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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某农业农村局茶叶站、甲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海南自由贸易港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琼73民终34号
(2023)琼73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农业农村局茶叶站，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某某地。
负责人：张亚雄，系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某地富诚大厦1219室。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某农业农村局茶叶站(以下简称甲23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22)琼0107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23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丙公司赔偿甲23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0万元；3.丁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午公司赔偿损失的数额认定有失公平，不符合事实情况且与知产保护政策不符。“安吉白茶”地理标志证明商标需要被重点保护。安吉白茶既在诸多国内、国际的茶业活动中荣获各大奖项，也荣获了“浙江省名牌产品”、“浙江省著名商标”、“全国驰名商标”等诸多荣誉。一审法院做出赔偿额4000元的判决，起不到保护商标的作用。2.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难以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根据上诉人取证公证书中显示，被上诉人在知名电商平台“拼多多”上开设名为“逐亿茶业专营店”以65元/250g的售价销售侵权商品，即使一审法院查明实际总销售金额为161.76元，戊公司自认的刷单行为更能证明其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一审法院做出赔偿额4000元的判决，完全起不到对其他侵权行为的震慑作用。己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安吉白茶市场，如果判决金额过低，会让其他侵权人认为违法成本不高，最后难免会造成劣币驱逐良币的严重后果，无法达到改善知识产权法治环境目的。这对于安吉白茶的经过数十年树立起的品牌形象将造成不可逆的损害，更是对安某当地茶农的利益造成严重的侵害。3.一审法院对于合理费用认定错误。合理开支的计算应包含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支出。但一审法院作出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的判决金额难以覆盖上诉人合理费用的支出，更难以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全部上诉请求。
乙公司辩称，甲23公司侵权所获利及损失已确定完毕。乙公司从拼多多平台上的茶客老爷旗舰店进行代发货合作，采购单价为：93元，上架销售平台为拼多多，实际销售量为1件，盈利总计68.7元，故并未对甲23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赔偿数额已是考虑了酌定赔偿的综合因素。乙公司所售的侵权产品并无真实买家购买，庚公司在得知存在商标涉嫌侵权纠纷时，已经停止销售涉嫌商标侵权争议产品，不存在严重扰乱安吉白茶市场的行为。乙公司并无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甲23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辛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甲23公司第1511897号“”、第14982232号“”注册商标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拼多多平台网店“逐亿茶业专营店”中的相关侵权信息。2.辛公司赔偿甲23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00元；3.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21日，安某农业局茶叶站注册第1511897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茶。经续展，商标有效期至2031年1月20日。2021年1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第1511897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安某茶业站。2015年5月7日，安某农业局茶叶站注册第14982232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茶，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5月6日。2021年1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第14982232号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安某茶业站。2008年4月10日，“安吉白茶ANJIWHITETEA及图”壬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2022年4月11日，某律师事务所受甲23公司委托，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22)浙杭西证字第21056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取证的内容显示，2022年4月12日，在公证处公证员余秀云和工作人员喻春平的监督下，某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腾雪涛提取一个中通快递包裹(单号78263355660096)后，公证员对包裹拆封、查看并拍照后重新封存并交由腾雪涛保管。而后腾雪涛使用公证处计算机登录“拼多多”购物平台，打开“我的订单”页面，点击进入“逐亿茶业专营店”，查看订单信息、物流信息、商品详情、拼多多网店经营者证照等进行浏览并截屏。根据网页显示，癸公司开设的名称为“逐亿茶业专营店”的网店中支付161.7元，购买了链接标题为“安吉白茶2021新白茶批发250G特好正宗雨前白茶高档茶叶毛尖浓香型”的页面下的商品一件(下称被控侵权产品)。该页面商品图片配有“安吉白茶”、“安吉珍稀白茶”、“安吉特产白茶”等文字，商品详情页介绍茶种类为安吉白茶。
庭审中，一审法院对公证封存实物进行拆封。打开快递包裹，内有茶叶两盒，茶盒内茶叶包装标注茶叶品名为高山白茶，品牌印春白，产地浙江湖州，子公司。被控侵权产品未直接使用“安吉白茶”字样。
另查明，拼多多店铺“逐亿茶业专营店”丑公司。乙公司于2021年10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某，经营范围为食品互联网销售(仅销售预包装食品)、食品销售(仅销售预包装食品)、五金产品批发、生物质能技术服务、互联网销售等。经核实，被控侵权产品链接项下产品上架时间为2022年2月13日，下架时间为2022年4月23日，总销售金额为161.76元。被控侵权产品在拼多多平台上的销售链接现已删除，“逐亿茶业专营店”已关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害商标权纠纷。甲23公司是第1511897号“”、第14982232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权利人,上述商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甲23公司有权对侵犯商标权的行为以自身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寅公司是否侵犯原告主张的涉案地理标志证明商标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构成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商标侵权行为。本案中,乙公司在其经营的拼多多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为茶叶，与甲23公司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0类商品为同种产品；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链接标题、网页产品图片、商品详情中的“安吉白茶”字样，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来源于浙江安吉，属于商标性使用。销售链接标题、网页产品图片、商品详情中使用的“安吉白茶”字样，与第14982232号“”商标进行比对，两者组成要素均为“安吉白茶”文字，音、义相同，两者构成相同。乙公司卯公司下单后，再由第三方将商品直接邮寄给甲23公司，辰公司不构成侵权。乙公司作为销售者，在销售产品时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应对销售产品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解，戊公司在不了解产品的品质、来源等基本情况下，仍对外销售，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巳公司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时在销售链接标题、网页产品图片、商品详情中使用“安吉白茶”字样的行为构成对甲23公司第14982232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的侵害。第1511897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系字母、中文文字结合图案的组合商标，其中文字部分“安吉白茶”在该组合中所占比例较小，甲23公司对“安吉白茶”文字已单独注册商标，乙公司未使用第1511897号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中的特有图案，午公司使用“安吉白茶”的行为，一审法院也已认定为属于侵害第14982232号“”文字商标的行为，未公司使用“安吉白茶”字样还构成对其第1511897号“”注册商标的侵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款的数额认定问题。由于甲23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情况,申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利的具体数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结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期间,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商标的声誉和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及海口市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辛公司向甲23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4000元；驳回甲2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甲23公司负担800元，乙公司负担15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一审、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归纳本案焦点问题：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万元是否有依据。
寅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损失或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以下的赔偿。本案已在一审中查明，被控侵权产品链接项下产品上架时间为2022年2月13日，下架时间为2022年4月23日，总销售金额为161.76元。被控侵权产品在拼多多平台上的销售链接现已删除，“逐亿茶业专营店”已关店。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亥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相关信息，已无履行空间，本院不予支持。
乙公司对侵权产品的经营时间较短、销售数量较小，甲23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不大。甲23公司主张的10万赔偿及合理开支费用，并无证据支持。考虑到“安吉白茶ANJIWHITETEA及图”属于被认定的驰名商标，且属于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乙公司提供的链接页面为安吉白茶，实际发货是另一商品，情节较为恶劣，为加强对驰名商标和地理标志商标的保护力度，本院结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期间,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和商标的声誉和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及海口市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8000元。
综上，甲23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22)琼0107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22)琼0107民初6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甲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某农业农村局茶叶站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安某农业农村局茶叶站负担700元，甲公司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安某农业农村局茶叶站负担700元，甲公司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琼
审 判 员 周 玲
审 判 员 刘元敏
二〇二三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浪晴
书 记 员 陈麒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57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6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6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1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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