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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号：(2013)高行终字第671号
审理法官： 刘某 陶钧 石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3.12.19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违法 行政判决 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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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某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3)高行终字第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甲公司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2，甲公司工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某，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吕某，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张某2，该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黄某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23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2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3年6月7日，上诉人黄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刘某2，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吕某、张某3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名称为“用智能IC卡储存和支付硬币零钱的电子货币系统和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04年5月28日，公开日为2005年12月7日，申请人为黄某。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8不符合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为由,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驳回决定。黄某不服，于2010年3月2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复审请求。2012年3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40616号复审决定（简称第40616号决定），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驳回决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符合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首先，将零钱兑换给用户而产生的零钱携带不便和不卫生等问题并非技术问题。其次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电子货币系统中，虽然包括了银行电脑中心、硬币卡等硬件装置，但其都是现有电子货币系统中的公知装置，其在本申请中完成的功能也是这些装置本身的常规功能，该权利要求的主要内容在于人为制定了规则，将现金交易中产生的零钱作为电子交易的对象，这并非利用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而是人为指定的规则的运作。因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方案所要解决的问题不构成技术问题，采用的手段并非技术手段，获得的效果也并非受自然规律约束的效果。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解决方案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所说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本申请从属权利要求2-8对其直接或间接引用的权利要求1做了进一步限定，这些进一步限定后的方案中所使用的设备及其功能也都是现有技术中已经存在的设备以及其常用的功能，因此它们所要解决的问题仍然是利用现有的设备对现金交易中产生的零钱进行电子交易处理，不构成技术问题，因而权利要求2-8也不属于《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40616号决定。
黄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第40616号决定，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对本申请进行审查。其上诉理由是：第一，一审判决采用的判定方式违反了“技术方案”的判断原则。一审判决在认定了本申请利用了现有技术的情况下，认为解决的不是技术问题，显然逻辑不通，其仅是创造性高低的问题；一审判决仅凭本申请权利要求采用了公知装置，就认定其未采用技术手段，显然从根本上否定了权利要求是从整体上反映发明的技术方案的本质属性。第二，本申请所要解决的问题是构建一种电子货币系统，以在支付和找零时用电子货币替代硬币，从而达到便捷卫生，节省资源的效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存在错误。第三，一审庭审审理时间过短，使黄某不能充分陈某意见，且对黄某的一审诉讼理由未作出回应。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0410027344.8，名称为“用智能IC卡储存和支付硬币零钱的电子货币系统和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黄某，申请日为2004年5月28日，公开日为2005年12月7日。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实质审查部门依法对本申请进行了实质审查，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8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驳回决定。驳回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黄某于2009年9月1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8项，于2004年05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3页、附图第1-3页、说明书摘要，于2004年8月9日提交的摘要附图。
驳回决定中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的具体内容如下：
“1. 一种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用于零钱数据的存储和支付，所述系统包括：
银行电脑中心(5)，
多个带有自身号码的硬币卡(1)，
多个收款机(2)，
多个带有自身号码的充值机(3)，
硬币卡电脑中心(4)，其特征在于，
硬币卡(1)具有支出数据记录区(1-1)，储入数据记录区(1-2)及充值数据记录区，其通过与收款机(2)，与充值机(3)进行数据的存取，来实现零钱数据的支付与储存，
各收款机(2)与硬币卡电脑中心(4)通过电讯网络连接，将与相应硬币卡(1)发生的零钱数据的支付与储存的信息传输给硬币卡电脑中心(4)，硬币卡电脑中心与银行电脑中心通过电讯网络相连接，将支付信息传输给银行电脑中心(5)，
各充值机(3)分别通过有线及无线电讯网络与硬币卡电脑中心(4)相连接，用于向各硬币卡(1)写入充值数据。
2.
如权利要求1所述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其特征在于，其硬币卡(1)可以有用作学生证的记录区，用作家中大门的记录区，用作房门钥匙的记录区，用作提款卡的记录区，乙公司和/或货仓钥匙的记录区，用作各银行信用卡的记录区。
3.
如权利要求1或2所述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硬币卡(1)可以是一种带键盘的智能IC卡，卡上设屏幕显示，可以设定付款上限小金额，超过这上限小金额的支出就要先在卡上按密码及付款上限银码，可以设定密码将卡上锁，上锁后的卡就不能使用，要按密码将卡解锁后才能继续使用。
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收款机(2)配有带有内存记忆体智能IC卡的商户记账卡(2-1)，用于保存各种交易信息，以及，
所述商户记帐卡(2-1)可以是一种带键盘的智能IC卡，卡上设屏幕显示，可以设定最高交易金额，可以设定密码将该商户记帐卡(2-1)上锁，上锁后的卡就不能使用，要按密码将卡解锁后才能继续使用。
5. 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收款机(2)配有读卡器(2-2)，与硬币卡(1)配合使用。
6.
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收款机(2)可以接受客人采用提款卡与硬币卡(1)的捆绑使用，或，信用卡与硬币卡(1)的捆绑使用，或，借记卡与硬币卡(1)的捆绑使用，或，现金与硬币卡(1)的一起使用。
7. 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收款机(2)可以内置摄录头(2-3)，可将顾客样子传输至可核对顾客身份处进行核对。
8.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其特征在于，所述收款机(2)可以是销售销税专用收款机，收款机(2)内可内置一部3G手机(2-4)，收款机(2)的键盘可以就是该3G手机的键盘。”
驳回决定中认为：（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方案所要解决的问题不构成技术问题，采用的手段不是技术手段；获得的效果也不是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不属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2）从属权利要求2-8对权利要求1进行了进一步限定，但其附加技术特征也都是公知技术，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8也不属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黄某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0年3月2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
2012年3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40616号决定：
1、审查文本的认定
由于黄某在复审程序中未修改申请文件，因此第40616号决定针对的文本与驳回决定针对的文本相同，即：黄某于2009年9月1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8项，于申请日2004年5月28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3页、附图第1-3页、说明书摘要，于2004年8月9日提交的摘要附图。
2、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8是否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
权利要求1所述的系统只是使用了已经存在的电子交易技术对现金交易中产生的小额零钱进行电子交易式的存储和使用，对电子交易技术本身所采用的设备没有任何技术上的改变，其所解决的问题仅仅是将现金交易中产生的零钱作为电子交易的对象，不构成技术问题，因此权利要求1的解决方案不是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从属权利要求2-8对其直接或间接引用的权利要求1做了进一步限定，这些进一步限定后的方案中所使用的设备及其功能也都是现有技术中已经存在的设备以及其常用的功能，因此它们所要解决的问题仍然是利用现有技术中已经存在的设备对现金交易中产生的零钱进行电子交易处理，这不构成技术问题，因而权利要求2-8也不是技术方案，不属于专利保护的客体。
基于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9年12月11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某补充提交了2份证据，分别为：（2010）高行终字第1409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技术方案的判断原则以及申请号为zl03810476.8，名称为“利用智能卡的支付方法”的发明专利授权公告文本，用以证明与本申请类似的专利申请已经被授权。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黄某及专利复审委员会均对一审法院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无异议，对一审判决中引述《专利法》第二条第二款属于表达错误予以认可，但认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上述事实有第40616号决定、本申请公开文本及修改文本、黄某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判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由于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并不存在第二条第二款，因此一审判决直接引述该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但黄某及专利复审委员会均认为一审判决引述法律的错误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是指对产品、方法或者其改进所提出的新的技术方案。技术方案是对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所采取的利用了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的集合。未采用技术手段解决技术问题，以获得符合自然规律的技术效果的方案，不属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客体。因此，在认定是否属于技术方案时，应当从其是否利用了自然规律、解决的是否为技术问题、是否获得了技术效果进行整体、综合判断。
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电子货币数据存取系统，其采用的解决方案是该系统利用银行电脑中心、硬币卡、收款机、充值机、硬币卡电脑中心等装置，以及利用硬币卡对零钱交易的数据进行存取、通过收款机与硬币卡电脑中心通过网络来传输硬币卡的数据信息、硬币卡电脑中心与银行电脑中心通过网络来传输支付信息数据、充值机通过网络与硬币卡电脑中心连接来传输充值数据等操作，来实现将现金交易过程中产生的零钱，以存入硬币卡中的方式支付给用户，用户再通过充值机将硬币卡中存入的零钱转换成可进行支付的钱款。根据本申请说明书技术背景及发明内容的明确记载，本申请是为了解决硬币在现实支付和找赎中存在不方便和不卫生等问题。由此，根据本申请所公开文本的内容记载，一审判决及第40616号决定关于“将零钱兑换给用户而产生的零钱携带不便和不卫生等”作为本申请所要解决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进而认定该问题并非技术问题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在本申请仅为将现有公知设备进行人为规则的确定，而非利用自然规律的技术手段，且并未解决任何技术问题，所获效果亦非技术效果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及第40616号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并非技术方案的认定结论正确，黄某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本申请从属权利要求2—8均系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其所附加技术特征后的方案解决得并非技术问题，故均不构成技术方案。
因此，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不构成技术方案。
同时，黄某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充分发表了诉讼意见，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黄某此部分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黄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黄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黄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陶 钧
代理审判员 石某
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小英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01)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61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1992修正) 第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