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计算机软件侵权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等计算机软件侵权纠纷案 【案号】 一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初2914号 【案情与裁判】 原告：甲公司 被告：乙公司 被告：曾某 被告：省高促会 起诉与答辩 甲公司起诉称：甲公司是名称为“广凌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简称：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V1.0”软件、“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V2.0”软件的著作权人。甲公司丙公司、曾某、省高促会未经许可，丁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软件并进行销售，戊公司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乙公司、曾某、己公司著作权行为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召回并销毁已销售或复制的全部侵权软件；2.乙公司、曾某、省高促会在报纸显著位置上刊登声明，庚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乙公司、曾某、辛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共计105000元。诉讼过程中，甲公司明确上述诉讼请求具体内容为：1.停止侵权的范围为停止使用、销售、复制侵权软件并销毁已销售的侵权软件；2.壬公司、曾某、省高促会侵害涉案软件的复制权、改编权、修改权、发行权；3.癸公司、曾某、省高促会停止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保留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乙公司、曾某、省高促会在《广州日报》头版刊登道歉声明；5.乙公司、曾某、省高促会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乙公司答辩称：子公司独立自主开发，丑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著作权。1.乙公司寅公司主张后积极主动联系并以书面《告知函》卯公司，辰公司巳公司软件的源程序和技术文档，午公司委托权威的鉴定机构就双方软件代码和技术文档进行鉴定，未公司不予理睬，申公司侵权的信息。乙公司酉公司假借侵犯软件著作权之名，戌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亥公司参与2018年广东省车辆通行费收费员职业技能竞赛，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2.涉案甲23公司的“广东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系统”。双方开发的软件属于模拟广东省高速公路收费系统的培训软件，而非收费系统软件，其软件开发是受限的，必须模拟广东省高速公路联网收费系统。因此，甲公司丙公司软件界面与其软件界面基本一致为由主张侵权，事实不成立。3.涉案软件和被诉侵权软件的培训题库、车辆图片素材等均来自省高促会。甲公司将省高乙24公司构成侵权，事实不成立。4.丙公司丙25公司软件名称基本一致为由主张侵权明显缺乏依据。据此，乙公司丁26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曾某答辩称：曾某不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1.戊27公司软件源程序的可能。曾某不是软件开发工作人员，也不是软件开发的管理者，而是销售助理、客户经理，不具有“接触”甲公司软件源程序的可能。曾某销售的是软件的目标程序而非源程序，销售人员安装的是软件的目标程序，不需要也不可能需要生成目标程序的源程序。2.乙公司己28公司，被诉侵权软件的开发、权属、庚29公司，辛30公司诉请权利的相对方。据此，壬31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省高促会答辩称：省高促会是广东省民政厅核准注册登记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癸32公司的竞赛系统作为2018年广东省车辆通行费收费员职业技能比赛用软件基于以下理由：1.乙公司开发的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为公益性培训系统，是免费的、开放的，可以为省高促会及参赛会员单位明显节省成本。为做到公平、公正、公开，减轻参赛单位的经济负担，因此寻求自有软件著作权并将其公益化是省高促会的必然选择。2.省高促会是被诉侵权软件登记著作权人之一，但不是软件的开发者，子公司独立开发完成，即使涉嫌侵权，也与省高促会无关。被诉侵权软件是培训类公益性软件，省高促会没有因该软件获利，乙公司也没有因被诉侵权软件向某促会及其会员单位收取任何费用。3.甲公司未经授权使用省高促会的题库、车辆图片等素材，并将其作为自主知识产权证据起诉省高促会完全是混淆视听，实属不当。省高促会请求法院壬97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查明 甲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是一家集软硬件产品开发、IT运维服务、子33公司。甲公司就其开发的一系列软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取得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内容如下：1.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097413号的证书记载：登记时间为2008年5月30日，软件名称为“高速公路收费员模拟培训考核系统（简称：收费员模拟培训考核系统）V1.0”，丑34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3月31日。2.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0372229号的证书记载：登记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软件名称为“广凌计重收费业务培训软件V1.0”，丑34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3.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0869680号的证书记载：登记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软件名称为“广凌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简称：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V1.0”，丑34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4.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1560161号的证书记载：登记时间为2016年12月20日，软件名称为“广凌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简称：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V2.0”，丑34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 2008年12月31日，寅35公司颁发荣誉证书，证书记载：甲公司“高速公路收费员模拟培训考核系统V2.5”被评为2008年广州市优秀软件；2018年12月28日，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协会发布了广东省2018年通过认定高新技术产品名单记载：甲公司“广凌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产品。 2009年至2016年，卯36公司甲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软件购买合同等，通过购买、试用、辰37公司开发的软件，巳38公司收费员水平测试系统、高速公路收费员模拟培训及竞赛系统软件、高速公路全计重收费培训系统等。 曾某于2009年12月4日入职甲公司，2016年12月31日离职。2010年1月7日申请转正，职务为售前工程师，其工作内容包括“对公司的高速公路软件系统进行系统整理、协助软件部对高速公路软件系统进行优化修改”；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曾某在业务部门担任销售助理；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曾某在业务拓展部（一部）担任客户经理。 乙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9日，午39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未40公司股东，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 2018年3月26日，申41公司签订《软件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开发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及功能指标；第三条约定省高促会提供高速公路行业收费业务流程的标准、技能竞赛相关规则、业务指导文档以及理论题库和实操图库，乙公司负责系统的架构设计、软件开发以及提供软件运行的云服务；第四条约定系统开发的所有费用、云酉42公司承担；第五条约定系统开发的技术成果由双方共有，双方各占50%；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名盖章后立即生效。协议尾部有双方授权代表签名并盖有双方公章。 2018年7月12日，乙公司、省高促会对被诉侵权软件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取得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875977号的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V1.0”，戌43公司、省高促会，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 2018年7月23日，省高促会发出粤高速促（2018）23号文件，即“关于征集《高速公路收费技能培训系统》试用意见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7月20日召开的2018年广东省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费员职业技能竞赛工作座谈会的有关精神，亥44公司研发的《高速公路收费技能培训系统》作为竞赛软件，免费提供给我省高速公路运营单位使用。……现将系统下发给各单位试用……各单位可登录广东省车辆通行费收费员职业技能竞赛服务平台http://www.gsmba.net/点击客户端进行下载。通知中还告知了登录名和密码等内容。 2018年7月31日，甲45公司向某促会发出《关于2018年收费技能培训系统的使用意见》，乙46公司根据省高促会粤高速促（2018）23号丙47公司研发的竞赛软件进行了测试，该公司认为新系统的运行环境、窗口界面、操作流程、评分标准、逻辑判断等方面均存在不少问题。建议2018年收费业务技能竞赛沿用往届培训、竞赛系统，不作调整。 2018年7月27日至30日，丁48公司、戊49公司、广东省南粤交通韶赣高速公路管理中心营运管理部、广东省南粤交通揭惠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广东省南粤交通潮漳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均对竞赛软件各功能模块的使用提出了反馈意见。 2018年9月3日，省高促会发出粤高速促（2018）30号文件，即“关于征集2018年收费员技能竞赛使用软件系统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高速公路收费技能培训系统的测试已经完成。经研究，己50公司的“高速公路收费技能培训系统”为本届收费员技能竞赛系统。 甲公司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18）粤广南粤第5446号、第5447号、第5448号、第5449号公证书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庚51公司涉嫌使用的侵害涉案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进行证据保全。辛52公司壬53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16日来到广州市番禺区某地602房，该房承租人出示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癸54公司，亦非曾某。 2018年11月20日，辛52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对省高促会涉嫌使用的侵害涉案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进行证据保全。同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来到省高促会实施证据保全，一审法院工作人员通过拍照、录像、拷贝等形式查封被诉侵权软件。提取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如下：一是从IP地址为39.108.50.168的阿里云服务器上下载软件，子55公司，软件名称为“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同时将数据库（GD gdjshmdq）导出下载，从www.gsmba.net下载客户端；二是从省高促会电脑的本地上拷贝被诉侵权软件竞赛现场版，包括两个仅界面不同的版本的服务端、客户端及数据库，数据库名字为XYPX DB。省高促会工作人员确认现场保全的计算机软件界面及源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被诉侵权软件的计算机程序及有关文档）与2018年广东省车辆通行费收费员职业技能竞赛用软件完全一致。 2018年7月26日，乙公司甲公司发出《告知函》。函件内容如下：1.乙公司、省高促会合作开发的“高速公路业务技能收费系统”是完全独立自主开发，丑56公司的知识产权，在系统开发后，乙公司、省高促会已经取得该系统的软件著作权。2.乙公司、省高促会在《软件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该系统将永久免费提供给省高促会及其会员单位使用。3.甲公司寅57公司卯58公司声誉造成严重伤害，请立即停止前述行为并向行业客户做出澄清说明。4.为了双方友好沟通、消除误解，乙公司建议：（1）在双方律师陪同下，乙公司辰公司辰59公司的源程序和技术文档。（2）甲公司委托权威鉴定机构就双方系统的源程序和技术文档进行鉴定。（3）甲公司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27日，曾某提交了微信截图，截图显示其通过微信向甲公司副总经理邓某发送了前述《告知函》的照片。甲公司巳60公司副总经理，但否认邓某与曾某为微信好友，亦否认收到上述函件。 2018年9月6日，甲公司午61公司、曾某发出《关于要求停止知识产权侵权的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为：甲公司自主研发了“广凌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并申请了软件著作权登记。乙公司、未62公司极为相似的“高速公路收费技能培训系统”，申63公司软件，戊公司软件著作权。酉64公司离职员工，戌65公司软件源程序及其他商业秘密。“亥66公司知识产权和不必要的法律纠纷，甲67公司向你方致函：1.你方与省高促会联合研发推出高速公路收费技能培训系统，乙68公司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软件著作权、商业秘密），特此警示并要求你方立即停止使用该侵权培训系统。2.2018年度广东省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竞赛如果采用你方该侵权培训系统，会致所有使用丙69公司的知识产权侵权。”乙公司于次日签收前述函件。 2018年9月6日，甲公司委托律师通过EMS快递向某促会发出《关于要求停止知识产权侵权的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为：甲公司自主研发了“广凌高速公路收费业务技能培训系统”并申请了软件著作权登记。在2014年、2016年的广东省高速公丁70公司的该培训系统。甲公司戊71公司己72公司极为相似的“高速公路收费技能培训系统”，戊公司软件著作权。“庚73公司联合研发推出该‘高速公路收费技能培训系统’，已经与曾某、乙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望贵单位立即停止使用该侵权培训系统，2018年度广东省高速辛74公司提供的侵权培训系统，会致所有使用丙69公司的知识产权侵权。” 2018年10月9日，甲公司壬75公司、癸76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停止知识产权侵权的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与其向某促会发出的律师函基本一致，甲公司子77公司丑78公司的侵权培训系统。 2018年11月15日，乙公司寅79公司发出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6日，甲公司委托律师向某促会发送了《关于要求停止侵权软件的律师函》，又于2018卯80公司、辰81公司、巳82公司、午83公司、未84公司、申85公司酉86公司等公司发送了《关于要求停止使用侵权软件的律师函》，戌87公司申63公司的软件，亥88公司的软件著作权……乙公司甲公司的沟通中，乙公司甲89公司乙90公司用于广东省车辆通行费收费员职业技能竞赛的相关软件系其独立自主创作并已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亦明确表达愿意将相关软件交与双方认可的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比对。 2018年11月15日，甲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经其封存的涉案软件的源程序；2019年1月16日，乙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经其封存的被诉侵权软件的源程序。 2019年1月24日，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涉案软件与被诉侵权软件的源程序、目标程序等进行比对，丙91公司提交的源程序、乙公司提交的源程序当庭进行了拆封，省高促会亦提交了经法院封存的电脑。 甲公司丁92公司提交的源程序编译后的软件与法院在省高促会证据保全的软件基本一致，戊93公司提交的源程序进行比对；甲公司明确主张比对范围为客户端的功能模块、界面、后台成绩报表等，己94公司涉案软件2016年的版本作为比对对象。 庭审时，法院明确告知甲公司庚95公司提交的源程序进行比对，应当说明具体的依据，如理由不充分，甲公司依法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在比对过程中，甲公司提出无法进行比对，辛96公司提交的源程序编译后的软件与法院证据保全软件、甲公司公证保全的软件存在不同，乙公司没有解释其不配合法院证据保全并提供源程序及为何直到2019年1月16日才提交源程序的理由，乙公司有充分的时间修改源程序。乙公司、曾某、省高促会认为：1.被诉侵权软件即省高促会2018年竞赛用软件，而法院证据保全软件是在竞赛现场封存的，故经法院保全的软件是本案可以用于比对的唯一软件；2.经过部分比对，甲公司已经获知了被诉侵权软件的基本设计、文本、设计格式、设计逻辑等，其应当了解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不构成实质性近似因而拒绝进一步比对；3.甲公司癸公司等提交2018年7、8月的源程序，其无法提供，因被诉侵权软件是根据客户要求不断进行修改和完善的，在2018年收费员职业技能竞赛前才可能正式形成。 一审判理和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侵权判定一般采用“实质性相同加接触”规则，即在被诉侵权作品与原告作品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同，且被告具备接触原告作品条件的情形下，如果被告不能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系其独立创作，或具有其他合法来源，则应当认定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就被诉侵权软件与涉案软件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问题，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法院技术调查官对双方软件进行比对，甲公司在比对过程中拒绝进一步比对导致无法对双方软件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进行判定。对此，甲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壬97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