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专利侵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专利侵权纠纷上诉案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赣民三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经济开发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3，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住所地萍乡市湘东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总经理。 丁某。住所地曲靖市越州镇水城。 法定代表人程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丁某）专利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洪民三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7年 2月 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曾某，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4庭参加了诉讼，丙公司、丁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2年，辛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2了多齿环填料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03年4月2日获得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ZL02232783.7。其权利要求书载明：1、一种多齿环填料，包括七孔环体（1）、孔（2）、和支承脚（3），其特征在于每个孔（2）的内壁（4）上均匀分布3 个以上内齿（5）、七孔环体（1）外侧的每个凹圆弧壁（6）上设有3个以下外齿（7）。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齿环填料，其特征在于七个孔（2）的截面均呈圆形。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齿环填料，其特征在于七个孔（2）的截面呈正六角形。4、根据权利要求2或3所述的多齿环填料，其特征在于每个孔（2）的内壁（4）上均匀分布六个其截面长度长短相同的内齿（5）。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多齿环填料，其特征在于七孔环体（1）外侧的每个凹圆弧壁（6）上设有一个外齿（7）。6、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多齿环填料，其特征在于七孔环体（1）外侧的每个凹圆弧壁（6）上设有两个外齿（7）。7、根据权利要求2或3所述的多齿环填料，其特征在于每个孔（2）的内壁（4）上均匀分布六个截面长度长短相间的内齿（5）。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多齿环填料，其特征在于七孔环体（1）外侧的每个凹圆弧壁（6）上设有一个外齿（7）。9、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多齿环填料，其特征在于七孔环体（1）外侧的每个凹圆弧壁（6）上设有两个外齿（7）。 2006年9月，戊公司壬公司生产、销售的有癸公司的实用新型专利（即ZL02232783.7实用新型专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子公司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的轻瓷填料产品进行保全。依其申某2，寅公司卯公司的轻瓷填料产品（包括已安装在反应塔内及未安装、尚在仓库内的产品）。丙公司业务员张先荣在本院查封清单及笔录上签字，并声明该产品为DT-4六菱多筋环。2007年5月23日，辰公司负责人、丁某项目承包人的李某与张先荣订立填料供应合同，购买300立方米填料（手写注明“全瓷”），金额为48万元。张先荣、巳公司的反应塔内安装的填料包括本院已查封的六菱多筋环填料。 另查明，2006年11月16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6）赣民三初字第18号判决书，午公司填料产品（DT-2、DT-3）未公司ZL02232783.7实用新型专利权。庭审中，申公司酉公司工地提取的填料产品进行比对，戌公司不能阐明其异同。 原审法院认为，辛公司拥有的ZL02232783.7实用新型专利，有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及缴年费凭证为证，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其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内容的为准。辛公司ZL02232783.7实用新型专利的技术特征是：一种多齿环填料，包括七孔环体、孔、和支承脚，其特点是每个孔的内壁上均匀分布3个以上内齿、七孔环体外侧的每个凹圆弧壁上设有3个以下外齿。七个孔的截面可以是圆形，也可以是正六角形，每个孔的内壁上均匀分布的内齿的截面长度可以长短相同，也可以长短相间。 戌公司生产、销售，亥公司反应塔内的填料产品包括正六边型组成的七孔环体、孔、支承脚，其特征在于每个孔的内壁上均匀分布6个内齿，七孔环体外侧的每个凹圆弧壁上设有2个外齿。 将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原告专利权要求的必要技术特征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完全落入原告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尽管被控侵权产品孔的内齿结构略有不同，但是专利法对实用新型保护的是反映为产品结构的技术特征，而非结构的本身。因此，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ZL02232783.7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侵犯，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丙公司称其该产品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不构成对原告的专利侵权。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生产的涉案产品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但该专利不能侵犯原告的在先专利，被告生产的涉案产品完全落入了原告在先专利的保护范围，因此，丙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虽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同样构成对原告的侵权。甲23公司负责人，乙24公司丙公司订购的填料产品涉嫌侵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丙25公司工程中使用，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李某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丁26公司工程中使用的是张先荣提供的填料、将人民法院查封的填料产品用于丁某工程系张先荣所为，与其无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获利情况难以确定，庚29公司侵权损害赔偿的数额，由本院根据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专利权的性质、侵权人侵权的性质和恶意程度等情节酌定。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侵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辛30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生产、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模具。二、辛30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壬31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被告李某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癸32公司、李某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本案所涉侵权产品。四、子33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10820元，辛30公司、李某共同负担。 宣判后，李某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作为个人，从来没有购买或使用过涉案产品，并非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涉案的专利产品买卖合同和使用情况，与上诉人完全无关。丑34公司的负责人，寅35公司的项目承包人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劳动法不承认双重劳动关系，也违反同业禁止的原则；如认定行为侵权也属于职务行为。2、原审程序存在问题。原审答辩状是伪造的，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依据，并未收到一审传票。 戊公司答辩：1、2007年7月5日原审卯36公司负责签订了轻瓷填料的产品购销合同，并知道该批产品涉嫌侵权，被法院查封扣押在丑公司施工现场。答辩人有过承诺给其补偿12万元；2、2007年6月24日原审辰37公司的李副总，丁某工程具体由其承包。巳38公司工程中，李某签订了涉嫌侵权产品的产品购销合同。3、李某的侵权行为故意明显，明知该批产品涉嫌侵权并已查封，且是该查封产品保管人的情况下，撕毁封条将涉嫌侵权产品转移、变卖并装填使用，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4、午39公司化产车间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工程中所使用的填料完全由其决定和购置，从购买、付款、未40公司申41公司的批准，酉42公司有直接结算的付款关系也是直接受益人，5、李某戌43公司工程中使用，亥44公司业务员张先荣、张玉来的证词证实，李某也没有说明合法来源，原判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李某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关于申某2对丙公司卯公司甲45公司卯公司的填料产品，辰公司负责人、丁某项目承乙46公司安装的填料包括已查封的填料等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戊公司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 依据双方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某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李某在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丙47公司的任命通知，丁48公司的副总经理；2、戊49公司己50公司丁某的施工合同核实处理的委托书，证明李某以职务身份从事活动；3、丁某2007年10月出具的委托李某和张先荣结算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的职务行为；4、2007年5月李某和张先荣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明李某、张先荣、程长江均以职务行为签订合同；5、张先荣庚51公司填料款的三份收条，辛52公司的填料款，壬53公司不是个人。 戊公司质证：证据1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丁某是本案当事人也是利害关系人，该证据距离现在有4年之久，癸54公司，不能证明李某身份，与原审证据中张先荣证明李某是承包人的证词和李某自己陈述是承包人的事实不相矛盾；证据2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04年的证据不能说明现在的情况，丁某出具的证据真实性难以确定，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李某是承包人的身份没有矛盾；证据3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丁某出具的证据真实性难以确定，且该情况说明加盖的公章与前两份证据公章不一致，该证据恰好证明李某是承包人，子55公司不会把货款交给李某；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李某是承包人不矛盾；证据5超过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与李某是承包人不矛盾。 认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的是2004年李某的身份，本案涉嫌侵权时间是2006年，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戊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2006年10月4日签订，合同当事人：李某、戊公司，合同内容：丑56公司个人投资工程，需要轻瓷填料，按1700/m3结算（寅57公司是1500/m3结算），丙公司已发货（货被法院封存）并在装填，卯58公司12万元，戊公司在本货款中扣除给李某。证明李某是工程承包人，辰59公司补偿其12万元，是产品保管人；2、两份结算清单，内容：李某2发货填料，经多次商量李某同意按1700/m3结算，按李某、李某2合同扣除12万元等，李某应支付李某232万余元。两份结算清单分别由李某和李某2签字，证明李某以承巳60公司工程，以个人身份确定结算价格，购买侵午61公司在货款中扣除。3、杨和罡关于李某说过其承包了盛凯化产建设的证言，证明李某是承包人。 李某以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 认证意见：鉴于知识产权案件的特殊性，未62公司三份证据的三性发表意见，但其拒绝质证。承办人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申63公司的上述证据并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对证据1、2 、3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南昌市中级法院2007年7月5日在曲靖市中级法院向李某送达专利侵权案保全裁定时询问李某：“你是否订购了东陶的产品”李某回答：“是我在马龙的那个厂，我订购了东陶的轻瓷填料，1500/m3，计12万元，我钱也付了。你们法院也查封了……酉64公司订购的填料，是与中间人张先荣订的，……戌65公司的部分产品，但不确定，我不清楚。”（一审卷第80页） 2007年6月24日，云南仲法法律服务所对李某的调查笔录中，李某回答：我是盛凯集团的李副总，工程由我负责指挥经手，具体由我承包，具体的承包合同以我和盛凯集团的承包合同为准。（一审卷84页） 2007年8月14日，萍乡市中级法院对张先荣的调查笔录，张先荣陈述：我与李某作了两担填料业务，亥66公司订的，甲67公司业务员……，第二单是以我个人名义与李某签的合同，乙68公司的。（一审卷102页） 2007年8月13日，张先荣对事实的陈述：2007年5月，李某告诉我，丙69公司签订了化产车间承包合同，考虑到我与马龙业务上的损失，与我个人名义作些填料业务，后与我签订全瓷供货合同。丁70公司，李某安排人戊71公司仓库转出安装进塔（丁某），未付清货款。 本院认为，关于李某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辰公司负责人、丁某项目承包人的李某与张先荣订立填料供应合同，己72公司负责人，乙24公司丙公司订购的填料产品涉嫌侵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丙25公司工程中使用，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二审中李某认为，2007年7月5日法院在曲靖市中级法院向其送达保全裁定时的询问，系未经当事人申某动进行调查，因此，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具有证明效力，内容上，未明确李某的身份，庚73公司项目承包人的内容，内容与本案无关；云南仲法法律服务所对李某的调查笔录，形式上，调查人员的身份无从确定，内容反复涂改，不具有证明效力；张先荣的证人证言在形式上属于非法证据，调查未经当事人申某2，辛74公司业务员，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受托法院调查超出委托范围，因此，依法不具有证明效力；杨和罡的证言也不具有证明效力，未出庭作证违反证据规则，壬75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原审法院和戊公司据以证明李某身份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认为，判断证据和认定事实，仅凭一个证据不能获得可靠心证，须借助其他的直接或间接证据予以补强，但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存在与否，证明力的大小，均不能脱离经验和逻辑推理，以达到高度盖然性作为标准。本案中，癸76公司没有提供直接证据材料证明李某的身份，在判断其身份时依据的是其他的间接证据。李某对下列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 1、关于南昌市中级法院在专利侵权案件中的调查询问笔录，涉及李某是否使用侵权产品。原审法院查封时对相关问题进行询问，是合法的履职行为，与案件有关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 2、关于云南仲法法律服务所对李某的调查笔录，虽是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但是在证据规则上，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3、关于张先荣的证人证言，杨和罡的证言，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杨和罡未出庭作证，辛74公司业务员，他们的证言不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南昌市中级法院2007年7月5日向李某送达专利侵权案保全裁定时对李某的询问，子77公司工程，丑78公司的轻瓷填料，已付货款12万元，丁某寅79公司的产品，与卯80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内容相吻合，辰81公司个人投资工程，丙公司已发货（货被法院封存）并在装填，卯58公司12万元，戊公司在货款中扣除给李某。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保全查封的事实相一致，与2007年8月13日张先荣对事实的陈述相印证，巳82公司丙公司订购的填料产品涉嫌侵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丙25公司工程中使用。也与2007年6月24日，云南仲法法律服务所对李某的调查内容相吻合印证。与原审证据中张先荣证明李某是承包人的证词、李某说过其承包了盛凯化产建设的证言相吻合，与李某关于自己是承包人的陈述相吻合。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印证，丑34公司的负责人，寅35公司的项目承包人依法有事实依据。午83公司未84公司项目的承包人之间并不矛盾，申85公司承包人的事实，己72公司负责人，酉86公司丙公司订购的填料产品涉嫌侵权、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丙25公司工程中使用，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李某是本案适格当事人。 关于本案程序问题。李某提出，原审答辩状系伪造，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依据，也未收到一审传票。经查，一审答辩状没有李某本人签名，一审开庭时李某未到庭，但在原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上有李某本人签字，时间是2007年7月5日。原审法院依法送达了开庭传票，程序合法。李某称答辩状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答辩状未签字，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某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玲 代理审判员　丁某2 代理审判员　曾　光 二○○八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　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1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5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5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更多