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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号：(2016)京行终3158号
审理法官： 刘某2 孔庆兵 蒋强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6.08.25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刘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证明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丙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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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丁公司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6)京行终3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2，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某，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郭某，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汪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7月21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郭某，己公司（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赵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1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94178号《关于第14678961号“FLYINGCAMER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决定：第14678961号“FLYINGCAMER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予以驳回。辛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由两个具有明确含义的普通印刷单词组成，整体可理解为“飞行的照相机”，用于指定使用的商品上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不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功能等特点产生误认，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
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为第14678961号“FLYINGCAMERA”商标，申请日期为2014年5月9日，壬公司。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5、1209-1211）：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遥控运载工具（非玩具）、气囊（机动车安全装置）、空中运载工具、航空器、水陆两用飞机、航空装置、机器和设备、降落伞、螺旋桨、运载工具用悬置减震器。
癸公司就诉争商标提起的商标驳回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整体可理解为“飞行的照相机”，用于指定使用的商品上直接表示商品的功能、用途等特点，不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易使消费者对商品的功能等特点产生误认，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驳回。
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辛公司提交子公司具有良好的经营状况；《时代》、《纽约时报》、丑公司在全球的知名度；“FlyingCamera”商标在日本受保护通知、“FlyingCamera”商标在全球申请列表及马德里商标国际注册受理通知书以证明“FlyingCamera”商标在全球受保护请况；（2014）高行（知）终字第3208号判决书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具有欺骗性。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带有欺骗性是指所使用文字、图形等掩盖了申请注册的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或产地等方面的真相，使得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真相产生错误的认识。在判断某一标志是否具有欺骗性时，应以相关公众的认知基础，如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等并不足以引人误解的，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
诉争商标为臆造词组“FLYINGCAMERA”，本身含义并不唯一，按照每个单词的含义可翻译为“会飞的照相机”、“飞速的照相机”，使用在“气囊（机动车安全装置）；降落伞；螺旋桨；运载工具用悬置减震器”商品上，根据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不会认为上述商品是“会飞的照相机”或“飞速的照相机”，从而对上述商品的功能、特点产生误认。将诉争商标使用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遥控运载工具（非玩具）、空中运载工具、航空器、水陆两用飞机、航空装置、机器和设备”商品上，如果其中含有照相机，这些商品上的照相机可以被比喻为“会飞的照相机”、“飞速的照相机”，相关公众在了解上述商品照相功能的基础上，看到诉争商标时经过一定程度的演绎、想象能够将诉争商标与上述商品的空中拍摄功能、用途相对应，诉争商标的这种暗示并不具有欺骗性；如果其中不含有照相机，相关公众根据通常认识，亦不会认为上述商品是“会飞的照相机”或“飞速的照相机”，从而不会对上述商品的功能、特点产生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标志为直接描述性标志。限制直接描述性标志作为商标注册，一方面是源于显著性的考虑，将直接描述性标志使用在商品或者服务上，消费者通常认为其是对商品或服务相应特点的描述，而非商标，无法发挥商标所应具有的将某一提供者与其他提供者区别开来的功能。另一方面是基于同业竞争的考虑，直接描述性标志属于同业竞争者公知公用的表达符号，如果允许特定主体将其注册为商标，会妨碍其他生产经营者的正当使用。
判断商标是否属于直接描述性标志，应从以下两个方面考虑：第一，相关公众看到该标志的第一认知。即如果相关公众在看到某一标志时，无须想象即能判断出其属于对商品或服务特点的描述，则该标志为直接描述性标志。如果相关公众在看到某一标志时，需要经过一定程度的演绎、解释、说明或想象才能将该标志与商品或服务的特点相对应，则该标志并非直接描述性标志而属于暗示性标志，虽然显著性不高，但是已经达到商标法对显著特征的最低要求。第二，是否属于同业经营者描述该特点所使用的常用方式。即如果某一标志为同业经营者用来描述此类商品或服务功能、用途、特点的通常使用方式，则该标志为直接描述性标志。
之所以认为暗示性标志具有显著特征，一是因为相关公众虽然最终能认识到该暗示性标志在一定程度上描述了商品或服务的特点，但是需要一定程度的演绎、解释、说明或想象才能将该标志与商品或服务的特点相对应，可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二是因为暗示性标志不属于同业经营者在描述商品或服务特点时所常用的直接描述方式，具有较大的选择空间，不会不适当地妨碍同业竞争者的正当使用。
诉争商标可翻译为“会飞的照相机”或“飞速的照相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气囊（机动车安全装置）、降落伞、螺旋桨、运载工具用悬置减震器”商品功能用途均为交通运输工具或相关装置，与“FLYINGCAMERA”以及其对应翻译“会飞的照相机”、“飞速的照相机”并无直接关联，诉争商标并未直接描述上述商品的功能、用途。虽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遥控运载工具（非玩具）、空中运载工具、航空器、水陆两用飞机、航空装置、机器和设备”商品中可能含有照相机，可以用于拍摄，且对于空用或空中运载工具、航空器、飞机、航空装置而言，如果其中含有照相机，则该照相机可以被比喻为“会飞的照相机”，但是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需要经过一定程度的演绎、想象才能将该标志与上述商品的空中拍摄功能、用途等特点相对应，并不能立刻判断出其属于对上述功能用途等特点的描述。此外，商标评审委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FLYINGCAMERA”是同业经营者用来描述上述商品功能、用途等特点的通常使用方式。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某2
审 判 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静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10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11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