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浙01知民初749号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某地-5号楼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高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某地8幢6楼6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廖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公司员工。 被告：廖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廖某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裁定移送本院管辖。2020年8月19日，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庚公司提出反诉申某，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己公司与廖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请求判令：1．己公司、壬公司支付15万元服务费；2．己公司、壬公司支付利息(从2020年3月12日起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癸公司、廖某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丙公司申某将诉讼请求2变更为“子公司、壬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12月27日起到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9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每天计算)”并申某撤回诉讼请求3中“子公司、廖某承担律师费7500元”，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丙公司己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软件开发合同》，丑公司寅公司开发软件，开发总费用为30万元，分5期支付，己公司仅支付前两期15万元，丙公司依约完成了服务，己公司应该支付剩余款项而未支付。己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己公司卯公司，辰公司的唯一股东，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庚公司答辩称：丙公司起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己公司午公司违约。未公司的本诉请求。 被告廖某答辩称：申公司的股东，酉公司是独立的，戌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未公司的本诉请求。 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甲23公司丙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2、丙公司乙24公司已付合同款15万元；3、丙公司丙25公司未按计划研发的违约金3万元(15万＊20％=3万元)；4、丙公司丙25公司逾期开发的违约金37350元(自逾期之日起第11日起算，即2019年10月14日起算，丁26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已付款15万元为基数，利率以日利率0.05％为准计算，暂计算至2021年2月23日，逾期违约金为150000＊0.05％＊498=37350元)；5、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5日，己公司丙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合同》，戊27公司寅公司开发软件产品(含软硬件集成)。合同开发主要内容分为：1、ERP系统(软件)；2、小型分拣系统(软硬件)；3、生产一物一码跟踪子系统(软硬件)，丙公司承诺以上所有软硬件满足甲方的所有要求，研发周期约定为120日，即截止至2019年10月3日。合同款共计30万元，共计分为5次支付，并设置相应付款节点。第一笔合同款9万元为意向费用，己公司如约支付。第二笔合同款6万元，待UI设计稿定稿后再支付。然，己28公司庚29公司设计稿，但只是初稿，己公司对此进行多次提议整改，双方对此一直未达成定稿的共识，丙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坚持其自己的初稿方案，辛30公司的要求，虽然双方设计稿未定稿，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多番催促，还是将6万元向其支付。第三笔合同款3万元，系将分拣系统部署后，且运营无误后三个工作日支付，然后续该节点一直未予落地，相关系统也未建设完成。丙公司更改设计流程，未按照双方约定的顺序进行研发，而将大部分精力用于后续软件研发，子33公司的要求进行，己公司也无法使用。丑34公司研发周期拖延，合同约定的全部交付日期截止时，仍未交付产品，超期严重，寅35公司对此产品的预期安排和使用。丙公司为提前拿到后续合同款，卯36公司验收，辰37公司支付后续合同款。巳38公司经查验发现软件与其要求开发的不相符，无法验收，故双方就此产生严重分歧。午39公司的阿里云系统内进行，当双方未对软件验收达成一致后，丙公司未40公司的服务器(申41公司掌控，酉42公司)；将其所有的软件代码全部删除，双方就此一直未予协商一致。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双方未再有任何实质性沟通。丙公司研发的产品，戌43公司的需求，亥44公司多次协商，仍不予整改，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第十三条第4款的约定，开发周期逾期也违反了合同第十三条第5款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也违反了合同第二条第2款“保证该软件满足甲方的要求”的研发标准，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本案合同至今已签订一年半以上，远超合同约定的研发周期，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甲45公司申某法院解除合同。综上所述，乙46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丙47公司答辩称：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丙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完成了软件的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虽实际存在开发延期，壬31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丁48公司积极开发，丙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己公司没有积极测试、没有及时反馈测试结果，戊49公司未违约，不存在逾期履行。即使认定逾期履行，己公司提出的违约金数额也不合理，违约金计算时间过长、金额过高。综上，己50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6月5日，戊公司(后于2020年8月19庚51公司)辛52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定制开发甲方所需的软件产品。 合同第二条(合同标的)约定：1．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软件产品(以下简称：软件)为：定制化生产销售ERP系统(配置看板、打通钉钉)、小型分拣系统(软硬件集成)、生产一物一码跟踪子系统(配置扫码、看板)；2．乙方负责完成软件的设计开发、交付、培训服务工作，并保证该软件满足甲方的需求。3．乙方承诺，为完成本合同约定事项，乙方已取得为开发本软件所需的其它软件的许可使用权，并有权许可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使用并用于本软件，且该授权永久合法有效。4．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合同标的分包或转包给第三方。在向甲方交付软件产品前后，乙方不得自行将软件转让给第三人或交第三人使用。 合同第三条(开发进度及软件成果交付)约定：1．自签约本合同起120日内完成，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完成软件的需求分析、界面设计，得到双方确认后，乙方开始进行代码编写、测试工作。并最终交付甲方使用，由甲方负责系统运营工作。3．本项目ERP系统包括：服装设计、运营、仓储、人力资源、生产、财务流程。需求内容双方在细节上经过1个月调研、确定。乙方要确保满足灵活的架构(包括流程配置、审批制度、考核算法、报表设置)，甲方要合理控制系统工作量，确保总的开发任务合理性。4．交付内容包括安装包、技术文档、安装指南。 合同第四条(开发费用)约定：本项目开发费用为300000元，费用包括：1．完整的系统软件交付成果、技术文件开发费用；乙方应承担的提供技术服务及技术支持的费用；其它软件的全部接口费用、税费；以及乙方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所需支付的所有其他费用。2．一套分拣系统硬件材料和软件系统费用；3．扫码设备和看板终端等硬件由乙方推荐，甲方自行采购。 合同第五条(付款结算方式)约定：1．在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意向费用90000元(全额开发费用30％)。2．在系统UI设计定稿，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60000元(全额开发费用20％)；。3．在乙方完成分拣系统部署后，甲方在测试并确认运行无明显错误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软件开发费用30000元支付给乙方账户。在乙方完成软件系统开发、分拣系统部署后，甲方在测试并确认运行无明显错误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软件开发费用90000元(全额开发费用30％)支付给乙方账户；4．乙方将软件部署上线后，软件经过试运期(试运行期90天)并经过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将软件开发费用30000元。5．甲方完成乙方以上所有开发费，乙方必须开具给甲方对应3％增值税发票。 合同第七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获得乙方所提交的软件交付成果、服务及相关知识产权。(2)甲方有权及时了解和监督软件开发的进展情况。(3)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完成软件开发所必需的资料和工作条件。(4)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取合同价款。(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软件开发所必需的资料和支持。(3)乙方保证所交付的软件产品是完整的、技术上先进和成熟的，并在性能、质量和设计方面满足安全、可靠和高效运行与方便维护的全部要求。(4)如果甲方发现乙方交付的产品有bug缺陷时，乙方应负责排除缺陷、替换或更换所交付的软件产品。(5)在售后服务期内，乙方有责任向甲方提供与软件有关的运行经验、技术开发和安全方面的所有信息。 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第一期开发意向费用，造成软件成果交付延迟，由甲方自行承担。逾期5个工作日仍不支付的，乙方有权无条件单方面解除合同。2．甲方逾期支付开发研究报酬的，自逾期的第二天起，每逾期一天支付应付报酬额的0.05％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款项的50％。逾期5个工作日仍不支付的，造成研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开发内容和系统维护终止运营的，乙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3．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在整个开发过程中的工作，包括开发所必需提供的资料、工作条件，及整个过程相关人员的对接。如资料不完善，对接不及时导致软件成果交付延迟或者研发工作失败，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4．乙方未按计划或不实施研究开发工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并采取补救措施。如乙方逾期一周仍未按计划或不实施研究开发工作，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且乙方应在二周内返还所有甲方提供的研究开发报酬，返还或销毁甲方提供的有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并承担已收报酬总额20％的违约金。5．乙方应按本合同规定的研究开发进程完成开发项目。如乙方逾期完成开发项目，甲乙双方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协商，甲方将给予乙方至少10天的宽限期，并且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但宽限期满后，乙方仍未完成开发项目，按甲乙双方协商的完成之日起，每延期一天向甲方支付已收报酬总额的0.05％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已收报酬总额。6．乙方将甲方支付的研发经费用于履行合同以外的目的，甲方有权制止并要求其纠正。如因此造成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停滞、延误或失败的，乙方应当承担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 2019年7月4日、8月23日、12月27日，丙公司己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服务名称：软件开发服务费，金额分别为9万元、6万元、9万元。庭审过程中，己公司确认上述发票已收到并核销。己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6月11日，己公司壬53公司。2019年8月15日，己公司癸54公司。 丙公司子55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聊“服装ERP系统”中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7日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1日，己公司人员“涛心醉”反馈系统无法登陆，丙公司研发人员孙中赛回复经检查ip地址可以登陆、域名正常访问。 2019年12月24日，孙中赛发送消息“@博爸生产发布了”，告知其生产环境已经发布，己公司人员“博爸”回复“这两天我们也在测试中”。 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2月30日，丙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2次催促测试反馈，“博爸”分别回复“这两天我在日本，他们在测还没有给我反馈”、“我刚今天回来”。 2020年1月5日，孙中赛发送消息“@博爸吴总，已更新最新版本，本周主要修复一些bug，以及再完善了流程细节”、“还麻烦你们尽快测试，发现的问题反馈给我，我好安排研发修复”，“博爸”回复“OK”。 2020年2月16日，“博爸”发送消息询问材料怎么入库，孙中赛回复“添加中，右上角有个快捷筛选”；2020年2月19日，孙中赛发送word文档，并发送消息“@博爸吴总，你上次反馈的问题已修复”。 2020年2月27日，己公司工作人员“大鹏”反馈材料信息无法excel导入，2020年2月28日孙中赛回复“反馈该问题已经修复”。 2020年3月6日，高某在群聊中询问项目是否可以验收，“博爸”回复“还不行”、“需要你们来帮忙培训实施一下”，高某回复“可以，时间安排下”，“博爸”发送消息“下周确定时间吧”，高某回复“好的，你们定个时间，我们安排人手过来”。 2020年3月10日，高某发送消息“@博爸安排周几方便”，再次询问培训时间，孙中赛发送截图并发送消息“@博爸吴总，系统好了”，“博爸”回复“嗯，我这边安排人重新梳理”。 另，2020年1月17日，丑56公司发送邮件，列出当前系统需要调整的逻辑以及修复的bug。 2020年3月12日，高某在微信上向己公司的“客户吴总统一管理服装”用户发送消息“吴总，钉钉是补开发还是后续开发啊，你之前说二期再做”，对方回复“现在系统进不去”，高某发送消息“我真要点现金流啊”，对方回复“月底，最近我也穷”，3月23日，高某再次向对方发送消息“吴总月底帮忙转下中期款吧”，对方未作回应。 庭审后，丙公司寅57公司放弃小型分拣系统，丙公司未交付分拣设备和分拣系统，故双方协商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24万元。 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交的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以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丙公司己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中，己公司卯58公司逾期履行且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丙公司则认为其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合同已履行完毕，辰59公司变更需求。对此，本院认为，巳60公司应在合同签订起120日内完成开发，但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随着委托方需求的进一步明晰、双方交流的不断深入及软件阶段性开发情况，软件内容和功能的调整亦属正常。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丙公司午61公司进行测试及验收，壬31公司并未提交未62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重大缺陷或者根本性功能问题提出过异议，申63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但，酉64公司作为委托方要求解除合同，并考虑到涉案合同签订距今已经两余年，双方自2020年3月以后就未再进行任何实质性沟通、涉案软件服务器已经停止运行等客观情况，涉案合同目的实际已难实现，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结合涉案合同对开发期限以及“产品进入试运营1个月后，乙方对所开发的应用系统提供12月免费的售后服务”的约定，戌65公司的履约情况，丙公司未交付分拣设备和分拣系统以及双方对合同金额所做的变更等情况，同时，考虑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软件的开发标准，在案也缺乏双方确认的开发设计稿和最终交付产品，导致无法查清涉案软件的具体开发需求和开发进度，亥66公司所付出的劳动、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甲67公司的劳务与其已获得的150000元对价基本相当，戊49公司乙68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己公司也无需支付剩余款项。此外，酉64公司丙69公司存在其指控的违约行为，丁70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71公司己72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 二、庚73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辛7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丙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0元，壬75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某 审判员 徐某 人民陪审员 屠建航 二○二一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3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3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9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