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上诉案

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上诉案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闽民终1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曾某莲。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苑，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法定代表人：徐某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闽02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某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己公司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及“某某视频助手”软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己公司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本案一、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某某电商图片助手”通过不正当技术手段获取某某平台数据，妨碍、破坏了某某平台的正常运营，一审判决认定“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未对某某平台的正常运营造成破坏，事实认定错误。(一)某某公司对涉案软件所使用的技术手段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忽视了这一重要情节，对案件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提供针对某某平台图片等的批量下载服务。用户只需将相关页面链接复制到该软件，即可一键批量下载相关链接对应的“某某社区”笔记或者“某某商城”商品的全部图片，且一次性可以下载的数量没有上限限制；而在正常情况下，用户如果希望下载某某平台中的内容，只能通过某某平台对单张图片、笔记逐一进行下载。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某某公司明确表示，针对某某平台数据的批量下载功能系通过开放API接口实现。但这一陈述不仅与实明显不符，壬公司获取数据的手段具有不正当性：一方面，某某公司不可能通过开放API接口获取某某平台数据。所谓“开放API”是指，网站服务商将自己网站的服务封装成一系列API(ApplicationProrammingInterface，应用编程接口)，供第三方开发者使用的一种应用开发模式。通过API接口，第三方开发者可以访问开放平台的数据等资源，并以此为基础开发其他应用。通常情况下，API接口的访问权限由提供接口的平台控制，第三方开发者只有在获得平台授权、与平台签订合作协议后才有可能访问到相应资源。而本案中，某某甲公司与某某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癸公司授予任何API接口的访问权限。在此情况下，某某公司不可能通过调用某某平台A某某接口获取数据。退一步来讲，子公司真的通过API接口获取数据，那只能说明其实施了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犯罪行为，情节更为严重，不仅具有不正当性，更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另一方面，结合现有证据，某某公司应系利用网络爬虫非法爬取了某某平台数据。“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作为一款批量搬运某某平台数据的软件，该软件获取数据的手段无疑是影响行为定性的关键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完全无视上述情节，在某某公司就案涉关键事实的陈述明显存疑的情况下，丑公司进一步解释说明，就断然认定“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未影响某某平台正常运营，缺乏事实依据。(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妨碍、破坏了某某平台的运营，一审法院关于该软件未影响某某平台正常运营的认定，与客观事实相悖。首先，一审法院在对“某某电商图片助手”造成的影响进行评价的过程中，忽略关键事实，导致结果有失偏颇。本案中，“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至少从以下几个方面妨碍、破坏了某某平台及服务的正常运行：其一，该软件采取不正当技术手段突破某某平台的下载规则及下载限制，使得一次性、大规模批量下载某某平台数据成为可能，极大增加了某某平台的数据量和数据流，寅公司服务器负担及运营成本，也对某某平台的数据安全、生态环境产生极大威胁；其二，该软件为大规模搬运某某平台的数据提供了技术可能和便利手段，某某公司的积极宣传更会促使、诱发搬运行为的发生，卯公司控制，甚至会被大规模搬运到竞品平台，辰公司的竞争优势；其三，现有证据表明，众多某某用户因盗图行为产生困扰和不满，涉案软件的存在使得搬运行为大行其道，严重侵犯了某某用户的权益，影响了用户使用某某的体验和安全感，最终将导致用户对某某平台的负面评价，甚至造成用户流失。其次，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未对某某平台造成实质性妨碍、破坏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某某平台提供的下载服务与“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提供的批量下载服务具有本质区别，不能成为后者具有正当性的依据。其一，某某平台自带的下载功能需要用户逐个点击操作，并不具有批量下载或一键搬运笔记内图片的功能，某某平台禁止网络爬虫擅自抓取数据，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通过爬虫批量抓取某某平台数据的情况下，其获取数据的行为本身就具有不正当性。其二，某某平台的下载功能是免费的，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是收费的。正常情况下，普通用户为了收藏、欣赏等目的下载图片、视频时，几乎不可能放弃某某平台的免费服务而特地付费使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结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功能设置及销售宣传，该软件系专门用于实现“巳公司图片”“一键克隆”等侵权目的，与某某平台的下载功能有本质区别。某某公司提供“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行为严重破坏了某某平台管理秩序、数据权益，也严重损害了某某用户的合法利益。其三，某某甲公司作为某某平台运营者，对某某平台数据享有合法权益，开放下载有合法根据；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以某某平台的数据资源为经营基础，午公司的授权和同意，本质上属于侵权行为。第二，通过“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批量下载的图片带有“某某”水印，未公司未采取非法技术措施。其一，申公司获取某某数据的手段，而如上文所述，某某公司获取某某数据的行为本身即具有不正当性。其二，某某甲公司对某某标识和某某平台数据资源，均享有权益。实践中，也有不法经营者对含某某水印的图片存在需求。酉公司一审证据16所示，在某某甲公司向某某APP提起的诉讼中，被告就大量使用包含某某水印的图片，用以经营竞品电商平台。在此情况下，戌公司数据权益，亥公司商标权、商誉的行为，甲23公司损害更大。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无疑为此类侵权行为提供了极大便利和助益。 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系专门为电商盗图等侵权行为设计，某某公司在对此明确知晓的情况下仍积极宣传其侵权用途，主观恶意明显。一审判决遗漏相关事实，进而认定该软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均错误。(一)“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功能设计及软件宣传均表明，该软件的批量下载功能系专门为侵权用途设计。首先，从软件的功能设计来看，“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不可能系为普通用户的合理使用等合法用途设计。某某甲公司一审证据显示，“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可以实现对包括某某平台在内的主流电商平台图片、视频的批量下载，其中对部分电商平台还支持无水印下载；并且，在使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下载图片的过程中，该软件会自动将下载结果分类成“主图”“属性图”“细节图”，该等功能显然系为电商平台经营者设计，而不可能是为普通用户设计。更何况，如前文所述，在某某平台自带免费下载功能的情况下，普通用户出于自我欣赏、收藏等目的下载少量某某平台的图片，并不需要依托专门的批量下载软件，尤其是像“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这样的付费软件。因此，“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能吸引用户的原因，就在于其为用户批量搬运某某等平台图片的行为提供了便利，除此之外，该软件并没有其他具有价值的商业用途。其次，从软件相关宣传内容来看，某某公司通过多种途径积极宣传“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侵权用途，主观恶意极其明显。某某甲公司一审证据显示，某某公司通过某某贴吧、某某等多个渠道，发布《怎么快速保存某某社区中的文字和原图图片》《怎样一键提取某某图片及视频》等内容，以“批量下载”“一键复制”“图片素材批量获取”等作为“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主要卖点。如，某某网中名为“厦门某某”的用户发布的文章提及，“某宝上卖家的货源很多是用某8一键代发的，或者用某某电乙24公司上卖。”此外，某某甲公司庭后提交的参考材料表明，某某公司在某某哩、某音等网站也拥有大量营销号，宣传并推介“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侵权用途。结合上述涉案软件功能设计的事实，某某公司显然知晓涉案软件将为电商盗图等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却仍积极宣传涉案软件的侵权用途，并积极鼓励、引诱用户利用涉案软件从事侵权行为，其利用部分用户的非法需求，借助某某等平台的资源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恶意极其明显。(二)一审法院认定“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逻辑上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分析另一款涉案软件“某某视频助手”时指出，“互联网从业人员若明知或应知其行为一定或可能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侵害消费者利益等情形的，将会被认定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丙25公司主动宣传、推介“某某视频助手”侵权功能的事实，丁26公司提供“某某视频助手”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可见，一审法院认可，在对被诉行为的不正当性进行评价时，行为人的主观状态是重要考量因素，这也符合既往司法实践的一贯立场。现有证据表明，与“某某视频助手”的情况类似，某某公司在明确知晓“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侵权用途的情况下仍积极对相关用途予以宣传。按照上述思路，某某公司提供“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行为理应也被认定为具有不正当性。 三、某某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情节恶劣，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金额明显过低。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金额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而现有证据表明，某某甲公司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已达1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金额实际不足4万。考虑到下述情节，这一认定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1)某某甲公司对某某平台的运营投入巨大，且某某平台具有极高知名度；(2)涉案软件以侵权为主要用途，侵权情节恶劣；(3)某某公司积极宣传、推介涉案软件的侵权用途，戊27公司起诉后，以转介客服、更换软件名等隐蔽方式继续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极其明显；(4)涉案软件上架时间早，被诉行为持续时间长；(5)某某公司侵权获利巨大:涉案软件按照时长收费18-599元不等，并通过官网、某宝、第三方平台等多种渠道推广、销售，获利不菲。其次，某某公司运营“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情况也应纳入本案损害赔偿的计算范围。如前文所述，己28公司运营“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与之相应，在计算本案损害赔偿，庚29公司运营“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情况。现有证据表明，“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上架时间为2018年4月，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某某视频助手”更长，辛30公司对某某平台的运营投入等因素，壬31公司癸32公司更高损害赔偿。 某某公司辩称：一、某某平台已向用户开放下载功能，某某公司“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子33公司公开前述数据的情况下，为用户提供了较为便捷的下载方式，不会妨碍某某平台的正常经营。首先，某某平台上的图片、视频、文字等属于公开数据。某某甲公司实际向用户开放了前述数据资源。丑34公司本身并非短视频平台或者电商平台，其没有实施获取某某平台数据的任何行为，也对某某平台数据无需求，寅35公司软件获得更便捷的下载方式。下载后的图片、视频等也均带有某某水印，未改变某某平台数据的任何性质。其次，卯36公司“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不会扰乱某某平台的经营。第一，某某平台自带的下载功能所下载图片、视频带有“某某”水印，该水印是其与平台的重要关联点。某某公司软件不具有去水印功能，不会割裂两者之间的关联。仅是在某某已开放下载途径的情况下，为某某用户提供电脑端的下载软件，在合理范围内提高用户的下载速度。第二，某某公司“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下载功能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某某平台自带的下载功能，只需要用户逐一点击就可以直接下载。辰37公司软件也需要逐一复制链接，并将前述链接从移动端发送到电脑端，巳38公司软件中下载。从结果上来看，某某平台同意用户获取相应图片、视频资源，而用户通过上述两种方式都可以获得相同的、带有某某水印的视频、图片。从时间上看，相比于某某平台自身的下载功能而言，某某公司软件客观上的确便利了用户的下载过程、节省了下载时间，但仍在合理范围内，午39公司所述的极大便利了他人大规模搬运某某平台图片和视频的情况。第三，用户使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下载多个链接时，每个下载任务是分别、独立的完成，所下载的文件数量、形式和用户通过某某平台自身下载功能完成下载一样，未40公司服务器的运营成本，申41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酉42公司软件对某某平台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再者，卯36公司软件不会损害某某平台用户的合法权益。某某甲公司认为“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助长盗图行为、侵害用户合法权益，但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二、某某公司“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具有实质性非侵权用途，某某甲公司将其认定为专门用于电商盗图实为以偏概全。首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戌43公司所述的“搬店”类软件，两者存在显著差异。某某甲公司所指“搬店”亥44公司整体装潢、设计风格进行复制，甲45公司内的商品数据(含商品名称、价格区间、商品详情、商品图片等)乙46公司的软件。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仅可在平台已开放下载途径的情况下，为用户提供更便捷的图片下载功能，不具备前述“搬店”软件功能。其次，“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可以提高电商商家的经营效率。在某宝、某8、某多、某东，甚至某某平台的官方服务市场，都设置了具有一键复制商品、丙47公司功能的软件销售专区，仅其中一款软件的电商用户就高达上千万。某某甲公司认为开发、丁48公司、复制商品全部数据的软件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戊49公司软件仅能下载商品图片。在此情况下，某某公司软件不仅避免了前述争议情况，也恰好满足了电商经营者的该类正当需求。再次，市面上也不可能存在数量上千万就为了“搬店”的电商经营者，更多的用户使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己50公司、发庚51公司等。取得供货商的授权，辛52公司中下载图片，不属于盗图。网店经供货商授权后，就会有使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等类似图片下载软件的需求，但该种情况下的图片下载是不会侵害任何一方的权益。最后，商品图片的获取难度极低，壬53公司开发图片下载软件，癸54公司所述的盗图现象。相较于视频而言，取得商品图片极为简易，例如截屏功能就可轻易达成。通过简单禁止“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类软件的开发、运营，完全不可能达到制止盗图的目的。三、某某公司子55公司、某某平台用户权益的故意。案涉软件具有技术的中立属性。某某公司“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同时支持上百个平台的文件下载功能，其仅是向用户提供下载工具，丑56公司合法数据的行为。某某公司旨在某某平台已开放下载途径的情况下，为用户提供更为便利的下载方式。从本质上，仍是用户获取、使用某某平台的数据。而在现有市面上，存在着数量庞大的可下载无水印某某视频、图片的软件，例如某某小程序、易某软件等，其中仅某某小程序就有数百款，丑34公司软件不具有去水印功能，寅57公司卯58公司和其平台用户权益的故意。某某公司也不可能意识到“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类软件会构成对电商平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辰59公司证据所示，各大电商平台上都设置专区售卖带有一键复制商品、丙47公司功能的软件。某某官方服务市场中就有数十款，甚至某某课堂发布课程指导商家学习使用该类型软件。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在仅可下载商品图片的情况下，看到各大主流电商平台都推出功能更甚的软件，不可能认识到“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会有侵害平台权益的可能性。四、某某公司巳60公司损失，某某甲公司午61公司赔偿100万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某某公司“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未62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某某公司软件所下载文件不会篡改某某平台数据，申63公司造成损害。酉64公司戌65公司给其造成损害，应当就具体损失的情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最后，某某甲公司主张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已达10余万，却未提供案涉律师费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准确金额。综上，亥66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某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甲67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乙68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卯36公司“某某视频助手”下载的某某APP的视频都带有“某某”水印，其与某某APP自带下载功能一致，不会影响某某APP的正常运营。某某公司软件仅可下载带水印的某某视频，其所呈现的最终效果与某某APP自带的下载功能一致，不会对其正常运营造成影响。水印是视频与平台的重要关联点。某某公司软件下载的视频均带有“某某水印”，不会割裂两者之间的关联。本身某某APP就已允许用户下载视频，某某公司仅是在某某已开放下载途径的情况下，为用户提供电脑端的下载软件，客观上为某某社区起到了引流的作用。而带有某某水印的视频，也无法被其他平台审核通过的，不会导致某某平台社区内的视频资源流失，丙69公司也不会自己开放下载途径。案涉软件具有技术的中立属性。原审法院将不明主体在各大网站贴吧发布介绍“某某视频助手”的文章，丁70公司的宣传行为，并进一步认定“某某视频助手”系专门用于视频搬运没有事实依据。某某公司仅是向用户提供下载工具，戊71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某某公司提供的下载软件，与迅雷等下载工具在性质上并无二致。软件代码合法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并且所下载的视频均有某某水印，己72公司明显无侵权故意。庚73公司辛74公司软件实施侵权行为，但其关键在于用户对下载文件的后续使用行为，这取决于下载行为人的意志，壬75公司意志。甚至于，在带水印的情况下，用户也不可能将所下载资源用于其他商业用途，仅可能自我学习、娱乐、研究等，具有多种合法、正当使用方式。 二、某某公司“某某视频助手”的修改MD5值功能不具有任何的针对性，癸76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在“某某视频助手”软件下载的某某视频均带有其水印的情况下，即使修改MD5值，某某视频水印也会被其他平台率先识别，修改MD5值功能不会对视频搬运行为起到任何的帮助作用。某某公司软件中的“文件MD5管理器”可查询、修改的视频包括电脑本地文件，即只要是存储在电脑中的视频文件都可进行MD5值的查询、修改，不针对任何的平台。而修改MD5值的原理也是普适的，也不会因为视频而有所区别。在此情况下如果被认定为不正当竞争，是不是意味子77公司主张不正当竞争，明显不具有合理性。 三、丑78公司向某某甲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与合理费用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如上所述，某某公司寅79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卯80公司造成任何损害，某某甲公司也未就其损失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某某公司因“某某视频助手”中的类似下载功能已先后被某某平台、辰81公司以不正当竞争轮番起诉。戊49公司软件同时支持了上百个平台的下载功能，巳82公司一个平台赔偿15-20万，午83公司将要赔偿数千万元。而本身“某某视频助手”软件的销量极低，未84公司某宝店中显示的销量也可看出，涉案软件的销量仅有百来单，月会员仅18元。甚至“某某视频助手”软件在接到应诉通知书前便已经停止运营。 某某甲公司辩称：一、“某某视频助手”获取数据的手段本身具有不正当性。某某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与其获取数据的手段无关，无法说明其行为具有正当性。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判断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围绕行为要件和结果要件进行评价，即是否属于采用不正当技术手段妨碍、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破坏其他经营者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某某甲公司与某某公司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申85公司授予API接口权限。酉86公司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否则只可能通过爬虫非法爬取某某平台数据，相关手段具有不正当性。某某公司提出某某平台自带下载功能、“某某视频助手”未去除某某水印、“某某视频助手”修改MD5值功能不具有针对性等主张，戌87公司数据获取行为无关，无法阻却其行为的不正当性。二、“某某视频助手”系专门为视频搬运、伪原创等侵权行为设计，其下载功能与某某平台自带下载功能具有本质区别。某某公司关于“某某视频助手”相关功能不影响某某平台运营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某某视频助手”是否可以去除某某水印，不影响被诉行为的不正当性。第一，本案是不正当竞争纠纷而非商标侵权纠纷，是否存在来源混淆可能性，不是被诉行为成立侵权的要件。第二，是否带有水印，与相关视频是否会被用于侵权用途无关。根据现行法的规定，平台对用户上传内容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不承担事前审核义务，现有技术也无法识别视频中的水印，实践中，已发生多起因搬运、盗用含有水印视频引发的纠纷。某某公司所称“带有水印的视频，无法被其他平台审核通过”纯属臆断，毫无事实依据。第三，软件的功能设计体现了开发者开发软件的主观意图，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厦门中院审理的在先案件(2021)闽02民初9号认定的事实，“某某视频助手”设有“去水印”功能乃属事实。结合该软件同时设有“修改MD5”“批量下载”亥88公司对该软件侵权功能的宣传，即便去水印的功能不适用于某某这一个平台，也不影响“某某视频助手”系专门为侵权行为开发的事实。其次，“某某视频助手”修改MD5值功能系配合批量下载功能设计，旨在为视频搬运、伪原创者提供便利，某某公司关于该功能不具有针对性，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理由不能成立。实践中根本没有针对视频水印的有效审核措施，即便是带有水印的视频，也能被多次搬运和广泛传播。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识别侵权视频的主要方法并非识别视频中的水印，甲89公司主要为校验视频MD5值。“某某视频助手”集合了批量下载、去水印、修改MD5值等功能，乙90公司的宣传，该软件的主要功能显然是为伪造“原创者”身份，躲避平台审核，实施视频搬运行为提供便利。最后，“某某视频助手”与某某自带下载功能具有根本区别，不符合技术中立的要求。三、某某公司运营“某某视频助手”“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行为均构成不正当竞争，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首先，酉公司上诉理由所述，某某公司运营“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某某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某某公司运营“某某视频助手”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并造成了危害某某平台数据安全、加重某某平台服务器负担、削弱某某平台竞争优势等不良后果，丙91公司的合法权益。最后，“某某视频助手”是否侵害其他平台权益、其他平台是否提出主张，并不是本案审理范畴，与本案损害赔偿数额认定无关。“某某视频助手”软件针对上百个平台实施侵权行为，恰恰证明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侵权情节严重，丁92公司扩增获利途径，理应作为损害赔偿加重情节。若反而将之作为减轻或免除赔偿的情节，对平台经营者和用户也极不公平。某某甲公司一审证据表明，某某公司通过官网、某宝、第三方平台等多种渠道推广、销售“某某视频助手”。戊93公司提及的某宝一个渠道，不能代表“某某视频助手”软件的营利情况。综上所述，某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某某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某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某某视频助手”软件的行为；2.某某公司在其网站(www.xxxxx8.cn、www.xxxxx8.com、www.xxxxq.com)和某宝店铺“某某工作室”(www.gxxxxbao.com)首页顶部居中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的刊登时间不少于30日，显示方式为全文，字体大小为五号，显示范围为全国，某某公司不得采取任何技术措施干扰该声明的显示范围；3.某某公司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万元；4.某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与诉讼主体及平台知名度相关的事实。(一)与某某甲公司相关的事实。某某甲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己94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曾某莲，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网络技术领域内的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开发、设计、制作、代理各类广告、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商务咨询、旅游咨询、电子商务等。2021年8月31日，某某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某苑对某某网站(www.xixxxxu.com)进行浏览，并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该证书附带截图显示：某某网站(www.xixxxxu.com)庚95公司。某某用户服务协议第1.1条规定，某某(包括网址为www.xixxxxu.com的网站，以及可在IOS系统及Android系统中运行的名为“某某”、某某视频版及其他不同版本的应用程序，由某某甲公司(包括其关联机构)运营并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及知识产权等权益。第5.2条规定，辛96公司以公司名义或委托专业第三方对侵犯用户上传发布的享有知识产权的内容进行代维权，维权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监测侵权行为、发送维权函、提起诉讼或仲裁、调解、和解等，某某甲公司有权对维权事宜做出决策并独立实施。(二)与某某公司相关的事实。某某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2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己94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徐某荣，经营范围包括科技中介服务、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等。(三)某某平台知名度相关事实。2021年9月1日，蔡某苑对某某APP进行下载、浏览。2022年1月25日，蔡某苑对某某APP进行下载并浏览某某商城相关网页。上述过程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某某卫士APP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两份。公证书附带截图显示：范某冰、林某、欧某某、赵某思、张某绮、蔡某坤等知名艺人入驻，相关账户关注量均超百万。某某平台除了提供生活分享社区外，还提供电商服务。2021年9月14日，蔡某苑对某某赞助热门节目相关报道进行浏览，并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该证书附带截图显示：1.2018年5月29日“娱乐资本论网”题为《杀入娱乐圈的某某》的文章称:“……《偶像练习生》和《创造101》为某某带来的品牌曝光和用户增长十分显著……根据某某创始人瞿某的透露，这两档综艺的赞助金额均在千万级别。而截止2018年5月，某某用户接近1亿，结合近几个月飞速跃升的月独立设备增幅，某某的投资回报率非常可观……”2.2018年12月12日“某某头条网”题为《某某携手<某某年>在春节前带起2019年的国风潮流》的文章称：“……某某接下来会邀请选手入驻平台……这些选手入驻某某后能起到KOL的作用，带动一大批粉丝进入某某……”3.2020年2月15日“增长黑客网”题为《某某牵手某某艺<某某寓5>，共探爆款背后的品牌增值方法论》的文章称：“……作为商业嗅觉敏锐的品牌方，某某频频压中某某艺爆款……某某艺爆款剧集的强势导流加之某某对用户社交需求的深刻洞察，在各个社交媒体平台上引发了大量话题讨论，实现了品牌热度口碑与平台用户黏性的双重提升……” 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一)被诉侵权行为“批量下载”相关事实。上海市张江公证处于2021年9月10日出具的(2021)沪张江证经字第xxx9号公证书载明：壬97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虎于2021年8月6日来到公证处申请对浏览、下载互联网上相关内容并进行相关操作演示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某虎使用公证处提供的电脑进行保全证据。李某虎进行了如下操作：1.依次通过网站www.xxxxx8.com、www.xxxxq.com、www.xxxxx8.cn，下载软件“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和软件“某某视频助手”。2.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上述三个网站ICP备案信息。网站显示www.xxxxx8.com、www.xxxxx8.cn的癸98公司，点击网站www.xxxxx8.com中“联系我们”页面所载“某某工作室官方网站http://www.xxxxq.com/”，即跳转至网站www.xxxxq.com。3.运行软件“某某视频助手”。该软件首页载有“电商视频下载(商品主图视频、描述视频、评论视频素材批量下载)”“文件MD5管理器(批量查询、修改本地文件的MD5值)”等功能。付费购买该软件会员，子99公司。使用该软件“电商视频下载”功能，将某某笔记网址和网站cookies粘贴至对应界面后点击“立即下载”，即可批量下载某某视频。4.运行软件“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点击该软件“帮助”项下“支持哪些平台”，显示有145个支持下载的平台，其中包括“某某商城xixxxxu.com(主图视频)”“某某社区xixxxxu.com(笔记内容、图片及视频)”。付费购买该软件会员，子99公司。将数个某某笔记网址粘贴至对应界面后点击“立即下载”，即可将批量下载某某笔记页面所载图片、文字。5.打开“某某视频助手”软件，点击“某宝店铺交易”，丑100公司“某某工作室”(gxxxxbao.com)。该店铺内售有“寅101公司素材图片批量下载图片采集摄影相册下载美工工具”“某某视频助手批量采集下载短视频下载去水印一键复制视频修改MD5”等商品。2021年9月26日，王紫炎、蔡某苑使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批量下载50份某某笔记，并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两份。上述证书附带截图显示：使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自动粘贴网址”功能，批量下载某某APP中的30份图片笔记和20份笔记。同时，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内，点击“某宝店铺交易”卯102公司“某某工作室”(gxxxxbao.com)。 2022年1月26日，蔡某苑下载“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并使用该软件对某某商城内图片进行批量下载，该过程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某某卫士APP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认证书附带截图显示：复制某某商城的商品链接至“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对应界面可批量下载相关商品对应的全部宣传图片(包括商品主图、详情图等)。(二)辰103公司软件进行宣传相关事实。2021年9月1日，蔡某苑分别登陆某某网、某某、某某贴吧等网站浏览某某软件相关宣传，该过程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证书附带截图显示：1.某某网文章《如何搬运视频不侵权，搬运视频需要剪辑哪些内容？》称，某某剪辑助手可进行批量伪原创处理。某某网文章《天猫的某宝究竟有什么不同？说了你可能不信》称，用某某电乙24公司上卖。某某网文章《某某视频这么下载保存到本地》称，安装好某某视频助手可实现一键下载某某短视频。2.某某博用户“笔某某hh”“我某某i”等发布了近百篇宣传推广某某软件的某某，包括《怎样一键提取某某图片及视频》等。3.某某贴吧用户“笔某某hh”“柯某某i”等在“某某视频助手吧”和“电商图片助手吧”中发布了大量宣传推广某某软件的帖子，包括“批量下载某某、某某视频、某某频、某某网等平台短视频”“如何从某某社区里面下载高清图片和视频？”等。4.某某网用户“看某某虹”“知某某熊”等通过某某日记《教你怎样无水印下载某某的图片和视频》《怎么批量采集保存某某商城、某某社区笔记以及图片》等宣传推广某某软件。(三)对盗图、搬运视频等行为进行报道相关事实。2021年9月14日，蔡某苑登陆某某APP，搜索“盗图”，并浏览相关笔记，该过程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证书附带截图显示：1.笔记“某宝盗图侵权维权成功”(用户名为“mxxx”，2021年8月23日发布)记载：“经朋友提醒发现女儿切痣照片被某宝商家盗用……”同时，该笔记评论中，其他用户也表示其图片曾被电商盗用。2.笔记“我的婚纱照竟然被某宝盗图了！还无法举报”(用户名为“倪某某Ni”，2021年8月23日发布)记载：“我的某某薯一直就是分享本人照片，备婚、结婚的点点滴滴，万万没想到---逛某宝竟然刷到了自己，首先声明本人从来未授权任何某宝商家使用我的照片……”3.笔记“巳104公司的无下限盗图侵权操作”(用户名为“八某某I官”，2021年7月26日发布)记载：“此前购买了该店一幅画，店铺竟然私自从我的评价和某某里盗图用于商业宣传……”4.笔记“打假×避坑盗图无良商家”(用户名为“鲨某某椒”，2021年2月7日发布)记载：“……都知道我喜欢戴发箍……在我的笔记中出镜率很高……但是居然被盗图了……但是我还是想说，禁止任何商用盗图行为……”2021年9月14日，蔡某苑在电脑上浏览了电商、视频平台非法搬运的相关新闻报道，并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该证据附带截图显示：1.某某集团《2020某某知识产权保护年度报告》在介绍其推出的AI模特“某玑”时称，拍模特图的成本太高，使得经营者不得不选择从第三方网站下载。某某平台治理知识产权保护负责人徐某在接受新闻采访时，也表示“我们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除了方先生也有不少因盗图被处罚的商家反映因拍图成本高而选择盗图”。2.某某公众号文章《我在某音看了一宿视频，发现视频营销号的买卖内幕》称：“……还有些就更简单了，视频都不用自己剪，只要你会使用小工具，把别人的视频下载下来，然后去水印、改MD5值”“这样的小工具和教程，网上多的是……”2022年1月24日，蔡某苑对电商盗图及段视频搬运相关报道进行浏览，并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六份。上述证书附带截图显示：某某晚报、某某网、某某周末均对“盗图抄店”行为进行报道；12426版权监测中心发布的相关报告及《2021年中国短视频版权保护白皮书》对“短视频搬运”行为进行分析。(四)某某甲公司主张持续侵权相关事实。2022年4月27日，午105公司“某某工作室”的某宝客服、某某客服聊天记录，并对其发送的软件进行下载。上述过程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某某卫士APP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两份。证书所附截图显示：某宝店铺“某某工作室”客服人员蔡某苑推送二维码名片，引导其联系某某客服，某某客服向蔡某苑发送名为“某某图片助手V1.0.0.4正式版”的压缩文件经解压、安装、试用后，该软件功能、操作界面与涉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完全一致。 三、某某公司抗辩不侵权相关事实。2022年4月21日，某某公司的代理人陈某阳登陆某某APP，下载图片、视频，上述过程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某某卫士APP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证书附带截图显示：用户可通过“图片另存”“视频另存”方式逐个下载某某APP上的图片、视频，上述图片、视频上均有“某某”标识。某某公司的代理人陈某阳分别于2022年4月21日、4月22日在某某APP、某某、某某搜索栏上输入“某某去水印”字样，并对相关网页进行浏览。2022年4月22日，陈某阳在某某中搜索“易某”，并对易某网页进行浏览。上述过程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四份。证书附带截图显示：某某、某某、某某上均出现各类某某图片、视频去水印教程和方法；某某界面有各种去水印的小程序；易某网页上可下载“一键清除视频图片水印必备利器”。某某公司的代理人陈某阳于2022年4月22日浏览了某某网关于“无货源模式”介绍、甩手网关于“甩手工具箱”等相关内容，并通过联合信任电子数据取证系统进行证据固化，经即时认证，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两份。 另查明，某某甲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6000元、公证费8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主张及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某某甲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某某公司运营“某某视频助手”“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行为，是否构成利用技术手段实施妨碍、未106公司涉案网络产品或服务正常运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若构成不正当竞争，某某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某某甲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与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存在可能的争夺交易机会、损害竞争优势等关系的市场主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地方法规3篇案例22篇裁判2987篇期刊14篇规定的“其他经营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双方存在“可能争夺交易机会、损害竞争优势”的竞争关系，即属于经营者之间的竞争，应纳入到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范畴。本案中，某某平台为网络用户提供社区交流服务，用户可通过图片、文字、短视频等形式记录生活点滴、分享生活方式，并基于兴趣形成互动，同时某某平台亦提供电商服务。某某甲公司系某某平台(某某网站www.xixxxxu.com和某某APP)的运营者，申107公司长期经营和宣传，某某平台目前已成为国内主要消费类口碑社区和社区电商平台，拥有庞大而稳定的用户群体，形成较高的用户黏性。平台上的图片、视频、酉108公司的重要竞争资源，具有重大的商业价值。因此，某某甲公司基于其商业模式，能从平台的经营活动中获取合法、可持续、归属清晰的财产收益，其通过多年经营和宣传在互联网行业所获得的竞争优势，属于应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民事权益。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争议的法律关系和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某某甲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存在“可能争夺交易机会、损害竞争优势”的竞争关系，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范畴，某某甲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某某甲公司戌109公司运营“某某视频助手”“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行为侵害其民事权益提起了不正当竞争诉讼，与用户在使用涉案软件过程中因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修改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作品可能引发的著作权侵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某某公司主张本案因其开发、销售涉案软件所发生的民事纠纷，相关权利均应由视频、图片、文字的创造者行使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二)某某公司运营“某某视频助手”“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某某甲公司亥110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有以下具体表现形式：第一，甲111公司提供的“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批量下载某某平台图片、笔记行为；第二，甲111公司提供的“某某视频软件”在批量下载视频文件的同时，可修改所下载视频文件的MD5值行为；第三，某某公司宣传涉案软件的行为。对此，该院分析如下：针对第一点侵权表现形式分析如下：甲111公司提供的“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批量下载某某平台图片、笔记发生在互联网环境下，其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乙112公司造成了损失,还需结合互联网环境的特点和互联网产业发展,以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进行评判。本案中，用户可通过“图片另存”或复制黏贴方式直接下载某某平台上图片、笔记等相关数据信息。用户无法限制图片、笔记等相关数据的下载，平台亦未对图片、笔记的下载进行限制。某某公司提供的“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通过复制网址至“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对应界面后可批量下载带“某某”水印的图片、笔记。“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批量下载图片、笔记的功能并未影响某某平台正常运营，亦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妨碍或破坏。同时，用批量下载方式取代逐个点击下载对于互联网用户而言节约时间成本，整体上消费者的福利有所提高。某某甲公司主张“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明确指向电商平台素材的批量下载，为“盗图搬店”提供便利。根据在案证据表明，通过“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批量下载的图片均带有“某某”水印，某某甲公司未采取非法措施对某某平台的数据进行恶意篡改。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被诉侵权软件系专门为实施“盗图搬店”行为。如果仅仅因为某种技术可能成为实施侵权的工具而否定其正当性,无疑将会极大挫伤创新动力。如前所述，“某某电���图片助手”软件批量下载图片、笔记行为并未过度妨碍某某平台的正常经营，也未破坏正常的市场选择功能，尚未达到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程度，某某甲公司关于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三点侵权表现形式分析如下：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下列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四)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近年来，随着互联网对社会生活的全面渗透和深度普及，我国互联网用户规模逐渐接近天花板，多数互联网企业的业绩、用户等增长趋于放缓，用户的获取难度加大。某某公司开发、经营的“某某视频助手”通过采取技术手段修改视频MD5值，为他人实施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行为提供了极大便利，构成不正当竞争，下文从被诉侵权行为的损害结果及其是否具有不正当性两方面进行分析：1.“某某视频软件”内嵌“文件MD5值管理器(批量查询、修改本地文件)”。一般认为，MD5值相当于电子数据的“指纹”，实践中可以通过检查电子数据的MD5值变化来判断该电子数据是否被改动。“某某视频软件”通过采取技术手段修改视频MD5值，在用户将所下载的视频文件上传至其他视频平台时，使得该平台无法识别其系抄袭、复制的视频，起到规避MD5检测机制的作用，有利于用户在不同视频平台之间“搬运”同一视频。“某某视频软件”可以帮助用户在未经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下载并在网络上向公众传播某某平台上的视频作品，为他人实施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行为提供了极大便利，助长了复制、截取、修改等随意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视频作品的违法行为，致使各大视频平台沦为视频作品抄袭的重灾区。被诉侵权行为亦导致某某平台上的优质资源大量扩散至其他同业竞争者的平台，成为吸引用户流量的工具，既挫伤用户发布原创内容的积极性，也导致某某平台的用户流量减少，减损了某某平台的竞争优势，丙113公司的经营利益。2.一般而言，互联网行业从业人员对该行业规则具有一定或相当的认知，若明知或应知其行为一定或可能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侵害消费者利益等情形的，则将会被认定为主观上存在过错。某某公司官方网站上发布软件操作流程、短视频“搬运”教程等文章，引导用户如何使用该软件实现视频文件的下载、修改MD5值和“搬运”到各视频平台等操作。同时，某某公司在各大网站的贴吧内宣传涉案软件是“搬运”视频的好帮手，并指导如何进行“伪原创”，规避封号违规风险。丁114公司开发、经营“某某视频助手”软件系服务于视频“搬运”行为。某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用户在使用该软件后会对市场公平竞争秩序产生负面影响，但仍然有意为之，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某某公司主张其开发的软件具有技术中立的属性，其主观上不具有过错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某某公司开发、运营“某某视频软件”，戊115公司的经营资源以不正当手段为自己攫取利益，损害其他经营者的经营利益，扰乱了正常的互联网竞争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破坏了公平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某某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某某公司作为“某某视频助手”的开发和运营者，通过多种渠道宣传、推广、销售该软件，应立即停止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被诉行为。关于消除影响，己116公司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情节较为恶劣，影响范围较为广泛，庚117公司午61公司连续30日在其网站(www.xxxxx8.cn、www.xxxxx8.com、www.xxxxq.com)和某宝店铺“某某工作室”(www.gxxxxbao.com)首页顶部居中首页显著位置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辛118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壬119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癸120公司的非法获利情况，该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第一，子121公司陈述“某某视频助手”上架时间，被诉侵权行为至少从2020年11月份开始实施，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第二，“某某视频助手”被一些文章和用户推荐作为短视频“搬运”的首选软件，该软件的知名度较高。第三，结合“某某视频助手”丑122公司对“某某视频助手”的宣传、推荐，可见该软件的目的是服务于视频“搬运”行为。某某公司明知或应知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仍通过发布软件操作指引、短视频“搬运”教程等方式，引导用户如何使用该软件实现视频文件下载、修改MD5值和“搬运”到各视频平台等操作，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第四，某某甲公司为提升相关某某平台的竞争优势，投入了巨额运营成本。第五，某某公司的经营规模以及该院受理的其他关联案件的判赔数额情况。综上，寅123公司卯124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开支)150000元。 综上，该院判决：一、乙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续30日在其网站(www.xxxxx8.cn、www.xxxxx8.com、www.xxxxq.com)和某宝店铺“某某工作室”(www.gxxxxbao.com)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该院审核，逾期不履行，该院将根据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辰125公司承担)；三、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150000元；四、驳回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负担16800元；乙公司负担30000元。 巳126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某某哩、某音等网站中某某软件相关宣传的时间戳及截图，证明涉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某某视频助手”两款软件系专门用于电商盗图、短视频伪原创等侵权行为；某某公司明知涉案软件的侵权用途，仍通过大量推广账号积极宣传涉案软件的侵权用途。涉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和“某某视频助手”均能够实现某某无法实现的批量化、自动化下载功能。其实质上破坏某某平台即有的下载规格，势必增大某某软件运行的数据量，造成某某平台服务器负担。证据2.《有被“盗图”“搬店”坑过么？杭州首次处罚140万！》报道，证据3.杭市监处罚〔2022〕43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4.《专卖“盗图抄店”软件，两家企业被罚140万！》报道，证据5.《杭州码哝、午127公司被重罚140万！咋回事？》报道，证据2.3.4.5证明杭州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开发、未128公司的“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类似的“搬店”软件，为他人“盗图抄店”提供便利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行为对于互联网行业竞争秩序、消费者权益均具有严重危害。证据6.《低价网购的爆款商品背后有何猫腻？》报道，证据7.《遏制“盗图抄店”，亟待形成合力》报道，证据8.《综研观察｜从“一键盗图”论跨平台联防联控的新治理模式》报道，证据6.7.8证明大量报道显示“一键搬店”软件及相关教学视频极大助长“盗图抄店”行为，对互联网行业竞争秩序、消费者权益造成严重损害。证据9.获取“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会员相关过程的时间戳及截图，证据10.某某公司持续运营“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向公众有偿提供针对某某平台的批量下载服务的时间戳及截图。证据9.10证明直至本案一审庭审结束，某某公司仍未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是通过不同名称、版本号的“图片助手软件”，持续向公众有偿提供针对某某平台数据的下载服务。证据11.某某电商图片反编译检验说明，申129公司为保护某某平台数据采用cookie反爬虫机制，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针对某某平台编制专门的技术代码，通过伪装user—agent的手段绕开某某cookie反爬虫机制，其获取某某平台数据的手段具有不正当性。 某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某某甲公司严重逾期提交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某某公司未曾在B站、某音等平台发布视频，某某甲公司酉130公司发布了案涉视频。某某公司软件不能被用于电商盗图、短视频伪原创。证据2.3.4.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与某某甲公司所述“搬店”软件存在明显不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具有正当的实质用途。实践中，各大电商平台都出台了严重的处罚机制，戌131公司经营者都是在经过供货商同意后下载图片，并由供货商直接向消费者发货，保障所售产品为正品。该证据所述的搬店情况，在实际经营中也许存在，但属于极端的个别现象，不能一刀切否定了其他广大用户的正当需求。证据中所述的都是其他电商平台的情况，与某某平台无关。证据6.7.8：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实认定，对其关联系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亥132公司所述“盗图抄店”软件存在显著差别，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明显无关，不应予以采用。即使针对“盗图抄店”现象，文章中也未建议对该类型软件一刀切，而是建议针对制假售假行为本身，加强行业内部自律和加大对非法商家的处罚。证据9.10：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某某甲公司严重逾期提交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甲133公司的最终演示过程可以看出，证据所涉软件并未实际下载到某某平台的任何商品图片和数据，不会对其造成任何侵害。况且，原审法院也未认定“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乙134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11.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某某甲公司严重逾期提交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证据文本并无实验室用章或负责人签字。某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取证设备、网络环境、电脑软件，无法保证操作过程、结果的真实性、客观性、完整性；丙135公司基于cookie采取了反爬虫措施。用户使用“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访问某某社区，某某网站是通过用户事先在浏览器中登录某某并自动保存在用户电脑中的cookie信息决定是否允许访问。某某甲公司丁136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戊137公司软件下载的图片或者视频并未去除平台水印，申41公司本身已向用户开放了下载渠道。 某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某某开放平台、某某商家课堂、某某服务市场中关于电商商品一键搬家、店铺复制的相关情况的时间戳固定，证明某某平台向第三方开发者开放API权限，支持其研发“一键搬家”类型的应用，应用于“商品铺货场景，帮助商家完成选品、商品上传、商品复制、商品同步，提升铺货效率”；某某服务市场中的应用均通过某某平台审核才可予以上架；某某商家课堂向入驻商家介绍“一键搬家”功能软件，明确说明其可己138公司用于“庚139公司铺的商品”，以节约商家上品效率和高速铺货，并且可以迁移除物流方案、运费模板、文描以外的信息；在某某官方服务市场“一键搬家”软件专区，存在数十款具备同平台或跨平台快速采集商品、批量复制商品、丙47公司到某某平台功能的收费电商软件，在软辛140公司经营管理效率，壬141公司、发展分销、癸142公司商品等正当途径。证据2.某宝服务市场、某8服务市场、某多服务市场、某东服务市场、某店服务市场中“一键搬家”类型软件情况的时间戳固定；证明在某宝、某8、某多、某东和某店等众多主流电商平台的官方服务市场中，存在数量众多的具有复制商品、一键搬家等功能的软件，仅使用前述软件的电商商家就高达上千万；该类“一键搬家”、商品复制软件，子143公司商品信息(包括图片、商品详情、价格区间等)乙46公司中的功能。丑34公司的“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仅是可以辅助用户下载商品图片，不包括其他数据，与前述软件存在明显区别。某某公司软件更能避免商家进行整店克隆行为(丑144公司装饰装潢)，具有非侵权实质性用途。证据3.寅145公司软件情况的时间戳固定；在某某搜索中分别搜索“某某视频助手破解版”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破解版”，出现众多软件名称、卯146公司案涉软件高度近似的软件下载页面、宣传页面，辰147公司案涉软件，另行自我收费的假冒软件，巳148公司无关。因此，也不得仅凭软件名称、午149公司仍在运营案涉软件，应以实际收款主体确定行为人；寅145公司软件进行宣传、销售的行为早在2020年时就有发生，某某甲公司固定的微播、贴吧、某音等不明账号发布的宣传文章、视频实为他人所为，与某某公司无关，某某公司一直以来仅通过官网、某宝店对外宣传、销售。 某某甲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待核实，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某某服务市场中的软件与涉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存在本质区别，两者不具有可比性，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涉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具有正当性。从获取数据的手段来看，某某服务市场中的软件获取某某平台数据，系在获得某某平台授权后，通过某某平台A某某接口实现；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利用网络爬虫非法爬取某某平台数据，造成危害某某平台数据安全、生态环境等不良后果，其手段本身具有不正当性。从软件的功能设计和相关宣传来看，某某服务市场中的软件主要针对经过授权的复制行为设计，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主要针对未经授权的盗图搬店行为设计，具有不正当性。该证据显示，某某服务市场中的多款软件设置有授权流程，并在宣传中明确提示用户使用“搬家”等功能应获得相应授权；而“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不仅可以未150公司的批量下载，还支持对部分平台的无水印下载，并将“网店素材图片批量下载”等作为主要卖点，显然系专门为盗图抄店等侵权行为设计。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待核实，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该证据中取证的电商平台与某某平台无关，且相关软件未提供针对某某平台数据的批量下载功能，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该证据中取证的软件与涉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存在本质区别。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等软件使用不正当技术手段获取数据，因此，该等软件与涉案“某某电商图片助手”不具有可比性。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待核实，某某公司尚未提供电子证据文件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申151公司已停止运营涉案软件。该证据中，某某公司仅浏览了相关软件的下载页面，未进行下载、使用、付款等操作，无法证明相关软件的运营主体为何。即便相关软件的运营主体为案外人，酉152公司已停止运营涉案软件。戌153公司取证的某某、贴吧、某音等平台宣传文章或发布主体有关的内容，亥154公司甲155公司无关。 乙156公司、某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与其待证事实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第15页第三段中“某宝店铺‘某某工作室’客服人员蔡某苑推送二维码名片”存在笔误，应为“某宝店铺‘某某工作室’客服人员推送二维码名片”。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某宝网“某某工作室”销售的商品中“某某视频批量下载采集视频作者页批量解析保存自动改MD5热门视频”，该商品大图页内容含有“自动去水印”“一键获取热门视频批量修改MD5”等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某某电商图片助手”软件批量下载某某平台图片、笔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某某视频软件”批量下载视频文件、修改MD5值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原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1。某某甲公司戌109公司利用网络爬虫非法爬取了某某平台数据，具体表现在用户输入网站URL地址后，自动获取并下载URL地址下的全部图片等内容，这与网络爬虫根据网站URL地址自动抓取网页信息的技术特征完全一致。丙157公司所使用的技术手段，应本院要求，某某公司提供了一份《软件下载技术原理说明》，但主张该原理涉及其商业秘密。对此本院认为，技术原理系为了技术应用而必须阐明的原理，并非实现某一技术目的的具体途径、手段、方式、方法本身，应当属于特定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范围。某某公司以涉商业秘密为由未向本院提交可供对方质证的涉案软件技术情况说明，丁158公司的陈述未提交相反证据，戊159公司使用网络爬虫获取某某网页信息的主张予以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下列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四)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网络爬虫软件对于促进互联网信息自由流动、方便用户快速准确查询所需信息等起到积极作用，但也容易造成被抓取网站流量负载压力、影响被抓取网站正常运行。如果不希望爬虫软件抓取网站内容，互联网领域常见的做法是设置爬虫协议或者通过技术手段防止爬虫抓取相应信息。换言之，受访网站应当通过合理的方式告知网络爬虫，例如通过在网站根目录下设置文本文件的形式告知网络爬虫软件那些网页不应被抓取，以便网络爬虫软件开发者及时了解受访网站意愿，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本案中，己160公司在《某某用户服务协议》中载明“应当采取安全、有效、严密的措施，防止某某的信息内容被第三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某某(sxxx)’程序等任何形式进行非法获取”，但该内容属于某某与用户之间的协议，并非面向包括搜索引擎在内的网络服务者所做的告知内容，庚161公司拒绝爬虫的意思表示，辛162公司采取了合理措施告知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某某甲公司主张其采取了cookie反爬虫机制，某某公司通过伪装user—agent的手段绕开某某cookie反爬虫机制，不正当获取某某平台数据。本院认为，cookie反爬虫机制本身是一种简单、基础的技术措施，某某甲公司作为一家综合性的网络服务和内容的提供者，其在维护其平台数据内容所采取的技术手段应当是足以防范一般爬虫技术。壬163公司癸164公司采取了必要限度的技术措施防止爬虫抓取其网站信息，因此现有子165公司的合理意愿。在此情况下，丑166公司服务器流量负载压力，寅167公司自行负担。从查明的事实看，用户可以通过“图片另存”的方式下载某某APP上的图片，卯168公司未禁止用户下载其网站上的图片。某某公司提供的“某某图片助手”软件批量下载的图片、笔记均带有“某某”水印，没有改变图片相关信息。辰169公司巳170公司提供服务造成实质性妨碍，也不影响用户选择，原审法院认定该软件癸76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MD5值相当于电子数据的“指纹”，实践中可以通过检查电子数据的MD5值变化来判断该电子数据是否被改动。某某公司无合理理由提供以技术手段修改MD5值的服务，并且在官方网站上宣传“自动去水印”“一键获取热门视频批量修改MD5”，明显具有帮助他人规避MD5值检测机制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使得复制、修改等侵害他人著作权的违法行为成为可能，午171公司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某某甲公司所经营平台上的视频属于其重要竞争资源，某某公司的不正当行为方便他人搬运某某视频，减损了某某平台的竞争优势，辰公司的利益，原审法院丁26公司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某某公司主张其不针对任何平台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未172公司申173公司的侵权获利，依法应当采用法定方式确定赔偿金额。酉174公司侵权主观故意、某某公司未直接实施视频“搬运”的侵权行为、涉案软件上架时间、关联案件的赔偿情况、某某甲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原审确定的赔偿金额，没有明显不当。甲23公司有关原审赔偿金额过低、某某公司有关原审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某某甲公司、某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某某科技(上海)甲公司负担9000元，乙公司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雄 审 判 员 马玉荣 审 判 员 张丹萍 二〇二三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吴 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2条2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