提供IOS版本、安卓版本，庚117公司在提交IOS版本、安卓版本外，还提交了PC版本。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关于软件开发的沟通邮件多次提及到PC版本，丁某亦多次对PC版本的功能提出意见与要求，辛118公司壬119公司的要求制作了合同约定范围外的PC版本。其次，癸120公司变更了功能需求，丙公司产生了额外研发成本。2017年3月29日，丁某发出的“爆裂飞车2DEBUG服_bug及优化问题反馈_20170329”电子邮件载明，丙公司指出其中“增加机甲库”“机甲皮肤功能”“交互界面”“观战模式”等属于合同外功能。该邮件中的“增加机甲库”功能点描述系“在主界面增加图片，展示所有机甲，包括大小BOSS。基本描述：展示物，需要能展示携带技能展示。”“机甲皮肤功能”功能点描述系“目前处于免费赠送。该功能建议加上限制，解析：当玩家购买线下玩具，激活机甲晶片附赠送一个普通皮肤，后面更多机甲皮肤必须玩家通过积分来激活，后期也能增加消费点”，上述功能点的描述与合同附件约定的相关功能内容并不相同；而“交互界面(增加语音交互功能，PVP战斗界面增加语音功能开启键，加强玩家代入感)”“观战模式(附近玩家可观战正在附近切磋的一场战斗，观战玩家可以发送弹幕，战斗中玩家不可看见弹幕)”在合同附件中并未约定；在上述邮件中，丙公司陈述部分功能属于合同外功能，丁某并未予以否认，而是表示对功能增删，暂不进行调整，功能调整后续会单独出方案。子121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调整工作安排_20170417”电子邮件也陈述，丁某存在调整涉案游戏功能层级关系、功能增删改等情况。综上，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完成了合同约定外的研发工作，丁某丑122公司额外的研发成本。 亥110公司在额外研发时，并未提出须增加的相应价款，在双方协商终止合同时，丙公司也未提出相关的额外研发费用，寅123公司也无法证实2017年4月至6月期间代发的工资均因额外研发所支出，考虑到涉案游戏总研发费用为481万元，原审法院未106公司丑122公司额外的研发费用为20万元。丙公司超出该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额外的研发成本此前未确定，庚95公司辰59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滞纳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卯58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丁某申63公司未按时交付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构成违约。但如上所述，丙公司已依约提供了涉案游戏商业化版本的安卓版，卯124公司延期提供商业化版本的IOS版，但有正当理由，辰103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丁某无权行使涉案合同的单方解除权，辰125公司申63公司应退还研发费用、巳126公司研发费用的利息损失、亥110公司违约所遭受的损失、律师费、公证费等，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丙公司丁某签订的《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于2018年11月28日解除；二、丁某自判决发生午127公司支付研发费用962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以721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240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三、丁某自判决发生午127公司支付额外研发费用200000元；四、未12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申129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丁某如未按期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3256.16元，丙公司负担30256.16元，丁某负担18000元，保全费5000元，丁某负担；反诉受理费32643.6元，丁某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丙公司是否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业化版本的开发成果；(二)丙公司是否依据合同约定交付了源代码和知识产权无瑕疵证明；(三)酉130公司丙公司支付额外开发费用20万元是否恰当；(四)原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每天0.05%是否合理。本院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一)午61公司是否提交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业化版本的开发成果 本院认为：丙公司已开发完戌131公司上线实际运营，该版本游戏满足相应的商业化需求。具体理由是： 首先，丁某认为涉案游戏2017亥132公司单方制作且具有很强目的性，因此无法证明相关事实，同时该份申报材料中体现的机甲数量远远少于合同约定的18个，甲133公司开发的游戏不符合约定。经审查，乙134公司丙135公司要求制作，丁136公司审核后向版权机关提交。同时该份申报材料中的游戏机甲数量为25个，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对此均予以确认，丁某称申报材料中的机甲数量远远少于合同约定数量与事实不符。因此该份版权申报材料足以证明涉案游戏在双方约定的交付日期前一个月已具备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功能。 其次，酉64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商业版本验收情况_20170906”电子邮件显示，涉案游戏已具备合同约定的相关功能，戊137公司提供了涉案游戏的安卓版本。己138公司发出的“回复：爆裂飞车2手游优化调整内容及说明20170603”电子邮件载明可供安装测试的IOS版本测试包预计2017年6月15日完成、亥66公司发出的“爆裂飞车2手游IOS客户端测试反馈_20170711”电子邮件载明对IOS客户端进行测试，庚139公司在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0日期间已提交涉案游戏商业化版本的IOS版本。在案证据反映，丁某在收到辛140公司提出，已提交的上述软件版本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严重质量问题。壬141公司出具的运营总结，可以看出涉案游戏已经上线运营并公开开放，癸142公司戌公司就涉案游戏的运营签约并再次续约也可佐证涉案游戏可进行正常运营并已进行商业化运作。 最后，丁某主张涉案游戏研发和运营的目的系促进线下玩具销售。戌公司就涉案游戏的运营报告显示，2017年5月至11月手游累计注册用户数量及累计激活玩具数量均有较大幅度增长，涉案游戏在苹果应用商店的玩家评分为4.5分(满分为5分)，子143公司提交的“爆裂飞车1和爆裂飞车2”专项审计报告可以看出，“爆裂飞车2”项目相较于“爆裂飞车1”项目的营收额及净利润并无太大差异，丑144公司所称涉案游戏无法满足商业化运营需求无事实依据。 (二)关于涉案游戏源代码的交付及知识产权无瑕疵证明 丁某前员工吴波于2017年10月20日发出的“爆裂飞车2的代码验收”内部电子邮件显示：“戌43公司提供的方式，部署了新的服务器，亥44公司的文档编译方式，生成了客户端，能正常链接服务器并运行”。丁48公司认为提供上述内部邮件的员工吴波已离职，但对该邮件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此外，丁某在本案诉寅145公司提出过异议。本院据此认定，丁某卯146公司交付的软件源代码。 午83公司提供软件中相关元素知识产权无瑕疵证明，目的是若涉案游戏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丙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游戏自上线运营至今尚无任何第三方就涉案游戏相关元素的知识产权提出主张，即便涉案游戏相关元素日后存在知识产权相关风险，丁某辰147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就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而言，开发方开发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委托方支付开发费用，系合同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丙公司已经巳148公司的情况下，丁某午149公司未提交知识产权无瑕疵证明为由拒绝付款，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额外开发费用 涉案《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约定，戊115公司修改项目需求导致项目超期，丁某承担由此产生的额外研发费用。未150公司需提供IOS版本、安卓版本，申151公司还提交了PC版本，丁某也多次对该PC版本的功能提出意见与要求，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并无异议。丁某认为手机游戏的PC版本系手机游戏开发的必然产物，不产生额外的开发工作量。酉152公司戌153公司主动提供，亥154公司承认“爆裂飞车1”的开发方未向其提供过相关PC版本。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关于软件开发的沟通邮件多次提及到PC版本，丁某也多次对该PC版本的功能提出意见与要求，再结合“爆裂飞车1”的开发过程中并未伴生PC版本游戏，丑144公司所称P甲155公司主动提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此外，原审判决中指出，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丁某存在“增加机甲库”，变更或增加“机甲皮肤功能”“交互界面”“观战模式”等合同外功能需求的情形，双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乙156公司认为双方未对额外开发的工作量及计价标准进行过确认，因此原审法院未106公司支付额外开发费用20万元不合理。丙公司认为其提供了额外研发期间的员工工资，共计支付56万余元，该金额远远大于原审法院酌定的20万元，请求本院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丙157公司要承担因修改项目需求而导致的额外开发费用，虽然未明确约定相关的计价方式，但鉴于该额外工作的客观存在必然导致开发成本的增加，故原审法院经综合考量酌情确定丁某应当支付的额外开发费用金额为20万元并无不当，丁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判决确定的金额畸高或明显不合理，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丙公司以开发期间的员工工资支出为依据主张额外开发费用，丁158公司应获得的额外开发费用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对应关系，丙公司在某一时间段为员戊159公司在该己160公司获得的对价，庚161公司要求按照工资支出计算额外开发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原审法院系酌定额外开发费用，在酌定金额时已综合考量了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辛162公司壬163公司支付额外开发费用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5‰相当于年利率182.5%，显然过高，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每日0.5‰。丁某认为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仍然过高，丙公司则主张该标准过低，请求按照1‰的标准确定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合理，一般应当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超出了合同正常履行守约方所能获得的预期利益，原审法院对过高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具体计算标准，原审判决调整后的计算标准较为合理，双方亦均未提交该调整后的标准存在明显不当的证据或作出合理的说明，本院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调整后的计算标准予以维持。 综上，丁某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2.35元，乙公司负担13420元，甲公司负担645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磊 审 判 员　周 平 审 判 员　崔 宁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白宇 书 记 员　刘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1)最高法知民终88号 案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魏某 审判员：周某、崔某 法官助理：刘白宇 书记员：刘某 裁判日期 2021年7月13日 关键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违约责任；合同变更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1.丙公司丁某签订的《手机游戏委托开发协议》于2018年11月28日解除；2.丁某自判决发生午127公司支付研发费用962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以721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240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丁某自判决发生午127公司支付额外研发费用200000元；4.未12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申129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43256.16元，丙公司负担30256.16元，丁某负担18000元,保全费5000元，丁某负担；反诉受理费32643.6元，丁某负担。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 法律问题 违约金的调整 裁判观点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合理，一般应当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