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与欧文斯科宁复合材料（中国）甲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17)京行终78号 审理法官： 刘某 樊雪 陈曦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7.04.20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证据不足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欧某科宁复合材料（中国）甲公司 //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与欧某科宁复合材料（中国）甲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7)京行终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葛某，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某，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杨某，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科宁复合材料（中国）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PaulWei，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柯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 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4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3月21日，上诉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杨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科宁复合材料（中国）甲公司（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某、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名称为“用于增强有机和/或无机材料的玻璃丝”的发明专利申请，其申请日为2005年12月15日，公开日为2008年2月6日，申请号为200580043075.7，丙公司。 2011年12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驳回决定，以本申请不符合2000年8月25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为由，驳回了本申请。丁公司对该驳回决定不服，于2012年3月2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替换页。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3月30日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于2013年5月2日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11修改超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权利要求12-14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并针对权利要求1-11的新颖性或创造性进行了假设性评述。 针对该复审通知书，丁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提交了意见陈某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替换页，其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为： “1.增强玻璃丝，其组合物包含在以重量百分数表示下述限定范围内的下述组分： SiO258-63% Al2O312-20% CaO12-17% MgO6-12% CaO/MgO1.3≤CaO/MgO≤2 Li2O0.1-0.8% BaO+SrO0-3% B2O30-3% TiO20-3% Na2O+K2O F20-1% Fe2O3 其中所述组合物的Al2O3＋MgO＋Li2O含量等于或高于23%，且所述玻璃丝的比杨氏模量大于36MPa/kg/m3。”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玻璃丝，其特征在于0.1％≤Li2O≤0.6％。 3、根据权利要求1-2中任一项权利要求所述的玻璃丝，其特征在于该组合物的SiO2+Al2O3含量高于70％。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玻璃丝，其特征在于该组合物的SiO2+Al2O3含量高于75％。 5、根据权利要求1-2、和4中任一项权利要求所述的玻璃丝，其特征在于该组合物的Al2O3/(Al2O3+CaO+MgO)重量比是0.40-0.44。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玻璃丝，其特征在于该组合物的Al2O3/(Al2O3+CaO+MgO)重量比低于或等于0.42。 7、根据权利要求1-2、4或6中任一项权利要求所述的玻璃丝，其特征在于该组合物包含在以重量百分数表示下述限定范围内的下述组分： SiO258-63%Al2O313-18% CaO12.5-15%MgO7-9% CaO/MgO1.5≤CaO/MgO≤1.9 Li2O0.1-0.5%BaO+SrO0-1% B2O30-2%TiO20-0.5% Na2O+K2O Fe2O3 8、根据权利要求1-2、4或6中任一项权利要求所述的玻璃丝，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分不含有B2O3或F2。 9、由如权利要求1-8中任一项权利要求所限定的增强玻璃丝形成的集合，其特征在于该集合呈织物形式。 10、包含一种或多种有机和/或无机材料与如权利要求1-8中任一项权利要求所限定的玻璃丝的复合材料。 11、适合于生产增强玻璃丝的玻璃组合物，所述玻璃组合物包含在以重量百分数表示下述限定范围内的下述组分： SiO258-63%Al2O312-20% CaO12-17%MgO6-12% CaO/MgO1.3≤CaO/MgO≤2 Li2O0.1-0.8%BaO+SrO0-3% B2O30-3%TiO20-3% Na2O+K2O Fe2O3 其中，该组合物包含的Al2O3+MgO+Li2O含量高于或等于23％，且其中所述增强玻璃丝的比杨氏模量大于36MPa/kg/m3。 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玻璃组合物，其特征在于0.1％≤Li2O≤0.6％。 13、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玻璃组合物，其特征在于所述玻璃组合物的成型范围(T(logη＝3)-Tliquidus)高于50℃。 丁公司认为：1、本申请包括低的锂浓度，且满足CaO/MgO≤2、Al2O3+MgO+Li2O含量等于或高于23wt％的条件下，可以形成比杨氏模量大于36MPa/Kg/m3的玻璃丝；2、对比文件1中除实施例5外，每个实施例都包含高于0.8wt％的Li2O，而本申请实施例7得到的玻璃具有不可接受的低杨氏模量，因而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 对比文件1系公开号为US4199364A、公开日为1980年4月22日的复印件。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玻璃组合物，其涉及一种制备玻璃纤维的无硼玻璃组合物，更特别涉及一种制备玻璃纤维的无硼无氟玻璃组合物，制备玻璃纤维时该组合物可以替代“E”玻璃和“621”玻璃组合物，其实质公开了一种玻璃纤维（即玻璃丝）。对比文件1表IV还具体公开了制备玻璃纤维的玻璃组合物的组分和含量，即SiO255-61，Al2O312-18，MgO4-10，CaO14-18，Na2O0.1-1.5，Li2O0.1-1.5，BaO0.0-1.0，Fe2O30.1-0.5，TiO20.2-0.8，K2O0.1-0.5；表IV中的玻璃组合物也可以含有每种都低于1%小含量的其他替代组成，一般含Fe2O30.1-0.5，TiO20.2-0.8，K2O0.1-0.5，以及如果要求玻璃组合物仅是无硼玻璃组合物，在组合物中可以使用一直到1%的少量氟。另外，对比文件1公开了MgO4-10，CaO14-18，BaO含量为0.0-1.0且不含SrO，Na2O0.1-1.5，K2O0.1-0.5，Al2O312-18，MgO4-10，Li2O0.1-1.5。 对比文件2系公开号为CN1243501A、公开日为2000年2月2日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适用于增强有机材料和/或无机材料的玻璃纤维，并具体公开了“本发明的玻璃纤维由前述的玻璃组合物按照如下方法制得：以一个或几个连续长丝束(或层)的形式，拉伸从设置在一个或几个模头基部的一系列小孔中流出的一系列熔融玻璃长丝，然后将这些长丝汇集成一根或多根纤维，收集到一个运动的支承件上”。 2014年1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第62543号复审决定（简称第62543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62543号决定中认定： 一、关于权利要求1-6、8、11-13的新颖性 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增强玻璃丝，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玻璃组合物，其涉及一种制备玻璃纤维的无硼玻璃组合物，更特别涉及一种制备玻璃纤维的无硼无氟玻璃组合物，制备玻璃纤维时该组合物可以替代“E”玻璃和“621”玻璃组合物，可见对比文件1也实质公开了一种玻璃纤维（即玻璃丝）。进一步，表IV还具体公开了制备玻璃纤维的玻璃组合物的组分和含量（以重量百分比计），即SiO255-61，Al2O312-18，MgO4-10，CaO14-18，Na2O0.1-1.5，Li2O0.1-1.5，BaO0.0-1.0，Fe2O30.1-0.5，TiO20.2-0.8，K2O0.1-0.5；表IV中的玻璃组合物也可以含有每种都低于1%小含量的其他替代组成，一般含Fe2O30.1-0.5，TiO20.2-0.8，K2O0.1-0.5，以及如果要求玻璃组合物仅是无硼玻璃组合物，在组合物中可以使用一直到1%的少量氟。另外，针对CaO/MgO而言，对比文件1公开了“MgO4-10，CaO14-18”，可以确定CaO/MgO的取值范围为1.4-4.5，也可以取值1.8；针对BaO+SrO而言，对比文件1公开了BaO含量为0.0-1.0且不含SrO，因此可以确定BaO+SrO的含量范围为0.0-1.0；针对Na2O+K2O而言，对比文件1公开了“Na2O0.1-1.5，K2O0.1-0.5”，因此可以确定Na2O+K2O的取值范围为0.2-2，也可以取值0.6或1.6；针对B2O3而言，对比文件1为无硼玻璃；针对Al2O3+MgO+Li2O而言，对比文件按1公开了“Al2O312-18，MgO4-10，Li2O0.1-1.5”，因此可以确定Al2O3+MgO+Li2O的取值范围为16.1-29.5。 综上可见，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玻璃丝同对比文件1公开的玻璃纤维相比，二者包含的玻璃组分相同，含量范围交叉重叠或端点值相同；针对权利要求1主题中涉及的“增强玻璃丝”而言，对比文件1虽然没有提及“增强玻璃丝”，但是玻璃组合物适合生产何种产品是由玻璃的组成决定的，组成相同则玻璃组合物必然可以应用于相同的领域。针对所述“玻璃丝的比杨氏模量高于36MPa/kg/m3”而言，由于玻璃丝是由玻璃组合物的组分和含量决定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基于该比杨氏模量的限定得知其对组合物的组分和含量有何种具体影响，因而在对比文件1和权利要求1玻璃组合物组分相同，含量范围交叉重叠或端点值相同的前提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仅依据该比杨氏模量的限定无法将对比文件1和权利要求1的玻璃丝区分开，因而推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 权利要求2-6、8的附加技术特征对各组分的含量或者组合配比作了具体限定。针对Li2O、Al2O3+MgO+Li2O、B2O3或F而言，如前所述，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其内容；针对SiO2+Al2O3而言，对比文件1公开了“SiO255-61，Al2O312-18”，因此可以确认SiO2+Al2O3取值范围为67-79，还可取值73；针对Al2O3/Al2O3+CaO+MgO而言，对比文件1公开了“Al2O312-18，CaO14-18，MgO4-10”，因此可以确认Al2O3/Al2O3+CaO+MgO取值范围为0.3-0.5，还可取值0.4；因而结合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可知，在权利要求2-6，8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新颖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6，8也不具备新颖性。 权利要求11要求保护一种适合于生产增强玻璃丝的玻璃组合物。如前所述，权利要求11所要求保护的玻璃组合物同对比文件1公开的玻璃组合物相比，二者包含的玻璃组分相同，含量范围交叉重叠或端点值相同；而针对权利要求11主题中涉及的“适合于生产增强玻璃丝的组合物”而言，对比文件1虽然没有提及“适合于生产增强玻璃丝”，但是玻璃组合物适合生产何种产品是由玻璃的组分和含量决定的，组分和含量相同则玻璃组合物必然可以应用于相同的领域；针对所述“玻璃丝的比杨氏模量高于36MPa/kg/m3”而言，由于玻璃丝是由其组合物的组分和含量决定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基于该比杨氏模量的限定得知其对组合物的组分和含量有何种具体影响，因而本领域技术人员仅依据该比杨氏模量的限定无法将对比文件1和权利要求11的要求保护的玻璃组合物区分开，因而推定权利要求11不具备新颖性。 权利要求12的附加技术特征将Li2O的含量限定为0.1-0.6，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Li2O0.1-1.5，在权利要求11不具备新颖性的基础上，该权利要求也不具备新颖性。 权利要求13的附加技术特征对玻璃的成型范围作了具体限定，然而玻璃组合物是由其组分和含量决定的，通过权利要求13的附加技术特征对玻璃成型范围的限定，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得知该限定对玻璃组分和含量有何种具体影响，因而在对比文件1和权利要求13玻璃组分相同，含量范围交叉重叠或端点值相同的前提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仅依据该成型范围的限定无法将对比文件1和权利要求13的玻璃组合物区分开，因而推定权利要求13不具备新颖性。 二、关于权利要求7，9-10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7要求保护一种权利要求1-2，4或6任一项权利要求所述的玻璃丝。对比文件1也具体公开了一种无硼无氟玻璃纤维。可见，权利要求7所要求保护的玻璃丝同对比文件1公开的玻璃纤维相比，二者包含的玻璃部分组分相同，含量范围交叉重叠或端点值相同，其区别在于MgO的含量不同，权利要求7限定MgO为7-9%，而对比文件1公开的MgO为4-10%。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而言，权利要求7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选择适量的MgO，改善玻璃的熔融性能，即起到流化剂的作用”，然而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MgO也为常用的流化剂，然而玻璃熔化时过多的MgO将导致玻璃产品结构疏松，进而表现为玻璃的稳定性降低，故为改善玻璃的熔融性能并且防止玻璃产品结果变劣，有动机在制作玻璃纤维时调整MgO的用量，即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生产的实际需要（熔融条件或产品规格等因素）在对比文件1给出的范围内（4-10%）选择添加适量（7-9%）的MgO作为流化剂改善玻璃的熔融性能是显而易见的，且该选择也没有给本申请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同时结合对其引用的权利要求的评述，权利要求7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9要求保护一种由如权利要求1-8中任一项权利要求所限定的增强玻璃丝形成的集合，其特征在于该集合呈织物形式。然而如前所述，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玻璃纤维，可见权利要求9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在于：权利要求9要求保护的主题为：“一种增强玻璃丝形成的集合”，可见其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处理玻璃丝”。而公开号为CN1243501A、公开日为2000年2月2日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简称对比文件2）也公开了一种适用于增强有机材料和/或无机材料的玻璃纤维，且具体公开了“本发明的玻璃纤维由前述的玻璃组合物按照如下方法制得：以一个或几个连续长丝束(或层)的形式，拉伸从设置在一个或几个模头基部的一系列小孔中流出的一系列熔融玻璃长丝，然后将这些长丝汇集成一根或多根纤维，收集到一个运动的支承件上”，可见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增强玻璃纤维汇集到一起形成玻璃丝集合的技术启示，因此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玻璃纤维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对比文件2给出的技术启示容易获得权利要求9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9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10包含一种或多种有机和/或无机材料与如权利要求1-8中任一项权利要求所限定的玻璃丝的复合材料。然而如前所述，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玻璃纤维，可见权利要求10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0要求保护的主题为：“包含一种或多种有机和/或无机材料与玻璃丝的复合材料”，其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利用玻璃丝制作复合材料”。而对比文件2也公开了一种适用于增强有机材料和/或无机材料的玻璃纤维，且具体公开了“由本发明的纤维制得的复合物含有至少一种有机材料和/或至少一种无机材料，并且含有玻璃纤维，其中至少一部分玻璃纤维是本发明的玻璃纤维”，可见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有机和/或无机材料与玻璃丝复合形成复合材料的技术启示，因此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玻璃纤维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对比文件2给出的技术启示容易获得权利要求10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因而权利要求10的技术方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并作出第62543号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6月24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丁公司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62543号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决定。丁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第62543号决定中案由部分的记载及对比文件1、2技术方案的描述不持异议。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审查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时先审查本申请是否具备新颖性属于依职权审查的范围。虽然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其决定中依据的具体事实相比驳回决定发生了改变，但是并没有超出对比文件1的范围，戊公司，己公司陈某意见的机会，庚公司的实质利益造成损害，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62543号决定的程序合法。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认定对比文件1和本申请权利要求1包含的玻璃组分相同，含量范围交叉或端点值相同的情况下，直接推论得出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方案，进而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缺乏事实依据。基于相同的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1不具备新颖性缺乏事实依据。本申请权利要求2-6、8、12-13分别直接或间接从属与独立权利要求1和11，在权利要求1、11可能具备新颖性的情况下，本申请权利要求2-6、8、12-13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7、9-10均直接或间接引用了权利要求1，在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认定错误的前提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权利要求7、9-10与对比文件1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均存在错误。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62543号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62543号复审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就申请号为200580043075.7，名称为“用于增强有机和/或无机材料的玻璃丝”的发明专利申请重新作出复审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第62543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新颖性认定错误，在此基础上其对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的新颖性或创造性均认定错误。 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第62543号决定及当事人陈某、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并参照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0年8月修正的《专利法》进行审理。《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在申请日以前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在国内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也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他人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且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 本案中，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公开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进行比较，可知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述的增强玻璃丝的具体组分已被对比文件1所公开，且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各组分具体含量落入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各组分含量范围，或存在交叉。但是，对玻璃组合物而言，其中各成分是有机整体，相互之间存在相互影响，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各组分具体含量并非完全落入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的范围，当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1公开的各组分选择其具体含量组成一个具体组合物时，存在多种选择和组合方式，并不能直接、毫无疑义地得到符合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而且，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还限定了1.3≤CaO/MgO≤2、Al2O3+MgO+Li2O≥23%以及玻璃丝的比杨氏模量大于36MPa/kg/m3，上述成分间的关系以及玻璃丝的性能在对比文件1中并未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为了得到符合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显然也需要进一步的选择过程。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认定对比文件1和本申请权利要求1包含的玻璃组分相同，含量范围交叉或端点值相同的情况下，直接推论得出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方案，进而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新颖性缺乏事实依据。正是基于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新颖性认定错误，导致其对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的新颖性或创造性认定不当，故专利复审委员会有关原审法院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新颖性认定错误，在此基础上其对本申请其他权利要求的新颖性或创造性均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某 代理审判员　　樊　雪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苗　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2015修正) 第9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1992修正) 第2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1992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1992修正) 第3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