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0502民初208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南郊施家桥1001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峥、汤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延庆里8号1013室。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原案由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2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峥、汤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使用“FANGLU”及含有“方路”字样的产品图片，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3．被告在《浙江晚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对原告造成的负面影响；4．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开支1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综合性茶叶企业，专注于茶业的深加工和销售。原告是第1947099号“SQUAREWAY”、第1947101号、第1947103号“FANGLU”、第1947336号“方路”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在未经许可情况下，擅自在其官方网站(www．fangluex．com)大量使用、销售和许诺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图片和商品，足以使相关客户误认或产生混淆。被告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庚公司的相关图片，严重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同时，被告擅自突出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FANGLU”(同时也是原告的英文企业字号)作为其产品的宣传图片，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商标注册证，证明原告是第1947099号、第1947101号、第1947103号、第1947336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事实。 证据2．(2022)浙湖华证民字第322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官方网站大量使用原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图片，销售和许诺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事实。 证据3．原告网站图片，证明被告侵害原告享有的相关图片的著作权事实。 证据4．律师费发票以及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合理费用的事实。 己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未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知晓并授权被告创建、运行案涉网站。原、被告合作多年，被告为原告代销茶类产品、代办各项出口手续，销售货款直接支付至原告账户，原告再将提成或佣金支付至被告。2019年底，原告为依托被告资源进一步开拓海外市场，与被告协商一致，在被告的协助下创建中英文官网，原告的官网注明被告系原告海外市场部并留有被告的联系方式。为了更直接的向外方展示、宣传方路茶品，双方协商将官网中的英文网站独立出来，由被告以原告海外市场部的身份开拓海外市场。随后，双方一直合作愉快。案涉网站的设立与运行未造成原告任某济损失，反而成功开拓了海外市场，形成稳定的海外客户资源。合作过程中，被告帮助原告办理各种海外市场所需的审计文件，协助原告进行海外客户审计，原告与外商签约使用的合同章亦由被告直接保管和使用。直至原告向某起诉前的一个月，双方就合作事项亦在不断对接。案涉网站并不会让外国客户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合作外方订购的产品均是由原告生产、报检的“方路”正品茶品，不存在混淆、误认的情形，被告运行网站未超出商标合理使用的范围。(二)被告未侵害原告的著作权。本案原告委托被告为其设立中英文官网，双方未约定著作权归属。经原告同意，辛公司设计网站，并书面约定网站的美术设计、程序、文件源码的著作权属于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案涉网站的著作权属于被告，原告应当支付近年来使用涉案中英文官网的相关费用。(三)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被告并未“擅自”使用案涉网站，而是经原告同意并授权的，目的是开拓原告的海外销售渠道。其次，被告经原告同意以原告海外开发部的角色推广原告的茶品，与外方客户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外方收到的货物亦是原告生产并报检的产品。被告在推广茶类产品时没有以被告的身份洽谈业务，不可能产生商品或者企业的混淆。第三，原告并未举证“FANGLU”这个英文企业字号的影响力，案涉网站上都是原告获得的中国荣誉。第四，原、被告根据自身企业特点协商出的共赢的合作方式，向外方展示了产品从生产到进出口全流程的专业服务，增强外方合作信心。此次合作，未给原告造成经济或商誉的减损，原告开拓了市场，双方都获得了利润。(四)被告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赔礼道歉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是人格权受到侵犯后的一种法律救济方式，其适用有法定性和严格性，需具体分析案涉行为是否给权利人造成社会评价降低或者商誉损害，才能确定该责任是否适用。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设立、运行案涉英文网站，使其自身商誉受损或社会评价降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相反，被告为原告开拓了海外市场，积累了稳定客户资源，案涉中英文网站亦是被告垫付75000元设立，原告应给予被告补偿，被告也保留向某2追偿的权利。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购销合同、对账单、汇款明细，证明原、被告一直处于合作中，被告向某2订购货物，并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向某3支付提成款的事实。 证据2．技术服务合同及发票，证明原、被告一直处于合作中，2021年11月10日，原告委托被告向第三方进行证书资格认证，原告向某3支付两年费用40100元的事实。 证据3．壬公司财务杨莹、财务总监吴慧丽、总经理助理邱翔的聊天记录，证明2022年1月份，双方在结算各种费用，还处于合作中的事实。 证据4．原告英文网站页面、网站设计合作协议书、发票，证明被告为原告建设中英文网站，同时原告允许被告设立一个新的域名，英文网站由被告宣传使用，被告为此花费75000元的事实。 证据5．癸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今年年初单方面修改了网站部分内容。 证据6．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认可网站授权合作等事宜。 证人王某作如下陈述：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某22021年8月26日。“方路”丑公司于2000年申请，寅公司出售的是茶叶原料，非终端产品，该商标并未在所售货品上使用。丁公司卯公司的员工，在杭州办事处负责业务拓展。寅公司辰公司，巳公司。丁公司午公司未公司，负责对外谈判，申公司的产品。双方的合作取得良好的效果，酉公司带来较好的收益。为取得外商的信任，进一步开拓海外市场，戌公司亥公司酉公司设计制作中英文网站，甲23公司的联系方式。考虑到全英文网站对外商而言更加专业直观，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网站的全英文网站页面，对于一个网站两个域名的情况双方均知悉。当时未考虑到著作权属等问题，未约定著作权归属，戊27公司支付过网站制作费用。因202己28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丙公司丁公司的合作事宜不是很清楚，大概2022年2月初，丙公司庚29公司沟通暂停网站使用情况等。 证据7．告知函，证明被告于2022年4月29日宣布王某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证据8．网站设计原创证明，辛30公司设计制作。 证据9．原告总经理助理邱翔与李某在2022年1月11日的聊天记录、货物样品照片、快递单号及查询记录，证明2022年1月被告还在帮原告争取泰国客户的业务机会。 证据10．原告财务吴晖莉与李某在2022年1月5日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作为原告的海外市场部使用海外市场部印章与外商签订合同，被告于2022年1月归还印章只是用章手续发生变化，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解除的事实。 壬31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使用案涉网站经过原告授权许可，并无主观侵权故意。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网站图片是被告提供材料制作的，著作权应当归属被告。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不构成侵权，不应当由被告负担。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提交证据2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著作权，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被告负担，本院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癸32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双方确实存在一些合作。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委托被告做一些工作，并不意味着被告可以侵犯原告的商标权和著作权。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3，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双方合作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与被告合作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质证认为中英文网站页面真实性无异议，网站设计合作协议书、发票的真实性不清楚。被告认可该中英文网站是为原告建设，该网站的版权应当归属原告。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结合证据6证人证言以及证据8，能够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至于著作权归属，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判。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审核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6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的法定代子33公司工作，丑34公司离职，王某与被告之间有利害关系，且王某陈述内容均系其口述，无相关书面授权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使用网站系经过原告授权的事实。本院审核认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王某陈述内容与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8、证据10等均可相互印证，寅35公司卯36公司制作并使用案涉网站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7，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8，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辰37公司设计页面未得到原告的授权。本院审核认为，该证据与证据4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9，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不清楚，证明内容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10，原告质证认为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印章原先确实在被告处，现在已归还原告。本院审核认为，原告对证据9、证据10的待证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戊公司于2000年成立，是第1947099号“SQUAREWAY”、第“1947101号”、第1947103号“FANGLU”、第1947336号“方路”的商标所有权人，核定使用商品种类为第30类：茶。己公司于2017年成立。戊公司己公司关于茶产品的销售存在合作关系。2019年，戊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网站，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2019年6月，己公司未40公司设计制作中英文网站，约定网站美术设计、程序、文件源码的版申41公司所有，完成的网站最终上传在www．fanglutea．com和www．fangluex．com域名下使用，己公司支付设计费75600元。丙公司的网站域名为www．fanglutea．com，该网站尾部“联系我们”处“OverseasMarketingDept．”留有被告的联系电话以及邮箱。 2022年1月11日，戊公司委托其员工潘巨兴向湖州市华信公证处申请对乙公司官网www．fanglutea．com的相关页面内容现状进行保全。公证处公证员叶苏、公证工作人员陈晓董根据潘巨兴提供的信息进行了保全证据行为。现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商标权、著作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诉至本院。 另查明，丙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021年8月2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22年4月29日，丙公司出具告知函，宣布王某于2022年4月29日离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商标权。戊公司认为，己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官方网站www．fangluex．com使用原告的注册商标，销售或许诺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足以使客户产生误认或混淆，故被告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被告则认为，被告官方网站的设立和运行均得到原告的授权及许可，被告代为销售的的产品均为原告的茶产品，并未销售其他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被告未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酉42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丙公司巳38公司设计制作中英文网站，并授权其使用案涉网站页面，即被告在其官网使用案涉网站页面以及相关商标得到原告的许可。嗣后，戌43公司的管理人员发生变更，亥44公司并未要求被告停止使用案涉网站。故被告不存在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擅自在官方网站使用原告注册商标的情形。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甲45公司的茶产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利用网站宣传销售或许诺销售了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综上，被告不存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戊公司认为，原告委托被告为原告制作中英文网站，中英文网站权属归属原告，故原告享有案涉中英文网站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则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设计制作网站，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未对著作权归属进行明确约定，故网站著作权归属被告，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的网站页面系原告委托被告设计制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著作权归属进行约定，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网站著作权归属被告。其次，被告在其官网使用案涉网站页面经过原告的授权和许可，且在合理范围内使用，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情形，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乙46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930元，减半收取4465元，保全费3085元，合计7550元，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 审判员 吴某 二〇二二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潘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