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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号：(2023)最高法知行终687号
审理法官： 岑宏宇 周某 孔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1.28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王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违法 新证据 维持原判 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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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2王某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行终6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王某2王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王某2王某某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涉及专利申请人为王某2王某某、名称为“一种自由能源制造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341231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其于2022年3月3日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王某2王某某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3年6月26日作出(2023)京73行初546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王某2王某某的诉讼请求；王某2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1月22日询问了当事人，上诉人王某2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曹某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本申请系名称为“一种自由能源制造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王某2王某某，申请号为202110831895.3，申请日为2021年7月22日，公开日为2021年11月2日。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为：
“1.一种自由能源制造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多个定子电磁铁、多对转子永磁铁、转轴、转子支架盘、发电机组件、主装置动力机构、机壳、端盖；多对所述转子永磁铁分别位于内外两个环形轨道并均匀间隔设置，所述转子永磁铁设于所述转子支架盘；多个所述定子电磁铁位于两个所述环形轨道之间并均匀间隔设置；所述定子电磁铁固定于所述端盖，所述端盖设于所述机壳，所述转轴转动设于所述机壳内部；所述定子电磁铁与其相邻的所述转子永磁铁同极相对；所述发电机组件固定于所述转轴；所述主装置动力机构与所述转轴传动连接；相比永磁直流电机多利用上了转子永磁铁吸铁特性；主装置动力机构与发电机组件一体化设计减少了机械损耗。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自由能源制造装置，其特征在于：多个所述定子电磁铁和多对所述转子永磁铁的数量关系应满足：
当定子电磁铁的个数为奇数时，
转子永磁铁的对数某相应倍数+1=定子电磁铁个数；
当定子电磁铁的个数为偶数时，
转子永磁铁的对数某相应倍数+2=定子电磁铁个数。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自由能源制造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定子电磁铁的数量为9个，所述转子永磁铁的对数为4对。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自由能源制造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定子电磁铁包括铁芯和绕设于所述铁芯的线圈，所述铁芯两端的截面为长方形；所述定子电磁铁两端的磁极与所述转子永磁铁两端的磁极面积相等且形状相同。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自由能源制造装置，其特征在于：还包括用于检测所述转子永磁铁位置并且控制供断电的位置传感芯片的电源开关。”
2022年3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包括：本申请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
2022年12月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实用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决定：维持其于2022年3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王某2王某某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撤销被诉决定，重新作出决定，或直接通过本申请。事实和理由为：王某2王某某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驳回的理由完全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本申请明显违背能量守恒定律，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不能产生积极效果，不具备实用性。但事实上王某2王某某申请的专利其目的是解决当代社会面临的能源危机，具有极强的社会现实意义。从科学的角度出发，王某2王某某提交的申请、说明等材料已经清晰地将一种自由能源制造装置的理论、构造、做功动态解析、力学分析以及相应的自由能源计算公式进行了充分阐述。王某2王某某通过无数次的试验与研究，已经证明本申请的实操性，其所打破的仅是当代人们所认为必然正确的自然规律，殊不知人类的科学永远在进步，每一代人的认知都具有局限性，今天人们熟知的规律在未来的某一天将会被推翻。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审查时应当审查本申请的现实可能性，不应受限于既定科学规律。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王某2王某某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王某2王某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本申请要解决的是如何设计一种自由能源制造装置，说明书第[0046][0047]段记载，先将动力机构用的电量设定为1，动力机构部分电能转换为动能效率是90%，而动力机构部分利用永磁铁吸铁特性所产生的动能是用电部分产生动能的50%以上，则就是90%加(90%乘以50%)等于135%；在设计发电机部分时，额定功率等于动力机构部分的用电量，就可以得到20%以上的剩余动能，在设计发电机组件的部分时额定功率等于动力机构用电额度再加预期剩余的用电额度，就可以得到预期剩余的电能，动力机构所产出的20%以上剩余动能或电能部分，由此达到生产自由能源的目的。
按照说明书的上述记载，本申请只需要外接电源或启动电机后，无需外界的能量输入，就可以输出135%的动能，并实现产出自由能源的目的。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一个系统的总能量的改变只能等于传入或者传出该系统的能量的多少。本申请的方案实质上是一种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的系统，由于有装置运行自身损耗、各部件传输损耗等，其所记载的输出135%的动能、剩余20%以上的能量不能实现。故本申请违背能量守恒定律，无法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也不能产生积极效果，不具备实用性。
权利要求系由说明书概括而来，其所要求保护的自由能源制造装置系依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而形成的方案，基于上述理由，权利要求1-5亦不具备实用性。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某2王某某负担(已交纳)。”
王某2王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王某2王某某的诉讼请求，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某2王某某的发明创造符合实用性的要求。王某2王某某的发明专利申请，其技术原理、技术细节、技术参数均没有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也完全符合专利法的规定，只是本发明的整体效果打破了能量守恒定律。(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开庭时，仅简单机械地根据书面材料审理，没有让王某2王某某用简易的工具来详细展示本发明的关键技术细节，导致法院错误认定王某2王某某的发明违反能量守恒定律。因为本案涉及打破能量守恒定律的重大难题，并非书面材料就可以简单说明情况，王某2王某某在一审庭审中多次表明需要当庭展示本发明专利申请的技术原理、技术细节、技术参数，但一审法院均没有同意王某2王某某的申请，没有保障王某2王某某充分陈述自己观点的权利，程序违法。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王某2王某某提供本申请的相关视频资料作为参考材料。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即本申请是否具备实用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根据普遍接受的专利审查实践，在产业上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的技术方案，是指符合自然规律、具有技术特征的可实施的技术方案。因此，发明专利申请具备实用性的基本前提是该发明应当建立在现有且公认的自然规律之上，明显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不具备实用性。
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5要求保护一种自由能源制造装置，本申请说明书第[0016]段记载，“本发明提供的自己能源制造装置即是发电机又可以直接作为动力输出机构使用。可以彻底改变现在利用的能源结构，以后人们不再高度依赖地球上有限的高度污染能源。自由能源制造装置作为发电机可以独立使用，也可以实现和现有电网并网。自由能源制造装置作为动力输出机构电动机使用时，可以替代现有大部分机械动力部分机构，比如以后再买回来的汽车，不烧油、不烧水就有理论上的无限续航能力”。本申请说明书第[0046]段记载，“而我们先将动力机构用的电量设定为1,动力机构部分电源摸转换为动能效率是90%，而动力机构部分利用永磁铁吸铁特性所产生的动能是用电部分产生动能的50%以上，则就是90%加(90%乘以50%)等于135%，这就是动力机构输出的动能。”本申请说明书第[0047]段记载，“而发电机组件7动能转化为电能的转换效率，我们也取数值为90%，135%乘以90%等于121.5%，再减去动力机构的部分用的电量1,那就是21.5%，也就是所剩电能。”根据上述记载，本申请的自由能源制造装置只需要外接电源或启动电机后，再不需要其他能量输入，就可以依靠自身结构以及永磁体吸铁特性实现电能和动能的转化，达到产出自由能源的目的，实际上是一种要求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的系统，明显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2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某2王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周 觅
审 判 员 孔某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 蓉
书 记 员 鞠 雯
裁判要点
案号
(2023)最高法知行终687号
案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周某、孔某
法官助理：谢蓉
书记员：鞠雯
裁判日期
2023年11月28日
本申请
“一种自由能源制造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202110831895.3)
关键词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实用性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王某2；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主文：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
被诉决定主文：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2年3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
法律问题
发明是否具备实用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根据普遍接受的专利审查实践，在产业上能够制造或者使用的技术方案，是指符合自然规律、具有技术特征的可实施的技术方案。因此，发明专利申请具备实用性的基本前提是该发明应当建立在现有且公认的自然规律之上，明显违背自然规律的发明不具备实用性。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22条4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