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行政纠纷上诉案

徐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6)京行终字3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银谷大厦。 法定代表人葛某，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某，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程某，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55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涉案专利申请系申请号为201010267717.4，名称为“电热水器”的发明专利申请，其申请人为徐某，申请日为2010年8月24日，公开日为2011年12月7日。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4年7月18日以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涉案专利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徐某于2014年5月1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第1页），于2014年3月12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42段（第1-3页），说明书附图图1-4（第1-2页），说明书摘要以及其于申请日2010年8月24日提交的摘要附图。驳回决定中引用了以下对比文件： 对比文件1：CN2241298Y，授权公告日为1996年11月27日。该对比文件公开了一种快速热水器，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1页第1段一第2页第2段，附图1）：该热水器采用三相交流电作为能源将水加热，又由于其用于家庭、饭店、发屋等常见的民用场合，可知该热水器采用三相民用交流电作为能源将水加热，由于使用的电压过高，会危及人身安全，存在危险，因而必须确保人体安全可靠。其包括盒体13、盒盖14，盒体13与盒盖14组成一个水盒，水盒上有进水管6和出水孔8，在水盒的四个内壁上分别有均布的内壁插槽，其中在三个相邻的内壁插槽中插装有石墨阳极板12，在相对的三个相邻的内壁插槽中插装有石墨阴极板11，各阳极板12串接接引电源火线1，各阴极板11串接引接电源零线2，在水盒中的下部装有一个金属地线孔板9（相当于涉案专利申请的拦截栅、地线栅），孔板9引接地线3，用热水时自来水流经水盒加热变为热水流出（相当于涉案专利申请的，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可以是地线栅）。 对比文件2：CN2835879Y，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11月8日。 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技术领域：电子信息领域。本发明是一种新式电热水器，与传统技术的共同之处是使用电作为能源将水加热，由于使用的是高压电，同时又要确保人体安全。 原有技术是采用镁或硅做阳极，交流变直流加热法，也有电阻丝式加热法，人体安全保障主要是采用延长喷管和设置安全阀或防电墙；本发明的特征是： 1.用石墨这种碳作电极直接将水加热。 2.在电极式热水器的应用中直接采用民用交流电作电源。 3.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几联甚至是多联，可以设在管道内的各个部位，可以是地线栅，也可以是零线栅或二者的混合栅。 4.拦截栅的理想设置是每一栅应依次设在应有路段的中点上。 5.接地和接零线采用固定式永久接线，只有火线采用临时接线。” 徐某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4年7月2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共1页1项）、说明书（共3页42段）、说明书附图（共2页4图）和说明书摘要的修改替换页。修改方式为：删除权利要求1中关于现有技术以及接地线的内容，增加关于水阀门操作的内容，修改了说明书的部分内容。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于2014年9月26日发出复审请求受理通知书，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徐某于2014年7月29日提交的修改文件与驳回决定中针对的申请文件实质上相同，仅是说明书中有几处文字的修改。复审请求书中陈某了请求复审的理由，其中涉及涉案专利申请技术方案的理由均是已经在驳回决定中进行了答复的理由，其余理由均不涉及涉案专利申请技术方案的实质内容，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 徐某于2015年1月2日主动提交了意见陈某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共1页1项）、说明书摘要的修改替换页。权利要求的修改方式为：删除关于电极、水阀门等相关内容，重新加入关于现有技术的内容。综合复审请求书和2015年1月2日的意见陈某书，徐某认为：1、对比文件1的权利要求属于产品权利要求，涉案专利申请是方法权利要求，石墨片连接在零火线上作为阴阳极板和开有几个孔的金属板连接地线是对比文件1的权利范围，此外的任何形式都应视为其权利要求之外，不对涉案专利申请的广义限定构成妨碍；对比文件1中的技术不成立，也不应授予专利权；2、不能把任何一项权利要求当中的几个要素拆开只取其中的某一要素作为丈量别人的尺度；3、说明书是说明或解释权利要求书的，这种论点是错误的，应该是说明书是服务于主题（名称）的；另外，权利要求内容也是服务于主题的；4、发现不等于是发明，拦截栅技术是由很多科学发现综合而成的，拦截栅的理想设置是大发现，它不但很好的解决了电热水器安全性困扰人类多年的大难题，也揭示了历史上走错的路，为未来指点迷津。徐某还对说明书的书写和评定标准、审查的标准、主题或名称的命名应该与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相对应，以方便审查、权利要求书的撰写技巧应该是瞄准重心一步到位等方面发表了意见。 徐某于2015年1月2日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技术领域：电子信息领域。 本发明是一种新式电热水器，与传统技术的共同之处是使用电作为能源将水加热，由于使用的是高压电，同时又要确保人体安全。 原有技术的人体安全保障主要是采用延长喷管和设置安全阀或防电墙；本发明的特征是： 1、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几联甚至是多联，可以设在管道内的各个部位，可以是地线栅，也可以是零线栅或二者的混合栅。 2、拦截栅的理想设置是每一栅应依次设在应有路段的中点上。” 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3月25日向徐某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徐某于2015年1月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1中记载“由于使用的是高压电”，修改超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徐某于2014年7月2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0027]段中记载了“热水器（指喷头）高度的固定，应高出人体30-4OCm为宜”，修改超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并假设徐某对权利要求1进行修改的修改方式，在此假设的基础上指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徐某于2015年4月15日提交了意见陈某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共1页1项）、说明书（共3页42段）的修改替换页。修改方式为：将“由于使用的是高压电”修改为“使用民用交流电”，并增加了关于电压过高存在危险的内容。徐某认为：1、“拦截栅”除了拥有已有技术的全部特点之外，还具备其它更重要的实质性特点，比如还可以是几联或多联，可以设在管道内的各个部位，可以是零线栅或地线和零线的混合栅。另外“每一栅的拦截效果于其所处的位置形状、管道的内阻外阻等各种因素有关”，特别是于所处的位置关系重大，这是涉案专利申请最突出的特点；在我国民用交流电压为220伏的情况下为电热水器的安全需要，在喷管不过于长的情况下，一般只需两联设置即可，通常不需要设置三联或更多的联，至于一联设置，各项指标相对要差；另外，拦截栅位置的设置对其效果影响颇大。所以“拦截栅”技术在应用上各个量都是可变的；拦截栅的形状理论上讲是网状的效果最好，依次是孔状、环状、片状、线状和球状，但是在实际应用上只有片状、环状和球状的通常最实用。传统技术的地线栅只有一联，效果不好；对比文件1把喷管长度压缩到不能再短的地步，只靠一块开孔的金属地线板作为安全保险，无法实现“安全可靠”；涉案专利申请拦截栅技术的两联栅指标已经遥遥领先于目前的国际标准和防电墙指标，且它的喷管全长只有20cm，不足于防电墙的15％，工艺简单，生产成本低廉；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不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属于创造性劳动。 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技术领域：电子信息领域。 本发明是一种全新电热水器，与传统技术的共同之处是使用民用交流电作为能源将水加热，由于使用的电压过高，存在危险，必须确保人体安全。 原有技术的人体安全保障主要是采用延长喷管和设置安全阀或防电墙；本发明的特征是： 1、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几联甚至是多联，可以设在管道内的各个部位，可以是地线栅，也可以是零线栅或二者的混合栅。 2、拦截栅的理想设置是，每一栅应依次设在应有路段的中点上。” 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驳回决定。 2015年7月1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93655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涉案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故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7月18日对涉案专利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徐某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涉案专利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电热水器，权利要求包括多个技术方案，分别为：“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可以是地线栅”的技术方案a，以及不包含技术方案a的“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几联甚至是多联，可以是地线栅、零线栅或二者的混合栅”技术方案b。而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快速热水器，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1页第1段一第2页第2段，附图1）：“其包括盒体13、盒盖14，盒体13与盒盖14组成一个水盒，水盒上有进水管6和出水孔8，在水盒的四个内壁上分别有均布的内壁插槽，其中在三个相邻的内壁插槽中插装有石墨阳极板12，在相对的三个响铃的内壁插槽中插装有石墨阴极板11，各阳极板12串接接引电源火线1，各阴极板11串接引接电源零线2，在水盒中的下部装有一个金属地线孔板9，引接地线3，用热水时自来水流经水盒加热变为热水流出。” 将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的技术方案对比可以看出：对比文件中的石墨阳极板12，石墨阴极板11，电源火线1，以及电源零线2的组合是该电热水器的加热部分，金属地线孔板9是电路安全保障装置，与涉案专利申请中的拦截栅所起的作用基本类似，都是为了保障电热水器的安全，所以对比文件1公开了拦截栅装置。且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几联甚至多联，可以设在管道内的各个部位”，为了保障电热水器的安全，金属地线孔板自然需要设在盒体内加热装置之下、出水孔之上（该部分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管道内”），至于具体设在管道内什么部位，具体需要一联还是多联，是否需要设置在中点位置，这些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求经过有限次实验可以具体确定的。另外，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中还限定了该拦截栅“可以是地线栅，也可以是零线栅或者二者的混合栅“，对比文件中采用的是将拦截栅接地。将电器装置接地或接零是电器领域中经常采用的两种保障电路安全的方式，至于具体采用哪一种，或者是采用两种混合方式，这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际中很容易想到的保证电路安全的方式。 由上可见，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考虑到提高拦截效果而将拦截栅设置成几联或多联，仅是根据实际需求在数量上的简单增减，这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至于拦截栅的设置位置，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很容易想到将其设置在管道内的各个部分，对于拦截栅的理想位置，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结合电缆的基本常识，通过有限试验容易获得例如依次设置在应有路段的中点上的位置；另一方面，接地和接零是保证人体安全的两种常规的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接地的拦截栅改设为接零线的拦截栅或者是同时采用接地和接零线的混合方式。因此，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此的认定正确，予以确认。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 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具有创造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包括多个技术方案：“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可以是地线栅”的技术方案（简称技术方案a）；不包含技术方案a的“加设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几联甚至是多联，可以是地线栅、零线栅或二者的混合栅”技术方案（简称技术方案b）。 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a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在于：拦截栅可以设计管道内的各个部位，拦截栅的理想设置位置是每一栅应依次设在应有路段的中点上。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涉案专利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实现热水器供电的同时确保人体安全。 对于上述区别特征，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拦截栅的设置位置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很容易想到将其设置在管道内的各个部分，对于拦截栅的理想位置，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结合电缆的基本常识，通过有限试验容易获得例如依次设置在应有路段的中点上的位置。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获得技术方案a是显而易见的。 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b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在于：拦截栅可以是一联、几联甚至多联，可以设在管道内的各个部位，可以是地线栅、零线栅或者二者的混合栅，拦截栅的理想设置是每一栅应依次设在应有路段的中点上。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涉案专利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实现热水器供电的同时确保人体安全。 对于上述区别特征，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考虑到提高拦截效果而将拦截栅设置成几联或多联，仅是根据实际需求在数量上的简单增减，这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至于拦截栅的设置位置，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很容易想到将其设置在管道内的各个部分，对于拦截栅的理想位置，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需要结合电缆的基本常识，通过有限试验容易获得例如依次设置在应有路段的中点上的位置；另一方面，接地和接零是保证人体安全的两种常规的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接地的拦截栅改设为接零线的拦截栅或者是同时采用接地和接零线的混合方式。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获得技术方案b是显而易见的。 综上，涉案专利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徐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徐某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某 审判员刘某2 审判员苏某 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张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3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