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京73民终33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初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 一审被告：丙公司。 一审被告：丁某。 戊公司、己公司、丁某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xx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3)京01xx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初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3年11月10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初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辛公司有侵犯专利权的行为。二、初某的言论不带有误导性，壬公司已经被或者即将被司法判定为侵权人。三、初某的发言是对事实的如实描述。初某的原话为“涉嫌侵权”。四、一审判断言论合宜性使用的标准不当。五、一审程序不当。癸公司侵犯专利权，一审法院未受理初某的反诉，且未向初某释明另案起诉的权利，在程序上有瑕疵。 庚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认可，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本案一审三被告均系与被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的竞争者，本案无需等待另案专利侵权的结果。专利侵权是依赖专业判断的行为，上诉人没有充足的专利侵权证据，没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涉嫌侵权。上诉人在展会上发表上述言论，会影响被上诉人的商业形象。 丙公司陈某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丁某陈某称：丁某在第六届全国建筑工业化技术交流会的宣传上并没有被诉侵权相关内容，丁某转发上诉人PPT后，认为可能会涉嫌侵权就删除了，涉案文章中也没有指出被上诉人的全称。丁某子公司都不存在竞争关系。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丑公司、丁某、寅公司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2.丑公司、丁某、初某立即在其官方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丁某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建筑结构”、预制建筑网(www.precast.com.cn)以及《建筑杂志社》上就其商业诋毁行为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应经法院审核认可；3.丑公司、丁某、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100万元(其中取证费和律师费为15万元，经济损失为85万元)；4.丑公司、丁某、初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乙公司作为我国装配式建筑行业的模范代表，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剪力墙结构产品，具有优良的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乙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系一家集装配式建筑研发、设计、生产、装备制造、施工技术服务为一体的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现为国家级装配式建筑产业基地。辰公司艰苦投入、研发、推广并迭代的剪力墙结构产品受到了装配式建筑行业的高度认可和青睐，所获荣誉及奖项包括《住房城乡建设部2016年科技项目计划－装配式建筑科技示范项目》《国家科技部十三五重点计划项目》等，在已实践的建筑项目中均显现出了良好的应用效果和社会效益，为我国的装配式建筑行业的高质量发展作出了突出的贡献。二、丙公司巳公司的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丁某进一步传播了前述信息，午公司的良好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一审三被告的行为均构成商业诋毁。未公司在其演示文稿中的发言内容属于“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的范畴，丁某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建筑结构”传播了前述信息，申公司的名义在2022年8月25日-27日于广州举办的“第六届全国建筑工业化技术交流会”酉公司戌公司专利权的不实言论，在现场与会的广大同行代表及客户群体中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后于2022年10月28日，丁某在其运营的“建筑结构”微信公众号发布了《北建大教授初某：不出筋密拼缝装配整体式剪力墙结构研究与开发》，亥公司的前述不实言论，至今该文章仍未被删除，传播范某仍在进一步扩大。乙公司丙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相关专利侵权纠纷，然而初某、丙公司却在有广大同行代表及客户群体甲23公司构成专利侵权，该等言辞明显系误导性信息，午公司的良好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且其商业诋毁之主观恶意极为明显。丙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乙公司同处于装配式建筑行业，其产品亦涵盖装配式剪力墙结构体系并已实际应用于我国各地的建筑项目，乙公司具有直接竞争关系。乙24公司持股比例65%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及最终受益人，丙25公司获益的行为亦能使其本人获益，因而在主体资格和行为性质两个维度上均属于“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范畴。丁某丁26公司的同业竞争者，但其传播案涉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的行为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戊27公司依法享有的竞争优势，同时对业内其他经营主体造成了误导，损害了消费者利益。丙公司、丁某、初某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己28公司，庚29公司良好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减损。辛30公司之名义发布不实言论的演示文稿中，以“壬31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自身宣传所用图片，由此社会相关公众已完全能够识别出其商业诋丑34公司。丙公司、丁某、初某编造寅35公司既有的多家商业合作伙伴造成了严重误导，卯36公司的诸多潜在商业计划也因此陷于迟滞，辰37公司的竞争优势和交易机会。此外，初某巳38公司进行商业诋毁。午39公司诉至法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乙公司、丙公司、丁某各方情况。 乙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2日，经营范某包括制造轻质建筑材料、涂料、隔热保温材料，室内、室外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专业承包，销售轻质建筑材料、涂料、隔热保温材料等。 丙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7日，经营范某包括建筑新材料、新技术、装配式建筑结构构件技术的研发、技术推广及服务，土木建筑结构可靠性检测、加固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加固施工，土木工程技术研发等。未40公司股东。 丁某成立于2003年7月7日，经营范某包括期刊出版、互联网信息服务、出版物零售、出版物批发、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建筑材料销售等。 二、被控商业诋毁行为相关事实 (一)微信平台相关被控内容 名称为“建筑结构”的微信公众号由丁某经营。2022年8月28日，该公众号发布题为《建筑结构│第六届全国建筑工业化技术交流会在广州成功召开》的文章，其中载明：2022年8月25-27日，申41公司、酉42公司、戌43公司和华南理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亥44公司联合主办，甲45公司、《建筑结构》乙46公司承办的“第六届全国建筑工业化技术交流会”在广州成功举办，包括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设计院总工、专家教授、优秀企业单位等在内的20余位嘉宾，分享了装配式混凝土和装配式钢结构以及BIM工程实例和研究成果。来自全国各地的设计、施工、房地产、科研、高校等单位的300余位工程技术人员参加了本次盛会。会议嘉宾包括初某等。本届会议报告PPT，如果有演讲嘉宾同意分享，我们将在《建筑结构》官方微信中发布，敬请关注！ 2022年10月28日，该公众号发布题为《建筑结构│北建大教授初某：不出筋密拼缝装配整体式剪力墙结构研究与开发》的文章，作者为初某。文章中提及：2022年8月25日-27日，“第六届全国建筑工业化技术交流会”于广州成功举办……初某做了题为《北建大教授初某：不出筋密拼缝装配整体式剪力墙结构研究与开发》的精彩报告，现分享给大家，一起学习。该文后附《不出筋密拼缝装配整体式剪力墙结构研究与开发》PPT文稿，文稿标明“初某北京建筑大学丙公司”，PPT中提及“装配整体式齿槽剪力墙结构技术(专利技术，雷同必为侵权)”“侵权行为：北京珠××丙47公司涉嫌侵权本技术专利，已经建造300万平方米(2021年数据)住宅结构。” 乙公司对上述微信号刊载内容进行了时间戳取证。丙公司、丁某、初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丙公司、初某认为上述内容不构成商业诋毁，初某称会议上的报告并不包含乙公司所指控的内容，也没有进行PPT展示；丁某认为发布内容为初某提供，并非进行商业目的使用，2022年11月17日涉案文章已经删除。 (二)其他被控内容 安徽省装配式建筑研究院、丁48公司网站对《不出筋密拼缝装配整体式剪力墙结构研究与开发》PPT进行了刊载，内容与“建筑结构”的微信公众号所载内容相同。 筑傲网2021年9月14日刊载《<筑傲访谈10问>第五期专访北京建筑大学初某教授、博士生导师》一文，其中载明，初某：戊49公司擅自采用该结构体系建造了300余万平方米住宅。 乙公司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了时间戳取证。丙公司、初某称并未授权上述网站发布PPT，筑傲网专访内容确实存在。丁某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三、一审三被告抗辩相关事实 为证明初某所发布言论具有事实依据，初某、丙公司提交了：1.专利文件查询打印件、动画演示、技术特征比对表、照片、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屏、诉讼代理协议和发票等证据。乙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2.技术规程征求意见稿、技术规程正式稿、乙公司的回复函、己50公司涉嫌侵犯其专利权的声明(2020年8月12日，内容主要包括声明技术规程落入初某的专利权保护范某，如果发布规程，初某将提起诉讼，声明对象为中国工程建筑标准化协会领导)。乙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丙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为证明公众号发布内容不构成侵权且及时进行了删除，丁某提交了《会议通知》、初某文稿和视频、庚51公司发布文章的截图、删除文章的截图。乙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辛52公司所称演讲内容不含侵权信息。初某、丙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乙公司壬53公司名称为“建筑结构”的微信公众号上已经删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时间戳证书、网页截屏、声明、会议通知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指控的涉嫌商业诋毁行为主要包括两部分：其一为初某PPT中关于“侵权行为：北京珠××丙47公司涉嫌侵权本技术专利，已经建造300万平方米(2021年数据)住宅结构”的表述；其二为初某接受筑傲网专访时关于“戊49公司擅自采用该结构体系建造了300余万平方米住宅”的表述。 对于第二部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经营者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的，应当举证证明其为该商业诋毁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本案中，癸54公司名称或者具体经营信息，仅凭子55公司相对应，午39公司关于该表述系对其进行商业诋毁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一部分被控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传播他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予以认定。据此，构成商业诋毁的信息包括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两类。其中，虚假信息指内容不真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信息；误导性信息则一般指消息虽然真实，但仅陈某了部分事实，容易引发错误联想的信息。本案中，首先，丑56公司，但提及了“北京珠××丙47公司”，足以使阅读者将涉案文章中提及的“竞争对手”乙公司相联系。其次，虽然初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相关专利权，寅57公司参与制定的技术规程提出异议，卯58公司涉嫌侵犯其专利权的声明，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做出“侵权行为：北京珠××丙47公司涉嫌侵权本技术专利，已经建造300万平方米(2021年数据)住宅结构”表述时，已经辰59公司的行为已经被司法机关认定为侵权，此种情况下，其仅凭己方判断即做出“侵权”的论断并进行公开发布，巳60公司被诉行为即将或者已经司法裁判判定为侵权行为。据此，涉案文章中的相关信息构成误导性信息。再次，午61公司是否与初某共同从事商业诋毁，一审法院认为，未62公司股东，申63公司名称，从PPT中对初某身份的介绍内容角度来看，文稿标明“初某北京建筑大学丙公司”，其中的“北京建筑大学丙公司”酉64公司，戌65公司授权、同意或者与初某共同进行上述内容的制作和发布，因此，乙公司亥66公司与初某共同进行商业诋毁，其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甲67公司是否与初某共同进行商业诋毁，一审法院认为，丁某系会议承办主体，且经初某授权发布PPT内容，在PPT中明显包含“侵权行为”等表述的情况下，丁某仍进行网络发布，使得该部分内容在网络上得以传播，应认定其与初某共同构成商业诋毁。至于其他网页所发布内容，不能证明系一审被告授权或者发布，乙公司要求一审被告对该部分内容的发布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但其他发布内容应当作为涉案商业诋毁信息传播范某的考量。此外，对于初某、丁某所称，初某在第六届全国建筑工业化技术交流会上所做发言并不包含上述商业诋毁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乙68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中载明“2022年8月25日-27日，第六届全国建筑工业化技术交流会于广州成功举办……初某做了题为《北建大教授初某：不出筋密拼缝装配整体式剪力墙结构研究与开发》的精彩报告，现分享给大家，一起学习”，上述内容系经初某授权、丁某进行发布，初某、丁某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会议上初某报告的内容不含涉案商业诋毁内容，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对初某、丁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丙69公司的商业信誉。商业信誉则既包括商品声誉，也包含企业形象等与商业活动有关的其他因素。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对商业诋毁行为的规制并不限于该行为造成其他经营者实际损失的情况，还包括具有造成损害的可能性之情形。初某、丁某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丁70公司实施了侵害初某专利权的行为，从而对其企业形象产生怀疑甚至负面评价，戊71公司的商业信誉。综上，初某、丁某构成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鉴于会议已经结束、丁某公众号发布文章已经删除，判决初某、丁某停止侵权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己72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消除影响，鉴于初某、丁某发布涉案文章构成商业诋毁，己72公司商业信誉产生了负面影响，乙公司庚73公司、初某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消除影响声明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商业诋毁行为实施的范某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关于经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乙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初某、丁某的获利，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第一，初某2022年8月25日-27日参会时进行PPT汇报，辛74公司自2022年10月28日发布涉案文章，壬75公司公众号进行了删除，应根据传播方式充分考量上述传播行为的影响时间；第二，涉案商业诋毁内容较少，仅有“侵权行为”“涉嫌侵权本专利”等表述不当，误导公众；第三，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文章传播范某广，给其造成了较大损失。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初某、丁某癸76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子77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丑78公司未提交相应支出凭证，但考虑到律师出庭情况、取证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结合乙公司诉讼请求获支持比例，依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定初某、丁某寅79公司合理开支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初某、丁某在“建筑结构”的微信公众号上刊登声明，卯80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乙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辰81公司、初某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丁某、卯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三、巳8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传播他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予以认定。” 本案中，涉案文章提及“北京珠××丙47公司”，乙公司名称全称仅相差三字，该内容又系在建筑相关领域微信公众号发布，易使相关读者，特别是建筑领域相关读者将涉案文章中提及的“竞争对手”乙公司相联系。 经营者在相关竞争领域发布相关内容，应尽量审慎、客观，避免对相关公众造成误导。涉案文章中虽有“涉嫌侵权本技术专利”的表述，但上述文字前面的“侵权行为”系肯定的陈某表达方式，且“侵权行为”字体相比下面的“北京珠××丙47公司涉嫌侵权本技术专利，已经建造300万平方米(2021年数据)住宅结构”字体较大，颜色突出，且结合上文“专利技术，雷同必为侵权”的相关表述，在没有相关司法机关或权威机构认定上述行为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初某在建筑相关领域的微信公众号中对上述内容予以发布，巳60公司被诉行为即将或者已经司法裁判判定为侵权行为。据此，涉案文章中的相关信息构成误导性信息。 丁某系会议承办主体，且经初某授权发布PPT内容，在PPT中明显包含“侵权行为”等表述的情况下，丁某仍进行网络发布，使得该部分内容在网络上得以传播，应认定其与初某共同构成商业诋毁。 乙公司乙68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中载明“2022年8月25日-27日，第六届全国建筑工业化技术交流会于广州成功举办……初某做了题为《北建大教授初某：不出筋密拼缝装配整体式剪力墙结构研究与开发》的精彩报告，现分享给大家，一起学习”，上述内容系经初某授权、丁某进行发布，初某、丁某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会议上初某报告的内容不含涉案商业诋毁内容，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对初某、丁某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初某、丁某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丁70公司实施了侵害初某专利权的行为，从而对其企业形象产生怀疑甚至负面评价，戊71公司的商业信誉。综上，初某、丁某构成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某。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本案案由为商业诋毁纠纷，与专利权侵权纠纷并非相同的法律关系，且当事人范某不同，亦属于其他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未处理初某的反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初某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初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炎 审判员 兰某 审判员 李某 二〇二四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秦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23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