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著作权纠纷案

甲公司等著作权纠纷案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3322号 原告：席慕蓉。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某地友利园大厦B座3楼。 法定代表人：霍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北路838号第二栋2层。 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被告张某侵害文字作品《在黑暗的河流上》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许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峰主审、人民陪审员黄许雄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诉讼过程中，辛某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辛某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本院一审管辖裁定的终审裁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席慕蓉申请撤销对被告张某的起诉。合议庭经评议后予以准许。本院于2016年3月9日、4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席慕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周某，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等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席慕蓉诉称：原告为中国当代著名画家、诗人、散文家，系诗集《在黑暗的河流上》的作者。2002年9月17日，原告曾某该诗集癸公司，授权期限为5年。在该项授权到期后，壬公司持续出版涉案作品，并通过当当网、亚马逊、京东、淘宝网以及各大辛52公司等主流销售渠道热销，销售范围覆盖了包括武汉在内的全国主要城市，销量超过10万册。壬公司超过授权期出版涉案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辛某作为涉案作品的总经销，亦应对该侵权行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因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停止出版原告席慕蓉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在黑暗的河流上》；二、两被告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和《法制日报》上向原告公开发表致歉声明，消除影响；三、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变更为人民币1，682，944元，并明确依据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的稿酬支付标准乘以开卷网统计数据4倍加上单本商品评论数2倍方式计算经济损失。 壬公司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涉案作品是2007年2月印刷出版，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2、原、被告之间签订有图书出版合同，涉案作品均在合同约定有效期内出版，被告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印刷该书不存在侵权。3、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应付版酬，不存在侵权。4、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壬公司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辛某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子公司的答辩意见，丑公司完成销售后的其他销售商的行为，与被告并无关联。因此，辛某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席慕蓉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在黑暗的河流上》文字作品，拟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证据2、（2014）鄂琴台内证字第16015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授权律师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诉讼代理人，就被告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有权代表原告提起诉讼； 证据3、图书出版合同，拟证明2002年9月原告仅授权被告复制发行《在黑暗的河流上》作品1万册，发行期限5年，并按印数码洋的10%向原告支付版税； 证据4、（2014）鄂中星内证字第18988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在2003年至2014年持续复制发行《在黑暗的河流上》一书，复制发行数量和期限均超出授权范围，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 证据5、购书凭证，拟证明被控侵权图书在当当网、亚马逊、京东、淘宝和武汉鲜橙图书有限公司寅公司等主流渠道中大量销售，且覆盖包括武汉在内大的全国主要城市； 证据6、卯公司辰公司及网店销售单本《在黑暗的河流上》一书的数据及统计表，拟证明经第三方统计被告在2003年至巳公司销售的单本《在黑暗的河流上》图书达54，400本； 证据7、午公司数据与开卷统计数据对比表，拟证明经国家统计局统计的2未公司数量约为开卷网统计门店数量的7倍； 证据8、网络关某2开卷网数据的分析文章，拟证明开卷网统计销售数据乘以3-5倍为实际销售数据； 证据9、京东商城提供的套装版《在黑暗的河流上》2011年至2015年的销售数据，拟证明截止2015年，被告在京东商城销售的套装版中《在黑暗的河流上》图书为1931本； 证据10、（2014）鄂中星内证字第18988号公证书，拟证明截止2014年，被告在当当网、卓越亚马逊销售涉案作品的售后评论数，实际出版数量应当在售后评论数基础上乘以2倍计算； 证据11、图书出版合同，拟证明被告应按印数码洋的10%支付版税； 证据12、公证费发票，证据13、打印装订费，证据14、购书发票，证据15、律师费发票，4份证据拟共同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 壬公司、申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控图书是被告出版印刷；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当当网、亚马逊有销售，但不能证明被告在到期后有出版印刷行为；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仅证明发货信息，不能证明交易过程；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统计数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该数据不能证明是对应图书的数量，含有重复统计内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存疑，售后评论可以重复评论，也可能是商家营销手段；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证据12、13、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本案公证费用，而律师费缺乏实际支付证明，且数额过高。 壬公司、申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图书出版合同，证据2、酉公司情况说明，戌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虽然在合同中作品名称为暂定名，但实际履行的合同标的是涉案三本图书，被告出版涉案书籍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侵权行为，辛某直接向原告支付涉案图书的版税。 证据3、陈先法证明，证据4、原告账户信息，证据5、涉案书籍祝福语，亥公司就重印涉案书籍向原告支付了版税，陈先法代为签收，且原告对重印事宜予以认可。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的三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除合同约定2002年至2007年之外的印刷均未获得原告的许可，均属于侵权；证据2的三性认可，实际出版书名和涉案图书名称一致，甲23公司，申公司也未向席慕蓉支付版税；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陈先法没有告知席慕蓉印刷，也没有证据证明为印刷支付了三万元；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乙24公司在2014年8月签订的另一份出版合同，丙25公司曾经就涉案的合同向席慕蓉支付过任何版税；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属于图书的第一次印刷10000万册的许可，超印及第二次印刷并未得到许可。 本院审查意见：1、原告证据2、3、11，被告证据1、2、5经双方质证无异议的，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1为通过正常销售渠道购买获得的涉案出版图书，与被控图书的出版销售行为相关，图书内容亦得到被告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3、原告提交的证据4、10均为同一份公证书，公证事项为原告网上购买被控图书取证活动记录，其中图书购买信息以及点评内容均与被控出版销售行为存在关联，故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4、丁26公司购书的多份凭证，与前述公证取证网络销售事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图书的销售事实，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5、原告提交的证据6、戊27公司及销售被控图书数量进行的统计，该证据系经原告申某由法院向第三方调取获得，统计内容亦与被控销售图书的数量和规模等事实查明相关，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6、原告证据7、8均为互联网站公开信息，文字内容虽经上网核实，但来源存在差别，其中证据7的数据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在图书发行行业中具有权威性，证据8为网友发文及相关读者评论，其网友的真实身份以及评论依据来源不明，故本院仅确认证据7的证据效力。7、原告提交的证据12、13、14、15为合理费用支付凭证，内容显示的购买项目、时间等信息与原告维权事项相关，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8、被告提交的证据3为陈先法所写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该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证据4为账户通知，载明作者告知账户的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与证言所述2007年2月收取重印版税的时间缺乏对应，亦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有效证明陈先法有权代理原告收取涉案图书的重印版税，故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 原告席慕蓉为当代著名画家、诗人、散文家，系涉案文字作品《时间草原-席慕蓉诗歌集》（暂定名）一书作者。 2002年9月17日，己28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出版作品名称为《意象的暗记-席慕蓉散文集》（暂定名）、《生命的滋味-席慕蓉散文集》（暂定名）、《时间草原-席慕蓉诗歌集》，作者署名席慕蓉，庚29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汉文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第一条约定的权利许可第三方使用，如有违反，另一方有权要求经济赔偿并终止合同，一方经对方同意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权利，应将所得报酬的50%交付对方；该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关某2报酬，辛30公司向原告支付报酬的方式及标准为按印数码洋的百分之十支付版税，起印1万册，书出版后3个月内支付版税。同时双方就重印再版事项亦进行约定，包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上述作品首次出版1年内，酉公司可以自行决定重印；首次出版1年后，酉公司出版应事先通知原告，如果原告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壬31公司，癸32公司可按原版重印；子33公司重印、再版，应将印数通知原告，并在重印、再版90日内按第十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 上述合同签订后，壬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出版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意象的暗记-席慕蓉散文集》（正式名《透明的哀伤》）、《生命的滋味-席慕蓉散文集》（正式名《槭树下的家》）、《时间草原-席慕蓉诗歌集》（正式名《在黑暗的河流上》）的三部文字作品（图书）。该图书出版后，壬公司丑34公司寅35公司以及当当网、京东、亚马逊、淘宝网等网上书店进行公开销售。 卯36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超数量、超范围出版涉案图书，且超量印制涉案图书未通知原告，也未经原告授权的事实后，于2014年9月26日申请公证机构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依据原告的证据保全申请，委派公证人员监督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作该公证处的台式办公电脑进行上网浏览，并对保全证据过程进行记录。其上网浏览的主要内容包括：在打开屏幕录像专家V2013软件进行录制，并在计算机桌面创建“20140926席慕蓉保全”文件夹后，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jd.com”，进入京东网站，在搜索栏输入“在黑暗的河流上”，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后点击“销量”，显示有店家销售信息，辰37公司页面可以查看相关商品详情及评论；以同样操作方式分别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dangdang.com”、“www.amazon.cn”、“www.taobao.com”等网址，分别进入“当当网”、“亚马逊”、“淘宝网”网站后可以搜索、浏览涉案图书的销售信息。其中的图书商品简介信息均显示席慕蓉典藏文集（全三册《槭树下的家》、《透明的哀伤》、《在黑暗的河流上》或者《在黑暗的河流上》图书的出版时间为2003年8月1日，出版社南海出版社，印刷时间分别为2003年8月1日、2007年2月1日（京东商城销售套装版除外），印次2次。 2014年9月25日，原告巳38公司午39公司购买了《在黑暗的河流上》一书。同年9月28日，原告还通过当当网、亚马逊、京东、淘宝网站订购了包括《在黑暗的河流上》在内的图书。上述原告所购得的《在黑暗的河流上》图书版权页均标明：“未40公司，申41公司，酉42公司长阳印刷厂，字数309千字，版次2003年8月第1版，2007年2月第2次印刷，书号ISBN978-7-5442-2563-2，定价2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提出证据调查申请，本院还向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戌43公司、北京京东叁佰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亥44公司调取关某2涉案图书《在黑暗的河流上》自上架销售以来的统计数据。其中，当当网网点销售数据为74本，亚马逊网24本，京东网5，606本，淘宝网974本。经开卷网统计，甲45公司销售数据为54，400本。卯公司乙46公司自1998年7月建立的“开卷全国图书零售市场观测系统”，而该丙47公司门市、丁48公司及天猫书城书店。另外，戊49公司检索数据显示，己50公司年统计数量分别为16642、16755、17527、17967、17384处（庚51公司、辛52公司系统外批发网点、壬53公司及国有发行点）。 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就涉案被控图书版本、版次、印数及作品内容进行比对，原、被告双方确癸54公司出版发行的作品内容相同。 原告为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三案取证维权活动共支付公证费1，300元，打印费300元，购书款350.9元，律师费50，000元。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合议庭要求被告提供被控图书的印刷出版信息资料，但两被告以无法查找为由，未能提交印制涉案被控图书的时间、数量、版本的出版信息资料。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控出版、发行图书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3、本案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 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2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根据该项规定，著作权人提起侵权之诉的起算时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子55公司购书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该取证日期可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依据，距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间2014年11月14日并未超过两年的时效计算期间。虽然两被告均辩称原告“应当知道”被控图书的发行销售事宜，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从常理来说，被控图书发行销售行为均在大陆地区完成，原告作为台湾地区居民亦不具备“应当知道”的地理条件，更不可能从原、被告存在再次合作的事项推导得出原告“应当知道”的事实依据，故两被告关某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壬公司未履行重印通知义务，超数量印制涉案图书，且未经原告同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辛某作为实际发行主体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首先，出版者未履行重印通知义务即行重印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其重印该书构成违约，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本案审理过程中，壬公司就重印图书事项提交了其与原告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该合同就重印再版事项亦进行约定，即：作品首次出版1年内，酉公司可以自行决定重印；首次出版1年后，酉公司出版应事先通知原告，如果原告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丑56公司，癸32公司可按原版重印。图书出版者的重印通知义务既是被告作为出版者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我国《著作权法》关某2重印再版图书规定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出版合同的约定内容，寅57公司在2003年8月首次出版后一年内获得作者授权从而享有自行重印的权利，但一年之外的重印事项仍应通知原告，并由原告决定是否修改重印。而重印通知义务的履行，壬公司仅说明是通过陈先法将重印事宜转告原告，但该项事实未能得到本案原告的确认，而陈先法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资格以及重印款项支付事实亦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卯58公司已经实际完成通知原告并取得许可的事项，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因此，在既未通知原告本人，又没有原告意见回复的情况下，被告的重印图书行为并不能被认为获得原告的授权许可。 其次，壬公司超数量印制涉案图书违反了合同中对出版图书数量的约定条款，且未经原告同意，其超数量印制涉案图书的行为亦侵害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因原、被告之辰59公司出版发行的起印数量仅为1万册，开卷网统计销售数据为54，400本，两者差距已达44，400本。对此，壬公司虽然辩称基于图书重印事项已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先法支付稿酬，但陈先法并非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的收款方，代为原告接受版税的事项亦缺乏委托证明，故被告的辩称完成付酬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被告没有证明超过合同约定数量图书已经获得许可且支付版税的情况下，被控超过1万册的图书出版、发行行为对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造成损害。因此，壬公司作为出版发行主体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第三，辛某作为涉案图书的实际发行主体，巳60公司的合作事宜，通过不同的分工完成了共同向读者提供了被控超印图书的行为，共同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所享有的发行权，午61公司对上述侵权行为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某2赔偿数额确定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损失可依据图书销售统计数据、商未62公司推算被控图书的实际销售数量乘以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的版税标准计算，并提交了相应统计数据，其中，从被控图书的调查统计数据来看，被控图书在当当网为74本，亚马逊网为24本，京东网为5，606本，淘宝网为974本，申63公司销售数据为54，400本，上述数据经相关销售网站主体以及关联企业统计得出，酉64公司自1998年7月建立的“开卷全国图书零售市场观测系统”，戌65公司亥66公司的销售数据一并统计形成，甲67公司统计结果并不矛盾，其统计结果均具有客观性。从公证取证网页内容看，各网店的商品评论数并未明确说明购买数量，但依常理分析消费者购买图书后会对购买商品进行评价，其评价数量大致可与图书销售的数量对应，故商品评论数量可以作为涉案图书销售的参考依据。乙68公司销售被控图书数量是否超过开卷网统计数据以及商品评论数量，丙69公司以外的图书经营者存在销售被控图书行为的证据予以证实，不宜作为涉案图书的参考依据。因上述依据中的商品评论数量与图书实际销售数量之间缺乏完整对应性，导致无法确定被告通过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案适用酌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市场知名度、被告超出约定册数出版发行规模、持续时间、相关销售数据和版税计算标准等情况，决定本案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27万元。 关某2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某2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及文印费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可以作为维权费用给予司法保护，但应当具备合理性。从本案原告提交的合理费用票据来看，公证费、购书款、打印费等内容围绕原告调查收集证据和提交诉讼材料的事项，与原告提起侵权诉讼的三案维权活动相适应，该费用可以作为维权的合理费用予以分摊保护；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律师费酌定为1万元给予保护为宜。 另外，因被控图书署名及内容均由原、被告双方依据图书出版合同予以确定，重印图书时亦未进行增删修改，该出版、发行行为因而并未侵害原告对该图书享有的著作权人身权利，故对于原告关某2被告发表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70公司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合法有效，戊71公司在该出版合同履行期内将《在黑暗的河流上》图书重印行为未取得原告的授权，侵害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辛某作为实际发行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某2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己72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在黑暗的河流上》图书； 二、己72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席慕蓉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0元和合理费用人民币10，650.3元，共计人民币280，650.3元； 三、驳回原告席慕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46.5元，由原告席慕蓉负担人民币7，978.6元，己72公司、丙公司负担人民币11，967.9元。此款原告席慕蓉在起诉时已预交本院，两被告应将该款连同本判决确定的判赔数额一并原告席慕蓉。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席慕蓉可以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己72公司、被告上海英特颂图书有限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xxx-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许某 审　判　员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黄许雄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舒思思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3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4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