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3)最高法知行终435号 审理法官： 崔某 顾正义 王倩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4.05.14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关联性 合法性 新证据 维持原判 // 某系统股份甲公司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行终4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某系统股份甲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贝尔吉施-格拉德巴赫市。 代表人：马某，该公司首席执行官。 代表人：金某，该公司首席技术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中国专利代理(香港)甲公司专利代理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中国专利代理(香港)甲公司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该局审查员。 乙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丙公司、名称为“具有标识符的分配胶囊”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30120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其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某系统股份甲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一审法院于2022年12月28日作出(2022)京73行初16174号行政判决，丁公司的诉讼请求；某系统股份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4月11日询问当事人。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姜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宋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具有标识符的分配胶囊”的发明专利申请，戊公司，申请号为201610644043.2，申请日为2011年7月22日，优先权日为2010年7月22日。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为： “1.用于产生饮料的分配胶囊，其包括具有空腔的底部元件(2)，在所述空腔中设置饮料原材料，所述胶囊具有设置在所述底部元件(2)上的边缘区域，并且所述空腔通过固定至所述底部元件的边缘区域的薄膜(4)而封闭，所述分配胶囊包括标识符，所述标识符使得能够个性化各个分配胶囊，其特征在于，所述标识符是设置在所述底部元件(2)的边缘区域的背离所述薄膜的一侧上的条形码，所述底部元件(2)是深切的，所述标识符是机器可读的印记，由以食品核准颜色的打印实现的，所述薄膜(4)包括塑料薄膜或铝箔，所述薄膜由与所述底部元件不同的材料制造，所述分配胶囊不包括过滤器。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分配胶囊，其特征在于，密封表面设置在所述边缘区域上。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分配胶囊，其中，过滤元件设置在所述空腔内，将所述空腔分割成用于容纳饮料原材料的第一区域和用于容纳饮料提取物的第二区域。 4.使用根据前述权利要求中的一项所述的分配胶囊制备热饮料。” 2019年12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11不具备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引用了如下主要证据： 对比文件1：公开日为2007年12月19日、公开号为CN101090657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制备饮料的筒、机器、系统和方法，并具体公开了如下内容：饮料制备机器201设计成能够从筒1形式的插入物分配饮料组分。筒1一般包括外部构件2、内部构件3和叠层5。外部构件2、内部构件3和叠层5组装以形成具有用于容纳一种或多种饮料组分的内部120、入口121、出口122以及连接入口121到出口122并通过内部120的饮料流路的筒1。筒1内可选择地包括其他部件，如过滤件4。筒1用于分配过滤产品，例如焙烤的咖啡或茶叶。外部构件2包括具有弯曲的环形壁13、封闭的顶部11和开口的底部12的碗状外壳10。环形壁13和封闭的顶部11一起限定具有内部34的容器。外部构件2用高密度聚乙烯等材料制成，可以是不透明、透明或半透明的。外部构件2也可以用高密度聚乙烯、聚丙烯、聚苯乙烯、聚酯或这些材料的两种或多种的叠层形成单个整体件。内部构件3包括环形框架41和向下延伸的圆柱形漏斗40。内部构件3和/或外部构件2可由可生物降解的聚合物制造。过滤件4设置在环形框架41上，以便覆盖过滤孔55。过滤件4还可以处理或包覆有可由热和/或压力活化的材料，以使它通过这样的方式密封到环形框架41上。叠层5由两层构成，铝制的第一层和铸造聚丙烯的第二层。铝层的厚度在0.02至0.07mm之间。筒1设置在带有条码320的叠层上。条码320由多个对比颜色的码条形成。识别机构252的目的是允许机器201识别已经插入的饮料筒1的类型。识别机构252包括读取饮料筒1的叠层5上的印刷条码320的光学条码读取器。 2020年3月24日，某系统股份甲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并于2021年10月18日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形成上述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 2022年4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决定：维持其于2019年12月9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某系统股份甲公司不服，于2022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被诉决定就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认定错误，除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外，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至少还包括“所述标识符使得能够个性化各个分配胶囊”。(二)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认定错误。(三)被诉决定关于公知常识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属于“事后诸葛亮”式的错误。 国家知识产权局一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己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 比较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可知，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中的标识符设置在底部元件的边缘区域的背离所述薄膜的一侧上，而对比文件1中的条码320设置在叠层5上；(2)所述底部元件是深切的，所述标识符由以食品核准颜色的打印实现的，所述分配胶囊不包括过滤器。 基于上述区别特征(1)，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了如何在不同位置都能识别胶囊类型的技术问题。某系统股份甲公司认为，基于该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存在条形码读取不易、易于被损坏、打印不便等诸多缺陷，而优点仅在于可以防止刮擦和被咖啡粉污染，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不存在进行改进的动机。对此，在不同的技术方案中，根据不同的需要对技术效果可预期但各具优劣的各种技术手段进行平衡并取舍，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进行常规选择的方式之一。具体到本案，分配胶囊体积较小，表面积有限，其可以设置识别符的位置无非是侧壁、边缘或上下表面，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中已经公开了可以在叠层5上设置条码320的基础上，考虑到在多个位置都可识别胶囊类型的因素，同时出于防止刮擦的目的，将条码320设置在底部12的边缘区域背离叠层5的位置上，是容易想到的，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而相应的将识别机构的位置进行调整以便于识别条码，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容易想到的。 基于上述区别特征(2)，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了如何使得胶囊更好的匹配各种咖啡机的技术问题。而深切形的底部元件，以食品核准颜色的打印实现标识符以及不包括过滤器的分配胶囊，均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出于匹配各种咖啡机的目的，对胶囊的形状、标识符的打印类型以及是否包括过滤器进行选择、调整，也是本领域所公知的技术手段，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 另外，某系统股份甲公司主张，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特征“所述标识符使得能够个性化各个分配胶囊”，进而错误确定本申请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对此，所谓“个性化各个分配胶囊”，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也即赋予每个分配胶囊以可供差异化识别的标识，在这一层面上，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并无区别。被诉决定并未遗漏区别特征，亦未错误确定所解决的技术问题，对于某系统股份甲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 (二)关于权利要求2-4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密封表面设置在所述边缘区域上”。如前所述，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过滤件4还可以处理或包覆有可由热和/或压力活化的材料，以使它通过这样的方式密封到环形框架41上”。可见，在筒1这种饮料胶囊结构中，设置密封部件是常规的技术选择。在此基础上，在底部12的边缘区域上设置密封表面以保证整体结构的密封性能，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容易想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和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4要求保护一种分配胶囊制备热饮料，其引用了权利要求1-3所述的分配胶囊。如前所述，权利要求1-3所保护的分配胶囊已不具备创造性。而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饮料制备机器201包括水加热器225，可见其可以用于采用筒1制备热饮料，同时采用分配胶囊制备热饮料也是本领域所公知的技术手段。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 一审法院依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辛公司负担(已交纳)。” 某系统股份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1.被诉决定遗漏了表明本申请发明目的的区别特征“所述标识符使得能够个性化各个分配胶囊”。本申请中的“个性化”特指如果不是根据本申请定制的分配胶囊，咖啡机或生产装置不会以预期用途适当地操作。2.关于区别特征(1)，在分配胶囊的背离薄膜的边缘区域的一侧(凸缘的底侧)上设置条形码存在诸多缺点，本领域技术人员往往会避免如此设置，因此被诉决定直接认定该区别特征属于公知常识，缺乏证据和说理。3.关于区别特征(2)，深切并非是对底部元件的形状进行限定的特征，而是对其制造工艺进行限定的特征。对比文件1采用注塑成型，与本申请采用了完全不同的工艺路线。被诉决定关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进行选择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4.区别特征(1)的工业可实现性直接由区别特征(2)中的工艺所决定，二者之间存在内在关联性，不应被分开进行创造性评述。本领域技术人员从对比文件1出发，即便是能够意识到需要改变条形码的位置以防止其被刮擦和污染，也将会发现在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注塑成型的工艺技术路线的大背景下，将条形码设置在边缘区域的背离薄膜的一侧上是无法实现的。(二)基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4也具备创造性。关于权利要求2，对比文件1的公开内容仅教导了分配胶囊内部可存在密封部件，而并未给出关于外部构件2与外部设备之间密封的任何教导或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从对比文件1的客观正向教导中获得与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相关的技术启示。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对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定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本申请的优先权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判断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一般应当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分析要求保护的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有哪些区别特征，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创造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继而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即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将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判断发明是否具有显著的进步，主要应当考虑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具有有益的技术效果。 (一)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 1.关于区别特征 某系统股份甲公司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特征“所述标识符使得能够个性化各个分配胶囊”。对此，对比文件1公开了饮料制备机器201中的识别机构252包括读取饮料筒1的叠层5上的印刷条码320的光学条码读取器。根据本领域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印刷条码的不同已经可以实现每个分配胶囊的差异化识别，某系统股份甲公司强调如果不是根据本申请定制的分配胶囊，则咖啡机或生产装置不会以预期用途适当地操作，但差异化识别的具体内容是通过条码的具体内容实现的，在技术手段层面与对比文件1并不存在差异。因此，被诉决定并未遗漏区别特征。对于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1)(2)，某系统股份甲公司并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是否显而易见 关于区别特征(1)。本领域技术人员公知，分配胶囊体积较小，其可以设置标识符的位置一般是侧壁、边缘或上下表面，在对比文件1中已经公开了可以在叠层5上设置条码320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将标识符调整设置在底部12的边缘区域背离叠层5的位置上，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此种设置方式相对于对比文件1既有优点亦有缺陷，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取舍。因此，根据具体的技术效果或光学条码读取器的安装位置决定标识符的设置位置，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关于区别特征(2)。某系统股份甲公司认为，深切并非是对底部元件的形状进行限定的特征，而是对其制造工艺进行限定的特征。对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属于产品权利要求，即便深切是对于制造工艺的限定，但在创造性判断中应考虑的仍是该制造工艺对产品的形状或结构是否会产生特定的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掌握的知识和能力，通过已知工艺形成底部元件的结构和形状，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区别特征(2)中的其他内容亦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 综上，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创造性。 (二)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2-4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密封表面设置在所述边缘区域上，而对比文件1中公开了过滤件4还可以处理或包覆有可由热和/或压力活化的材料，以使它通过这样的方式密封到环形框架41上。同时，对于本申请涉及的饮料胶囊产品，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保证其不存在渗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普遍追求，在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密封表面设置在边缘区域上，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对于权利要求3、4的创造性，某系统股份甲公司未提出具体意见。经审查，被诉决定及一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3、4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某系统股份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某系统股份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宁 审 判 员　顾正义 审 判 员　王 倩 二〇二四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亚男 书 记 员　谭秀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