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粤0106民初38843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街聚贤小区某地401房。 法定代表人：程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宇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601房。 法定代表人：朱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宏太智慧谷七号楼2楼201(自编215A)房。 法定代表人：陈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丁某，住所地海南省老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海南生态软件园。 法定代表人：陈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丁某戊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某地701房自编10-18号、1301房自编01-09号。 法定代表人：丁某2，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己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B栋8层。 法定代表人：李某2，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辛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乙46公司)、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宇君，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丙公司、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盛某，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彭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立即停止套用原告“幻化之锋”版号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五被告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经原告和法院书面认可的致歉声明，以消除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的不利影响；3.五被告向某赔偿100万元；4.五被告向某赔偿合理费用合计26932元；5.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互联网和相关服务的企业，“幻化之锋”是原告开发的一款游戏软件。原告系“幻化之锋”软件的合法权利所有者和版号所有者，原告所享有的与该软件有关的一切合法权利及权益应受保护，不容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侵害。2020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的《太古封魔录》游戏套用了原告“幻化之锋”游戏的版号，在华为应用商城平台上以原告幻化之锋游戏的名称进行公开的网络传播，并向公众提供下载等服务。具体如下：一、被告的太古封魔录游戏套用原告幻化之锋的名称和版号。原告登录华为应用商城，搜索“幻化之锋”关键字，显示存在同名游戏，有33万次下载量。在该游戏的评论区，就有玩家指出这一游戏实际上是太古封魔录。在原告下载安装了这一游戏后，在进入游戏后的显示的第二幅画面，即游戏的版权页上，全部是原告幻化之锋的版权信息。在进入具体的游玩环节后，内容全部是太古封魔录的游戏内容。从游戏内容看来，太古封魔录是一款内置付费购买道具的游戏，经原告的代理人尝试，可以正常充值。二、五被告套用原告的牌号，依法应予以赔偿。1.被告套用原告版号的行为，将导致原告的幻化之锋游戏无法在华为应用商城上架推广。2.被告如果不套用原告的版号，就无法在华为应用商城上架冒牌幻化之锋的游戏，因此，该冒牌游戏带来的所有收益都属于侵权所得。3.对于游戏推广吸引消费者下载的业务来说，在某一应用商城渠道初次出现的游某称有极大的推广效应加成，这一效应可被称为“新发优势”。这一优势建立在消费者对于新的游某称的好奇及该名称本身文本含义所带来的良好观感。冒牌幻化之锋下载量达33万之多，与太古封魔录正版的下载量36万基本持平，可见幻化之锋这一名字的新发优势极大，与正版太古封魔录的基本同等。被告套用原告游某称和版号，其目的就是为了消费原告游某称的“新发优势”。在被告已经消费了这一优势后，原告即便再在华为应用商城渠道上架推广自身的正品幻化之锋，也会因为消费者已经失去新鲜感而大打折扣。而对于一款已经被套用版号在各大渠道上过架的游戏来说，该游戏在合作开发、联合运营，甚至著作权转让时能获得的价值都会大幅度降低，其原因就是由于新发优势已经失去。游戏内容再好，消费者也懒得再下载安装一次。因此，对于被告此类违法违规，而且严重侵害原告游某2值的行为应该严惩。4.被告在自身的网站上主动披露了太古封魔录月流水过亿，被告的侵权收入极高。同时考虑到正版的太古封魔录与冒牌幻化之锋的下载量基本同等，被告的侵权收入应该与正版游戏处于同等水平。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癸公司辩称，一、庚公司并非适格原告。1．原告不享有《幻化之锋》游戏的运营权。虽原告是“幻化之锋”游戏的软件著作权人，但是原告提交的核发单(ISBN)显寅公司，卯公司，均与原告无关。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享有《幻化之锋》游戏运营权。2．游戏版号系行政许可，不属于民事权益，不具有商业价值。原告获得的游戏版号属于行政许可，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并不属民事权益。游戏版号不得买卖，游戏版号本身并不具有任何的商业化利益。只有当相应游戏实际上线运营，且游戏版号起到识别游戏产品或服务的作用，游戏版号持有人才能够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主张民事财产权益。二、原告未实际发行、运营《幻化之锋》游戏，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未能证明原告在任何应用市场及平台上架“幻化之锋”游戏，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幻化之锋”具有相当程度的知名度及市场影响力。纵观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见原告从未实际发行、运营过该游戏。在此情况下，应认定“幻化之锋”不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会导致用户产生混淆，故本案被诉侵权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辛公司的行为未造成用户混淆或误以为涉案游戏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之后果。辛公司在华为应用市场上线案涉游戏已明确说明开发商、辰公司。用户在下载涉案游戏时可以巳公司，而非原告。这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大大降低了用户混淆或误以为涉案游戏与原告存在某种特定联系的可能性。四、关某诉请。1.辛公司在收到本案案件材料后已于2021年1月23日在华为应用市场上未有“幻化之锋”游戏，原告关某“停止侵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未举证证明由于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影响，原告诉请消除影响没有依据。3．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退一万步讲，午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畸高，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考量以下因素予以调整：(1)《太古封魔录》与涉案侵权《幻化之锋》非同一款游戏，原告不能依据《太古封魔录》的收益评估《幻化之锋》的收益。(2)原告因涉案行为遭受的损失较小。(3)辛公司运营涉案游戏所获利益较低。(4)案涉游戏的运营收益与使用何种名称无直接的因果关系。4.辛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无需赔偿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即使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部分内容与本案无关，辛公司不应承担全部的公证费用。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丙公司辩称，未公司在华为渠道运营幻化之锋的一个运营行为，丙公司与涉案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既没有参与涉案行为，也对涉案行为不知情，因此不应该承担任何的侵权责任。 被告乙46公司辩称，乙46公司确实是将太古封魔录游申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运营，根据该运营协议的约定，运营的渠道不包括华为渠道，申公司也不得对授权的游戏进行名称上的任何的改动。根据乙46公司的调查，申公司辛公司为关联关系，辛公司未经乙46公司的同意，擅自将授权游戏上架华为渠道实际上是构成严重的违约行为。因此，乙46公司对涉案行为既不知情也不同意，因此与乙46公司无关，不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酉公司辩称，戌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戊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因此不应该承担责任。 丑公司辩称，一、己公司从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清楚原告诉称的侵权情况。首先，亥公司独立研发的游戏，己公司对此享有完整合法的著作权，已于2017年7月17日完成了太古封魔录的创作，7月28日取得计算机软件的登记证书，同年12月15日取得太古封魔录的游戏出版物号，甲23公司不需要也没有必要套用游戏版号去运营原告诉称的幻化之锋游戏。二、从原告提供的材料来看，乙24公司，丙25公司辛公司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关系，即使原告主张的事实存在，丁26公司无关。己公司对此完全不知情，无需对其承担责任。三、己公司并没有参与太古封魔录的推广和运营，己公司早在2017年3月29日，就已与乙46公司签署授权许可协议，约定将太古封魔录游戏独家授权给乙46公司运营、宣传和推广，己公司只负责游戏的研发、更新、维护等支持工作，授权期限一直到2022年3月29日。根据双方签署的授权许可协议，乙46公司有权转让及转授权该游戏的运营权，戊27公司不得自己运营或另行新增独家运营区域化运营、联合运营、合作推广等运营方式，己公司并非游戏的运营推广主体，不可能实施侵犯原告权益的行为。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庚公司主体及《幻化之锋》游戏相关事实 庚公司于2012年8月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等。 庚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庚公司系“幻化之锋游戏软件[简称：幻化之锋]V8.0”的著作权人，开发完成日期2016年4月9日、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登记日期2016年5月30日。 2016年11月21日，移动端《幻化之锋》游戏获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络游戏出版物号(ISBN)核发单，己28公司，庚29公司、审批文号新广出审[2016]3633号及相应的ISBN号。 庚公司为证明其游戏运营情况，提供中国移动互联网能力开放平台查询截图，显示其名下《幻化之锋》游戏于2015年4月在该平台创建、于2016年12月更新、于2020年12月2日提醒业务合作到期。丙公司、子公司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相关更新信息不符合游戏软件更新频率，足以推断早已停运。辛公司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足以证明该游戏具有知名度。己公司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查，辛30公司对此有运营权利。 二、五被告主体以及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事实 辛公司于2014年7月成立，注册资本1176.4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开发等。 丙公司于2014年7月成立，注册资本1052.6316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乙46公司于2016年1月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戊公司系乙46公司于2017年5月设立的分支机构。 己公司于2017年1月成立，注册资本131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游戏软件设计制作、软件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 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粤广南方第034898、035626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9月24日，在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庚公司代理人车宇君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华为手机连接公证处网络进行以下操作：1.打开手机自带“应用市场”软件，搜索“幻化之锋”可得同名应用，壬31公司、大小366.9MB、版本1.45.3、时间2020/5/6，已有33万次安装、评论742条，评论中有用户称“骗子，跟太古伏魔录一模一样，门派都没改改”；2.点击安装该应用，启动页面未显示游某称，但显示的批准文号、ISBN号与前述移动端《幻化之锋》游戏核发单一致，癸32公司，点击选服可登录账号进入游戏，在选择“法尊”角色后开始游戏，显示“封神诛仙混沌初开”字样，游戏过程中出现白无常、马面、白骨夫人等及绝招；3.点击可充值60元宝，付款6元；4.将前述应用安装包分享到公证处手机后，使用手机数据线连接并导出至电脑。同日，庚公司代理人车宇君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华为手机连接公证处网络进行以下操作：1.打开手机自带“应用市场”软件，搜索“太古封魔录”可得同名应用，显示供应商乙46公司、大小416.8MB、版本2.53.0、时间2020/3/11，已有36万次安装、评论360条；2.点击安装该应用，显示游某称“太古封魔录”子33公司，点击选服可登录账号进入游戏，在选择“法尊”角色后开始游戏，显示“封神诛仙混沌初开”,游戏过程中出现白无常、马面、白骨夫人等及绝招；3.点击可充值60元宝，付款6元；4.将前述应用安装包分享到公证处手机后，使用手机数据线连接并导出至电脑。上述录像、软件记录至光盘封存后交由代理人保管。 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20)粤广南方第039461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0月20日，庚公司代理人车宇君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车宇君使用公证处电脑及网络设备进行以下操作：1.使用360安全浏览器访问www.baidu.com，搜索丙公司企业名称可链接至君海游戏www.ijunhai.com，首页中部精品推荐包括《太古封魔录》，网站底部标有丙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关某君海”丑34公司简介称丙公司旗下包含了君海游戏等手游发行品牌，君海游戏成功发行《青云诀》《太古封魔录》等精品手游，其中2017年《青云诀》单款月流水突破1.6亿，2018年《九州行》单款月流水突破2亿等；“新闻资讯”栏目登载有相关资讯；点击进入“太古封魔录官网”tgfml.ijunhai.com,显示有新闻、活动、公告、攻略等栏目，寅35公司等。 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21)粤广南方第015469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4月13日，庚公司代理人车宇君使用公证处华为手机，将前述034898号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安装包文件复制至手机中安装成功后可正常运行，仍显示为前述034898号公证书相关游戏信息及内容，点击可充值60元宝，付款6元，订单显示收款方为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 庭审中，庚公司明确主张案涉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混淆行为，同时主张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认为在华为平台上必须提供著作权人授权书、版号、运营单位授权，被控侵权游戏若无版号则无法上架。辛公司卯36公司《幻化之锋》游戏的版号。 对于前述公证书载明的《幻化之锋》《太古封魔录》游戏内容，庚公司认为二者系同一游戏。辛公司庭审中认为二者包体大小不一，并非同一游戏，但之后提交的代理词确认系同一游戏。乙46公司庭后书面确认游戏操作内容一致，但服务器不一致，可见二者服务器不互通，乙46公司不清楚《幻化之锋》游戏运营情况。己公司认为二者在游戏界面和布局上显示内容相似，另称依据其与乙46公司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需将《太古封魔录》游戏母包交给乙46公司，由乙46公司自行出分包给第三方，为便于分包，己公司会开放部分开发权限，比如加载页、登录页等素材的替换，辰37公司仅负责研发和维护，不清楚乙46公司与其合作方推广运营游戏的分包情况。 辛公司就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1.商标转让证明。2.公证书。3.幻化之锋商标注册证。证据1-巳38公司已于2021年3月20日将第41503386号“幻化之锋”第4午39公司所有，辛公司自2021年3月20日起享有“幻化之锋”的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注册日期为2020年6月14日。4.游戏下架截图，未40公司已于2021年1月23日将案涉游戏从华为应用市场下架。该截图显示该游戏于2020年5月6日上架，申41公司于2021年1月23日申请下架，审核意见为“版号授权已到期，下架不停运”。5.《华为应用市场联运服务协议》，欲证明涉案游戏的所有运营收入由华为公司先行收取，而后华为公司辛公司按照50%：50%进行分配。6.华为流水分成数据及结算单，欲证明涉案游戏在华为应用市场上架期间总流水4109201元，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后，辛公司实收1909245.859元。7.《幻化之锋》华为投放支出，欲证明涉案游戏的流水主要来源于“广告投放”，辛公司在华为应用市场上架期间通过“推荐”、“搜索”、“视频流”等方式投放推涉案游戏，由此产生的投放成本极高，投放总支出达到425645.499元。8.场地租赁合同(2份)。9.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10.住所(经营场所)场地使用证明。11.员工工资汇总表。证据8-11欲证明游戏运营成本较高，辛公司运营涉案游戏需要承担极高的人力成本和场地租金。庚公司确认证据1至3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酉42公司恶意收购了商标，证明其有意实施不正当竞争；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6不清楚从华为商城后台获取过程，戌43公司申请向华为商城调取的为准，亥44公司自行确认；认为证据7系打印表格，无证据证明数据真实性，对此不予确认；对证据8有原件的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证据9、10确认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甲45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不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丙公司、子公司、己公司对上述可以提供原件的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 辛公司后提交华为联运协议、结算单、投放数据取证可信时间戳证书及视频、tsa文件(包括文件解压密码表)，欲证明前述证据5至7数据真实未经过修改。庚公司对此不确认关联性，认为并不足以证明成本，且相关后台消耗金额不能等同于支出。己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因未参与结算等，对此无法确认。 乙46公司就其抗辩提交《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乙46公司运营《太古封魔录》游戏，该《联运协议》第1.4条约定授权渠道不包括华为渠道，且第2.2.3条约定不得对授权游某称进行改动，如未经乙46公司同意擅自改动游某称的，丙47公司承担。申公司丁48公司辛公司运营，辛公司未经同意擅自将授权游戏上架华为渠道运营已构成严重违约，乙46公司对此行为既不知情也不同意。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部分协议内容有遮挡，其中第13页载明乙46公司可以从运营收入中分得20%、申公司分得80%，乙46公司作为授权方、独家代理方，戊49公司己50公司授权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乙46公司作为独家代庚51公司的收入产生利益，辛52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获益，壬53公司合作。辛公司对此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涉游戏并非本案《幻化之锋》游戏。丙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己公司就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网络游戏出版物号(ISBN)核发单。癸54公司为《太古封魔录》的游戏著作权人，该游戏已经取得出版运营所需的相关资质，可以上网出版运营。3.授权许可协议。4.补充协议。5.授权期限延长补充协议。癸54公司通过类似“独占使用许可”的方式独家授权乙46公司对外出版发行和运营《太古封魔录》游戏，己公司并无运营或另行新增独家运营、区域化运营、联合运营、合作推广等运营商合作该游戏的权利。该授权许可协议载明系手机网络游戏《乾坤劫》，补充协议订明同意改名为《太古封魔录》。庚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己公司作为著作权人，提供了程序内的修改和游戏内容的运营支持、技术支持，构成共同侵权；对证据2因没有原件，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3经核对存在缺页，子55公司收取了100万联合开发费、100万代理金、200万预付分成款共400万现金，且可获得游戏运营收入总额的15%作为分成收入，丑56公司、己公司应对不正当竞争产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4、5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辛公司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丙公司、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三、与经济损失相关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责令各被告限期提供华为平台案涉二款游戏的获利、分成等流水信息。乙46公司称在华为渠道仅设有《太古封魔录》官方游戏，后台未查询到“乾游”渠道，《太古封魔录》收益与本案无关。己公司称经核查其流水收入中不包含《幻化之锋》游戏。 寅57公司申请，向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发出律师调查令，调取应用市场中《幻化之锋》《太古封魔录》申请上架手续文件及流水信息。该司于2022年1月24日回函载明：1.《幻化之锋》申请上架卯58公司出具的版号授权书、辛公司出具的版权声明、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辰59公司)、巳60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网络游戏出版物号(ISBN)核发单(《幻化之锋》)等，该游戏2018年4月至2021年12月订单金额总计4161195元、结算金额1934765元；2.《太古封魔录》申请上架手续文件包括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复、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午61公司)、己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未62公司向丙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丙公司向乙46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网络游戏出版物号(ISBN)核发单(《太古封魔录》)、乙46公司出具的游戏版权声明等，该游戏2018年4月至2021年12月订单金额总计19788729元、结算金额9711931元。 庚公司对此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1.《幻化之锋》申请上架手续文件中著作权证书、巳60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网络游戏出版物号(ISBN)核发单均系伪造，相关证书号、文号、日期、印章均系假冒；2.各被告侵权收益极高，在《幻化之锋》《太古封魔录》游戏内容相似、下载量差不多的情况下，《太古封魔录》流水系《幻化之锋》2倍多明显不合理，存在转移支付流水的嫌疑，应结合上述流水进行综合判断；3.《太古封魔录》申63公司的授权足以证明：己公司拥有太古封魔录的软件代码和“独立完整的”发行运营权，本案中酉64公司处获得代码，戌65公司授权的链条中。亥66公司的授权和代码技术支持，辛公司无法实施本案的侵权行为，甲67公司乙68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辛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流水、数据与实际结算金额存在差异，丙69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数据为准，两款游戏存在差异，《太古封魔录》游戏充值收入对于判赔金额不具有参考意义。丙公司、子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丁70公司自行上架，戊71公司己72公司提供，不能证明其参与运营。己公司对形式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亦不予认可。 庚公司主张本案适用法定赔偿，庚73公司持续侵权尚未停止，主观恶性大；另主张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6932元，已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公证费发票。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辛74公司的案涉行为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混淆行为，是否应同时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予以规制；二是各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关某争议焦点一。庚公司系《幻化之锋》游戏的开发者，辛公司系案涉冒用版号的《幻化之锋》游戏的供应商，丙公司、子公司、己公司均从事互联网游戏行业，双方均系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经营者，竞争关系密切。 庚公司作为《幻化之锋》游戏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许可他人使用包括授权他人出版、运营该游戏的著作权权利，该游戏依法获得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络游戏出版物号(ISBN)核发单，至今合法有效，壬75公司授权出版、运营，辛公司癸76公司无权运营并无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庚公司提供中国移动互联网能力开放平台查询截图显示，显示其名下《幻化之锋》游戏于2015年4月在该平台创建、于2016年12月更新、于2020年12月2日提醒业务合作到期，虽然该证据形式并非原件，但从案外人注册与游戏同名的第41503386号“幻化之锋”商标，子77公司确认冒用游戏版号可以得出，丑78公司该游戏投入运营已予知晓，寅79公司《幻化之锋》游戏已实际运营。 辛公司卯80公司许可，辰81公司游戏版号上架《幻化之锋》游戏，庚公司主张该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其请求保护的仍属于商业标识使用行为。本案中，庚公司依法取得游戏版号，需在《幻化之锋》游戏中公示，但并无证据证明相关公众可以单独从该游戏版号识别其来源，巳82公司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某该行为是否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对此本院认为，从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回函可知，游戏在对应平台上架时需要提供网络游戏出版物号(ISBN)核发单即版号等，辛公司辰81公司《幻化之锋》游戏版号上架游戏，同时提供相关伪造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午83公司无法在同一渠道上架推广自身的《幻化之锋》游戏，未84公司在其他渠道开展《幻化之锋》游戏合作以及联合运营等造成实质性影响，申85公司游戏用户的流失和商业机会的丧失。该种冒用他人合法取得的游戏版号抢先上架运营行为，亦将扰乱市场竞争秩序。辛公司对此主观恶意明显，酉86公司的潜在用户和商业机会，戌87公司的合法利益受损，明显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公认的商业道德，应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某争议焦点二。现有证据显示，辛公司在华为平台上架的《幻化之锋》游戏实为《太古封魔录》，二者主要差异仅为游戏版号、著作权信息等，亥88公司系将《太古封魔录》安装包作相应修改后上架。己公司系《太古封魔录》的开发者，亦确认依据其与乙46公司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需将《太古封魔录》游戏母包交给乙46公司，由乙46公司自行出分包给第三方，己公司会开放部分开发权限如加载页、登录页等素材的替换，亥88公司甲89公司提供。乙46公司作为《太古封魔录》的总代理，依据《联合运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乙90公司运营《太古封魔录》游戏时，亦需转交相应的安装包。己公司、乙46公司分别作为开发者、总代理，依据相关协议可取得游戏分成款或开发费用，丙91公司、丁92公司的侵权获利中取得分成。对此冒用版号上架推广游戏行为，己公司、乙46公司主观上亦有过错，辛公司行为实系分工合作、共同经营，已构成共同侵权。现有证据并未显示丙公司、戊公司对此行为存在共同意思联络，庚公司主张丙公司、戊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戊93公司提供游戏下架截图证明已于2021年1月23日将案涉游戏从华为应用市场下架，己94公司于2021年4月13日再次公证显示该游戏仍可显示对应版号并正常运行，可见案涉不正当竞争行为仍在持续，庚95公司辛96公司等停止不正当竞争予以支持。现有证据尚不壬97公司及其游戏的美誉度、社会评价造成了显著贬损，庚公司诉请公开声明予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本院不予支持。 关某赔偿数额问题。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就《幻化之锋》《太古封魔录》两款游戏已分别提供流水明细，庚公司主张各被告存在转移支付流水嫌疑，并无相应证明可以提供，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不应以《太古封魔录》癸98公司获利的依据。辛公司虽提供华为流水分成数据及结算单以及时间戳证书，但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平台经营者，子99公司上架《幻化之锋》游戏的流水明细，丑100公司获利的基础。辛公司提供的《幻化之锋》华为投放支出仅为统计表格，寅101公司所获得的利润。卯102公司因案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辛公司等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未能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辛公司辰103公司游戏版号上架游戏开展经营，构成不正当竞争，侵权持续时间长，至今仍未停止；2.辛公司等作为同业竞争者，系明知侵权而实施，主观恶意明显；3.辛公司等因《幻化之锋》游戏上架运营获利较大，至2021年12月订单金额总计4161195元、结算金额1934765元，而游戏版号系上架申请的必需手续；4.庚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确系必要；酌情确定连带赔偿数额为650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修正)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巳104公司、丁某、己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午105公司《幻化之锋》游戏版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巳104公司、丁某、己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未106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50000元； 三、申10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42元、保全费5000元，庚公司负担1230元，巳104公司、丁某、己公司负担17812元(三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童宙轲 二〇二二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越 书 记 员 李月芸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4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