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0192民初2246、2257、2267、2272、2274、2278号 （2019）粤0192民初2246、2257、2267、2272、2274、2278号 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丁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某地某某iv>法定代表人：莫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六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孟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六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网易公司针对每一案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公司向原告网易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2000000元；2.丁公司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删除游戏宣传推广网页中的侵权图片，每一案所对应的网址分别为http://t2.wanqu7.cc/xygbb/wq/22/uid=xwgbb、http://tg.17hds.vip/dnxy/22/uid=dnxy、http://tg1.wanqu7.cc/ayxy/22/、http://tg1.wanqu7.cc/mdxy/22、http://tg1.wanqu7.cc/dnxy/22/uid=dnxy、http://tg.17hds.vip/ayxy/22/；3.丁公司在其平台官网首页醒目位置连续十日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六案中，原告网易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均为二十八个美术作品，作品名称分别为“剑侠客"“剑侠客（高模图）"“骨精灵（高模图）"“吸血鬼"“鬼将"“斩妖泣血"“魔兽要诀"“剑侠客（角色全身）"“骨精灵（角色全身）"“巨魔王（角色全身）"“龙太子（角色全身）"“登录界面背景图"“超级泡泡"“芙蓉戒"“明月珰"“逸云佩"“翡玉镯"“白玉琉璃冠"“魏武青虹"“魔童大牙"“碧水青龙"“乾坤护心甲"“某某追云履"“偃月青龙"“秋水人家"“画龙点睛"“逍遥江湖"“师徒四人"。庭审中，原告网易公司戊公司侵犯了其对全部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美术作品“吸血鬼"“鬼将"的修改权；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告网易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应依法受到保护。原告网易公司是国内知名的游戏开发运营商，开发运营《梦幻西游》游戏，就游戏内的美术资源享有完整的著作权。涉案美术作品是原告网易公司《梦幻西游》游戏中的角色、道具、召唤兽等美术资源。该些美术资源设计独特，富有美感，具有独创性，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完整著作权。二、丙公司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网易公司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的著作权。原告网易公司己公司宣传、运营的《大闹西游》《梦道西游》《暗影西游》《西游高爆版》游戏，在宣传推广页面大量使用《梦幻西游》的美术素材。丙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就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丙公司侵权行为给原告网易公司造成较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原告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告网易公司开发的《梦幻西游》游戏凭借清新亮丽的画面和原汁原味的剧情体验受到玩家喜爱。原告网易公司为开发这款游戏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其精良的美术制作也在行业内受到赞誉。丙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网易公司游戏美术素材，给原告网易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应向原告网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丙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对原告网易公司的美术作品进行了编辑修改，应向原告网易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综上所述，丙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和传播原告网易公司美术作品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就上述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原告网易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丙公司答辩称：一、美术元素“翡玉镯"“师徒四人"来源于公有领域，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美术作品；除“翡玉镯"“师徒四人"以外的二十六个美术作品，丙公司确认原告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二、对涉案美术元素“吸血鬼"“鬼将"所进行的修改也属于复制权的范畴，不涉及修改权，庚公司不侵犯原告网易公司的修改权。三、原告网易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第一，美术素材的制作成本不等同于实际损失，原告网易公司在其运营的游戏中也获得了相应的收益；美术作品的商业价值也不等同于实际损失，且是否具有商业价值不是由原告决定的。第二，原告网易公司提交的《损害赔偿及分案对比表》也不能证明其制作成本，该表为原告网易公司单方整合的证据，未能提供对应的合同、对账单、转账记录、发票；成本核算表中也涵盖了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素材，原告也未提交对应的工作成果。第三，原告网易公司在核算损害赔偿标准时不符合商业惯例和常理，缺乏合理性，而且涉案的宣传链接很多都是未进行真实投放的，辛公司与本案有关的实际损失。四、原告网易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被诉侵权的方式，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方式。五、壬公司制作、投放的，丙公司未能尽到严谨审慎的审查标准，错误使用涉案美术元素，对未尽到的审查义务存在过失，癸公司主动删除了侵权链接，不存在反复侵权、恶意侵权的情形。另外，链接的浏览量极少，对原告网易公司的著作权侵权情节轻微。丙公司提交的全网流量分析报告，是在百度统计工具平台上自动监控、自动生成的流量报告，可以看到浏览量和访客量等重要信息网络传播指标数据极低，几乎没有受众。部分链接因答辩人未实际投放，存在仅在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链接进行电子保存或公证日时对相应的才出现相应的浏览量的情形，足以说明部分被诉链接未进行过真实投放。六、本六案虽然所涉网址链接不同，但网页内容均相同的，服务器上存储的也只有一个网页内容，庚公司的提供行为只有一个；子公司公证的视频可以看出，丙公司只提供了一个游戏下载包，因此按照服务器标准，本六案应当为一个侵权行为，而非六个侵权行为。 本六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 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的权属情况 原告网易公司所主张的二十八个美术元素“剑侠客"“剑侠客（高模图）"“骨精灵（高模图）"“吸血鬼"“鬼将"“斩妖泣血"“魔兽要诀"“剑侠客（角色全身）"“骨精灵（角色全身）"“巨魔王（角色全身）"“龙太子（角色全身）"“登录界面背景图"“超级泡泡"“芙蓉戒"“明月珰"“逸云佩"“翡玉镯"“白玉琉璃冠"“魏武青虹"“魔童大牙"“碧水青龙"“乾坤护心甲"“某某追云履"“偃月青龙"“秋水人家"“画龙点睛"“逍遥江湖"“师徒四人"均来源于《梦幻西游》游戏，发表时间为2003年至2016年期间。2004年5月25日，原告网易公司对首次发表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的梦幻西游软件online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获得软著登字第023122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00015570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网易公司对其于2003年8月10日创作完成、并于2003年11月14日在广州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剑侠客"（共6幅）以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00015393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网易公司对其于2004年2月4日创作完成、并于2004年4月30日在广州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超级泡泡"以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00015854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网易公司对其于2004年8月1日创作完成、并于2004年10月1日在广州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吸血鬼"以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另，原告网易公司提交了涉案二十八个美术元素的高清原图。 丙公司认为“翡玉镯"“师徒四人"来源于公有领域，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美术作品；确认原告网易公司对其他二十六个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 被诉侵权行为情况 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方第015458、015459、015463、01546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3日申请人在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手机（在操作前由公证员删除手机中的同名游戏、清除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关闭所有应用程序），使用公证处的专用无线网络，利用手机自带浏览器分别进入http://tg1.wanqu7.cc/mdxy/17/、http://t2.wanqu7.cc/xygbb/wq/17/uid=xwgbb、http://tg.17hds.vip/dnxy/17/uid=dnxy、http://tg.17hds.vip/ayxy/17，通过上述网址链接分别下载安装《梦道西游》《西游高爆版》《大闹西游》《暗影西游》游戏，选择游戏角色进入游戏，进行充值等相关操作。公证书所附截图显示，申请人在游戏内充值丑公司，且通过不同游戏进行充值操作所产生的订单会同步至其他三个游戏的订单信息中。原告网易公司认为订单信息在寅公司均系上述游戏的运营方。 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出具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共六份，载明证书系由区块链系统签发，并证明所取证的文件（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经篡改。六份证书载明取证URL分别为http://t2.wanqu7.cc/xygbb/wq/22/uid=xwgbb、http://tg.17hds.vip/dnxy/22/uid=dnxy、http://tg1.wanqu7.cc/ayxy/22/、http://tg1.wanqu7.cc/mdxy/22、http://tg1.wanqu7.cc/dnxy/22/uid=dnxy、http://tg.17hds.vip/ayxy/22/，所取证保全的录屏文件内容为《大闹西游》《梦道西游》《西游高爆版》《暗影西游》游戏的下载宣传页面，六个不同网址链接中的网页内容一致，均存在涉案的二十八个被诉侵权素材。 原告主张的权利的二十八个美术元素中，“吸血鬼"以两种不同的色彩形象存在于被诉侵权链接的网页中。经比对，“剑侠客"“剑侠客（高模图）"“骨精灵（高模图）"“吸血鬼"“斩妖泣血"“魔兽要诀"“剑侠客（角色全身）"“骨精灵（角色全身）"“龙太子（角色全身）"“登录界面背景图"“超级泡泡"“芙蓉戒"“明月珰"“逸云佩"“翡玉镯"“白玉琉璃冠"“魏武青虹"“魔童大牙"“碧水青龙"“乾坤护心甲"“某某追云履"“偃月青龙"“秋水人家"“画龙点睛"“逍遥江湖"“师徒四人"与被诉侵权素材在构图、色彩、形象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吸血鬼"“鬼将"“巨魔王（角色全身）"与被诉侵权素材除了在色彩方面有差别外，在构图、形象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见附表）。 丙公司确认其为《大闹西游》《梦道西游》《西游高爆版》《暗影西游》游戏的运营主体，亦确认被诉侵权链接是其使卯公司的网址自行制作和传播的，该公司的网站首页网址有两个，其一为www.wanqu7.com，对应的网站域名分别为wanqu7.vip；wanqu7.com；wanqu.cc；wanqu7.cn和wanqu7.net；其二为www.17hds.com，对应的网站域名分别为17hds.cc；17hds.vip；17hds.com；17hds.cn和17hds.net。但被告抗辩不同网页链接实际上所指向的是同一个文件内容，上述游戏名称虽然不同，但系同一款游戏，故公证时原告通过不同的游戏操作充值的订单会同步至每一个游戏的订单信息中。辰公司认为上述不同网页链接所指向的是同一个文件内容，侵权行为仅有一个，并提交了两个录屏文件。 巳公司以一张摄影图片为例，展示如何通过链接设置将服务器中的一个文件多次重复被链，并展示在服务器被关闭或从服务器中删除该文件的情况下，即使链接仍然存在，也不可能被公众访问，即不能使文件保持“为公众所获得的状态"。 原告网易公司对该两份录屏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录屏文件未经公证或鉴定，且认为信息网络侵权行为既包括了上传文件到服务器的行为也包括设置网站链接的行为。 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一）权利人损失情况 原告网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但认为其所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制作成本高，且由于《梦幻西游》游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游戏内的美术元素也被玩家所熟知，丙公司的使用行为会给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带来负面影响。为此，原告网易公司提交《美术作品成本核算表》以证明其涉案美术元素的制作成本高昂。 《美术作品成本核算表》载明“剑侠客"的制作成本为31500元，“剑侠客（高模图）"“骨精灵（高模图）"的制作成本分别为157500元，“吸血鬼"“鬼将"的制作成本分别为30000元，“剑侠客（角色全身）"“骨精灵（角色全身）"“巨魔王（角色全身）"“龙太子（角色全身）"“超级泡泡"的制作成本分别为162000元，“登录界面背景图"的制作成本为45000元，“芙蓉戒"“明月珰"“逸云佩"“翡玉镯"“白玉琉璃冠"“魏武青虹"“魔童大牙"“碧水青龙"“乾坤护心甲"“某某追云履"“偃月青龙"“秋水人家"“画龙点睛"“逍遥江湖"的制作成本分别为4500元，“师徒四人"的制作成本为216000元。 丙公司对《美术作品成本核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表是原告网易公司自行整合制作的，原告网易公司亦未提交对应的合同、对账单、转账记录、发票予以佐证且核算损害赔偿的标准不符合商业惯例和常理，缺乏合理性。 （二）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原告网易公司午公司因侵权的获利，未公司使用被诉侵权素材、借用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来宣传吸引玩家下载游戏进而在游戏内充值是最主要的获利渠道。丙公司辩称认为被诉侵权链接的浏览量和访客量等重要信息网络传播指标数据极低，几乎没有什么受众。为此，丙公司提交了百度统计工具平台对被诉侵权链接的流量分析报告。该报告显示被诉侵权链接http://t2.wanqu7.cc/xygbb/wq/22/uid=xwgbb、http://tg.17hds.vip/dnxy/22/uid=dnxy、http://tg1.wanqu7.cc/ayxy/22/、http://tg1.wanqu7.cc/mdxy/22、http://tg1.wanqu7.cc/dnxy/22/uid=dnxy、http://tg.17hds.vip/ayxy/22/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9日的浏览量分别为10、17、6、24、2、6，访客数为10、15、5、15、2、5，入口页次数1、5、3、4、1、3。 原告网易公司对流量分析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报告显示的浏览量、访申公司的最终获利的数额，获利金额应统计通过被诉侵权链接下载游戏并付费的用户数量及付费总额，且分析报告的数据不完整，只有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数据，不能全面地反映被诉侵权链接完整的流量情况。 原告网易公司未提交其维权合理支出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六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审查重点为：一、原告网易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28个美术元素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二、丙公司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三、若构成侵权，丙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28个美术元素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 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雕塑、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独创性包含独立创作和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创造性是该要件的核心。从一般观察者的角度判断，只要具有最低限度的审美意义，且不属于公有领域的造型艺术，均应视为满足了作品最低限度的创造性要求。 原告主张权利的二十八个美术元素中，“剑侠客"“剑侠客（高模图）"“骨精灵（高模图）"“吸血鬼"“鬼将"“斩妖泣血"“魔兽要诀"“剑侠客（角色全身）"“骨精灵（角色全身）"“巨魔王（角色全身）"“龙太子（角色全身）"“登录界面背景图"“超级泡泡"“芙蓉戒"“明月珰"“逸云佩"“白玉琉璃冠"“魏武青虹"“魔童大牙"“碧水青龙"“乾坤护心甲"“某某追云履"“偃月青龙"“秋水人家"“画龙点睛"“逍遥江湖"均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具有审美意义的图案，本院认定该二十六个美术元素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丙公司抗辩美术元素“翡玉镯"“师徒四人"来源于公有领域，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美术作品。本院认为，美术元素“翡玉镯"虽然是以线条和色彩构成的图案，但该图案与公有领域中翡翠玉镯的实物形态以及其他造型艺术基本一致，并未体现具有创造性的智力活动，属于公有领域常见的表达，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不构成美术作品，丙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而美术元素“师徒四人"的原型为中国古典名著《西游记》中的四个主角，通过长期的表演实践，四个主角的人物形象、经典造型已经逐渐被固定，包括衣冠服饰、色彩搭配等，但涉案美术元素在经典造型的基础上进行了创造性的智力活动，体现了作者独特的表达，酉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本院认定美术元素“师徒四人"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涉案的除“翡玉镯"以外的二十七个美术作品均来自于原告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梦幻西游》游戏，该游戏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于2004年，至今已有15年时间之长，且相关的报道、游戏攻略书籍中均已有对涉案美术作品的描述。对于除“师徒四人"以外的二十六个涉案美术作品，原告网易公司能提交高清原图和部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丙公司对原告网易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对于美术作品“师徒四人"，丙公司因否定该作品的独创性而不认可原告网易公司享有著作权，但本院已依法认定“师徒四人"属于美术作品，原告网易公司提交了高清原图，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被告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网易公司享有对涉案美术作品“剑侠客"“剑侠客（高模图）"“骨精灵（高模图）"“吸血鬼"“鬼将"“斩妖泣血"“魔兽要诀"“剑侠客（角色全身）"“骨精灵（角色全身）"“巨魔王（角色全身）"“龙太子（角色全身）"“登录界面背景图"“超级泡泡"“芙蓉戒"“明月珰"“逸云佩"“白玉琉璃冠"“魏武青虹"“魔童大牙"“碧水青龙"“乾坤护心甲"“某某追云履"“偃月青龙"“秋水人家"“画龙点睛"“逍遥江湖"“师徒四人"的著作权，因此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 二、戌公司是否侵害原告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 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丙公司未经原告网易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在其所运营的游戏下载页面使用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美术形象进行宣传推广，使得相关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或地点浏览、获取原告的美术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二十七个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复制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由于本六案中，被告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将作品以数字格式存储在介质上，再将这个数字文件上传到服务器，在服务器上生成一个新的复制件，使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因此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实质上已经包含了复制的行为，故对于原告网易公司亥公司的行为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修改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该项权利为著作权人身权，著作权人有权保护其作品不被他人做违背其思想的增删或其他损害性的变动，意在保护著作权人的名誉及声望。本案中，丙公司虽然对涉案美术作品“吸血鬼"“鬼将"的色彩进行了修改，但该修改程度不高，尚未达到改变作品的基本内容及形式，进而改变著作权人意志的程度，尚不足以使得著作权人的声誉遭受损害，原告网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声誉因此被损害，故对于原告网易公司亥公司的行为侵犯其修改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在本六案中实施的是一个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还是六个行为，被告抗辩被诉的六个侵权链接指向的是服务器中的同一文件，系同一个侵权行为，而非六个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互联网的传播要素包含服务器、域名、URL地址和网页等。服务器是网站存储内容的载体空间，将作品上传至服务器是网络传播的一个重要环节，但是，服务器的网页内容来源和存储作品的来源具有多样性。对网络内容提供者来说，通过域名控制的网页向公众提供的作品和内容，既可以来源于本服务器，也可以来源于其他服务器。URL地址是互联网域名和服务器的导入标识，是存储内容的仓储号码。互联网上的每个文件都有一个相对应的URL地址。本六案中，被告使用了wanqu7.cc和17hds.vip两个域名，涉及到六个URL地址。尽管六个URL地址对应的作品内容一致，但这六个URL地址既可以指向同一个服务器，也可以指向不同服务器，即使只指向同一个服务器，被告也需有意分发或生成六个不同的URL地址，才会产生不同URL地址显示相同内容的情况。因此，被告就相同的内容基于不同的URL地址，以不同的路径对不同的对象进行传播，应当对每一个侵权行为进行单独评价，而非认定为一个侵权行为进行总体评价。如果认定为是一个侵权行为，则有可能导致侵权人滥设链接，致使权利人的权利遭到严重损害而无法得到相应程度的救济。综上，丙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戌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赔礼道歉。原告网易公司亥公司借助《梦幻西游》在广大玩家中的良好声誉，利用被诉侵权素材来吸引游戏玩家下载制作粗糙的《大闹西游》《梦道西游》《西游高爆版》《暗影西游》游戏，庚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应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丙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网易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且原告网易公司甲23公司的行为给原告网易公司的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网易公司乙24公司承担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六案中，原告网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丙25公司的违法所得；丁26公司所举证证明的被诉侵权链接的流量情况亦非因侵权而获得的实际收益，戊27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 1.涉案美术作品均来自于《梦幻西游》游戏，而《梦幻西游》游戏的知名度较高，涉案的美术作品也被广大玩家所熟知，丙公司在其所运营游戏的下载宣传页面中整体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使得用户对该两游戏之间的关系产生混淆或联想，对原告网易公司造成较大的不良影响。 2.涉案美术作品的价值。虽然原告网易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制作成本，但该证据未能辅以其他更为全面、客观的其他证据，故不能直接以此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制作成本，但涉案美术作品结合线条、构图、轮廓、色彩搭配的运用，给受众以较强的观赏性以及美感，具有较高的独创性。 3.丙公司的侵权主观恶意。丙公司所运营的游戏与原告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游戏同属西游类的游戏，丙公司明知其游戏内的美术元素与涉案美术作品不一致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来吸引玩家下载游戏，尤其大量使用《梦幻西游》游戏中主角形象，其想借助《梦幻西游》的知名度推广自身游戏的动机较为明显，主观恶意较强。 4.丙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丙公司在不同时间段通过在不同的网页链接中使用不同的侵权素材进行投放，规模较大、手段较为隐蔽、持续时间较长，权利人的维权难度较大，对权利人造成的不良影响也较大。 5.侵权比例。涉案美术作品虽全部来自于原告网易公司的《梦幻西游》游戏，但该些美术作品所占游戏的比例较小，故不能以游戏整体的知名度视为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 6.侵权后果。通过第三方平台百度统计工具的流量分析报告显示，被诉侵权链接在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流量数据不高。虽然原告网易公司亥公司的获利金额应统计通过被诉侵权链接下载游戏并付费的用户数量及付费总额，但游戏用户数量和付费总额需以网页的流量为基础，故该分析报告中的流量数据具有参考意义。 因此，综合以上因素，己28公司因侵犯原告网易公司对涉案二十七个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每案所需承担的赔偿损失的金额为140000元，六案合计840000元。 关于合理费用。原告未提交关于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对于其要求被告支付合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每案支付侵权损害赔偿金140000元，六案合计840000元； 二、驳回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每案的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原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9804元，乙公司负担12996元。被告需承担的部分，原告同意由被告向原告迳付，本院不再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交纳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邓丹云 人民陪审员　　苏美兰 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苏映霞书记员胡某 附表 名称被诉侵权的美术元素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元素剑侠客 剑侠客（高模图） 骨精灵（高模图）吸血鬼 鬼将斩妖泣血魔兽要诀 剑侠客（游戏角色）骨精灵（游戏角色）巨魔王（游戏角色）龙太子（游戏角色）登录界面背景图超级泡泡芙蓉戒明月珰逸云佩翡玉镯白玉琉璃冠魏武青虹魔童大牙碧水青龙乾坤护心甲某某追云履偃月青龙秋水人家画龙点睛逍遥江湖师徒四人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3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