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杨富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杨某等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73民终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某地359-367,371-385号(单)511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4幢130室。 法定代表人：吕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丁某(以下简称丁某)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7民初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己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加盟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加盟合同生效。本案中，庚公司处收到过任何费用，被上诉人也确认其未严格依据涉案加盟合同约定直接向上诉人支付合同项下应付费用。而涉案加盟合同对首期费用的约定即是第四条约定的首年度产品服务费。一审法院所认定“首期费用具体指什么费用不明确”属于错误认定，系对涉案加盟合同具体条款的错误理解。二、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费用返还及损失赔偿义务，一审法院错误查明事实，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涉案加盟合同成立后，由于上诉人始终未收到任何款项，且被上诉人在诉讼之前也从未向上诉人反映过其既没有收到过点播设备也未激活开通点播系统，同时，辛公司联系，丁某向上诉人反馈的信息则是被上诉人一直未选址开店。因此，上诉人对于合同成立后未生效及未履行不存在任何过错。相反，壬公司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合同核心内容，超出上诉人授权范围开展点播活动，已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据此，癸公司收取的费用以及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承担赔偿义务。一审法院以寅57公司子公司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解决的是三方之间围绕系争合同产生的争议，应当根据系争合同对于系争三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来认定各自的合同责任。此外，原审法院没有查明6万元的支付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某2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6万元是我方实际支付的，丑公司支付还是上诉人支付，均应视为我方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己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 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寅公司、丁某的加盟合同关系；2.丙公司、丁某返还杨某品牌使用费人民币50,000元(币种下同)、版权费10,000元；3.丙公司、丁某返还杨某代理费450,000元；4.丙公司、丁某赔偿原告损失139,486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卯公司、丁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11月29日(甲、乙方合同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5日)，丙公司(甲方)、丁某(乙方)与杨某(丙方)签订《甲公司加盟合同》(含附件)，合同载明：甲方是经国家新闻出版广辰公司，允许以资本或供片为纽带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数字电影经营业务。甲方拥有自主研发的数字电影云平台、适格的软硬件设备，拥有合法权利的正版片源及内容等。乙方致力于打造“百视通.极光”点播影院品牌，专门运营由甲方统一提供的数字电影相关产品(包括但不限于软件、硬件及系统产品)、内容及服务。丙方是中国境内合法成立的独立法人，有意愿加盟“百视通.极光”点播影院品牌，并同意按照甲乙双方品牌管理的相关要求，为客户提供丰富的影视内容、优质的影音体验和个性化的服务体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甲方向丙方提供数字电影播放器以及相关产品；甲方向丙方提供内容服务方式：基础片库+节目更新；乙方向丙方提供运营及营销整体方案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培训方案、店内运营方案、开业营销方案等；甲方双方共同授权丙方合理、合法使用甲方、乙方的商标、服务标识及产品、系统或服务内容；丙方巳公司装修；甲方向丙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服务器、交换机、路由器、播放器、投影仪、音响、观影厅部分设备(相关清单见附件)。甲方、乙方联合授权丙方“百视通.极光”点播影院品牌，合作期限3年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为止，合作区域：中国新疆。合作涉及如下费用：(1)“百视通极光私人影院”品牌使用费，丙方应当向甲乙双方一次性支付使用费5万元，于签订本合同当日直接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一经付清，不再退还；(2)产品服务费，按年收取，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1万元作为第一年产品服务费；(3)项目管理费，丙方需向乙方支付营业额5%项目管理费。合同还就三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其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确保提供的产品拥有合法权利、对内容的播控权等；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负责品牌建设(包括但不限于资质办理支持、门店设计装修方案、运营管理方案、营销管理方案)、业务培训、技术支持、软硬件设备维保修理义务、审核宣传材料等；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确保具备合法运营资质等，明确丙方如为个人的，应保证在本合同签午公司……未公司参与本协议项下的合作，申公司具备合法运营资质，且经营场所获得有关部门审批、证件齐备。酉公司成立后将有关资质文件立即提交甲方。如丙方最终不能完成法人主体的注册，则甲方、乙方有理由认为丙方不能符合本项目合作要求，可随时解除本协议执行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最后明确本协议书一式三份，须经三方签字、盖章且自乙方根据服务期限向甲方缴纳首期费用后生效。合同中还载明了甲方、乙方的银行账户。 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其持有的上述合同文本原件，在该份合同正文内容结束后的签署页(P8)甲、乙、丙方落款之后，有手写条款，内容为“备注：于2017年11月29日签定合约.交定金陆万元整.其中包含壹万/年的版权费.尾款肆拾伍万于2017年12月15日补齐.则享受新疆总代理的权限.其中包括授权四川(射洪县)门店一家.每新开门店一家，则需要另外交纳版权费壹万元/年，戌公司报备.公司承担：版权授权.设备.设备安装调试.装修设计统一的营销方案与支持……备注2：合同期满后三方协商一致继续签订总代理的丙方无需再交纳本协议约定的加盟费.”亥公司合同章。丙公司甲23公司持有的上述合同文本原件，该份合同中没有前述手写内容。 系争合同签订后，杨某合计支付了51万元，杨某表示：其中6万元，乙24公司人员指定POS机刷卡支付，为加盟费5万元及一年的服务费(版权费)1万元；另外45万元为总代理费，丙25公司银行账户。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丁某银行流水，杨某45万元转账时间2017年12月14日，备注为百视通新疆总代理。丁26公司开具收据及金额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杨某为履行系争合同，戊27公司开展院线业务，以公司名义租赁场地作为加盟电影院场地，办理包括消防在内的相关营运手续。期间(2018年4月26日)，己28公司支付2,120元极光影院效果设计费。后杨某表示该影院未进行装修未开业运营，丙公司亦表示未给该影院开通过相关软硬件。另，庚29公司股东之一，该公司于2020年1月注销，该公司原股东联名出具《承诺书》，承诺因该项目的前期投资均由杨某个人开销，辛30公司壬31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杨某享有、承担。 同时期，丙公司、丁某因多宗版权侵权纠纷涉诉。丁某目前下落不明。2020年杨某曾就系争合同相关事宜起诉来院，癸32公司下落不明无法送达，杨某撤诉。现再次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子33公司丑34公司开展数字电影“百视通极光私人影院”经营业务的授权运营人及加盟合作授权推广商的身份。系争合同由杨某、丙公司、丁某三方共同自愿签署，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对三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杨某在合同成立后，寅35公司开展加盟数字电影院线业务符合系争合同对丙方的要求，杨某支付了51万元款项有其提供的发票、收据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为证，除45万元“总代理费”外，在案证据能够说明另6万元系杨某依约支付的“百视通极光私人影院”使用费5万元及一年的服务费1万元。对该6万元，合同约定“丙方应向甲乙双方一次性支付”，丁某开具的收据能够说明收到杨某的相应款项。杨某积极履行合同，对于该6万元款项的支付行为不存在瑕疵，合同“自乙方根据服务期限向甲方缴纳首期费用后生效”之约定中“首期费用”具体指什么费用并不明确，丙公司依卯36公司“向甲方缴纳的首期费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三方签署的合同，三方各执一份，杨某主张其新疆总代理身份及总代理费45万元等内容系手写添加于合同文本中，其内容、所涉款项均实质性突破了原来三方合同之约定，辰37公司盖章，丙公司持有的文本则没有手写内容。巳38公司认可该内容，但其提供的录音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便真实，午39公司负责人，未40公司系其单方说法，并无印证，申41公司对相关内容认可，酉42公司。 杨某提出片源断供，丙公司无法为加盟商办理电影放映许可证等，但杨某加盟的影院实际还未装修开业，相关软硬件尚未到位安装，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戌43公司目前下落不明，丙公司目前也确因版权问题等大量涉诉，丙公司、丁某之间亦有纠纷，实际上确已无法履行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杨某请求判令解除并无不当，因解除需以通知送达为要件，亥44公司、丁某解除合同，甲45公司下落不明一直未能送达，系争合同期限于诉讼期间届满，合同权利义务已然终止，已无判明必要。故一审法院就解除之诉请不再另行判明，仅根据查明事实对相关后果予以处理。 杨某在合同签订之后支付了相应款项，并租赁场地为履行开展准备工作。丙公司、丁某并未实际履行过合同，杨某支付给被告的6万元，丙公司、丁某应予返还，至于两者之间对于6万元如何处理，系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杨某，亦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乙46公司的45万元，丁某应予返还。如前所述，丙47公司对该45万元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杨某还主张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均为商事主体，有比普通民事主体更高的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商业风险且杨某一方自负盈亏，故该损失应以与合同履行相关的直接损失为限。系争合同各方当事人在缔约当时均应预见到一旦杨某开始履行加盟合同，解除合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丁48公司名义产生的涉及加盟场地的租赁、营运、装修等费用属于与履约直接相关的直接损失，根据查明事实，系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并非杨某的过错导致，系对方根本违约，可由违约一方进行赔偿。按照杨某的主张明细，设计服务费2,120元，戊49公司支付的银行己50公司的义务及服务范围，丁某未提供过相关服务，应予返还；差旅费，并非与履行合同相关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广告费32,000元，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说明杨某为履行合同发生了广告投入，费用金额尚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将同其他费用一并酌定，丙公司、丁某承担；其余租房合同定金损失、消防备案设计费、消防施工图审图费、场地使用费，同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在案证据一并酌定，丙公司、丁某承担。 关于保全担保费，杨某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担保，发生了保全担保费，庚51公司、丁某承担该笔费用并无法律或者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保全费，一审法院依法处理。 子33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陈述自己意见的权利，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丙公司、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某人民币60,000元；二、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某人民币450,000元；三、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某人民币2,120元；四、丙公司、丁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杨某人民币40,000元；五、对杨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加盟合同是否生效；二、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损失；三、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6万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辛52公司处获取“首期费用”为由认为涉案加盟合同并未生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加盟合同约定的内容、极光影院业务开展的一贯经营模式，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丙公司丁某事实上均属于授权方一方，在开展影院加盟业务的活动中联系紧密、存在分工合作关系，壬53公司支付了可与“首期费用”对应的合同款，丁某未到庭的情况下，上诉人以其未收到款项为由否认合同生效，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癸54公司与被上诉人改变合同核心内容为由否认自身存在违约行为，认为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子55公司在涉案加盟合同签署后又以手写条款的方式约定了新的合同义务，但并没有变更上诉人的核心合同义务，即提供正版片源，最终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授权方内部存在的沟通问题不能作为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酌定金额尚属合理。综上，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6万元实际支付的事实，故不应承担返还义务。本院认为，丑56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系争6万元为“授权费”“版权费”，但结合涉案加盟合同的内容、付款金额、付款时间，可以认定该6万元系对应涉案加盟合同约定的“品牌使用费”和“产品服务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6万元属于涉案加盟合同项下，寅57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返还义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宓 审 判 员　易 嘉 审 判 员　杜灵燕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叶明鑫 书 记 员　张译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