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2)最高法知行终386号 审理法官： 岑宏宇 徐红妮 孔立明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2.09.13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反证 质证 关联性 新证据 维持原判 // 甲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行终3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甲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法定代表人：宋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学霞，该局审查员。 乙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丙公司、名称为“一种大型高效自然循环太阳能热水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5789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甲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11月22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3711号行政判决，丁公司的诉讼请求；甲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8月5日询问当事人，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昌学霞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一种大型高效自然循环太阳能热水系统”的发明专利申请，戊公司，申请号为201510143012.4，申请日为2015年3月30日，公开日为2016年11月23日。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为： “1.一种大型高效自然循环太阳能热水系统，包括集热器，所述集热器为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所述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的排管两端通过活动连接装置分别与上集管和下集管活动连接，所述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上面设置有两块以上的透明覆盖物，其特征是：还包括由所述集热器、上循环管、储热水箱、下循环管构成的循环水路，所述储热水箱位于所述集热器的上方，所述储热水箱水面到所述集热器下部进水口的高度差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热虹吸压力相适配，所述循环水路的管道阻力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管道阻力相适配。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大型高效自然循环太阳能热水系统，其特征是：所述透明覆盖物为中空玻璃。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大型高效自然循环太阳能热水系统，其特征是：该系统设置有两根所述下循环管，将所述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两边的下端分别与所述储热水箱下端连接。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大型高效自然循环太阳能热水系统，其特征是：该系统设置有两根以上所述上循环管，将所述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的上端分别与所述储热水箱上端连接。” 2020年3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为：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4相对于对比文件3以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021年5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3月3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被诉决定引用了以下证据： 对比文件3：公开号为CN102889695A的专利文本，公开日为2013年1月23日； 公知常识性证据1：“太阳能热水器”，霍志臣等，第51-52页，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002年10月。 甲公司不服，于2021年8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被诉决定关于判断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的法律标准适用不当，在对比文件3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的保护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不是显而易见的。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另查明：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该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组成的大型太阳能中央热水系统效率高，因为管阻力小，热虹吸力大，所以系统的循环更好，可以将集热器吸收的能量更有效地传送到水箱去。此外，对比文件3还公开了透明覆盖物为中空玻璃。公知常识性证据1公开了自然循环热水系统，并具体公开了一种平板型自然循环太阳热水系统，参见图5-2，该平板型自然循环太阳热水系统包括由集热器、上循环管、循环水箱及下循环管构成的循环水路，循环水箱设置于集热器的上方；自然循环的循环动力是由于热虹吸作用所产生的热虹吸压头。此外，公知常识性证据1还公开了：由于自然循环系统需要一定的热虹吸压头，才能使热水器正常工作，因此必须保证循环水箱与集热器有一定的正高差（第51-52页）。 一审中，甲公司提交了多份其在复审阶段没有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检验报告、科技查新审查报告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大型高效太阳能热水系统，该太阳能热水系统包括集热器，该集热器为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的排管6两端通过活动连接装置分别与上集管和下集管活动连接，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上面设置有两块以上的透明覆盖物玻璃7。将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所公开的内容相比，区别在于：太阳能热水系统为自然循环式，还包括由集热器、上循环管、储热水箱、下循环管构成的循环水路，储热水箱位于集热器的上方；储热水箱水面到集热器下部进水口的高度差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热虹吸压力相适配，循环水路的管道阻力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管道阻力相适配。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使得太阳能热水系统降低成本、维护简单。 对于上述区别特征，结合公知常识性证据1公开的自然循环热水系统可知，在对比文件3已经公开由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组成的大型太阳能中央热水系统的基础上，为减少系统的投入、便于维护，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3的大型平板集热器应用于太阳能自然循环热水系统中，形成大型太阳能自然循环系统，并相应地设置由集热器、上循环管、储热水箱、下循环管构成的循环水路，将储热水箱位于集热器的上方。并且，在自然循环系统中，系统的热虹吸作用压力，取决于循环水箱中心平面与热水器中心平面的中心距，中心距越大，作用压力越大，热虹吸作用压力和系统阻力决定着循环流速的快慢。可见，将水箱的高度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热虹吸压力相适配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而储热水箱水面到集热器下部进水口的高度差也是表征水箱高度的一个参数，从而，为确保循环系统进行正常的自然循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储热水箱水面到集热器下部进水口的高度差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热虹吸压力相适配；由于循环系统中系统阻力主要包括循环水路的阻力，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循环水路的管道阻力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管道阻力相适配，这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 因此，在对比文件3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己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也无法得出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结论。 权利要求2-4为从属权利要求，在对比文件3和公知常识性证据1公开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实际应用需求将上、下循环管均设置为两根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并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4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负担。 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一）辛公司一审证据的相关认定错误。在本申请的实质审查阶段，随第一次审查意见陈述书和第四次审查意见陈述书，甲公司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相关证据附件集”和“附件”，其中包括了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多份证据材料，因此，辛公司一审证据未在复审阶段提交给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认定错误。（二）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1.一审判决关于公知常识性证据1公开内容的认定错误。公知常识性证据1仅公开了“热虹吸作用压力和系统阻力决定着循环流速的快慢”，并未公开热虹吸作用压力和系统阻力需要与自然循环相适配的技术内容，故不能得出“将水箱的高度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热虹吸压力相适配是本领域的常规设计手段”的结论。2.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本申请的实质审查程序中已提交过，但在复审程序中未提交，故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二）本申请不具备创造性。本申请对于“大型”并未作出明确限定，说明书也没有说明“大型”的具体大小。对比文件3已公开了一种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且说明书中已经公开了自然循环的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案二审期间，甲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内容为其采访相应用户的视频资料，用以证明本申请的技术方案能够达到更好的技术效果，因而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其中所说的技术方案与本申请的技术方案一致，且无法确认其所谓采访用户、采访内容的真实性。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甲公司无法证明该份证据所涉技术方案即为本申请所述技术方案，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并无实质性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对比文件3说明书第0005段记载：“用本发明制作的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组成的大型太阳能中央热水系统效率高。因为管阻力小，热吸虹力大，所以系统的循环更好，可以将集热器吸收的能量更有效地传送到水箱去，所以它的效率高。” 本院认为：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时，通常第一步应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现有技术中与请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项技术方案；第二步应确定请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并由此确定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步应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请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的区别在于：太阳能热水系统为自然循环式，还包括由集热器、上循环管、储热水箱、下循环管构成的循环水路，储热水箱位于集热器的上方；储热水箱水面到集热器下部进水口的高度差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热虹吸压力相适配，循环水路的管道阻力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管道阻力相适配。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使得太阳能热水系统降低成本、维护简单。 对比文件3公开了“用本发明制作的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组成的大型太阳能中央热水系统效率高。因为管阻力小，热吸虹力大，所以系统的循环更好，可以将集热器吸收的能量更有效地传送到水箱去，所以它的效率高”。在此基础上，结合公知常识性证据1公开的自然循环热水系统，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对比文件3的大型平板集热器用于太阳能自然循环热水系统中。同时，结合公知常识性证据1公开的“平板型自然循环太阳热水系统包括由集热器、上循环管、循环水箱及下循环管构成的循环水路，循环水箱设置于集热器的上方等”，本领域技术人员也能够相应地设置由集热器、上循环管、储热水箱、下循环管构成的循环水路，并将储热水箱位于集热器的上方，进而形成大型太阳能自然循环系统。此外，根据公知常识性证据1公开的“由于自然循环系统需要一定的热虹吸压头，才能使热水器正常工作，因此，必须保证循环水箱与集热器有一定的正高差”“在自然循环系统中，系统的热虹吸作用压力，取决于h的大小。就是说中心距h越大，作用压力就越大。只有压力存在循环才能正常进行。热虹吸作用压力和系统阻力决定着循环流速的快慢”等内容可知，将水箱的高度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热虹吸压力相适配是本领域的常规设计。储热水箱水面到集热器下部进水口的高度差也是表征水箱高度的一个参数。因此，为确保循环系统进行正常的自然循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储热水箱水面到集热器下部进水口的高度差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热虹吸压力相适配；由于循环系统中系统阻力主要包括循环水路的阻力，故本领域技术人员亦容易想到将循环水路的管道阻力与自然循环需要的管道阻力相适配。这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在对比文件3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述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被诉决定有关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3的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现有技术是否给出结合启示的认定以及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申请权利要求2-4为直接或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或被对比文件3公开或为本领域常规选择，故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4亦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对相关技术特征已有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 甲公司上诉主张，本申请是大型太阳能热水系统，而对比文件3并未公开大型太阳能热水系统，被诉决定未区分大型与小型的区别。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说明书明确记载“用本发明制作的大型太阳能平板集热器组成的大型太阳能中央热水系统效率高”，故对比文件3已经明确公开了所述技术方案可用于大型太阳能热水系统。因此，甲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甲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关于其一审证据未在复审阶段提交给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判决中相关事实认定原文如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多份其在复审阶段没有提交给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新证据材料，包括检验报告、科技查新审查报告”。甲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二审中壬公司在实质审查阶段提交过的材料，一审法院的上述评述并无明显不当。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应提交充分反证，子公司二审中并无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节事实认定。其次，一审判决已明确指出，“即使考虑到原告提交的新证据材料，也无法得出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的结论”。由此可见，丑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进行考量。最后，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本申请相较于对比文件3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是否具备创造性。甲公司对此并无实质异议。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与该争议焦点并无实质关联。因此，甲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徐红妮 审 判 员 孔立明 二〇二二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诸方卉 书 记 员 郑 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22条3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