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丙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某地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宋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某2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0月19日作出的(2020)桂01知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3年2月9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蒋某、戊公司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己公司丙公司植物新品种权；一、庚公司丙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未能查明被诉侵权苗木品种，授权品种辛公司培育研究基地指认以及中国农业科学研究院壬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的自认，但该指认的对象是否为授权品种的苗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证明被诉侵权苗木品种与“卯公司5号”(以下简称涉案品种)属于同一品种。公证书记载内容不真实，癸公司丙公司销售的苗木是沃柑苗，丁公司丙公司在公证购买时，拒绝让蒋某提供装车帮助，存在调包的可能性。(二)本案中蒋某未以商业为目的销售被诉侵权品种，蒋某作为农民没有培育、生产被诉侵权品种的条件，也没有具体实施培育生产等行为，子公司丙公司要求为其购买了一次树苗，不存在侵权行为。 丁公司丙公司答辩称：(一)被诉侵权苗木与涉案品种是同一品种。1.根据涉案检测报告，两者具有同一性。2.蒋某在公证取证时明确表示所销售品种是“金秋砂糖桔”，该名称是涉案品种的另一个称谓。3.原审审理过程中，蒋某并未就对照样品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蒋某实施销售涉案品种苗木的侵权行为。销售行为本身具备商业营利目的，且“商业目的”并非是判断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的必要条件。 丁公司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丁公司丙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蒋某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丑公司丙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30万元；3.判令蒋某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卯公司5号”是卯公司培育的柑桔新品种，品种权号为CNA20130475.7。2017年9月26日，寅公司丙公司签署《柑桔新品种“卯公司5号”联合开发合同》(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合同》)，丁公司丙公司拥有柑桔新品种“金秋砂糖桔”繁育和推广权。2018年12月18日，卯公司丙公司针对侵犯“卯公司5号”知识产权行为进行维权。丁公司丙公司接消费者举报称，蒋某涉嫌未经许可销售“卯公司5号”种苗。2019年11月1日，丁公司丙公司委托一知农业咨询(北京)辰公司(以下简称巳公司)处理上述事宜。2020年5月10日，巳公司向江西省抚州市民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于蒋某处购买种苗，对种苗叶片采样、分拣，并进行封袋保存(编号：GL2051303)，整个过程由公证人员进行拍照。2020年5月14日，取证工作人员将已封好的样本通过快递邮寄到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整个过程由公证人员进行拍照。2020年6月3日，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对上述样品与对照样品“卯公司5号”进行DNA真实性检测，检验结论为，该样品与“卯公司5号”DNA检测0位点差异，判断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蒋某未经合法授权，大量种植并销售“卯公司5号”柑桔品种的种苗，午公司丙公司的合法权益。 蒋某原审辩称：(一)蒋某未对涉案果苗进行培育，没有以商业为目的进行销售，不存在侵权行为。丁公司丙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未公司丙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卯公司将“卯公司5号”申公司丙公司进行销售、培育。因此，“卯公司5号”已经进入市场流通，品种权人的权利已经用尽，蒋某通过合法手段购进砂糖桔树苗，不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卯公司5号”系卯公司培育的柑橘属新品种，培育人为曹立。“卯公司5号”于2013年6月5日向原农业部申请植物新品种权，于2017年3月1日获授权，品种权号为CNA20130475.7，品种权人为卯公司。2018年6月2日，农业农村部颁发的《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记载了“卯公司5号”的育种者、品种来源、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等信息。 2017年9月26日，卯公司(西南大学壬公司)丁公司丙公司签订《柑桔新品种“卯公司5号”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卯公司拥有“卯公司5号”的知识产权和命名权，酉公司丙公司作为国内推广“卯公司5号”苗木和接穗的合作单位，在合同有效期内，丁公司丙公司获得“卯公司5号”苗木和接穗的繁育和销售权利；卯公司以“卯公司5号”戌公司丙公司“卯公司5号”苗木和接穗产销；合同有效期至2022年12月31日止。 2018年12月18日，寅公司丙公司签订《中国农业科学院壬公司授权维权合同书》，约定在《联合开发合同》的合同期限内，卯公司丙公司在包括但不限于云南省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依法维权打假。同日，卯公司出具《柑桔新品种知识产权维权授权委托书》，亥公司丙公司对2029年12月31日前全国范围内所有侵害“金秋砂糖桔”(卯公司5号)知识产权的行为，通过各种合法方式追究第三方的侵权责任。2020年7月16日，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中柑甲23公司丙公司签订《中国农业科学院壬公司授权维权合同书》，同日出具了《柑桔新品种知识产权维权授权委托书》，亥公司丙公司对2029年12月31日前全国范围内所有针对侵害“卯公司5号”(商品名称：金秋砂糖桔)知识产权的行为，通过各种合法方式追究第三方的侵权责任。乙24公司丙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范围内对侵害“卯公司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提起民事诉讼，授权期限为十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 2019年11月1日，丁公司丙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丙25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采取合法措施对任何未经合法授权生产、销售、繁育、种植“卯公司5号”柑橘品种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品种权号：CNA20130475.7)，包括但不限于投诉举报、民事起诉等权利。授权书有效期至2024年5月31日。 丁公司丙公司提供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丁公司丙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11月19日向卯公司支付了“金秋砂糖桔品种权费”，共计893369元。 江西省抚州市民正公证处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的(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936号《公证书》记载：丁26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某于2020年5月10日来到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5月13日15时31分许，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随同邓某、取证工作人员李某、陈某一同来到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荔浦市马青线土围浦诚苗场，邓某以购苗者身份向苗木基地老板蒋某购买了50棵蒋某自称的金秋砂糖桔树苗，并用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蒋某支付购苗款350元，蒋某亲自到苗木基地挖苗并书写收据一张，公证人员对整个购买过程、微信支付凭证和收据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七张。当日16时10分一行人携带树苗离开了该基地。当日18时，公证人员和邓某、李某一行人将50棵金秋砂糖桔树苗带回到公证人员和取证工作人戊27公司。随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取证工作人员李某摘取叶片进行采样和封样，封存三个样本，编号为(ＧＬ2051303)。整个取样过程于当日20时结束(附照片七张)。2020年5月14日9时10分，取证工作人员李某将已封好的一个样本通过顺丰速运发往北京市大兴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甲18号科技大厦218植物新品种检测中心。另两个样品由李某、陈某带走。整个邮寄过程历时20分钟(附照片三张)。2020年6月15日，公证处收到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一份。兹证明上述过程在公证处公证员应某和公证员助理周宇恒的监督下进行，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系现场所拍，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现场工作记录一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工作记录上应某、周宇恒、邓某、李某、陈某的签名属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原件留本公证处存档。 上述公证书所附现场照片显示，蒋某在立有“荔浦—浦诚苗场”牌子的苗木基地挖苗，并收取取证人员的款项，向取证人员出具收据。公证书所附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于2020年6月3日出具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载明：巳公司送交样品编号为200028、样品名称为ＧＬ2051303的待测样品，牛皮纸袋封签完好、内包装为塑料自封袋、叶片新鲜无异样；对照样品为卯公司5号；检测结论：依据《柑橘品种鉴定技术规程ＳＳＲ标记法》(ＮＹ／Ｔ3436-2019)，判定待测样品和对照样品“卯公司5号”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蒋某认可上述“荔浦—浦诚苗场”是其经营，并称其以每株6.5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了涉案树苗，本打算自种，后因不好种植，除销售了50株给公证取证人员某，剩余的树苗已烧毁。对于上述检验报告，蒋某辩称不知道所检测的样品是否为其销售的树苗，是否为“卯公司5号”亦不清楚，并表示不再申请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卯公司系涉案“卯公司5号”品种权人，丁公司丙公司经卯公司授权，有权提起维权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某是否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二)如构成侵权，蒋某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蒋某是否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蒋某对本案中的(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936号《公证书》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纳。根据公证书记载的蒋某从苗场挖苗、售苗过程，以及蒋某自认涉案苗场是其经营且有销售涉案树苗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蒋某有生产和销售被诉侵权树苗的行为。 根据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出具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待测样品与“卯公司5号”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蒋某对该检验报告中的检验样品有异议，辩称不知是否为其销售的树苗，但从公证书所附照片看，公证处提取待测样品均针对个案所涉树苗进行裁剪、封存提取，并标识有相应编号，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蒋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待测样品即为蒋某销售的被诉侵权树苗，被诉侵权树苗属于与“卯公司5号”极为近似或相同品种。蒋某未经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销售涉案授权品种“卯公司5号”繁殖材料的行为，侵害了“卯公司5号”的品种权。 对于蒋某提出的应适用权利用尽原则，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条规定：“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经品种人或者经其许可的单位、个人售出后，权利人主张他人生产、繁殖、销售该繁殖材料构成侵权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一)对该繁殖材料的生产、繁殖后获得的繁殖材料进行生产、繁殖、销售；(二)为生产、繁殖目的将该繁殖材料出口到不保护该品种所属植物或者种的国家或者地区。”权利用尽原则适用的前提是“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经品种人或者经其许可的单位、个人售出后”，蒋某未有证据证明其生产和销售的“卯公司5号”繁殖材料是经品种权人或者经其许可单位、个人售出后的情况，其行为不符合适用权利用尽原则的规定，故其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蒋某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五条、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30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故意侵害他人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第二款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蒋某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应停止侵权行为。本案中，己28公司丙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蒋某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蒋某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地点、规模、侵权后果、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9000元。丁公司丙公司请求赔偿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蒋某立即停止侵害涉案“卯公司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二、庚29公司丙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辛30公司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蒋某负担3800元，乙公司丙公司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丁公司丙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对照样品来源情况说明，测试报告1份，农业植物品种DUS测试现场考察报告1份。拟证明涉案对照样品来自品种权人符合客观现状。 蒋某质证意见为：其销售的苗木明显不属于涉案品种，显然不侵权，壬31公司丙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测试报告、DUS测试现场考察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证明效力将在后文评述；对照样品来源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的意见陈述，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审查。 蒋某无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品种的《测试报告》记载的测试地点为“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中国农业科学院壬公司实验基地”。《农业植物品种DUS测试现场考察报告》记载的测试地点与上述地点相同，备注：“根据田间考察，申请品种‘卯公司5号’与资源圃中其他无亲缘关系的同类柑橘品种比对存在明显差异，与其亲本之一‘爱媛30’形态外观差异过大，最终确定‘砂糖橘’作为申请品种‘卯公司5号’的近似品种”。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蒋某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蒋某上诉主张(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936号公证书因记载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蒋某并未提交证据反驳该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该公证书，并将其记载的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蒋某关于不能以公证书记载内容作为认定其实施了侵权事实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蒋某上诉认为因授权品种样本的来源存疑，被诉侵权苗木与授权品种不具有同一性。对此，本院认为，蒋某在原审中未对检验报告采用的授权品种样品提出异议，仅对检测样品本身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审核认定检测样品由公证处取证并送交检验机构，在此基础上采信检验报告结论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涉案品种申请文件记载，审批机关针对授权申请进行现场考察的品种种植在重庆市北碚区的资源圃，性状比对结论亦是在进行现场考察后认定性状特征具有特异性，涉案品种得以授权。结合上述情况，对以无性繁殖方式进行扩繁的果树作物而言，在品种权审查中现场考察指向的母树和通过母树的繁殖材料扩繁的其他个体，可以作为确定授权品种保护范围的繁殖材料。丁公司丙公司亦对涉案对照样品的来源进行了充分合理说明，故对于蒋某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蒋某上诉主张没有从涉案被诉侵权行为中获利，也没有实施生产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五条规定：“种植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以生产、繁殖行为认定处理。”被诉侵权苗木在销售前种植在蒋某经营的苗圃中，蒋某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苗木存在其他来源，故应认定蒋某实施了生产涉案品种繁殖材料的行为。蒋某关于其没有实施生产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蒋某未经涉案品种权利人许可，实施了生产、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行为，应认定蒋某侵害了涉案品种植物新品种权。故蒋某关于涉案行为没有商业目的，不构成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某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三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郑大地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倪 烁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民终2850号 案由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罗某 审判员：胡某、李某 法官助理：郑大地 书记员：倪某 裁判日期 2023年3月1日 涉案品种 品种名：“卯公司5号” 品种权号：CNA20130475.7 关键词 植物新品种；侵权；赔偿数额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蒋某立即停止侵害涉案“卯公司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二、癸32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辛3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 法律问题 公证书内容的采信 裁判观点 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蒋某并未提交证据反驳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原审法院采信该公证书，并将其记载的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丙公司蒋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2017修正) 第3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